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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带着三万五千两来替她赎身,绝不反悔!’只是…林杏既然已经不在花满楼了,那便也不算反悔了…”
“哼,少跟我来这套!吴宇那个白痴可想不出这样的把戏。”莫非满面杀机,冷笑道:“你们跟我玩这招,那本公子乐意奉陪到底。沈青荷和林杏不出事则好,要是出了事…好教你知道,我到底敢不敢一把火烧了你的花满楼!”
莫非说完扭头就走,留下一脸惊骇的花富贵。
妓乐司衙门前,几个差役正在围着殴打一个中年男子,旁边还有一个哭成泪人的丫鬟,这一男一女不是沈青荷与林杏的丫鬟翠儿是谁。
一个面目狰狞的差役,看样子还是个小头头,他踹了一脚沈青荷,骂咧咧道:“姓沈的,妓乐司可不是你撒野的地儿,敢在这里放肆,打死你都活该!”
沈青荷满身是血的蜷缩在地上,神情冷漠的挤出了一个‘呸’字。
那个差役头头勃然大怒,叫嚣道:“不知好歹的狗东西,给我打死他!”
另外几个差役听言后,抬脚就要再次踹过去,却听一道冰冷的声音悠悠传来。
“你们倒是打死他,给我看看!”话语刚落,莫非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不远处。
面目狰狞的差役头头,盯着走过来的的莫非,刚要开口叫骂时,却被莫非突然一拳直接打飞了出去,其余差役一见如此,纷纷扑了过来,同样还没沾到莫非的衣角,便各自摔倒在了地上,凄惨哀嚎着。
莫非俯身扶起沈青荷,皱眉道:“见过林杏姑娘了?人呢?”
沈青荷神色黯然,摇了摇头:“她自愿录入妓乐司,自甘堕落,谁也就救不了她…走吧。”说着就要艰难的迈步离开。
一旁的翠儿慌忙跑了过来,拦住了沈青荷:“先生!不是这样的,你错怪小姐了…”
沈青荷怒道:“她亲口跟我说的,她是自愿进了这里!”
翠儿哭道:“那是有原因的!因为…。因为与小姐相依为命并且有些痴傻的弟弟,今天天还未亮之际,就被吴宇抓进了大牢,随后又把小姐叫了过去,说是小姐的弟弟手持凶器打算行刺他,还当着小姐的面给打了个半死!吴宇要挟小姐,只要小姐自愿录入妓乐司,便放她弟弟一条生路,否则就杀了,小姐被逼无奈才…”
沈青荷听后,身子一颤:“为什么不早说!而且,她的弟弟痴痴傻傻,平常连门都不敢出,怎么会去行刺吴宇?”
翠儿哭啼啼道:“小姐说…说不想再连累先生了,怕是连您也会有生命危险,所以不让翠儿说。”
沈青荷听后,久久不语,最后又仰天长叹一声,垂下头去,神情痛苦的喃喃道:“天道无亲,常与善人!可作恶的人还在作恶,善良的人却已被逼得走投无路…苍天呐,你还有天理吗……”
莫非沉吟片刻,拍了拍沈青荷的肩膀,旋即豁然起身,拿出一些银子交到了翠儿的手里,说道:“雇一辆马车来,把沈先生送到他的住处,再找个大夫看一下。”莫非顿了一下,又郑重的说了一句:“放心吧,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沈青荷望着莫非远去的背影,叫道:“公子,你要干什么?”
“我要回关隘一趟!”莫非回头,笑了笑:“天理还是有的!不信——我便就证明给你看!”
……
青城西门外,莫非率领五百青龙甲拍马而来,身后的大道上尘土飞扬。
守城的士兵远远地看见这些杀气腾腾的铁骑后,问都不敢问一声,毫不犹豫的撤下了拦路的木栅栏,五百青龙甲随着莫非径直通过,一直朝着县衙的大牢疾行。
此时,县衙大牢的正门外面,慵懒的坐着几个守卫,他们打着盹看似快要睡着了。
有一个守卫忽然感觉到地面上猛地震动起来,不禁抬头望了望,当看见远处的骑兵后,连忙叫醒了其他几人。
“你们是——”
一个守卫刚开口说了几句,脖子上已经架了一把大赢横刀,与此同时,其余几个守卫也被一把把冰冷的刀锋,抵住了咽喉。他们噤若寒蝉,甚至大气都不敢喘,哪里还敢再多说一句。
“开门——去关押林杏弟弟的牢房!”莫非直接开门见山。
“你们…你们这是要劫狱吗?”一个守卫最终还是提起了勇气问道。
“开——门!”莫非双目微缩,目光如刀子一般。
几个守卫额头沁满了汗水,歪着脖子小心翼翼的点头后,才施施然的打开门,领着莫非等一干青龙甲进入了阴暗潮湿的大牢之中。
第五十二章 恐怖的贺礼,善良的夏天()
县衙大牢内只有几缕微光勉强透射进来,所以这里显得异常昏暗,一股令人恶心的浓浓霉味更是充斥其中。
此时,大牢中的十几个狱卒早已被青龙甲控制住,他们望着眼前的年轻人,害怕之余还在心想着,就算你是上将军的儿子,可是明目张胆的闯进大牢劫狱,无论如何也是重罪,朝廷再如何忍让都不会坐视不管的。
莫非盯着一个牢头,冷声问道:“林杏的弟弟——林蛮,关在哪一间?!”
那牢头约莫三十出头,生的一副尖酸刻薄的样子,他颤颤巍巍的指了指斜对面的一间牢房。
莫非命令道:“打开!”
那牢头大惊失色道:“这…小老儿可做不了主!”
莫非闭上了眼睛,只吐出了一个字:“打!”
身后几个青龙甲士二话不说,上去就将牢头踹倒在地,一阵拳打脚踢将牢头打的连连求饶,这才连忙掏出钥匙跑过去打开了牢门。
门开后,莫非抬步走了进去,首先就看见了一个年轻人被铁索捆绑在木架上,此人浑身上下鞭痕累累,腹部还有一个烧红的铁烙烫出来的暗红色印记,焦味扑鼻而来。
那个年轻人抬头看了一眼莫非后,有气无力的‘嘿嘿’傻笑起来,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莫非心中顿时升起无名怒火,盯着刚刚挨过打的牢头问道:“谁动的刑!?”
牢头知道面前的凶煞不好惹,旋即无奈的指了指一个角落里的瘦黑狱卒。
莫非回头朝青龙甲士吩咐道:“先给林蛮解绑,再将那个动刑的狱卒,也束缚在木架上。”
两个青龙甲士点了点头,上前将林蛮身上的铁链拿掉,只是铁链刚刚离身,林蛮却‘扑通’一声歪倒在地上,直接不省人事了。
一个青龙甲士探了探林蛮的鼻息,又查看了一番他的身体,才起身道:“公子,林蛮被鞭打二十,杖刑二十,都是极重的力道,又被铁烙烫了一下,伤的着实不轻!若不及时救治,恐怕命在旦夕!”
莫非皱了皱眉:“那就先派人将林蛮送到关隘中,请医官赶紧救治!”
几个青龙甲士答了一声‘是’后,便抬起了林蛮便急匆匆的朝外面走去。
这时候,已经被绑在木架上的那个动刑狱卒叫道:“不管你们什么身份,只要还是大赢的官员,敢私闯大牢劫狱,掳走囚犯,这就是死罪!”
莫非听后也不言语,只是缓缓上前,来到狱卒的面前时,冷不丁的重重打了他一巴掌,两个门牙瞬间打落在地。
狱卒哀嚎一声,抬头瞪着莫非又要开口,只见又是一拳迎面打了过来,脸上一片鲜血淋淋。
“劫狱?谁告诉你这是劫狱!”莫非掐住他的脖子,慢慢向上拖,慢慢说道:“家父已经派人查明,林蛮乃是涉嫌暗通西胡东王庭的奸细,他身上有关西胡东王庭的情报异常重要,刚要派人捉拿他,不料却被你们给关进了大牢之中。所以,家父上将军命我率兵前来提拿该嫌犯!但……你个小小的狱卒却反过来污蔑长官,这罪同样也不轻!”
狱卒冷笑一声,大呼道:“公子要找借口也找个像样点的,那林蛮不过是个白痴废物,整天躲在房间里不敢出门,要不是林杏时常送些吃的穿的,恐怕早就死了,他能有什么本事能成为西胡的奸细,这话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说得好!将这些话记录下来。”莫非不怒反笑,朝着青龙甲士中的一个记事兵嘱咐后,才回过头来盯着狱卒:“既然那林蛮是个白痴废物,整天躲在房间里不敢出门,那他又有什么本事敢去当街刺杀你们的吴宇县尉?”
狱卒听后不禁一怔,一时间结巴的说不出话来。
莫非松开了狱卒的脖子,退后了几步,朝身旁的两个青龙甲士一本正色道:“小小狱卒胆敢污蔑上官,本是重罪!不过本公子开恩,只命你们将他鞭打二十,杖刑二十,再用铁烙烫一下,以儆效尤就行!”
大牢中的所有狱卒包括牢头在内,听闻莫非之话后,纷纷浑身一颤。这分明是冠冕堂皇的报私仇,把林蛮受过的刑罚同样用在了动刑狱卒的身上。
木架上的狱卒差点魂飞天外,怒吼道:“你们不能——啊——”
话未说完,一个鞭子已经抽打在了他的身上,划出一道血痕,同时一个木杖随后也打了下来,只听见‘啪’‘砰’的声音不断,惨叫声一直大牢里回荡……
不久之后,莫非一行人走出了县衙大牢的正门,各自翻身上马。
莫非望着还有一段距离的吴之鹤府邸方向,淡淡道:“今天是吴之鹤的大寿之日,咱们也该过去祝贺一番才是。”
“那好的紧!”身旁一个青龙甲士拍手称快。
莫非双目微缩,沉声道:“不能空手去,得准备一份贺礼!”
“什么贺礼?”青龙甲士有些好奇问道。
“马上你就知道了。”
莫非说完策马扬鞭,扬长而去,其余青龙甲紧跟在了后面。
……
太平南、北两街的街道上,夏天正拿着用银票换成的一袋碎银子和铜钱,向着来往的乞讨者分发。
许多衣衫褴褛的乞丐拿着钱财,只是说了一句‘小姐菩萨心肠!’后,便一溜烟的跑开了。然而更多的乞丐听说这里有人施舍钱财后,霎那间全部围了过来,无不张手伸向夏天。
夏天微笑着将剩余的钱财依次分发了出去,不消片刻,钱袋里面已经空空如也,乞丐们这才一哄而散。
“早知道就多带些钱出来了,应该还能帮助更多的人……”夏天竟然有些自责的说道。
“这些乞丐中,有很多并不是真的,只是伪装一下过来骗财而已。难道你忘了曾经在灵州的一幕,有几个叫花子拿了你的钱后,转身就溜进了酒楼大吃大喝起来。”李冰柔说道。
“就算十个人中有九个是假的,那我还是帮助了一个真正的穷苦人家不是?反正不管怎么说,只要能帮助哪怕是一个人,我心里还是会一种很开心满足的感觉。而且……最主要的是,本小姐可是有钱的主,这些钱就当是丢了,根本也算不得什么。”夏天有些不以为意的说。
“这世上有钱人很多,但冰柔从没见过他(她)们做这样的事情,其实在他(她)们眼中,这些穷要饭的和野狗一般,本质上并没什么区别!”李冰揉说完,望着夏天继续道:“你是好人,但……这很不好!况且天下穷苦人家何其多,你又能帮几个?”
“呃…你这么夸人,怪不好意思的,其实本小姐也有不好的一面!”夏天笑了笑,说道:“看见了就帮一下呗,只是举手之劳罢了,就像那日在缥缈峰下,我救了重伤的你一样。”
李冰柔听后,想起了往日的一幕幕,眉宇间浮现一丝暖色。
夏天本是每日山珍海味且奴婢仆人殷勤呵护着的真真正正富家女,却甘愿为一个素未谋面的他,辛苦劳累的照顾,为他擦洗伤口,为他喂食……李冰柔有时候十分想不通,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人。
李冰柔想了想,不知为何又神色一变:“这个世道,好人没好报!比如你刚刚帮助的那些人,他(她)们只是道了一声谢,没有一个问你的姓名,以便将来报答,相信不消多久就会彻底忘了你的恩惠!!在冰柔眼中,知恩不图报者,该杀!”
“别说的那么吓人好伐,虽然你武功高强,但我猜测你不过是在唬人,反正来之前的一路上,可没见过你杀人!”夏天瞧着眼前的男子,笑道:“柔柔啊,我还没见过你笑呢,你笑一笑呗,想来一定很迷人!”
李冰柔神色冷漠,低着头好似在忖思着什么,也不回话。夏天尴尬的吐了吐舌头,抬脚便向前走了去。
未走出多远,一个穿着不仅单薄还破破烂烂的十二三岁左右的男孩,突然从斜对面跑了过来。
夏天赶紧避让,只是那个男孩却像是专门朝她故意冲撞过来,夏天一个躲闪不及,被撞的一个踉跄,同时感觉手中一空,钱袋已经被抢走。
那个男孩没想到这么容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