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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子?
马劲想了想,也不回此人的问话,只吩咐身边的几个喽啰道:“你们去周围再仔细搜一搜,看看此人还有没有同伙!”
小喽啰们唱喏,刚想分散开去搜,不料对面这位却自开口道:“好汉不必麻烦,在下乃是一人一马而来,那马正在后面的林子里,只劳烦哪位小哥帮忙牵出则个!”
“你个鸟官军,一个人也敢来咱们登云山,却不是寿星上吊,找死么?”那个被伍生熊了一顿的喽啰张口就骂,又要挥手去打。
想必是刚刚吃了伍生好的一顿好说,心里有气无处撒。现在又听得这官军时一个人来的,却不是胆由心生?当下有些要泄出心中野火的意思。
“慢!”马劲连忙将那个喽啰一把推开,在这人的脸色仔细端详了一番。隐约觉得这人来此似乎有甚目的,却又不十分肯定!
思虑至此,马劲便将从卢俊义那里学到的新词默念了一下,道:“寨主哥哥说了,士可杀不可辱!即便这位也是个官军,既然放了兵器,须不能打骂,且带回去叫哥哥看看再说!”
此话说完,那位刚刚想冲这大汉撒气的喽啰只得悻悻地将挥舞的拳头张开来,将大汉身上的钢鞭抽了出来,伍生带了两个认跑去林子里将马牵了出来,道:“小弟看了,想必此人所言不假!”
“嗯!”马劲点点头,道:“今日且巡到这里,咱们先将这人带回去!”喽啰闻说都是一喜,赶紧收拾马匹往回赶。
想来这些人都累了差不多一天,此时都想坐下歇歇,等着山寨开饭。回山的时候看见队伍中那么的鞍马猪羊,此刻怕都在寻思着晚上说不定有筵席哩!
被捉住的这位大汉此时却在心里早已打定了主意。他是来请人的,此时又不知那两人还在不在山上,若是那两人已经将眼前这些强人给害了,自己要是主动说出与那两人的交情,岂不是寻晦气?因而便问山寨主事的是谁。
而马劲却又因为这人不说自家姓名,所以心中警惕的紧,自然也不愿意将卢俊义的姓名相告,因而两边都是在肚里寻思,却不开口。
一路上,喽啰们因为得令不能骑马,此时走的都累,哪有闲心来叙话,只顾闷头赶路。
被捉住的这位此时也是满肚子疑问,只得装聋作哑!他心道反正都是要上山的,自己上山和别人“请”上山不都是一样?
况且若是真要叫他自己上山还真是有些顾虑,这会儿好了,已经没有选择,刚好硬着头皮走一遭。等到了山上便一切都清楚了!
这边的马劲见状,也不强求,只顾早早安排两个人骑马回山报讯不提!
话说此时山寨到处都是忙碌之景,从河口镇牵了许多鞍马猪羊,此时伙房内更是一片热气升腾。
卢俊义正在那里嘱咐这里的主事人胡春生一定要将肉菜洗净才能下锅,莫叫兄弟们为了吃些肉而得了病,莫要乐极生悲。
胡春生正满眼崇敬地看着自己的这位寨主,把头点得如捣蒜。他也是直爽的人,对颇为关照他的马劲可谓佩服无比,而这位马劲又是话里话外三句不离“俺寨主哥哥”!
如此一来二去他虽无机会与卢俊义直接搭话,但这心理却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眼见这才两日,山寨人马多了几倍,钱粮更是来了无数,怎不叫他心生感叹?对卢俊义的崇敬可谓如滔滔黄河水,奔腾不休!
叙了几句,卢俊义便向对方道别。
胡春生又是躬身拜了拜,目送其走了好远才罢。
岂料他这一转身,却见王崇文正急匆匆地赶来,老远便道:“叔,山下抓住一个官军的探子!”
卢俊义闻言略有些吃惊,心道这才两日的时间,这大宋官军什么有如此效率了?便连忙示意王崇文在前带路。
走不多时,只见寨门外走出一伙人,当先一个正是马劲,身后近二十个人正簇拥着一个八尺上下的大汉。
马劲进门一见自家寨主正在那里,将巡视途中的情况大致说了一番。旁边自有一个楼里将那杆钢鞭呈上,卢俊义接了钢鞭看了看,心道原本轨迹中擅长用鞭的人其实并不多吗,此人打扮颇有些军旅气息,然而身形高大,相貌堂堂,倒也不像是个普通官军。
遂又将马劲刚才说的话回忆了一边,心道此人若真是一个官军,在发现自己草寇给捉了,要么软语求饶,要么是言辞恐吓,总之是想方尽快脱身才对,绝不会一幅任人处置的态度。
这又看了看,寻思着莫不是那位军户子弟?
想到此处,卢俊义忙动问道:“阁下莫不是来寻人?”
这人一愣,忙点头道:“在下却是来寻人,不知山寨目下主事何人?”
卢俊义若有所思地道:“乃是小可,不知阁下有何见教?”
那汉闻言面上吃了一惊,忙道:“你等将那邹家叔侄给害了?”
卢俊义闻言是楞了楞,随即是看了看周边的登云山众人,笑道:“如此看来,阁下是来寻邹家叔侄的了?”便对旁边的喽啰道:“来人,去请两位邹头领来此与这位汉子相见!”
瞧见喽啰远去,卢俊义又看了看这杆钢鞭,试问道:“阁下仪表不凡,莫不是那登州东门开酒店的孙二哥?”
那汉大惊,忙道:“寨主与小人初次相见,如何识得小人?”
第92章 惊疑的小尉迟()
卢俊义面色一喜,忙道:“果然是孙二哥?”又将手中的钢鞭双手送到孙新手中。
孙新忙双手接了钢鞭,收了起来,拱手拜道:“小人有眼不识尊颜,还望相告则个!”
卢俊义忙将其扶了起来,心道这该来终于是来了。便道:“二哥休要如此见外,小可乃是大名府的卢俊义,承蒙邹家两位好汉相让,正在此间暂代寨主之位!”
孙新心道:“原来如此,刚才自己还以为是哪里来的一伙强人兀自夺了这处山头,害了那邹家叔侄呢!”便忙满面歉意地笑了笑道:“如此是小人适才误会了,还请寨主宽恕则个!”
卢俊义一笑道:“孙二哥休要如此说,小可自知你与那邹家叔侄颇有交情,适才只怪我等未能及时说明情况,以至你误会了!”
孙新见说又向卢俊义躬身行了一礼,又细细打量了下这位寨主,见其九尺如银,英武无比,浑似一幅天人之表,更待言谈之中处处都是思他人所想,也是有些爱他!
马劲在一旁听了两人叙话后嚷嚷道:“你这汉子,既然是来寻俺家山寨的邹渊邹润兄弟,却为何不早说?稍时他两若是来了,岂不是要埋怨俺待客不周?”
闻言,卢俊义和孙新是相视一笑!
笑罢,卢俊义忙道:“走,孙二哥随我去见见咱登云山上的众豪杰!”说完是热情地执手带着他朝山寨里面走去。
马劲身后的那些喽啰见状,都猜这大汉怕是与自家寨主相识,心道这回捉得官军探子的功劳怕是泡了汤,便都是朝马劲和卢俊义拱手拜了拜,散了!
卢俊义边走边道:“孙二哥来此,当是本寨贵客,为何不早与我马劲兄弟明说?也好叫小可带人下山迎接一番。”
孙新忙将手抽出来,躬身叙了一礼,便将他在山下看到的情况叙述了一遍,又将当时心中的担忧不敢上山的情况也如实相告了。
卢俊义点点头,在心中将孙新所说的情况过滤了一遍,心道:“这孙新倒也是个有一说一的实诚人!”便也如实将自己这拨人这段时间发生的情况大略做了一下介绍。
孙新闻言是震惊无比,暗自寻思着:“难怪这邹家叔侄肯把寨主之位想让。居然仅仅凭着几十个人便打败了四百多官军,还招降了近三百人,简直当世奇闻!”
卢俊义、孙新和马劲三人行不多久,对面踏步过来两条大汉,其中一人头上一个硕大的突兀之物格外显眼,正是邹家叔侄。
两人与孙新本就是十分熟络,远远地识出他,便朝他挥手!
孙新几乎疾奔着走了过去,忽地双膝一跪道:“孙新今日前来特来求救,还望两位出手相救则个!”
邹渊邹润闻言是一愣,看了看孙新,又看了看对面不远处的自家寨主,又将孙新扶起,疑惑地道:“莫不是你家亲戚吃了官司?”
孙新大惊道:“两位贤叔侄如何知晓我家之事?”
邹润道:“莫不是那解珍解宝两兄弟如今被关在了牢中!”
孙新闻言简直呆了,眼前这两人一言一句简直就是未卜先知啊!想他也是得了讯之后,急匆匆地骑马奔来的相告,如何能想到这里居然是早一步知道了。
邹渊邹润见这孙新的一幅惊容,便猜怕是自己两个所说不差了。忙伸手拉住了他,往自家寨主面前引去。
等到几人都来到了卢俊义的面前,邹渊道:“孙二哥有所不知,前时我两个投了个奢遮的英雄,如今这登云山便是这位大名府来的卢俊义哥哥做主。至于你家之事便也是这位哥哥说与咱们听得,不光是我两个,山寨里的头领兄弟们谁不知晓?”
孙新之前听到这处山寨的强人能够打败官军时暗自欣喜,现在面上取而代之却是惊诧,甚至是惊恐。
略迟疑了片刻,只见他上前一步,对了卢俊义纳头便拜。道:“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想不到寨主有未卜先知的本事,还请出手相救我家兄弟则个。”
卢俊义忙上前和邹渊一起将他扶起,道:“且来屋内叙话!”
等到几人在卢俊义的屋内刚刚坐定,鲁智深、杨志、杜壆等人都是闻讯赶了过来。
卢俊义便将孙新向众人都作了介绍,孙新慌忙站起,将眼前几个人的绰号姓名都默念了一遍,暗自心惊的同时忙不迭地向众位行礼。
没想到这登云山上此时竟然伏了这么多江湖闻名遐迩的豪杰,孙新在激动无比的同时,也是略略宽心。心道这回算是找对了地方。
唯一的疑虑便是这位寨主时如何知晓自家的兄弟会遭此一难?却又不好开口直问。
两边人都是叙礼完毕,自有喽啰沏了一壶从河口镇带回的好茶,等到每人端了一盏,花和尚鲁智深朗声道:“洒家是个直人,向来有话便说,咱们一行从青州赶来,专程候你时间不短!”
孙新刚刚端起一盏茶,这还没有入喉便又吐了出来,直溜溜看着这位胖大和尚,忙起身道:“鲁提辖大名,小人早有耳闻,却不知此话怎讲?”
杨志看了一眼正中椅子上坐的卢俊义,见卢俊义点了点头,便将自己这伙人不远数千里路赶来此间救人的事前后因果都说了。
孙新这才急忙手中茶盏一放,来到屋内正中跪拜卢俊义道:“小人目光浅薄,不思尊驾却是那江湖上鼎鼎大名的玉麒麟,烦请恕罪!”说完又拜了拜。
在孙新心中还真是不曾想到那大名府的巨富居然还能跑到这千里之外的地方落草,故而之前听到卢俊义自报姓名之后也未注意,这会儿才刚刚弄清!
不等卢俊义下坐,早有鲁智深、杜壆几个将他扶了起来。孙新一面起身还在那里暗自寻思:“眼前这些人放到江湖上,哪一个不是响当当的好汉?倒也没必要来诳我!”
卢俊义见他面带疑虑,便道:“鬼神之说本事虚妄,许是小可与你那解珍解宝兄弟前世今生有缘,所以才有梦境之事,本来小可也不是十分相信,所以在此踌躇数日,不思今日却是应验了!”
孙新慌忙道:“却不是天幸叫我那两个苦命的兄弟有救?”说完又是拜了拜。
却说卢俊义越是说的平淡无奇,鲁智深、杨志等人就是越是深信不疑。没奈何,此乃人之心性,大伙都在那里疑虑卢俊义这是谦虚之言,欲盖弥彰。
见孙新已经起身坐定,卢俊义才动问道:“还请孙二哥说说事发情况!”
孙新忙点头应承了,吃了一口茶,慢慢道来。
第93章 案子终于发了()
却说这孙新也是从那身为登州牢城营狱卒,铁叫子乐和口中听了个大概,具体事发细节却是不曾知晓。现在听这孙新所说,便是解珍解宝两兄弟依得州府杖限文书捉捕登州上山大虫,眼见成功在即却徒生意外,被当地大户毛太公一家给赖去了,一时争论兴起,遭了诬陷,无辜吃了官司。
不过,卢俊义对此事到是凭了前世的记忆了解了个透彻。说到底,对于一位贪官恶吏来说,但凡是件事那都是可以拿来做捞钱买卖的。
只见卢俊义在长出一口气之后将这解家兄弟之事从头至尾又补充细说了一番。
却说这登州城外不远处有一座山,山上多有豺狼虎豹下来伤人。多有当地苦主入了州府相告,要说这登州知府何等身份?岂会因为些许小事烦忧?只是这天长日久,首告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