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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凭数十人占据城头十分危险,一旦换班的冀州兵到来,或者发出异响被冀州军察觉,仅凭这数十人根本无力抗争,即便想要逃跑,也绝对跑不过疾驰而来的骑兵,但整个骁骑军的胜利,一众骁骑军还是义无反顾的留了下来。
秦县城门,这座精心修缮过的边境县城城墙颇为雄伟,想要攻入着实不易,没想到此时却被骁骑军控制占据,一众骁骑军代替冀州兵站岗放哨,皆在期许骁骑军尽快到来,否则他们的牺牲将会毫无价值。
“老徐,怕不怕!”
秦县城头上,一名颇为精瘦的骁骑军什长缓步而来,其浑身满是溅起的血迹,行走之时,不断用扯下来的冀州军旗帜擦拭盔甲上的鲜血,轻笑着走上前,向另一名靠在城楼墙垛上的同级什长询问。
“怕,说实话很想弃城而逃,尽快返回家中看妻儿老母,只是若是今天逃了,恐怕再也没脸见他们了,更对不起公孙大人的信任。”靠在墙垛上的徐延想到刚刚出世不久的儿子,一时脸上满是柔情。
“我说你家有妻儿,何必前来冒险你去报信还死活不去,我倒是百无牵挂,即便死在这里倒也无妨!”精瘦男子轻笑着言道,死谁都怕,只是信念和理想,若是可以助骁骑军攻破秦县大破冀州军,倒也死得其所。
“不对吧,焦兴,听说你与沈家的大小姐关系不错,似乎是因为英雄救美,不知何时抱得美人归?”徐延满是调侃的轻笑道。
“那,那个只是认识,不过是随手为之,不是你想的那样,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在这里说笑,怎么,突然不怕了!”焦兴略显尴尬的苦笑,随手将满是浸满血迹的旗帜丢在一边笑骂道。
“你这年龄也该收收心,找个知冷知热的婆娘了,罢了,也不知道公孙大人能不能及时赶上?”徐延看着天边黑漆漆的边境,谁不知道何时会有援军赶来,言语之间似是询问,又好似喃喃自语,沉吟半响淡淡道:“焦兄,那些人都解决了?”
“恩,一个不留,那些冀州兵已是一群失去反抗之力的绵羊,还有一个巡逻的小队,也在靠近城头的时候被偷袭干掉了,只是不知道我们占据城头还能坚持多久。”焦兴眼神闪过一丝不屑,似乎对那些放弃抵抗的冀州兵十分看不起。
“够本了!”徐延微微点头,转而抽出兵刃,斩钉截铁的言道:“让弟兄们打起精神,今夜不成功便成仁!”
正在这时,一名城头骁骑军忽然看到远处依稀的火光,立刻禀报道:“大人,有情况!”徐延、焦兴立刻循声看去,果然天边有依稀火光,只是月色昏黑,根本分辨不出来者何人。
“难道是驰援赶来的骁骑军?”城头众人皆萌生这样的想法,准确的说这是人一直期待的结果。
“快,按计划进行!”在徐延命令下,一众骁骑军纷纷将城头火把放在墙垛之下,原本通亮的城头顿时昏暗许多,这是先前交代给传令的兵士,这是作为进攻的暗,证明城池依然在掌控之中,很快那些黑暗中的一众军士很快朝着城头而来。
一直来到城下,只听一名军士扯着大嗓门朗声道:“快开城门,本军候乃是王摩将军属下,若敢迟疑,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徐延与焦兴对视一眼微微叹气,看来赶来的并非骁骑军,至于是谁的部从,一众骁骑军哪会在意,徐延满是不屑的朗声回应道:“管你是谁的部从,现如今两军交战,本官怀疑你等是骁骑军细作,速速离去,若再敢叫嚣,别怪我箭矢无情!”
“你不过小小曲长,也敢和本官放肆!”城下军候大神叫骂。
徐延心中一动,从对方知道守城是曲长,而非先前顶替的詹姓军官,看来其身份真的是军候无疑,军候已属于高级军官,那就更没有理由放他进城,何况徐延最厌烦这种自以为是之人,何况是敌人。
“来人,乱箭漫射!”
城下军候心中大惊,只听箭矢呼啸而至,只是箭矢如雨疾射,半饷并没有人中箭,原来徐延避免惨叫声京东城内冀州军,虽然下令军士漫射,但射箭的方向都是城下冀州军左右。
“快撤!”没想到城头之兵居然真的敢向他放箭,一时心中恐惧,慌忙下令全军撤退而去,一群慌不择路的冀州兵,甚至来不及顾及抢夺的财物,纷纷狼狈逃窜而去。
很快数支在周边村落劫掠的冀州兵接连返回,接连被徐延挡了下来,威胁的箭矢早已射光,很快城下聚集了将近两千余人,一眼看去着实不少,纷纷不断冲城头叫骂,若非没有攻城器械,恐怕这些盛怒之下的冀州兵早已强行攻上城头了。
先前被驱离的冀州兵很快回返,只是这一次更加狼狈恐惧,随着远处大地震动,城头之上的数十名骁骑军大喜过望,很明显骁骑军骑兵已经赶来,反观城下的冀州兵闻声色变。
这些原本蛮横的将校满是惶恐的苦苦求饶,希望守城之将放他们进去,不断许诺种种好处,与先前的狂傲判若两人,冀州军人人惶惶,不少人惊恐之下纷纷朝着两边逃窜而去。
此时浓密乌云已经散去,大地震动愈发清晰,徐荣远远依稀看清众多策马而来的强悍骑兵,最醒目的无异于是排首旗手,其肩上扛着随风猎猎作响的太史大旗。
第一百零一章 血色之夜()
大地震动,战马奔腾疾驰,太史慈手提长枪一马当先,当初接到斥候禀报,言斥候数十人装作冀州兵,已经悄无声息的拿下了秦县县城城头,太史慈明白战机稍纵即逝,来不及向公孙逸禀报,立刻率领骑兵马不停蹄的朝着秦县冲来。
眼看秦县城楼上火把放在墙垛之下,与先前说好的暗如出一辙,若是于禁、田豫等人领军,也许会考虑这是否有诈,不过此时领军的太史慈哪里会去想这么多,率领两千骑兵猛然冲了上去。
眼看骑兵冲来,一众聚集在城下的冀州兵惊恐四散而逃,大多数冀州兵身上只有短兵刃,出发时都是轻装简从,不少兵士连铠甲都没穿。
更有一些冀州兵可以多扛些抢来的财物,竟然将弓箭、盾牌之类碍手的东西丢弃,反正到时候可以用金银去军需处购买,哪曾想不仅被莫名其妙的挡在城下,而且突然有虎狼骁骑军骑兵掩面杀来。
骑兵还未冲到近前,慌乱的冀州兵早已互相推搡,想要尽力避开骑兵冲击,只是县城城墙依山而建,通往外面的道路并不宽敞,何况近两千冀州兵拥挤在一起,根本无法避开。
不少兵士不慎翻倒在地,甚至来不及惨叫,已在拥挤踩踏之下相继殒命,一些冀州兵将校想要组织兵士组成军阵,只是根本无法实现,很快被四散而逃慌乱冀州兵冲散。
一众城下的将校歇斯底里的哀求城头的军官打开城门,只是城头‘冀州兵’极度安静,就在堵在城门前不断哀求的冀州兵期许之时,突然城头不断抛下檑木石块,那些聚集在一起的冀州兵,愕然看着从天而降的檑木滚石。
“噗呲,咔擦!”城下凄厉的惨叫伴随着血肉崩裂,骨头碎裂的声响不断传来,一众冀州兵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打蒙了,叫骂的同时慌乱四散,只是在逃跑的同时,骑兵同时杀到。
数排骑兵在命令下突然抽出投枪,在命令下整齐划一全力投掷而出,随着呼啸破空之声,锋利投枪呼啸而下,纷纷刺入拥挤在一起的冀州兵人群里,身躯好似纸糊的一般一触即破,鲜血崩裂,惨叫声此起彼伏。
被刺中要害瞬间倒毙的还算幸运,那些被投枪贯穿肢体,在地上艰难爬行,不是流血过多痛苦而死,就是被周围早已吓破胆的蜂拥兵士踩成肉酱。
眼看冀州兵就在眼前,马上骑兵统一夹紧凌厉长枪,锋利的枪尖借着马势猛然贯穿身躯,顿时扬起一片血污,奔腾疾冲的战马冲击而上,来不及躲避的冀州兵嘴角溢血,惨叫着被撞飞而起,重重落地生死不知。
只是一番冲击,数百名冀州兵横死当场,失去冲击之势的骁骑军骑兵,抽出佩刀居高临下左右劈砍,一时人头落地,仓皇躲避的冀州兵纷纷倒毙,不多时地上已经堆满了尸体。
太史慈冲入冀州军中,手中长枪左右舞动,招式大开大合,一时被锋利枪尖扫到横死的冀州兵不知凡几,太史慈突然拔马回头,率领众多与冀州兵正在屠杀冀州兵的骁骑军骑兵撤出战场,很快在远处集结,再次猛然冲击反复冲击。
在如此凌厉的攻势下,几遍一些想要反抗冀州兵也失去了趁乱反抗的勇气,一众聚拢在城下的冀州兵好似待宰的羔羊,在迷途中不断被收割生命。
眼看城下冀州兵尸横遍野,城头上,身着冀州军服的一众骁骑军一时热血沸腾,恨不得加入战团攻杀冀州兵,只是好景不长,正在此时,城内数千高举火把的冀州兵,在大将高览的带领下朝着城头这边冲来。
想必是城门这边的战事引起了注意,两名骁骑军什长,焦兴与徐延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神中看出担忧的神色。
一旦让高览领兵冲到城头,只要领军布防死守城门,皆为骑兵的太史慈将军恐怕难以攻破城门,那么必然无法大举攻破冀州军,是趁乱逃走,还是留在这里机会,这个生死考验的严峻问题,摆在二人面前。
徐延冲焦兴暗暗点头,焦兴微微叹气,自然明白徐延已经下定了决心,转身来到城头上冲一众骁骑军言道:“诸位你们都是好样的,我焦兴能与大家共事是一生荣幸,现在听我命令!”
一众骁骑军漠然静听,只听焦兴朗声道:“家有妻儿老小,身为独子者出列!”
数十人中有十多人先前一步,焦兴温声道:“你等立刻藏匿在城楼内的尸体旁,你们为大局已经付出了很多,本官要你们活着,不论怎么说我们的壮举总要有人去传扬才是!”焦兴忽然爽朗一笑,看着众人轻笑言道。
“大人,你是看不起我们?是爷们就该有血性,临阵退缩,可不是骁骑军的传统,我等愿誓死追随!”一名骁骑军傲然朗声言语。
“有种,都是好样的,只要我们活着,决不让冀州乱贼靠近城门一步!”一众城头的数十名身着冀州军服的骁骑军,整备武器,静等冀州兵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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率军而来的高览心中急切,城头爆发的喊杀声令人极度不安,骁骑军是如何杀到城下,有多少人又是什么规模,高览一概不知,本来也通知了何茂、王摩,只不过高览没时间静等,拉着刚刚集结的本部兵马朝着城头冲来。
越是靠近县城城头,喊杀惨叫声愈发清晰,高览的心早已悬了起来,率领军队风急火燎的赶到城头,当看到城门并未洞开,城头依然在冀州军的控制中,高览总算松了一口气,暗暗决定战事结束之后,为这位守城的将校表功。
高览一边吩咐大军靠近城头打算死守,一边下令全力挡住城门,一名屯长带领百余人先一步赶到,顺着登城石阶朝着城头而去,正在城头上的‘防守’的焦兴带领众人第一时间上前将冀州兵拦下。
领兵而来的屯长并不认识焦兴,只是现如今形势危急,倒也顾不得确认眼前的守城之将是哪位将军的属官,客气的询问道:“不知外面情形如何?”
“挺好的,大人请看。”突然寒光一闪,一柄锋利匕首刺入屯长脖颈,血花四溅的同时,焦兴一脚将其踹下,手持佩刀将站在一边还未反应过来的冀州兵砍杀,焦兴身边一众骁骑军同样同时暴起,纷纷挥刀猛砍,一时间二十多名冀州兵瞬间倒毙。
冀州兵很快反应过来,这些冀州兵可能已经反叛,纷纷抽刀而上,只是石阶道路狭窄,人数较少的骁骑军凭借地形和强悍的作战能力,一时将一众冲来的冀州兵相继斩杀。
突然的变故让领军前来的高览大惊失色,很快意识到城头早已被冀州军占据,而城外那些被屠杀的人,很有可能是在周围劫掠的冀州兵,对于冀州兵四处劫掠,高览其实很清楚,只是想要维系军队的士气,有些事必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现在可好,城外冀州兵被疯狂屠杀,占据城头的必然是骁骑军内应,一旦此时打开城门,那些被冲杀早已失去斗志的城外冀州兵,必然疯狂冲入,到时候被骁骑军趁机掩杀,必然一败涂地。
“阎昌,你立刻带人不惜一切代价拿下城门,决不能让骁骑军打开城门!”
“下官领命!”高览身边冲出一偏将,点兵出发。
高览一边下令,一边统领兵马朝城门而去,其心中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一旦骁骑军攻入县成,他必须留在这里稳定军心,只不过高览来的匆忙,身边只有三千余人,只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