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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楚王妃之嫣倾天下-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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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

    爱之一字,承载了太多的喜怒哀乐,亦承载了她无法掌控的生死离合。

    不是有了爱情,就可以解决一切。

    莫紫嫣眼中掠过浓浓的悲伤:“爱情动人至极,却也伤人至深。”

    虞姬安慰道:“姐姐,等你和大王的气都消了,大王一定会接姐姐回来的。”

    莫紫嫣没有回答,只回以淡淡一笑。

    然而这面上的微笑,隐藏的却是心底无比的苦涩。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或许这一别,既是——永远。

    虞姬走后,小雅在帐中,跪地抽泣道:“夫人,求您带小雅一起走吧。”

    莫紫嫣俯身将小雅扶起来,温声道:“小雅,我连自己的未来都不能确定,又如何能带你走?何况西西在这儿,我走了,你也走了,西西怎么办?”

    望着小雅像泉水一般涌出来的眼泪,莫紫嫣边擦边安慰道:“待我和亚父安顿好了,会派人来接你们的。”

    “嗯。”小雅点头应道:“夫人说话算数,小雅和西西一起等着夫人。”

    小雨淅淅沥沥。

    亚父背着行囊,步履蹒跚地走出了楚军的辕门,身后传来一声温暖:“亚父,亚父等等我。”

    亚父回过身,眯眼打量了来人一番,看到那丫头独自撑着一把大伞,快步追了上来,肩上亦背着包袱。

    亚父蹙眉,问道:“丫头,你这是做甚?”

    “亚父做甚,嫣儿便做甚。”莫 紫嫣轻轻一笑,挽上亚父的胳膊:“嫣儿当然是要跟您回彭城啊。”

    “你回去!”亚父摆脱她的手,斥道:“胡闹!谁让你跟老夫出来的?不像话!”

    “诶!彭城又不是您一个人的,您能回,我就不能回啊?”莫紫嫣不理他,径直快步超过了老人家。

    亚父在她身后边咳边喊道:“臭丫头,你回去回去!好不容易才可以摆脱掉你,老夫不想带着你这个累赘!”

    莫紫嫣旋身做了个鬼脸:“倔老头,你休想赶我走!”

    “你……”

    “夫人,军师……”

    钟离昧驾着一辆马车,从辕门内驶出,追上了已行出楚营的莫紫嫣和亚父,待到二人面前勒住缰绳,说道:“夫人,军师,此去彭城路途遥远,让马夫送你们回去吧。”

    莫紫嫣欣慰地笑一笑:“昧将军,你总是会给人带来温暖和帮助,谢谢你。”

    “夫人,您别这么说,昧什么忙都帮不上。”钟离昧跳下马车,面上泛起愁容,除此之外,他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莫紫嫣看到钟离昧一双俊眸,就要滴水的样子,旋即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喂,你可是赫赫有名的楚国四大猛将之一,可不能随便下雨啊?”

    钟离昧哽咽着忍住眼泪:“夫人,昧为您和大王难过,为你们不值。”

    莫紫嫣颌首,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好了,我是当事人都没怎样,你不许再难过了。”

    她看了一眼四下无人,旋即低声叮嘱:“昧将军,万务保管好地图,他日会有救命之用。”

    “夫人放心。”钟离昧抱拳道:“钟离昧与地图同在。”

    “旺,旺,旺,旺……”

    一团白影,突然从辕门内冲了出来,小雅在后面一路急追。

    如果说,莫紫嫣方才还能够故作洒脱的话,当此刻见到西西,她心底的柔软,终于被这小东西一触即发。

    犬类,永远会忠于它的主人。尤其是曾经流浪的生命,主人对它来说,不仅是主人,还多了“恩人”的情义。不养狗的人大概不会了解,狗对主人那种视作“生命中唯一”的情感。

    莫紫嫣太了解,她这一走,于西西来说,是生命中无法承受之离别。

    可她更知道亚父时日无多。正因如此,她才受不得项伯对亚父的那番攻击。

    她要陪亚父走完最后的路。

    而她自己未来的命运如何,她实在不知道。

    她抱起西西,脸颊紧紧贴住它的额头,哽咽道:“好孩子,娘亲现在不能带你走,你要乖乖的,娘亲会回来接你的,一定会。”

    莫紫嫣在西西的额间落下深深的一吻,就像项羽曾经无数次地吻她那样。

    她忍痛放下西西,将手中的牵引绳递给小雅。

    “小雅,带西西走。”

    她言罢,转身扶着亚父上了马车,却早已泪流如注。

    小雅将西西抱起,西西用力挣脱了她的臂弯,好在牵引还在她手里,西西无法脱身,只能用力扥着绳子,疯狂向莫紫嫣追去。

    莫紫嫣别过头,不忍再看那个追逐的白影,颤声吩咐道:“走!”

    马夫驱车驶出了几丈远,雨中,西西的身体僵硬在原地,发出“嗷呜”般,犹如狼嚎般的哀鸣。

    亚父看着泪流满面的紫嫣,知道她有太多难以割舍的情感,拍着她的肩膀,声道: “丫头,回去吧。”

    西西的长鸣哀叫,让钟离昧实在看不得这分离的一幕,他健步如飞地追上马车。

    “夫人,请您和军师都留下吧。大王定是心中误会才会这般,夫人留下跟大王好好解释解释就过去了。”钟离昧试图做着最后的挽留。

    马车缓缓停下,莫紫嫣走到车门前,摇头道:“若是信任,又怎会有误会?”

    她突然想到她颈上的玉佩,旋即将玉佩解了下来,交给钟离昧:“昧将军,麻烦你代我将这同心环交还于他。”

    钟离昧双手接过玉佩,明白再劝无用,声音微哽:“夫人……可有什么话转告大王吗?”

    莫紫嫣摇了摇头,沉声道:“如果一颗心里,没有了信任,即使装了彼此,也只会充满苦痛,不如忘却……”

    “昧将军保重,”莫紫嫣颌首,转身回了马车内:“走吧。”

    “驾!”

    …………

    眼泪在面上凝结成殇。

    雨中多少泪,化不开心结;

    乱世多忧伤,斩不断离殇;

    如果风雨过后,依然风雨;

    如果忧伤之后,依然忧伤;

    请赐我,淡然斩断这别离时的心如刀割……

    虞姬从莫紫嫣的寝帐出来,便去军帐中找项羽,想求他追回姐姐,但是她寻遍整个楚营,也寻不到项羽。

    雨幕中,一骑黑色的骏马上,一身黄金铠甲的男子,守候在一座山顶上。

    下面的山谷小径,是出荥阳,向东南,再到彭城的必经之路。

    袅袅轻烟笼罩在山谷上方,雨丝如同断了线的珠玑,散落在铠甲上,溅起一个一个晶莹的光圈。

    一辆马车缓缓地驶入山谷。

    山顶上的男人,驱马向前几步,垂眸向下看去。

    冷风吹过,曾经的缱绻相依,相爱相惜,终化作无言的分离。

    孤独与相思的涌动,淹没了那远去的车影。

    离愁万绪,愁目断,车辙渐远,远峰凝寒。

    他不知,她是否也曾尝过心在滴血的滋味?

    而他,现在却尝着。

    纵然征战沙场,身伤无数,他都不曾感受过什么是‘痛’?而如今,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却在静静地滴血,如被刀子一刀刀地划过……

    “既相爱,何相离……”

    生而不忧,死而不怖,天下炽热,此心独凉。

    为什么,他倾尽全部的爱来对她,竟要不来她一句解释……

    “嫣儿,你是我视如生命的妻子。为什么,你宁可离我而去,离我而去 ……”

    他木然望着山谷下的那辆缓缓行驶的马车,直到它消失得无影无尽,独留下萧寂的车辙在雨中变成不堪回首的泥泞……

    荥阳楚营,项羽军帐中。

    “大王,末将已按照您的吩咐,给夫人和军师配备了马车,并将珠宝交给马夫,让他到了彭城再转交夫人。”钟离昧向项羽做了汇报,却赫然看到案几上,项羽在长白帛上写下的六个字——

    既相爱,何相离?

    “此人可靠吗?”项羽沉声问道。

    钟离昧收回目光,回道: “大王可放心,他是末将的同乡,末将曾救过他,他发誓会效忠大王,定会誓死保护夫人。”

    “给亚父准备的几套厚衣服,都带上了吗?”项羽道。

    “末将已偷偷放在了马车里。”钟离昧回道。

    “嗯……”

第202章 一世的一誓() 
雨势渐大。

    本是万物缠绵的盎然之春,却如秋的凉薄,处处弥漫着离别的惆怅。

    那王者失神良久,英俊的眉宇落满忧伤。

    钟离昧将一个精致的紫檀雕花木匣子呈上,低声道:“这是夫人让末将交还给大王的。”

    项羽打开木匣,看到了他当年送给她的“同心环”。

    将同心环取出,他怔怔地望着,问道:“她……还说了什么吗?”

    “夫人说……”钟离昧顿住,犹豫着该不该说。

    “说什么?”项羽的手指轻触那颗“心型”的小玉上,不停地摩挲着。

    钟离昧低声叙说着莫紫嫣的原话:“夫人说……如果一颗心里,没有了信任,即使装了彼此,也只会充满苦痛,不如忘却。”

    项羽颓然闭上双目,挥了挥手,钟离昧垂头叹息,作揖便退出了军帐。

    王者斜倚着座背,手中紧紧攥着同心环,心中反复默念着她留下的那句话,字字如利刃穿心,泪水顺着眼角悄无声息地滑落。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睁开双眸,看着手中的同心环自嘲苦笑,哑声道:“如果没有‘在乎’,就不会有‘怀疑’……”

    雨在傍晚渐渐停了,幕府四壁的帐布下,垂落着雨水“滴答滴答”滑落的声音,深邃的墨空,被印上冷月的孤影。

    心口,“怦,怦,怦,怦”得烈烈作响,澎湃着伤痛的旋律,那颗喋血的心,却唱不出灵魂深处的呜咽。

    天际一轮寒月,在孤寂与伤痛交织的夜里,异常清冷。

    案几上的酒,三坛已空。

    一身靛蓝色华服的王者,斜倚在主座上,醉得一塌糊涂。

    虞姬端着晚膳入帐,看到座榻上醉得不省人事的项羽,酒盏散落在地。

    她拿起屏风上的披风上前帮他盖上,却看到他那张俊颜异常的通红浮肿,她伸手去探他的温度,却猛得抽回手,他的额头滚烫如烧。

    虞姬命侍者找来军医,军医令入帐后,仔仔细细为项羽诊断一番,结论为“气血攻心所致”的高热,造成了颌面的浮肿。

    军医开了药方,又出了幕府亲自去煎药。

    这是自项羽九岁之后,十九年来的第一次发热。

    十九年前的那一次,是祖父项燕大将军被秦人斩杀,叔父项梁将这个消息带回的时候,项羽哭得彻天彻地。自那日起,他便立志图秦,以报这血海深仇。

    他天生有一副好身体,除了那次高热,十九年来,几乎没有病痛的经历。

    一整晚,虞姬在帐中衣不解带地伺候着。

    她将绢布在清水中浸湿,置在项羽的额头上,一遍遍为他降温。

    “天地为证,山河为见,莫紫嫣愿与项大哥,此生不弃,生死相依……”

    她的誓言,一遍一遍地在梦中响起。

    浓浓的月色下,伴着天地日月的永恒,他与她结下“今生不离”的誓言,他以为,那“一誓”,便是“一世”的相守。

    “嫣儿,嫣儿……”高烧中,迷迷糊糊的项羽,口中不停念着她的名字。

    看着男人紧紧抿起的双唇,虞姬知道,他此刻一定心痛万分,让她好生心疼。

    她伏在他身上,柔声道:“大王,就让虞儿,代替姐姐来爱你吧。”

    莫紫嫣寝帐内,西西绝食了一整天,小雅试过各种方法,西西就是水饭不进。小雅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只好去求助钟离昧。

    钟离昧对这事完全没有经验,只知道平日里,大王和夫人没事就对西西说话,说这小家伙聪明,你跟它说的话,它都能听得懂。

    钟离昧就试着跟西西说了很多话,西西趴在床榻上一动不动,记不清是说到了哪句话的时候,西西突然跳下床榻,乌拉乌拉的一气吃完了食碟中的饭。

    “唉,想不到动物如此忠诚。”钟离昧摇头叹道。

    见西西总算吃东西了,小雅悬着的那颗心,才算放了下来:“将军,您真神了。夫人最疼西西,倘若是雅没把它照顾好,真不知如何向夫人交代?今日多亏了将军。”

    小雅说着,竟已跪地拜谢。

    “小雅姑娘,你快起来。”钟离昧上前搀扶起她,却赫然发觉,她的臂力奇特,骨骼发育得极好,简直就是习武的上好苗子。

    钟离昧喜道:“小雅姑娘,你可愿习武?”

    “习武?”小雅满脸写着好奇:“雅不明白,将军的意思?”

    “你有一副好骨骼,若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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