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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弃,甘愿为刘恒的起居加班加点,鞠躬尽瘁。于是刘恒对他更是刮目相看,如捧在手中之明珠,惟恐摔了这位托他上天的好人。如把邓通和贾谊放在一起比,犹如石头比璧玉。璧玉怎会瞧得上石头呢?于是又听说贾谊很瞧不起这个邓通,经常拿话损他。然而邓通就当自己哑了聋了,对贾谊的损言闭嘴半句不争。不争,不代表软弱。邓通始终相信:上天是公平的。它赋予了贾谊才华,却也种下了性格漏洞。只要有人愿意来戳此洞,贾谊纵有天大的才华,也堵不住决流的溃口。而邓通还认为:自己无才无德,一夜升天,受人妒嫉是必然的。但贾谊做的这一件事,却让低调的邓通不得不出手保卫自己了!原因正是:贾谊挡住了邓通的发财之路!情况首先是这样的:有一天,刘恒找了个人给邓通看相。看相的人直言不讳“此人必贫死”这话不要说刘恒不信,就是说给随便谁去听,都会觉得不可思议。果然,刘恒就对看相先生表示了蔑视:邓通天天被朕宠着,怎会贫死?你要说他贫死,我偏偏让他富得流油给你于是,刘恒趁解除盗铸钱令之机,允许民间自铸钱。刘恒为毁灭以上看相先生的预言,决定让邓通成为天下最富的人!于是,他把蜀郡严道的铜山赏赐给邓通他自己铸钱!刘恒此举,无疑等于给了邓通一可自己印制钞票的银行,想让人不富都难了。当时与邓通并肩同富的还有吴王刘濞,“邓钱”和“吴钱”成了当时流通天下的钱币。可邓通一夜暴富的消息传到长沙,贾谊马上就坐不住了!在贾谊看来,刘恒让邓通先富起来,不但会造成国家贫富差距,甚至会带领百姓走上一条恶之路。理由如下:1政府开放铸钱禁命令,变相鼓励一部分冒险者参杂质、造**。那样的话,即使汉朝有刑罚,只要有天大的利润,就足以让冒险者铤而走险,不顾生命;2解除铸钱令后,农民都抢着去开采矿山,那么肯定就没人种田,田地就会被荒废,粮食就会欠收。没粮食,国家吃什么呀?更要命的还有:善良的农民会经受不住利益的诱惑,亦争先恐后的造**我相信:贾谊这段话,如被后世的马克思看到,肯定会觉的汗颜。原来他说的“资本家有50%的利润会怎么样、有100%的利润会怎么样、有300%的利润会怎么样”那段名言早在二千多年前,就被中国这个天才的读书人说破了!除贾谊外,贾山也上书劝阻,认为铸钱是国家行为,这种权力都下放民间,国家不掌握钱柄,还谈什么权贵?但刘恒对俩人的意见是:置若罔闻,拒绝采纳!就此,邓通的富贵梦没因二贾的上书而破灭,但梁子就此结的更深了!邓通决定要逮住机会,狠狠教训贾谊一顿!本年,楚王刘郢去世。其子刘戊继任楚王。汉文帝6年BC17511月,汉文帝唯一在世的弟弟、淮南王刘长密谋造反,被汉文帝削爵流放,却没想到刘长在半道上绝食自杀。令汉文帝“明君”的形象永远留下了杀弟的恶名!无罪杀掉审食其、安然返回封国的刘长做了以下几件事:1自作主张在封国内制定及颁布法令。汉朝制度规定:王国只有行政权,没有立法权,无权制定封国法令。可此事传到长安,刘恒曲意顺从了。2驱逐中央派遣的官吏,申请自己任命国相及二千石高官。汉朝制度规定:国相必须由中央任命,王国无权干涉。然而当刘长的申请报告传到中央时,刘恒又同意了。这下子,刘长的尾巴差点就翘上天了。自己觉得自己差不多就是半个皇帝了。于是更让人跌破眼镜的做法来了:刘长擅自诛杀无辜,封人爵位。汉朝制度规定:王国有司法决狱权,但没听说过有封爵权。对刘恒来说,乱杀几个人,那是可以接受的;可擅自封他人爵位,那不如干脆你来当皇帝算了,还要我这个汉文帝刘恒干什么?这次,刘恒真的坐不住了!这个小弟,不能再这样宠爱下去了。但要真让刘恒出口骂刘长,他还真不好骂出去。于是刘恒只好让舅父薄昭给刘长写封信去,劝劝他不要做得太过了。薄昭接到任务后,立即给刘长写了一封书。当然啦,薄昭是理解刘恒的意图的。也就是说不能和刘长直面冲突,把话说到点子上就行了。于是薄昭只好委婉地在信里告诉刘长:前不久的济北王刘兴居就是活生生的案例。请你好自为之,不要步其后尘!然而当刘长接到薄昭的书信时,只有两个字形容他的心情:愤怒!如此话出自刘恒嘴里,刘长还可能会有点收敛,你小小的薄昭算个什么东西?你又不是我舅舅!世间最了解刘长的,应该只有刘长自己。因没人知道:这是一个软硬不吃的家伙。于是刘长做出一个更令刘恒吃惊的动作:你叫人让我不要学刘兴居?我偏偏学了他,看你怎么办!见过不怕死的,但没见过如此不怕死的。果然,刘长还真动起了谋反之心。他召集大夫但、士伍开章等七十余骨干分子,并联合曾率兵平定刘兴居叛乱的柴武之子柴奇,讨论策划造反之事。与其说刘长是想造反,不如说他想赌气。可奇怪的是:这70多人,竟没一个人劝他止步,相反大家和他抱在一起集体玩命。他们提出了一个方案:准备用40辆战车,在长安城西北40多公里的谷口县发动突袭。从地图上看,谷口紧挨长安,这四十辆战车,就犹如架在长安咽喉的尖刀。如真玩命了,那也是不可收拾的。同时,刘长还派使者游说匈奴、闽越,争取。看来,刘长假戏还真唱了?然而,不幸的事还是发生了。刘长没有培养出通达的进谏者,可却阻不路告密者的嘴。没多久,就有人向长安告急“刘长要反了”刘恒听到这个消息时,只是将信将疑“刘长要反了?怎么可能”可造反这种高级运动,又不是闹着玩的。历朝历代的皇帝从来都是宁信其有,不信其无,秉着‘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的原则。于是刘恒决定:派使者召刘进京。遣使召人,这是对造反者最低成本的检验。自刘邦以来,只要听到诸侯王有什么风吹草动,就先使人召之入京询问。装病的或不来的,多数就是有事的,那就要准备开打了。然而让长安城内那帮准备干仗的大臣们吃惊的是:刘长没有装病,也没吱吱歪歪,反而很爽快地入京来见刘恒。
贾谊再流篇()
 ; ; ; ;刘恒的心似得到了一丝丝安慰:刘长此举,根本就不像准备造反的节奏嘛!可事实却是:丞相张苍、典客行御史大夫事冯敬、宗正、廷尉等有关部门把搜集到的信息汇总,联合上奏:刘长造反证据确凿,罪当弃市!但刘恒念及手足同胞,不久之后他终于下旨:特赦刘长死刑,剥夺王爵,流放蜀郡严道县的邛邮。其余参与造反之人,尽诛!应该说,这是人之常情,无可厚非。但当押着刘长的囚车一开出长安城,马上就有人来进谏。此人正是袁盎。非常之时发非常之语,这是袁盎的特长绝招。正因如此,他一次次地引起刘恒注意和重用。袁盎是这样对刘恒说的“淮南王刘长之所以落到今天,你这个当哥哥的应负一半责任!如不是过去你对他恩宠至极,甚至曲意顺承,不给他安排贤明的傅、相好好教导,那么他就不会得寸进尺,忘乎所以。刘长那软硬不吃的烈性你也是知道的。现在骤遭大挫,估计一时半载会受不了。如他真在路上出个什么三长两短,陛下您就会落一杀弟之名,那就得不偿失了”刘恒听后一惊:是啊!这怎么没想到呢?但现在要让刘恒认错,却是不可能的。刘恒只好顺着袁盎的话说“我不过是想教训一下这个小弟罢了,现在就放他回来”可刘恒话音刚落,前方就传来消息:刘长绝食死了。有必要交待一下:刘长所乘囚车为密封式,且一路颠簸,绝食而死的时候,竟然不被发觉,还沿县传送。等传送到长安城西140公里不到的雍县时,县长打开密封封条一看:人都死梗了!刘恒惊闻恶耗,有如晴天霹雳,痛哭甚悲…痛定思痛,刘恒满怀悲伤地询问袁盎“我不听你的话,才让淮南王卒亡。如今果然落得个杀弟之名,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袁盎是这样回答的“陛下想洗清杀弟之名,唯有斩首以谢天下”刘恒疑惑地看着袁盎“斩谁”袁盎“斩两个人就足够了:丞相、御史大夫”现在的丞相是张苍、御史大夫由典客冯敬暂代。两人与袁盎远日无仇近日无怨,而袁盎出此恶招,实在让人匪夷所思。古往今来,造反者皆难逃死罪。刘长造反证据确凿,罪当该斩。而丞相和御史大夫上奏请斩,也是做他们职责之内该做的事。况且当时联名上奏的还有廷尉、宗正等好多人,凭什么只斩丞相和御史大夫?莫非袁盎瞧上那两个高位了?于是,刘恒的回答也让袁盎感到了一个意外“还是先让丞相和御史大夫先去查明真相吧”所谓真相,就是查明囚车沿途所经诸县的渎职官吏。他们可能没有开封给刘长供食,更可能没把刘长当人看,这些人通通该死!将这些替死鬼全部砍完弃市后,刘恒又下诏:以列侯之礼安葬刘长于雍县,并设守墓人三十户。汉文帝6年BC174已是贾谊到长沙的第三年了。有一天,一只鸮鸟飞进贾谊的宿舍,且落在了他的座位旁。纵使历史多少烟云,贾谊都能看透其中蕴藏的兴衰。但面对眼前的这只不速之客,贾谊害怕了。鸮鸟,长沙人唤它叫服鸟。其实不是什么神奇的鸟,就是俗话所说的猫头鹰。然而在楚国人看来,这是不祥之鸟。而像贾谊这种熟悉阴阳学说的人来说,既此鸟不详,必须给自己占一卦了。果然,他翻开卦书,上面是这样写的:野鸟入室,主人将去!没什么比死亡更加恐惧。长期的抑郁、孤独、寂寞,贾谊就像北方一棵移植南方的树,从上至下、从里到外,都被长沙不适应的潮湿空气泡出毛病来了。贾谊突然之间觉得:如此下去,他将不久离世!绝望,似比病魔更具杀伤力。在这样一个地僻知音稀的地方,一个心中没信念及希望支撑的文人,最终结局就像天上那颗流星,一闪而过,把一生光辉都集中在那一刹那燃烧爆发了。红颜易老,英才早逝,这似是古今中外一个另类的定律。在此定律之下,我们看到太多美丽绝伦的女子及不世出才子的殒落。或许冥冥之中,贾谊就注定是那颗过早流逝的星辰。就在此时,有人突然替贾谊拖住了死神的脚步。这个人,就是贾谊日思夜念的政治情人:汉文帝刘恒先生。此时,刘恒突然疯狂怀念起了贾谊。没办法,政治伙伴犹如情人结伴,旧的去了,新的不来,那就只好把旧的召回来了。这一次,刘恒突然召回贾谊,不是因愧疚,更不是要重新重用他,而是因为心灵寂寞。没人想到:刘恒其实也是一个容易寂寞的人。寂寞就像病毒,一旦浸入心脾,不管身处高殿繁华之处,还是泡于莺歌燕歌当中,都不能抚之以乐。原因很简单,要想治病,就得对症下药。刘恒认为:他近期无法排泄的寂寞之病,非得贾谊这贴药不可了。关于刘恒征召贾谊的这次见面会,《史记》是这样记载的:刘恒坐在宣室里和贾谊聊天,且聊的不是政治,更不是历史,而是鬼神之事。皇帝信仰鬼神,从来就不是什么稀奇之事。只要人类还没摆脱死亡的恐惧,就永远摆脱不了对鬼神的追问。事实是:死亡的恐惧消失,对鬼神的追问也将停止…于是这个夜晚,刘恒和贾谊就鬼神之事进行了长夜的探讨,且基本都是以一问一答的形式进行的。刘恒问、贾谊答,刘恒听得都不禁入迷了,不知不觉谈到了半夜,他的身体也不知不觉移到了贾谊的身边。多么和谐、多么荒谬的美丽之夜啊!关于这次夜谈,后世诸多文人都替贾谊感到悲哀。晚唐诗人李商隐有一首著名的《贾生》“宣室求贤访逐客,贾生才调更无伦。可怜夜半虚前席,不问苍生问鬼神”此诗如换成通俗的话说就是:贾谊的政论才调那是没得说的,可荒谬的是刘恒这个皇帝聊得痴迷夜深,竟不问国事,鬼使神差搞起些迷信来了。悲哀啊!而关于此次相会那夜的美妙时光,刘恒自己是这样评价的:吾久不见贾生,自以为过之,今不及也。这话翻译过来就是:我很久不见贾生了,以为自己比他厉害了,没想到还是赶不上…原来,那一夜刘恒是被贾谊的鬼神学问给折服了!话说回来:如果说贾谊是曾被刘恒抛弃了三年的政治情人,现在再次重逢,或许也应回心转意,或有所表示了吧?事实是不久之后,刘恒再次打发贾谊教书。不过此次换了一个贵族学生,此人正是刘恒最宠爱的小儿子、梁怀王刘揖。刘恒是这样告诉贾谊的:我这少子很爱读书你多费心调教一下。难道,当少子太傅就是刘恒对贾谊最好的补偿吗?难道,刘恒就忘了他曾要提贾谊任公卿之职吗?那时是因周勃等人阻拦,可如今这帮老臣死的死、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