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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那根极为罕见的禅杖,保不齐有甚意外的惊喜发生哩!
“兄长适才所言真乃妙见,小可昨日在那里看时却还不曾瞧得清楚,却叫兄长现在一说才真切明白了杨制使那时败在了何处,看来兄长在武艺上的修为要比小弟高了不少!”
鲁智深听罢是咧嘴笑道:“洒家是看出来了,你莫不是也想与洒家过过手,故意把这些话来叫我心宽?”
卢俊义也是嘿嘿一笑:“不敢,不敢,却也是久闻兄长大名,若是得于兄长指教,倒是小可之福!”
“也罢,洒家也是早已听得你武艺河北之地无对,也十分想与你斗上几百合,今日趁此了却某一桩心愿,便请到后山演武场比试一番!”
。。。。。。
卢俊义去找陈家兄弟取自己那杆百炼钢打造的丈二长枪时,却刚好撞见了早早起来净手的孙二娘,当她听得跟在卢俊义身后的陈六陈七说的卢俊义取枪是为了与山寨大头领鲁智深比试武艺时,一下子便惊在了当场,随后又匆匆回到住处。
不消说,片刻之后两人比武的事张青便知道了,然后是武松知道了,再然后杨志也知道了,直到后来满山寨的人似乎都知道了。纷纷从床上爬起来涌到了后山演武场。因为昨日杨志和苏定当时的打斗场面被这些回山的小喽啰们绘声绘色地在满山寨子里传着,而山寨里谁不知晓杨志头领平日里除了大头领外那是谁也不鸟,而大头领除了那次一禅杖将前任寨主连人带椅打的粉碎外便再未展示过,但其大头领的威严却是无处不在,不想今日却有人敢来挑战!
看到了不断蜂拥来到演武场的二龙山喽啰们,卢俊义只觉得有些无语吗,没想到自己与鲁大师这场心血来潮决定进行的以武会友竟然会变成轰动二龙山的巅峰对决!看着这满后山的大小头领和小喽啰们,两人是会心一笑,又都暗自下决心定要施展出看家本事,决不能叫对方小觑了!
“兄长!得罪了!”卢俊义喝地一声,提枪抢将过来!
鲁智深眉头一紧,惊雷一般的嗓子呼喝到也挥舞那跟八十二斤的禅杖接斗上来。
兵器相交!鲁智深一惊,暗自寻思对面的卢俊义怎的不按常理出牌,正常情况下他手中的禅杖恁地般沉重,对上用枪好手时,比如自己山头上的杨志,对方无不以巧为主,重攻以守,哪如今日这人却硬拿手中的大枪来接?莫不是对方的名头多是江湖缪传?
只不过这只是一瞬间的想法,待到他硬接了卢俊义的大枪之后,才知道对面这位的分量有多重。当即攒起一身好肉,聚起浑身精神来相斗。
不过数合,卢俊义已经感觉这位自己曾经仰慕的大师果然是位绝顶高手,这禅杖沉重不说,前后左右皆能照顾得到,他枪法虽好,却不能够寻到机会。好在那枪乃是百炼钢所铸,身子也沉,再加上枪术之贼,才叫他略占了主动!
演武场边,满满的围观者无不心惊,只见那禅杖打来犹带一阵旋风,钢枪搠来犹如青龙吐水,脚蹬之处山石出纹,兵器落处崩石乱飞!
就连素日里自诩弓马枪刀武艺件件精纯的杨志此时都惊叹不已,暗自为昨日没有直接撩拨起卢俊义的虎须而庆幸!
斗了五六十合,鲁智深只感觉力气渐渐衰减。心中是诧异不已,惊疑不休,想他从掌握了这把禅杖开始,除了饿肚子的情况下在瓦罐寺遭遇那两个腌臜僧道时,其余时光里还真不曾有过类似经历,自付若是还要如此斗将下去只怕迟早要落败!
“这和尚怎的感觉有些力怯了,难不成是故意放水?却也不像。只是这才几十合,似他这般武艺修为,应不至于已经开始力有不济了吧,看昨日那杨志和苏定相斗时也没有这样的情况发生啊!”卢俊义一面暗思,一面拿眼往四处里瞟。
他本有意要叫鲁智深吃败,却又怕其面上不好看,另外也怕这二龙山上的人吃不住这口气,万一跳出几个小丑,叫喊着为自家大头领报仇,岂不是坏事?看来还是以和为贵,毕竟大家心里有数,到时候这位心直的鲁大师还不得应承个自己的人情哪!
想到此处,卢俊义忽然大喝一声,使出了看家绝学,七探蛇洞,对面的鲁智深正待运气也要使出自家的最后大招,叫做老牛耕地时却见眼前一阵枪花,普天盖地撒来,当即大惊,仿佛感到了浑身都有被贯穿的危险!
没柰何,只得硬接了,却不知卢俊义这招的精髓是虚虚实实,可退可进。只见火花一闪,鲁智深只感觉双臂一沉,后退几步,还要再接,却见对面的卢俊义已经闪出可斗的范围之外!
鲁智深长吸了一口气,将那禅杖揽在怀中,对卢俊义抱拳道:“贤弟武艺果然世所罕见,洒家不是对手!”
卢俊义将手中大枪往陈家兄弟手里一丢道:“却才多有冒犯,还望兄长恕罪!”
鲁智深道:“贤弟哪里话,输便输了,如何还能怪罪?你若是与洒家交手不用全力,洒家还不爽呢,今日虽吃了败,却正痛快。”随即又转身对围观的二龙山的人道:“我二龙山平日最敬英雄,昨日杨头领,今日是洒家,都在比武中吃了败,那是武艺不精,怨不得旁人。况且如今这几位大名府来的英雄已经与洒家并几位头领都是兄弟,都莫胡乱揣测某等不痛快,哪有这鸟怪事!”
话言未了,杨志、武松并数位小头领纷纷上前,与卢俊义寒暄不停,那边的许贯忠见状连忙带上苏定走到鲁智深面前纳头便拜,直把这位刚刚落败的胖大和尚喜得咧嘴大笑!
第22章 让贤风波()
后山的演武场里热闹了一阵,天色也是不早,围观的喽啰们都被曹正等几个小头领的驱散了,鲁智深和卢俊义一干人便也略收拾了一下往宝珠寺大殿走去。
等到众人各自坐定,早有人准备好茶水,大伙便一面吃茶,一面叙话,只等喽啰们上早饭来吃。
上首端坐在虎皮教椅上的鲁智深忽望着卢俊义对众人道:“刚才大伙也都看见了,这位卢兄弟的武艺比之洒家强多矣,又都久闻江湖上有慷慨仁义美名,洒家便有意请他上山坐这第一把教椅,却不知兄弟们意下如何?”
此话乍起,惊得卢俊义口里的一口茶水差点没有喷了出来。暗自想起了后世的那两句话,打不过你那就加入你,打不过你就把你变成自己人。感情这鲁智深还具有跨越时代的思维啊,刚刚才略比试了一场,这身上的汗还未干,这便要搞大团结了么?
“话头说回,自己之所以现在出现在这二龙山上那是因为对鲁智深和武松两人某些情怀,当然若是将来有机会将这山上的几位头领并这些小喽啰都能招致麾下,那也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却不曾想要在此扎根,只在这里做一个山大王”。
“只是这拒绝有很多种,有幸结识这位直性子的鲁大师,人家有意让贤,辞而不受也无甚大不妥,却是要仔细斟酌言语,免得话说得不投机了,绝了日后在一起干事业的机会不说,还会拱手将这几位牛人送给了那位这辈子最险恶来敌人宋公明!”
想到此处,卢俊义定了定神,将口中刚才差点失控的茶水慢慢咽了下去,又细细计较一番,才笑着抬眼道:“非是小弟言语不善,只是这二龙山虽是险峻,却也非长久之地!”
本来鲁智深说出将要让位的话来在众位二龙山的人听来就很有些突兀。刚刚卢俊义的那一番武艺的确叫人心服,但是这鲁智深平日里义气过人,颇得人心,这里的人谁不敬他?突然说要让位的话来,都是大吃一惊!
一时又不知如何张口去劝,略有些希望这位大名府来的玉麒麟真是如江湖上传言那般慷慨仁义,知道进退,能一口回绝了这个让大伙都没有心理准备的建议。哪知听到的却是答非所问,当下是在庆幸的同时又是诧异无比!
连鲁智深、武松、杨志三位头领都一时怔在了当场,面面相视的同时,又颇为专注地等待卢俊义能给出后续的答案!
又过了好一会儿几人好像才有些懂了,感情是这位卢员外看不上自家这山头啊!只是这这话分两头,要说做贼还要谈甚鸟长久之计,这不是废话么?但是这位卢员外不过刚来一日,这边又杀猪宰羊款待,也不至于说得出甚过分的话才对。如此想来,必是另有所指!
张青夫妇昨日与卢俊义这方人交集多些,又蒙出言救命,这会儿自然不会说甚不好听的话,而施恩从前则是混在公门,此时见这里气氛有些尴尬,而自己的老大武松又不曾多言,只好也闭上了嘴巴。
群情激奋的反而是那些个重在参与的山寨小头目们,试想这二龙山在青州境内的桃花山、白虎山、清风山之中那可以使个中翘楚,人马最多,头领实力最强,隐约有一统青州绿林之势,怎的却还有人连自家寨主的位子都看不上了,还说甚鸟不是长久之计,着实叫人气愤不已,当即有人站起准备怒怼!
见此情况,卢俊义却视而不见,只顾微闭双目,端坐不语!
如此一来,大殿内气氛渐渐尴尬!
眼见如此,操刀鬼曹正占了出来,走出座位朝上座的鲁智深行礼后直接将十来个愤岔岔的小头目全部请离了大殿。
与此同时,许贯忠也对陈家兄弟耳语几句,两人也跟着离去。
于是,大殿内只剩下二龙山大小七位头领和卢俊义等三人。一时整个大殿内空荡荡又静悄悄的。
鲁智深这时才道:“洒家向来说话不喜绕弯,贤弟有话只管讲来,左右俺且承你一份厚情,若说到不中听时也无甚么鸟要紧!”
闻言,武松也是这般对卢俊义说到。一时二龙山大小头领的目光都不约而同聚焦在了卢俊义的身上。
“机会来了!”卢俊义暗喜。
但是面上却也无恙,只把手中的茶盏轻轻放下,离座来到大殿中间朝鲁智深及几位二龙山的头领拱手作揖了一番后,才道:“此山生的也是好,端也似个好落脚处,只是诸位却只看见这山势带来的好处,却忘了恁地地势所带来的害处!”
大伙的目光跟着卢俊义在这大殿内转了一圈,没想到这第一句似乎有些意思,却又似一盘没有油盐的蔬菜。
于是,大家都继续朝他看去,有点叫他继续表演的意思。
卢俊义才又道:“来时小可已经看见鲁达兄长与诸位兄弟们在唯一的上山大路上筑了三关,修的也算雄伟,若是官军来时,便是一万人也难以上来,只是这路途虽险,若是叫人堵住了去路,岂不是迟早饿死山头?”
杨志道:“倒也是,只不过量这些滥官们有何种能耐,却不都是心血来时,派一波人马晃荡一趟便走,只咱们这处山头,青州官军就来了不下四五趟,哪次不是灰头土脸!”
卢俊义却不接他这话,只顾看上二龙山的老大鲁智深。却不妨一旁的曹正站起来道:“听得几位哥哥在此说的恁地有理,小弟却有话讲。”说完也看了看上座的鲁智深一眼,见鲁智深对他点了点头,他才又道:“那日大头领和制使哥哥占了此处山头时,不过三五百口,如今已然出了一千大关,这日日吃喝加起来就是个骇人的数字,如今山中粮草所余不多,而几位哥哥江湖上素有贤名,占了寨子以来,声名愈来愈响,最近几月慕名来投者合每月平摊了也有近百人,不消今年年底,只怕少不得要安下两千人在此,却靠剪径过活,哪里能够?”
只见鲁智深他听完后是一拍自己的光头道:“哎呀,曹正兄弟说的是,洒家倒是把这层忘了,却不知粮草能撑到几时!”
张青道:“只怕若是没有外来大户可借,不足半年就要吃光了!”
杨志和武松听罢是面面相视,他两从前都是官府里勾当过,好日子歹日子且都经历过,上山之后日日酒肉不缺,未曾想这处宝山却也有吃空的时候,一下子陷入沉思中,再看眼前的卢俊义时,一股别样的感觉油然而生,又暗暗觉得对方应该不会只是为了让大伙知道这二龙山不能再进人了吧!
而端坐在那里一言未发的许贯忠和苏定则也是惊诧不已,不过两人之前都是被卢俊义洗过脑,这会儿倒也能安稳地坐住了,静观自家的大哥只凭三寸不烂之舌尽情地在那里表演好了!
金眼彪施恩眼见旁人一时都是无话,便站起道:“这有何难,便叫小的们都结伙下山去借不就好了?”
他这话音刚落,一旁坐着的曹正兀自看了其一眼,略带了一丝戏谑,好似是说:“若要是如此肤浅的道理,何须全伙都无人开口,却只等你来说了?”
杨志叹了一口气道:“如此说来,这卢员外倒也说的是,从前只知道山寨人马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