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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不扰民,那就是让当地的百姓因为自己的到来不仅没有受损失,反而有可能得到利益……这样的军队到哪里都受欢迎。
现在,山东地区的流求卫队和鞑靼军队之间的缓冲部很开阔,这当然给民众跑路增加了方便,同时也减少了双方发生摩擦的可能。
眼下,双方细作回报的情况都显示出,双方都是以守待战……但是,这不代表不会发生摩擦。
谁也没有想到过,这场战斗的起点竟然是先从一个较为偏远,而且是远离主要交通要道的地方开始的。
那个地方就是大名路治下馆陶城周边的一个小山村。
早在十一世纪初,大约是公元1042年,即宋仁宗庆历二年,契丹强盗们在原先世界的蓟县、通县和唐山一带,集结重兵,伺机南侵。
消息传到大宋的都城汴梁,朝廷文武官员紧急商量对策。
很多人主张把京城西迁洛阳,还有人主张讲和。
丞相吕夷简曾在大名府为官,十分熟悉黄河以北的情——针对这些西迁派和讲和派的言论,他讲出了一段与众不同的话:
“使契丹得渡过河,虽高城深池,何可恃耶?我闻契丹畏强侮怯,遽城洛阳,亡以示威大名府……宜建都大名,示将亲征,以伐其谋。”
吕夷简的意思是说,如果大宋官家迁都洛阳,使契丹强盗不加抵抗渡过黄河,那时,城墙再高,城池再深,也难阻挡敌人的进攻。
契丹强盗是碰见了强硬就害怕,遇见胆小的就欺负,匆匆忙忙迁都洛阳,是向敌人示弱,难以显示朝廷的威力。
应该建都大名,表现出大宋官家要亲征的决心,这样才能米分碎契丹强盗南侵的图谋。
大名府是当时黄河北面一座重要的军事重镇,有“控扼河朔,北门锁钥“之势。
就是说,那里掌控着黄河以北的大片疆土,把守着大宋都城的北大门。
坚守住大名,就堵塞了敌人南渡黄河的通道。
当时的宋仁宗采纳了吕夷简的正确主张,于当年五月就把大名府建为都城,定名“北京“。
契丹听说宋朝在大名建立了陪都,果然心里胆怯,就打消了这次南侵的念头。
当时新建的陪都北京,史称北京大名府,既有“外城“,又有“宫城“。
外城周长虽然没有唐朝时的80里,但也有48里之多。
宫城,周有3里,建设得相当雄伟壮丽。
《水浒传》中称她“城高地险,堑阔濠深““鼓楼雄壮“,“人物繁华““千百处舞榭歌台,数万座琳宫梵宇““千员猛将统层城,百万黎民居上国“,应当说一点也不夸张。
后来女真强盗抢走后沿袭原名,鞑靼强盗又来抢走后,改名为大名行省。
现在,这里屯积了近二十万的人马,主要是原先察合台汗国和窝阔台汗国的战俘组成……他们可以屠尽其它民族的壮年男女,但是对本民族的还是要网开一面,特别是还需要他们能东进来帮助自己。
大宋的财富本来就名扬天下,到了现在,早都传说是黄金遍地了。
如果真的能去大宋抢劫是多么美好的愿望!
大头目忽必烈心里非常清楚,只要鼓动起他们的劫掳之心,剩下的什么问题都不用多说……至于军纪,就不能再多要求什么了。
馆陶城外的孔家村距离馆陶城一百多里地,那里的村民凭借着从宋境内偷偷买来的花生种子,种植花生,然后榨油,几年来挣了些许钱钞,过上了远比过去还好的小日子。
北方地区远本长期缺油,无论是何种油料,都甚是好卖。
这里本来就是丘陵地区,过去种些旱田,只能糊口,还要老天爷照顾……这几年在粮食上,仗着有了玉米、土豆和地瓜这些陆续从大宋境内偷流出的粮种,全村人都能吃上饭了……用老村长的话说,如果再安生个几年,大家都能过上好日子了。
有来收油料的小商贩说,外面要打大仗了……村民们笑着说,关我等何事?!这里与外面的官道远离百里,若是来这里做乱,怕不够那些路脚费用……
小商贩只能点头认可,这里运送出去油料,如果不是仗着有几头健驴走山间小路,还真不知道要费多少力气!。
第一百八十二章 三位“衍圣公”并存()
孔家村的老村长同时也算是孔家的族长……他现在正在为自己族里面的喜事而开心,特别是自己家里的,又有新人要结婚了。
这个山村里的孔家与孔氏家族的关系其实不大。
顺便提一下此时的孔氏家族。
在这个民族的历史上,曾经有许多显赫一时豪门大户,但是,只有孔氏家族历经了多年,却仍是谱系井然,并且世受封爵,享尽了封建的富贵。
孔氏家族,是有同一始祖孔子逐渐繁衍下来而形成的庞大家族,素有“天下第一家”的美誉。
历代王朝都以尊崇孔子和宣扬儒学作为维护其统治的思想基础。
在封赏和褒扬孔门始祖孔子的同时,对孔子的子孙后裔们也进行大加封赐,尤其自汉代之后,孔子后裔就受封为世袭贵族,从封君到封侯,等级各异,名目繁多。
而自公元1055年,宋仁宗封孔府主人为世袭“衍圣公”之后,孔氏家族一直享受着这种荣誉……威严、气派的孔府大门,上面高悬着一块匾牌:圣府;门柱上,刻着烫金大字:
与国休戚,安富尊荣公府第;
同天并老,文章道德圣人家。
后历经朝代更迭和家族的变迁,到了后梁太祖乾化二年,也就是公元912年,孔氏传倒了四十二代孙孔光嗣。
由于当时的社会历史环境非常恶劣,到处是兵荒马乱的残酷景象,地处山东曲阜的孔氏家族又远离京都皇室,因此,孔府当时基本上断了恩赏。
四十二代孔光嗣仅靠做泗水县令来勉强度日。
这时,孔府有一个洒扫户名叫刘末,进孔府后改名叫孔末,一心想篡位夺权。
他于公元913年谋杀孔子四十二代孙孔光嗣,并取而代之,“歼灭孔氏,曲阜殆尽”。
又因为当时的战乱所致,孔府族人敢怒而不敢言。
但孔光嗣独子孔仁玉刚出生才九个月,被母亲张氏带到外祖母家避难,被外祖父张温藏匿起来,才得以幸免遇难,保留住了孔氏的骨血根苗。
十几年过去了,孔仁玉长大后,发奋读书,刻苦学习,准备将来取得功名后,铲除孔门的家贼孔末,以重新振兴孔氏家族。
后来,孔仁玉赴京赶考,被朝廷授以太学生的职位。
这时,又有人向朝廷奏报,说曲阜县令孔末并不是孔子的后裔,真正的孔子后裔、四十三代孙孔仁玉就躲藏在其外祖父家中。
于是,孔仁玉就此机会就向皇上奏明了孔氏家族发生巨变的原由,奉旨诛杀了孔末,并亲任曲阜县主簿。
长兴三年,有加封为“文宣公”。
自此,孔氏家族再度兴盛繁荣起来。于是,后世称颂孔仁玉为“中兴祖”,并在他死后,孔府为他建立了一座祠堂,叫做“报本堂”,以纪念他歼灭叛徒,重振祖业的高功重德。
曲阜的孔氏家族都是孔仁玉的后代。自此,孔姓才有“内孔”与“外孔”之分。孔子后裔为“内孔”,而孔末的后裔就是“外孔”。
孔末的子孙分布在曲阜的小薛社、张扬社、东忠社、西忠社和西隅社等地,鞑靼人来了后把他们改编为里甲,化为民籍。
但是,所谓的内孔与外孔是孔氏家族史上纠纷最多的矛盾焦点问题。
每逢孔氏家族进行修订家谱时,都要对外孔进行批判和讨伐。
同时,孔末的后人则不承认自己是外孔,而且还不断发生有奴仆跟着孔家也姓孔,同时冒充孔氏家族的人的事情……有一棵大树好乘凉的便宜,人人都要占的。
这种斗争每个朝代都有,有时甚至出现了对簿公堂和家族血杀的悲剧。
在大宋的整个时期,战火纷扰,使孔氏家族四处分离。
当金国占据了中原地区的时候,孔子四十八代孙衍圣公孔端友遂于建炎二年,就是1128年,随康王赵构南渡,定居浙江衢州,四传至孔洙,都先后保留了衍圣公的封号,他们的后代代代相沿袭,子孙繁衍。
这一分支就被后人称为“孔氏南宗”。
金国侵入中原地区,建立了伪齐刘豫政权,刘豫于阜昌二年,1131年,封留守在曲阜的孔端友之弟孔端操之子孔藩为衍圣公,由他来主持曲阜孔庙的祭祀仪式。
这从而使曲阜孔府祭祀先圣的香火依旧在古柏翠树见缭绕不绝,他们就是孔氏北宗。
其后,鞑靼强盗集团兴起,他们又占领了曲阜,另封孔子五十一代孙孔元用为世袭衍圣公。
然后又在公元1226年改封孔元用的儿子孔之全为“衍圣公”。
这样就形成另外的一宗,于是出现了三位衍圣公并存的局面。
事实上,可以看见,孔氏家族虽然如同这个民族一样屡遭磨难,但是还能依然存留而仍旧辉煌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他们真的非常擅于与胜利者合作……这是一个榜样,证明了实用主义的伟大。
只要先活下来,你就可以教育别人了……我能活下来,还活的挺好,你为啥就行呢?!
当你改变不了这个社会时,你先改变自己嘛……
三位衍圣公并存的局面造成了整个儒家一段时期内的混乱,同时,他们颠沛流离的迁徒,也造成了一些孔氏家族成员或是自称是孔氏家族成员的分散。
事实上,那个丘陵里的孔家村可能就是一支冒充孔氏家族成员的人群组成的。
当然,如果你要是询问些事,人家才不会承认呢,他们定会说,我等才是真孔,真孔!
这个年头,已经没有人关心在山村里的这一支孔家是不是正宗或假冒,只要有生意可做,只要能挣到钱钞,他们才不关心外面发生了什么……与自己一文钱关系也没有!
村里同时要有三家办喜事了,他们三家迎娶的新娘都是山村外几十里外的人家的女儿。
在这个时候的北方地区,只要财礼充足,差不多都能迎娶到娘子……有点儿不同于大宋境内的风俗,或者是原本一样,后来被异族给改变了。
文化风俗主要是社会环境决定的……而社会顶层的特点又影响社会环境。
正当大家都在为这些喜事忙乱的时候,忽然,有人在打柴时发现了一伙子人,他们不同于本地的大兵,而且都是穿着紧身衣,手持武器。
他们竟然在距此二十里外的一个山窝子驻扎下来了!
老村长听了报告后,低头想了半天,说出了一个对策。。
第一百八十三章 你知道送礼有多少别称吗?()
孔家村老村长当时想的办法是,赶紧派人去监视他们,毕竟孔家村是离他们最近的村子,担心他们早晚会来祸害这里……那些人好好的地方不去,跑到山窝里聚众,不是山匪就是海盗,总之是非奸即盗!
但是,只要他们一天不是向着自己山村方向来流窜就是好事……可又不能不防。
村民们走山地本来就是当成平地一般,这周边又是他们都熟悉的地方,所以,他们很容易就避开对那伙子人马放出的流动哨,因此对他们的监视是非常有成效的……他们似乎一直在聚拢人手,现在已经有近两百人了,他们个个都带着钢刀,身强力壮,而且他们似乎只是吃用自己带来的东西,竟然一直都没有四处劫掠的迹象!
老村长的心头开始有些恼火了……他已经将儿子的婚事都推迟了,而且全村一直就做好了等那帮子人马要来时,好逃入更深的山村的准备,这一直让全村人心惶惶,失去了过去的和谐气氛。
那帮子人不同寻常……他们莫非是要在那里开建出个山寨?!
但是他们似乎又不是,哪里有不出去四处劫掳的山匪?!
他们不可能没有发现自己这个村子,虽然说本村不算太大,但是,男女老少加在一起,也有近五百口人,何况由于自己这里的花生品质好,油料还小小的有名气,时不常还是有来往的各路商贩。
可是如果他们真在那里驻扎下来,如之奈何?!
有道是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老村长找了几个年长者共同商谈,这里孔家村的惯例,每逢大事,都是由几家大户的老者共同商谈一下,眼下的问题必须要得到解决了,不可以视而不见。
他们当时议论纷纷,马上就否决了亲自动手驱赶的主意,这会了害了村里青壮们的性命,哪怕是受伤也是不可以接受——在这样的山区里,如果没有了壮劳力,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