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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何不心情激奋,感恩戴德?
“行了,回去吧,明天早上再过来见我!”李丰满冲其摆了摆手,刘敬躬身退出,双手紧紧地攥着李丰满赐下的书稿,兴奋得面色潮红。
目送刘敬离开,李丰满从椅上站起身来,舒展了一下身体,伸了一个懒腰,看看外面的天色,明月已然悬在半空,把外面的院落照得分外透亮。
又到了晚间活动的时间。
根福刚刚就已然在门前候着,此刻见李丰满出来,面上跃跃欲试。
“少爷,今天我想试一下猿戏,劳烦少爷教我!”根福凑上前来,直接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自昨日熊戏大成之后,根福的力气大增,出拳的时候亦是势大力沉,实力有了明显的进步。
所以他才能在白天的比试中完胜程怀弼,狠狠地出一口三日前战败的恶气。
尝到了甜头,让根福对接下来的猿戏与鸟戏越发期待起来,心里面甚至幻想着待他将五禽戏学全之后,轻松吊打程大个子的场景。
嗯,虽然自打学了熊戏之后,根福的饭量再次增加,以前一盆饭就能吃饱,现在一桶饭都还不一定够。而且一天三顿饭已然有些不足,半晌还有半夜如果不加餐的话,根福两条腿都是软的,饿得没有一丝力气。
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反正少爷现在有的是钱,不缺那几碗米饭,不是自己的钱,根福一点儿也不心疼。
“还练?”李丰满嘴角一抽,这厮对五禽戏的热乎劲儿,竟然比他这个师傅还要强烈,老富贵儿对自家儿子的洗脑很成功啊。
连内息都感应不到,而且每次练都会出这样那样的状况,就这样都还熄灭不了根福那颗蠢蠢欲动的变强心思,这是真把五禽戏给当成神功秘典了啊。
“行吧,不就是猿戏吗,索性今天我直接把鸟戏也教给你算了,一步到位,干脆利落,省得你以后再来烦我!”
李丰满被缠得没法,直接点头答应,带着根福来到后宅的练武场,一招一式的为他讲解起来。
一个教得认真,一个学得痴迷,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隔壁老王家的墙头上,有两个大脑袋正瞪着一双眸子偷偷地打量着他们。
第145章 偷窥二人组()
李府后宅的演武场——其实就是李丰满用来活动身体的一片空地。
练习猿戏,首先需要一根固定好的横杆儿,高度最好是根据自己的身高而定,以站地高举双臂,指尖刚刚触及杠体为佳。
以前没钱的时候,李丰满都是随便找一枝树干对付一下,现在有了条件,就找人特别定制了一副高度可调的铁单杠。不管是他,还是如根福那样的大个头,都能够自主使用。
猿戏的一套动作,其实都是在这种类似于单杠的横杆儿上完成,犹如猿猴嬉戏山林,在树枝之上翻转跳跃,活动腿脚,伸展筋骨。
李丰满与根福讲解了一下猿戏的动作要领,然后身形一动便揉身而上,双手握杆,双脚悬离地面,就像是一个猴子抱着一根树枝在打秋千一样。时而屈臂昂首,时而下腰舒展身形,里而又双脚控杆儿倒挂金勾。
根福在下面看得津津有味,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见李丰满练习猿戏,事实上近一个月来,李丰满几乎每天早上与晚上,都会完整地练习一遍五禽戏,对于这一套动作,根福早已是了然于心。
只是之前一直没听李丰满详细讲解过,根福只知其形而不知其意,没敢冒然照着练习。
现在,根福终于得愿以偿,一点儿也不敢懈怠。
此刻,在他们不远处,隔壁老王家的墙头上,一片树叶遮挡起来的阴影之中,有两个脑袋趴在墙头,正瞪着两双大眼好奇地打量并观察着李丰满主仆。
“程小子,看出点什么来了吗?”
王朝将目光从院中收回,扭头向旁边的新房客询问,同时故作高深道:“这,可能就是根福实力大涨的原因所在。”
程怀弼茫然摇头,两个人在一根铁棍上左摇右摆,上窜下跳,毫无美感可言,滑稽得一批。就这种好似玩闹一般的运动,也能增长实力?别开玩笑了!
太阳的,又遇到了一个蠢蛋!
王朝摇头叹息,难道他老王这辈子注定就要与一帮子蠢货为伍了吗?怎么想要遇到一个像他自己这样聪明绝顶的人,咋就这么难呢?!
王朝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大光头,感到有点儿高处不胜寒的寂寞。
“难道你就不觉得他们在那根小棍棍上打转晃动的时候,很像是一只猿猴在山林中嬉戏吗?”王朝忍不住出声提点。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有点像!”程怀弼点头道:“这俩蠢货大半夜不睡觉,在这耍猴呢?”
耍你爹!
王朝的脚有点儿痒,差一点儿就没忍住向程怀弼踹去。
“这是猿戏!猿戏你懂吗?!”
王朝现在已经再没有半点儿考较卖弄的心思,直接跟程怀弼公布了答案。不是良心发现,而是他觉得如果再让程怀弼这么胡乱猜测下去,他可能会疯。
“猿戏是什么鬼,猴子把戏吗?”程怀弼更纳闷了。
王朝长吸了口气,努力地让自己保持平静:“程三儿,你老实告诉我,你爹以前难道就从来没跟你提过华佗的‘五禽戏’吗?”
“行了,不必说了,我已经知道了!”
看到程怀弼茫然的表情,王朝直接出言止住程怀弼的答案:“我早该想到的,程咬金那个整日里只知道吃酒啖肉的莽夫,他知道个屁!”
听到有人这么贬低他老子,程怀弼非但不气,反而点头赞同,一脸地深以为然。
“朝叔这话真是说到小侄心坎里去了,喝酒吃肉打儿子,这是老程的日常啊,您都不知道这些年小侄是怎么过来的,说多了全都是泪啊,不信您看我这屁股上,到现在都还是鞭痕呢!”
程怀弼摸着自己的屁股一脸委屈,王朝扶额轻叹,真是有什么样的爹就有什么样的儿子,这种臭不要脸的属性简直就是一脉相承。
“朝叔,”诉完苦,程怀弼一下又凑到王朝的跟前,低声问道:“您就跟小侄说说呗,这个五禽戏到底是什么鬼,练了它就能像根福那样实力大涨吗?”
程怀弼心中好奇不已,上次与根福比斗,根福明明还不是他的对手,而且逊了不止一筹。
但是这一次,明明才两天的时间没见,根福的力气就有了极为明显地增长,身上的气势越发强盛,哪怕程怀弼已然使出了全身的解数,最终还是败在了他的手上。
这极不合常理!
在程怀弼所认识的武将之中,没有哪一个人的实力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有了如此惊人的增长。
就算是临场突破,就像是两日前在知味轩门前突破自身力量极限的他自己,也仅仅是增加了不到一成的力气而已,与根福这般暴发式的非人增长,简直就是天地之别,不可同日而语。
如果他也能掌握这种独特的强体方法,大唐第一武将的梦想,简直就是指日可待!把身边这个变态老头儿打趴下的愿望也必然能够实现!
察觉到程怀弼眼中所隐藏着的满满恶意,王朝撇嘴鄙视了他一眼,淡声道:“五禽戏,是汉时华佗所创的一部养生引气之术,据说是华佗年老气衰之时受某位下凡的神仙点化所创。”
“常人练了,可强身健体,益寿延年,哪怕年过八十,依然能够保持眼明齿健,运步如飞。”
“武人练了,可浑壮气血,力能拔山,亦可弥补武人因为常年习武受伤所造成的气血亏空,是天下间几乎所有顶尖武将都梦寐以求的绝顶武学秘典。”
“你现在还年轻,尚不能体会气血亏空所造成的巨大危害。这么跟你说吧,如果当年翼国公能够习得这五禽戏,专心养气固血,也不至于会早早地因为气虚血弱而辞世。”
程怀弼心中一凛:“朝叔的意思是,秦伯伯之所以早逝,就是因为早年气血亏空过甚所致?”
“不然呢?”王朝道:“秦叔宝一生勇猛,武艺超群,比你爹还有尉迟敬德之辈不知高明几许,便是老夫碰上他也不一定会是他三合之敌。”
“这样的绝世猛将,若不是早年在战场上受伤流血过多,事后又未能及时进补,又岂会那么早就疾病缠身,不治而亡?”
王朝对于秦叔宝的为人极为推崇,早年也曾有过不少交集,对于秦琼的早逝,他一直都深为可惜。
“照你这么说,那我家老爷子岂不是也……?”程怀弼脸上闪出一丝担忧。
“你爹的情况与翼国公不同,不过同为武将,年老气衰,谁也避免不了。”王朝瞥了程怀弼一眼,道:“你爹今年已经五十有八,纵使这些年保养得当,估计也差不了几年了。不过若是有五禽戏傍身的话……”
程怀弼身形一震,不等王朝把话说完,这厮就一提臂一抬脚,直接就翻墙跳到了李家的院子里。
王朝一惊,一句mmp直接破口而出,妈蛋的,怎么这些蠢货全都让老子给遇到了!
我们现在是在偷窥,偷窥你懂吗?!
第146章 偷窥二人组(续)()
王朝的内心是崩溃的。
碰上程怀弼这样做事都不过脑子的愣头青,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怪不得当年在长安的时候,程咬金动不动就对他大棒伺候,该!真特么该!这样的熊孩子,就该如此!屁股不给他揍出个花花儿来都算是轻的!
王朝心中郁闷,此时此刻,就连他都忍不住想要去寻一个狼牙棒来,好好地给程怀弼松松筋骨。
有孝心可以理解,但你也要看看现在是什么场合吧?
偷窥啊大哥,这么明目张胆地蹦出去,简直就是自投罗网啊,根福那傻小子的拳头可不认人!
王朝脑袋一缩,迅速撤下墙头,现在他已经顾不上程怀弼那个蠢货了,没看根福那小子已经追过来了吗,再不走可就只有等着挨揍的份儿了。
“谁在哪?!老王头,是不是你,我都已经看到你了,你别跑!”
听到墙对面根福的高声喝斥,王朝一个激灵,嗖的一个就窜回了自己的房间,两秒钟内熄灯脱衣上床,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李府后宅,根福与李壶、钱小贵一帮子护卫围着突然从墙头掉下来的身影一顿胖揍。
白天的时候,程怀弼与根福比斗,本就已经被揍得面目全非,现在又是夜里,哪怕月光明媚,在树荫下也没人能认出他的身份来。
“别打了,是我!”
“打的就是你!好你个王老头儿,竟然还敢趴墙头,看来以前还是没打够,我让你趴墙头,让你趴趴墙头!”
啪啪啪!
根福一点儿也不客气,上去就是一阵拳打脚踢,铁了心的要给隔壁老王一个惨痛的教训。
李壶等一众护卫虽不太明白李、王两家的关系,不过对于外来者,尤其是半夜翻墙进来的侵入者,他们都没有什么好感,见根福带头将人压制住,他们也上下其手,不停地打闷棍,下黑手,毫不客气。
李丰满的心情也很不愉悦,没有谁看到有人在偷偷趴自家墙头暗中偷窥会很开心愉快,所以在根福他们动手惩戒的时候,李丰满并没有出声制止。
做错事,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哪怕是两家的关系不错,也不能轻饶。
“误会了,我……我不是王老头,我是程怀弼,程怀弼!”
程怀弼好不易才摆脱了根福的压制,高声自报家门,这才短短十几秒的功夫,他的身上就已经至少挨过了三十几棍,五十几脚,拳头更是不下百次,甚至还有人在出手的同时嘴也不闲着,不停地往他的身上吐着口水,痛不欲声的同时,还把他给恶心得不行。
什么素质啊这些人,下黑手也就罢了,你吐什么吐?
“程怀弼?”
李丰满眉头一挑,出声止住了根福与众护卫,让他们把人拉到空地上,趁着月光打量,没想到还真是这位程家三公子。
“程将军,你……这是何故?”
李丰满伸手指了指程怀弼,又扭头看了看旁边一人多高的围墙,心里面忍不住想要骂娘,大半夜的不睡觉,你翻我家墙头是什么意思?
“这个……这个嘛,其实我可以解释!我没有恶意,真的,这其实是一场意外来着!”
程怀弼这时候似乎也意识到他出现的时机似乎有些不对,刚才见猎心喜,太冲动了。
“我其实是来找根福来着!”
程怀弼灵机一动,一个鲤鱼打挺跃起身来,抬手指向根福,高声叫嚣道:“根福,是男人的话就跟我再比一场,这次我一定要把你打趴下!”
根福的脾气点火就爆,身子一挺,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