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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你管,有人要。”杨紫凝坚定的道,说完之后又想起她那风度翩翩的师哥,算起来也已经有些日子了,不是说两三日便回来了么?
“是你那师哥么?”徐灿笑了笑,“有些人你看着很正经,其实背后……算了,不和你说这些了。”
徐灿本想说点什么,不过这丫头像是着了她那帅师哥的道,说了也无用。
“我师哥是个正人君子!只有你不正经。”杨紫凝看样子便要发飙。
“对、对,我就是在说我,我看样子不正经,其实骨子里是个恪守男道的男人。”
“油嘴滑舌!”
“你救了程灵绮,但是程家好像对你并没有什么好感,而且好像愈加的疏远了。”杨紫凝有意无意的提醒道。
她是个聪明人,徐灿也不笨,也早已经看出来了,程破敌现在就在府上,可是自从徐灿回来到现在,他却一次都没有过来看望一番,也足以表明了什么。
先前对徐灿改观,应该是借着老陆的那层关系,看来昨日老陆已经和程破敌说开了。
不过对这些,他到也不怎么看重,杨紫凝也说过,程家打算给他立碑,当然这话是从赵长令口中得知的。
好歹是程家的夫君,死了就死了,只是立了个碑,而且还是悄无声息的,也能看出徐灿在程家的地位。
不过这样到也还好,省得生了感情,以后大家撕破脸的时候到也不会有那么多的顾忌。
他来程家本来目的也不单纯,程家这样的态度,他到安心许多。
徐灿点了点头,“假夫妻嘛,还指望人家给你吊孝什么的啊?”
“嗯。”杨紫凝点了点头,“倒是听赵长令说,你那娘子在京师倒是有个追求者,好像程破敌不喜欢,所以才给他找了个夫婿。你也挺可怜的。”
“不要煽情,我哪里可怜?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那死胖子真这么说的?”
“嗯,他也以为你死了,还说这下他表妹再也不会有什么顾忌了可以和京师盛公子……”
第六十一章 要嫁人了()
杨紫凝知道的始终少了点,徐灿觉得有时间还是要和赵胖子聊聊。
想什么来什么,不多时,那赵胖子便迈着王八步走了过来,气宇轩昂,全然不像昨晚那怂包。
“哈哈,徐灿啊,担心死为兄了啊,你没事就好。”
依旧那么虚伪恶心,徐灿恨不得踩死这猪头,不过还是笑呵呵的道:“赵少爷担忧了。”
“对了,有个事要你和程老爷传达一下。”徐灿道:“我有个可怜的表妹,最近身子不太好,你也知道,家里条件不好,吃不着好的东西,所以想来我这里调养下。”
“哦,这个啊,漂亮嘛?哦,我意思是那啥,这等小事,毋需告诉那老不……老爷了,不就是带个表妹过来嘛,我允了便是。”胖子一激动,差点把那老不死的说了出来,暗自擦了擦汗。
“嗯。”徐灿点了点头,“少爷费心了,对了,今早娘子和我坦白了,原来他京师有个相好……哎。”
“你都知道了?”胖子不可思议的道,“表妹那人也是的,明明京师都和人搞了,还要招你为夫,倒是可怜了你。”
靠,这死胖子,没文化真可怕,这个“搞”字用的真他妈粗暴。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你现在可是巴陵红人,出了们,振臂一呼,那些个窑姐们还不倒贴过来?”
要不是心中有些事,真他娘的不想和这粗人说一句话!
“那盛公子什么情况?”徐灿问道。
“你还想试一试?算了吧,这个可不比陈鸿儒那厮,盛公子是当朝宰相之子,无论容貌才学皆都在你之上,据说近日还要来一趟巴陵。”
“嗯?私会?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徐灿怒道。
“这算什么?他那种大人物,大街上强奸个妞都不算事,什么明目又什么张胆的?”赵胖子颇有一种唾弃败类的样子,不过看他那神色向往的表情居多。
“不过这次来是收集课税之茶叶、冶铁、硫磺、丝绸之物。”赵胖子道。
秋收已经紧锣密鼓的开始了,这些课税徭役之事,官府也开始操办起来,朝廷对每个省、府、县都下了指标,巴陵也不例外。
不过这些事都是户部组织各地布政司做的,不晓得那宰相之子这是闹哪般?
赵胖子显然看出徐灿的疑惑,“你不知道吧?盛公子刚升任户部郎中,这些事便就是他的工作,新官上任,自然要做点儿事与人看看。”
“反正不管是为公也好,还是其他的什么目的也好,巴陵这样的县城他决计不应该来的,现在来了,自然醉翁之意不在酒了。”
靠,这死胖子,终于说了句不那么粗俗的话了,这“醉翁之意不在酒”说出之后,他自己都有点轻飘飘了。
大致的信息都已经了解到了,他也不留这死胖子,便将其打发走了。
那胖子走时还不忘问了句:“你那表妹什么时候来?”
徐灿懒得理她,进去和杨紫凝交代了两句,便出门了。
自从昨日突变之后,怕李红拂担忧,便准备去临河街报个平安。
街肆现在显得很是冷清,巴陵的戒严令还没有撤下,偶尔可以看到街道上有一群衙役走过,像是审犯人一般,见人便询问两句。
不过这也只是敷衍差事罢了。
徐灿到没有管这些事,径直朝李红拂店铺走去,刚走了一半,便有衙役将其拦住。
“干什么的?”那衙役语气不善的道。
这些人平日里无所事事,能欺负的怕也只有徐灿这类人了,那衙役说完之后,他身后便有女子道:“这个不用查,你们去其他地方瞧瞧。”
小丫头神色不善,不晓得是不是昨日欺负了她梦中情人所致,也不晓得今天是不是来报仇的。
“杨神捕办案呢?贼子抓到了嘛?”徐灿客气的道。
所谓宁得罪君子,不能得罪女子便是这个理,女人发起疯来,真的太可怕,尤其是这种武艺高强还蛮不讲理的女人。
“哼,管你何事?莫不是你和那群贼子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杨韵儿打量了一番徐灿,然后摇了摇头,“谅你也没那个能耐。”
“神捕慧眼如炬,佩服,不打扰您办案,告辞。”徐灿抱拳便要走。
“站住!”杨韵儿娇喝道,“徐大才子莫不是怕我?”
“神经,到底有没有事?”徐灿懒得和这丫头瞎扯。
“没事,别以为昨日自己很是威风,那是陈公子让着你,你这人欺人莫要太甚!”
原来是给老相好秋后算账来了。
“哼,杨神捕,你是不是搞错了?欺人太甚?昨天是他联合巴陵所有文人欺负我好么?幸好本公子胸中颇有点点墨,不然现在还有脸出来嘛?到底谁欺人太甚?”
“那是陈公子给你留点脸面。”
“哦。没事了吧?”徐灿摆了摆手,“带我和你老情人道个歉行了嘛?”
“你无耻!”杨韵儿小脚愤怒的跺了跺,“下流!”
顺着萧条的临河街走了一会儿,便见到李红拂的包子铺,这几天巴陵戒严,加上又临近中午,所以包子铺并无一人,门前年轻的女子双手拖着下巴,痴痴的在那里发呆。
“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记得临河初见,两重心字罗衣。琵琶弦上说相思。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徐大哥?”李红拂听见这声音,紧蹙的双眉突然舒展,笑靥如花,言语中带着一丝惊喜,“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你徐大哥我武功盖世、侠肝义胆、智勇双全怎会出事?”徐灿吹嘘道。
“噗嗤。”小丫头笑了笑,“就喜欢吹牛,昨晚听说火烧连船,都把我吓死了。”
嗯,还是李红拂这丫头好,知道关心本公子,没有白疼她,徐灿洋装咳嗽了一声,“难道你没有听说本才子力战群雄的事嘛?”
小丫头捂着嘴笑了笑,“啊?听说了啊,你的那两首词现在巴陵谁不知道啊?”
徐灿点了点头,“这些东西,本才子都是信手拈来的。”
这个逼装的很有成就感。
小丫头仿佛想起了什么事,欲言又止。
徐灿早就看出这丫头有心事,便问道:“怎么?是不是太崇拜我了?可以理解的,你们这些小姑娘家家的,就喜欢这些爱装逼的……”
“我要嫁人啦。”
“恩,嗯?什么?嫁人?这么快?你才多大?嫁给谁?”徐灿急忙问道。
“哪里快啦,人家都十九了。我爹给我找的,好像是个财主家的儿子,应该有点儿钱财,我爹说嫁过去之后,不用操劳了,还能有一笔钱财,可以供弟弟读书。”
“包办婚姻!你见过他吗?”徐灿问道。
“没有见过,不过媒人给了一张画,做不得准,前些日子我们邻居提蓝也嫁了出去,对方的画像很好看的,可是见面了才知是个满脸麻子的男子,还天天对她打骂……”
“那你为什么还要答应你爹?”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都这样的吗?”
“哦。”徐灿点了点头,背着手离开了。
对于李红拂,徐灿的感情是复杂的,说喜欢是肯定有的,但是他一直都在极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感情,他不属于这里,所以也不想和任何人参生感情。
突然听到李红拂说要嫁人,心中说不好是什么滋味,但是有一种感觉是可以确定的,他不想李红拂嫁过去,可是自己又凭什么阻挠别人的幸福和正常生活?
看着徐灿无力的背影,李红拂默默的走进了铺子,努力的将铺子的大门关了起来,可是啊,门太重了,砸到了自己的脚。
痛与不痛她感觉不到,但是心中却那么的难受,原来他真的没有喜欢自己啊,原来是真的……
整个人摊在地上,泪如雨落,双手狠狠的捶着地面,狠狠的……
第六十二章 突变(一)()
夕阳西下,临河街相思桥,落日余晖映红了整个孔明河,波光粼粼的湖面泛起倒影。
徐灿安静的站在拱桥中央,这里很少有行人,余晖将其身影拉的很长,他就这么眺望着湖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程灵绮第一次见到这么安静的徐灿,以往这家伙总是嘻嘻哈哈没有个正行,现在看起来……好像很孤独。
是的,昨晚他就说了,洞庭依旧,潮起潮落。
“你怎么了?”程灵绮的声音在徐灿身后想起。
“情伤。”徐灿指着远处夕阳道,“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自从昨晚之后,程灵绮便知道了徐灿的才华,所以说出这么美的诗句一时间到也不至于太惊讶,只是好奇的问道:“情伤?如何?”
“哎,怎么说呢,我喜欢一个女子。”
徐灿开口后,程灵绮就那么安静的听着,心中好像有点儿不是滋味,只能故作无事的听着他说。
“那女子好像有喜欢的人了。”
程灵绮点了点头道:“你莫要太过伤心,如果真的喜欢她,便大胆的去追求啊?你怎么知道人家不喜欢你呢?”
“不知道,你看我整日吊儿郎当的样子,谁能喜欢呢?不是吗?”
“你不要这么说,那是别人不了解你,虽然你没个正行,但行事光明磊落,虽然油嘴滑舌,但重情重义。”
“哎,我这人就这么点优点,一下子被你说了出来,怪不好意思的。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连你都嫌弃我,还会有谁能喜欢?”
额,这话说的,合着本姑娘比别人差嘛?什么叫连我都嫌弃你,别人会喜欢嘛?
算了,看在你今日心情不好昨晚又救了本姑娘的份上,便安慰安慰你又如何?
“没有,我没有嫌弃你,真的……你很好。”
“那你喜欢我吗?”徐灿看着程灵绮,眼神十分的真诚,见她半晌不说话,徐灿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还是没有人会喜欢我的。”
“我……我……我喜欢。”
“噗嗤~”徐灿突然笑了出口,伸手刮了下程灵绮的鼻子笑道:“逗你玩呢,知道你京师有喜欢的人啦,马上心上人要来看你啦,心情很激动吧。”
望着那讨厌家伙潇洒的背影,程灵绮知道自己被耍了,手中那本准备送给徐灿的护身符被她狠狠的扔进了孔明河。
脑海中回想着他的话语,心中一时间不是滋味,连自己都不知怎么了,反正心里酸酸的,有点儿想哭。
谁说本姑娘京师有喜欢的人了啊?谁说那是我的心上人啊,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情感的发酵总是在不知不觉中,在点点滴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