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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是偏心,为什么葛罗禄能有火器,哼,看来伊秋那小浪蹄子很了不得啊,睡一觉啥都有了,退路有了,前程有了,连火器也没落下。”兰朵一脸鄙视地说。
怎么又扯到这事,郑鹏有些无奈地说:“郡主,吐蕃的战事有多吃紧,你也亲眼看到,葛逻禄一族承受的压力太大,伤亡也很重,给它调拨了一点火器这事我认,可那些火器一直在我的人手里掌握着,葛逻禄的人根本就不能碰。”
葛逻禄最危险的时候,被十多支人马追杀,从天亮打到天黑,郑鹏为了减轻他的压力,派了一支装备了火器的红衣小队去帮忙,但火器一直掌握在自己手里。
“也行,你也派一队人带上火器,也算是为给突骑施撑撑腰。”
“恐怕有点难办,皇上下旨要保密火器,不能轻易使用,更不能泄漏出去,我是征西将军,有仅处理与吐蕃有关的事务,可贵族在西域,不在管辖范围内,所以这事。。。不能办。”
“是吗?”兰朵不以为然地说:“皇上没让你挖私盐吧,你不是挖了?皇上没让你招募叛徒吧,你不是拉回来了?皇上说要保密火器,可你不是运到葛逻禄哪里替他们保驾护航了?没有你不敢的事,就看你肯不肯。”
说到这里,兰朵引诱地说:“郑鹏,你想想办法给突骑施一批火器,让你最忠实的朋友心里有点底,这样吧,本郡主作主了,突骑施的美女随你挑。”
郑鹏一脸无辜地说:“郡主,请收你的偏见,我不是一个随便的人。”
“但你随便起来不是人。”兰朵针锋相对道。
“扑赫”的一声,跟在二人后面红雀,忍不住笑了出来。
都让二人逗笑了。
红雀有些感叹地想,真是一物治一物,糯米治木虱,自家姑爷天不怕地不怕,硬是让郡主缠得一个头二个大,很少看到他这般一脸无助的样子。
看到郑鹏没说话,兰朵再次策马凑过来:“郑鹏,要不,我再派人把伊秋那小浪蹄子抓住送你,你给突骑施一批火器好不,也不用多,手榴弹来个三千箱,火弹也来三千箱就行。”
还有完没完啊,郑鹏都快让兰朵缠得有些崩溃了,随手向上一指:“先别出声,山顶好像不对劲。”
不管怎么说,先把她的注意力引开再说。
郑鹏本是随手一指,没想到兰朵大声叫道:“不好,上面有可疑的人。”
咦,这妞这么会配合么,自己开个玩笑,她还配合起来了?
郑鹏刚想说兰朵这么会给自己台阶下的时候,突然脸色一紧,眼角的余光看到山顶雪堆里冒出几个人,他们好像拼命撬动着什么,连忙大声喊道:“小心,上面有可疑人。”
帕卓抬头一看,先是大吃一惊,很快竭尽全力地喊道:“不好,是般诺,快掩护公主和郑将军撤退。”
郑鹏第一眼看去没多大注意,感觉有一个人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经帕卓提醒,很快认出在逻些城墙头有一面之缘的镇山将军般诺,几个月不见,这家伙的胡子估计也有几个月没刮了,以至自己漏了眼。
逻些城破后,清点重要人物时,镇山大营的重要人物都找到,唯独没有找到般诺,郑鹏以为他不是被炸得粉身碎骨认不出,就是尸体被火烧掉,没想到他跑到这里暗算自己。
要是人少,众人可以拨脚就跑,可是现在前面都是人,又有马,又有车,就是想调头都难,队伍瞬间都乱成为一团。
突然间,上面传来很大的动静,众人抬头一看,一个个吓得面色惨白,只见嘎隆拉山的最高处突然滚下一块巨大的石头,都听到石头滚落下来的声音,郑鹏顾不得想那么多,也顾不得追究是谁的责任,大声说:“快,保护公主和郡主先撤。”
就在众人慌乱的时候,上面传来般诺类似疯狂的叫嚣声,声音之大,好像要盖过大石滚动的声音:“哈哈,哈哈哈,砸死他们,砸死郑鹏,兄弟,继续给砸,这仗可以败,但郑鹏必须死!”
砸啊,砸,般诺看着那块急速滚下山的巨石,脸色都疯狂起来:
为了这一天,自己忍耻偷生这么久;
为了这一天,自己像老鼠一样窝在山洞里几个月;
为了这一天,自己提前五天到的嘎隆拉山布置;
为了这一天,自己和三十二名心腹亲卫整个人埋在雪堆内,快冻死也不敢动一下,生怕被大唐的斥候发现;
很快,般诺脸上出现沮丧的神色,那块几千斤的巨石在滚动的时候,中途改变了方向,没有砸向郑鹏所有的位置,砸在郑鹏前方大约十丈远的地方,把一群负责开路的士兵砸得血肉横飞,几十名帕卓的部下被巨石砸得摔下悬崖。
该死,竟然砸偏了。
然而,沮丧的神色很快不见,般诺冷酷的脸上很快出现残忍的笑容:巨石翻滚,先是引发雪崩,雪崩的力量冲砸在有些松软的泥土上上,巨大冲力又引发山崩,由于积雪突然大规模崩塌,般诺脚下一空,自己也跟着雪崩向山下冲去。
“哈哈哈,这仗可以败,郑鹏必须死,赞普,般诺追随你来了。”般诺用尽全力大吼一声,跟着他的三十二名心腹亲卫先葬身雪崩山崩中。
几十人想在万马千军中刺杀一个人,太难了,根本没机会做到,般诺从乌古拉山一战得到启发,在嘎隆拉山作了手脚,引发雪崩砸死郑鹏,从计划的那一刻开开,就没想过能活命。
雪崩、山崩的速度极快,只有一条在悬崖边开凿的小路,左右都是人,下面又是高高的悬崖,根本跑不了。
慌乱中,郑鹏和兰朵不约面同躲同一匹马的后面,想用马的血肉之躯挡一下冲击,两人身体接触时忍不住望了对方一眼,就在两目相对的一瞬间,二人差不多异口同声地骂了一句:“乌鸦嘴。”
。
795 死里逃生()
兰朵开玩笑乌古拉山死人太多,会遭到报应,遇到雪崩和山崩,郑鹏为了转移话题,说山上有情况,没想到好的不灵坏的灵,两人都说中了,简直就是乌鸦嘴。
只是说了一句,都来不及反驳,二人就被铺天盖地的积雪吞噬、冲走。
宋冲护在金城公主身边,刚好避开这一劫,一脸惊愕地看到这一切,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的,他马上发布命令:
“快,救人。”
“派一队人保护公主,剩下的人马上去救人。”
“郑将军和兰朵郡主是从这个方向被冲下去的,马上找,谁救回郑将军,重重有赏。”
“洪文正,你带一队人封锁嘎隆拉山,任何人不得出入,对了,把守在这里的那几名斥候全部控制,看有没有敌人的细作。”
“古明道,你带一队人上去搜,看还有没有漏网之鱼,有可疑的全抓回来,反抗者格杀勿论。”
宋冲先稳队伍,然后有条不紊地发号施令,完了走到金城公主的马车前行礼:“末将诚恐,让公主受惊了。”
金城公主安坐在马车内,有些惊魂未定地问道:“发生这种事,也不是宋将军所愿,不知宋将军接下怎么办?”
“末将会派人先护送公主回大唐。”
“宋将军呢?”
“郑将军生死未卜,要是找不到郑将军,末将无颜见皇上,无颜见泽袍。”
金城公主犹豫一下,继续问道:“嘎隆拉山是吐蕃有名雪山,很多人称它为神山,雪崩山崩很常见,这次规模这么大,郑将军恐怕。。。。。”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宋冲毫不犹豫地说。
金城公主有些动容地说:“宋将军泽袍情深,本宫佩服,不必再派人护送了,郑将军是大唐的重臣,也是救本宫出火海的恩人,现在郑将军生死未卜,本宫也应尽一分绵力。”
说到这里,金城公主淡淡地说:“竹心,你替本宫帮助寻找郑将军。”
金城公主是高高在上的大唐公主,救人不会亲自去救,也没人敢让她亲自去救人,派一个贴身婢女替代最合适不过。
这是一种传统,就像高力士替代李隆基地寺庙代出家一样。
“公主仁慈。”宋冲发自内心地行了一个礼。
唐军经过嘎隆拉山回大唐时,被吐蕃镇山将军般诺袭击,死伤惨重,就连大唐的征西将军郑鹏和突骑施郡主兰朵也在雪崩中失踪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播出。
这个消息在吐蕃引起两种截然不同的反应。
一些不甘心或意图不轨的吐蕃人弹冠相庆,他们都说嘎隆拉山这座神山有灵,召唤了般诺,冥冥中指引般诺报复郑鹏,因为郑鹏是吐蕃的大仇人,是乱吐蕃的罪魁祸首,还有好事者翻出般诺曾拜祭过嘎隆拉山的陈年旧事,把嘎隆拉山雪崩山崩的事和神灵联系起来,暗中煽动情绪,想利用这次事件颠覆大唐的统治;
反应最激烈就是郭子仪、崔希逸和征西军,崔希逸派人抓了一批恶意传播谣言的人,把他们全钉死在逻些城的城墙上,杀一儆百,郭子仪更是亲率一支亲兵,轻身上路、日夜兼程赶往嘎隆拉山,他要亲自去找郑鹏。
亲眼目睹悲剧的宋冲,不顾是否还有第二次灾害的危险,第一时间开始救援,感到自己工作出了批漏的帕卓更是亲自拿起了锄头去清理积雪,除了帕卓,征西军和负责护送的三千吐蕃将士也第一时间投放救援。
只是这里山高路斜,环境恶劣,给救援工作增加很多困难。
救援的工作在宋冲的督促下,火急火燎地展开,虽说郑鹏和兰朵幸存的机率很小、很小,但只要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宋冲都要用一万倍的努力去营救。
“郑鹏,郑鹏,你醒醒,醒醒。。。”
“醒来啊,别睡了,我害怕。”
郑鹏隐隐约约中听到有人摇晃自己,听出声音是兰朵,刚想应一声,感到右手传来钻心的痛,忍不住叫道:“别动,痛。”
很快,郑鹏又惊讶地说:“这,这是哪里,这么黑,我不是瞎了吧?”
有点费力地睁开眼一看,伸手不见五指,黑漆漆的一片。
要不是自己还有痛觉,还真怀疑自己死了呢。
听到郑鹏的声音,兰朵明显松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地说:“不幸中的大幸,我们被雪崩冲走,有马挡在前面,少了很多伤害,雪很蓬松,又软,掉下来时相当于多了一层保护,没摔着,这里应是山脚的一个洞,巧妙的是,这个洞是个斜向上,我们被雪推到山洞里。”
说话的时候,兰朵想站起来的时候,不小心碰了郑鹏的右手一下,郑鹏马上闷哼一声。
“郑鹏,你没事吧?”兰朵关心地问道。
“好像右手伤了。”
感到兰朵的手朝自己摸索过来,郑鹏开口道:“等一下,我带了火石和火折子。”
郑鹏忍着痛,从身上摸出火石和火折子,想自己点着可右手痛得厉害,最后还是摸索着递给兰朵。
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没看见,递过去的时候不小心碰了一下,感觉手上碰到什么,很是柔软,郑鹏还没品味过来,手就被大力拍了一下,兰朵冷冷地说:“色胚,爪子往哪里摸,小心把你的手剁了。”
“抱歉,不是有意的,真没看到。”郑鹏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兰朵冷哼一声,凭感觉找回打跌在地的火石和火折子,一连打了好几下,这才把火折子点着。
有了火,洞内顿时亮堂了起来,郑鹏向四周看了一下,发现自己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大约十多平方的空间,洞的四周有很多石头,洞里有点潮湿,自己躺在一堆脏兮兮的雪泥上,不远处还一大堆雪,要是没猜错,有雪的地方是洞口,雪向下冲的时候,哪里有空隙就冲到哪里。
运气逆天了,冲下来时没摔死,把自己冲到一个洞里,要不然埋在下面,还在昏迷中就要窒息挂掉。
“郑鹏,你的手。。。”拿着火折子的兰朵,指着郑鹏的手一脸惊慌地说。
火折子的光不强,兰朵眼尖,看到郑鹏的右手的衣袖全是血,在火光下显得触目惊心。
郑鹏扭头一看,自己也吓了一跳,白色的衣袖都染了,也不知流了多少血,难怪右手痛得那么厉害,看样子伤得不轻。
兰朵拿火折子吹亮一点,凑近过来,小心翼翼帮郑鹏把袖子卷起,只见右手有一种三寸多长的大口子,也不知是什么划的,幸好自己结疤了,只有几处地方有血水渗出,也不知是不是刚才自己碰伤的。
“伤得挺严重的,先包扎一下。”兰朵小声地说。
“人倒霉起来,喝口凉水都呛到,难怪起来后头这么晕,原来流了这么多血。”郑鹏苦笑地说。
幸好伤口自己结疤,要不然在昏迷中流血都流死。
“你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