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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愿意如此?”李观棋在进行着最后的挣扎。
“愿意!”千鹤胧的眼中看不到一丝一毫的迟疑。
好吧!既然主动送上门来,再客气也真的对不起自己了
曹世勋是各路将领中最后一个到达的,但是他也是随从最少的一个,进成都城只带了两个人,一个是他的儿子曹鹏翔,另一个是长相冷峻的中年人,据说是曹世勋的护卫。
曹世勋之所以来的这么晚,是因为他的心里一直在犹豫,那些刺杀陆语婷的忍者确实是他雇的。行刺失败,而且从逃走的那位忍者向他回报的情况来看,陆语婷的住处根本就是一个陷阱。这说明李观棋早就想到有人会去行刺陆语婷。
这个推论无疑让曹世勋感到一阵阵的心寒,因为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也就代表着李观棋肯定是怀疑自己了,这个时候如果自己还进成都城的话,是否代表着自投罗网呢?所以他在接到行刺失败的消息之后。便停了下来。但是在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曹世勋还是决定去成都碰碰运气,因为李观棋在这场平叛之役中所表现出来的军事才能让他打心眼里感到害怕,他不敢有什么太非分的想法。
曹世勋本来以为李观棋肯定会在自己进入成都城的第一时间有所行动,可是令他大感意外的是,李观棋仿佛还不知道各路将军都已经齐聚成都城一般。丝毫没有任何表示,整天躲在临时行宫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如果不是亲眼见识过李观棋在战场上的风采,曹世勋甚至怀疑李观棋是不是一位只知道躲在宫里玩女人的昏君了。当然,李观棋没有举动。他在心焦的同时,心里也开始慢慢地放松下来——也许一切都是自己多想了。
其实这个时候,李观棋也在着急。他下旨让各位将军到成都来,除了是为了对有功之士进行嘉奖,更主要的还是为了打草惊蛇,让曹世勋主动露出尾巴。
现在的情况是,草打了,蛇也惊了。可是这条蛇却太过光滑,什么也没有抓到。
也不对,还是抓了几个俘虏的。其中就有那个让自己两腿发软一整天的千鹤胧。李观棋不是什么君子,但是也不是只知道纵情声色的人,事后想想那晚的做法确实和自己的性格有不大一样的地方。他想起了千鹤胧所说的“幻月之瞳”,便向千鹤胧质问她是不是对自己使用了瞳术,可谁知千鹤胧根本不承认。望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再加上两人刚刚发生过关系。李观棋实在是狠不下心来,只好选择暂时避而不见。
李观棋是相信陆语婷的控诉的。但是他苦于没有切实的证据,只凭陆语婷一面之词。他又如何能够将在平叛之役中立了大功的曹世勋予以治罪呢?所以,虽然各路将军都已经进了成都,他也只好选择暂时避而不见。
在苦思冥想了三天之后,李观棋终于想到了一条好的计策,他再次去见了千鹤胧。
在各路将军进城七天之后,李观棋终于召见了大家,并且赐了宴,在宴席上对大家所立下的功劳进行了褒奖,曹世勋自然也没有被落下。
眼看着事情的发展在向有利于自己的方向发展,曹世勋心情顺畅之后,便也开始频频举杯畅饮起来。事实上,在接到要单独来成都的邀请后,曹世勋便彻底没了心情。心情不好,自然而然会影响食欲,所以,曹世勋已经好久没有喝过酒了。现如今心结既去,一闻到酒味,只觉得香气扑鼻,自然便再也忍不住了
曹世勋平时酒量也是不错的,但是今天不一样啊,他心里一直在忐忑不安,所以一直几乎没有吃东西,喝的都是空腹酒,前半程又是担惊受怕,后半程又是心花怒发,很快便开始脸红脖子粗、舌头根子发硬、眼珠子通红了,喝到最后,他端起酒杯甚至连嘴都找不到了,举这个酒杯在鼻子上卡了半天,愣是没将酒倒进嘴里去,敢情已是醉了。
望着曹世勋的窘相,李观棋的嘴角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神秘微笑。
于是,在宴席结束之后,很自然地便发生了一起史无前例的事情,乾伟皇帝为了体恤曹将军,居然将其留下在行宫中醒酒。
不知睡到什么时候,曹世勋渴醒了。他嗓子眼象冒火一样,想唤人送水来给自己喝水,却才反应过来,这儿不是自己的府邸,这儿是陛下的临时行宫,即便是这里的普通侍女和太监,自己也是无权使唤他们的。
曹世勋无奈之下翻了个身,倒下想接着睡,可是却怎么也睡不着了,渴得抓心挠肝的,特别的难受。想喊吧,又怕使唤了陛下的人,对自己今后的仕途有影响。
好不容易熬到楼鼓打三更,曹世勋又被冻醒了,他睁眼看看,房外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天阴沉沉的,呼呼地刮着大风。
忽然,蜡烛“啪“一响,闪个大火花,接着“突突突”声响,火苗蹿起了一尺多高
过一会儿,蜡花又小了,象豆粒那么大,火苗也开始变成了诡异的蓝色,把屋里照得发碜
曹世勋觉得头发根发直,脊梁沟冒凉风,心想:今天这蜡烛犯什么病呢?人说冒蓝火苗闹鬼,不过,老夫不信这一套。
他正合计呢,房门突然自己开了
凉风从外边吹进来,风声中央有人的哭声
因为屋里灯暗,外边又黑,看不真切,影影绰绰见有一人披头散发、一瘸一拐地从门口路过
“鬼?”曹世勋一时之间竟然怀疑起自己的眼睛来。
第二百六十七章 阴司审案()
就在曹世勋惊魂不定的时候,外边突然跳进来两个青面猿牙的“厉鬼”:左边那个鬼手持索魂幡,身着黑衣;右边那鬼手拿勾魂牌,一身白袍——这不就是传说中的黑白无常吗?
黑白无常脚下不动,便已蹿到曹世勋床前,用令人牙酸的声音说道:“好呀曹世勋,找你不到、寻你不着,闹半天在这儿呢!阴间有人把你告下了,跟我们走一趟吧。”
黑无常说着话,便伸手去拿曹世勋。曹世勋也是武将,哪里会乖乖地被他拿?躺在床上立刻便反手向对方的脉门拿去,可谁知道黑无常手段实在是高,他那一抓看似平淡无奇,却是充满了无数的变化,几乎没见他有任何的其他动作,已经把曹世勋整个人摔了出去。
这一摔差点儿没把曹世勋的腰都摔断,他躺在地上眼睛直冒金星,半天没能爬的起来。心说:这家伙的武功居然高到这种程度,难道真的锁魂厉鬼吗?不对,这世上哪儿有鬼存在啊?肯定是有人在耍弄自己,如果自己真的是在被锁拿到阴间去,那么也应该是灵魂,自己的*应该还在床上才是。
他这么想着,便下意识地朝床上看了过去,但是就是这一眼却让他情不自禁地地惊呼出声来,因为此时此刻床上确实躺着一个人,衣服、头发、容貌和自己一般无二
“居然敢拒捕?打昏了扛着走!”白无常是说到做到,噌的一下窜到曹世勋面前,手起牌落,已是将曹世勋打昏了过去。
曹世勋再次醒过来时。发现自己正被架着往前跑,眼前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耳边只听呼呼的风声,显然是速度奇快!也不知走出多远。前面看见一座城池:灰色的城墙,城门关着,隐约看见城门顶上有字,上写“酆都城”。
刚到门口,里边出来一个小鬼,乐呵呵地冲两个架着自己的黑白无常说道:“谢七爷和范八爷回来了?这又是押的是什么人啊?”
“曹世勋嘛!”白无常谢必安的语气之中带着一股淡淡的骄傲!
“就是那个残杀同袍的小人吗?”那小鬼貌似也知道一点儿内情。
“是啊!不跟你多说了。阎君还等着呢!”黑无常范无救说着话,面前的城门已经自动打开了,二人架着曹世勋便走了进去。
再看酆都城里,天灰蒙蒙的,街道两旁。有做小买卖的,还有来往的行人,但大多数四肢不全。
走不多远,前边出现一片高大房屋,上有副对联。上联写“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下联配“早报晚报早晚必报”,横批是“正来抓你”。曹世勋当时就傻了:看来我真到阎罗殿了,再也回不去啦!
刚到门口。就听院里哭爹喊娘,凄凄惨惨,嚷成一团。往里边一看。这是七十二司,无数小鬼正给犯人动刑,割舌头、剜眼睛、上刀山、下油锅,吓得曹世勋双目紧闭、不敢观觑。
过了七十二司,前边是座大殿,金碧辉煌。雕梁画柱。刚到门口,就听里边阁罗升殿了。
“带犯人!”喊声刚落。只听“唏哩哗啦”一阵锁链响,一个个犯人蓬头垢面。从曹世勋身旁走过。进去时,一瘸一拐,出来时,浑身是血。
曹世勋正东瞅西瞧,被黑白无常架着带到殿角。他偷眼往里一看:正当中坐着一人,身穿五龙皂罗袍,下身被桌子挡着看不见,面似锅底——正是冥界十殿阎君中的第五殿之主——阎罗王的形象。
阎罗王身边是判官,头戴桃翅乌纱、面似赤火、身穿红袍,怀里抱着生死簿子。牛头、马面站立两厢。无数小鬼排班站立,手举水火棍,令人担惊。又见殿角放着油锅,小鬼正往锅底下添柴禾,油烧开了,油花翻滚。那边有小鬼正推磨。啊呀妈呀,太吓人啦!
曹世勋晕晕乎乎地进了阎罗殿,见到五殿阎君——阎罗王正在审案,只不过这阴间的刑罚实在是残酷,不是下油锅就是挖眼拔舌之类的,饶是曹世勋也算是见惯了血腥场面的也感到一阵阵的心惊,只觉得一道道冷汗汩汩流下,两条大腿也不自觉地颤栗起来。
正在心惊之时,却听堂上一声高呼“带曹世勋!”响起,曹世勋下意识地一个激励,黑白无常已经像拎小鸡一般地把他提溜着上了堂,往桌前一扔。
高高在上的阎君威严的说道:“曹世勋,你可知罪?”
曹世勋连忙答道:“请阎君息怒!曹某实不知所犯何罪,还请阎君明示!”
阎君嘿嘿一声冷笑:“你身居人间高位,手握一方兵权,却不思报国,反而上欺明君,下压文武,陷害忠良,如今陆梓桢及其属下数千军士已在阴司联合将你告下,还不从实招来?”
曹世勋心想:自己这事做的极是隐秘,就是阳间也没有几个人知道,难道真的是被陆梓桢的鬼魂在这儿告了?可是这事,不管在什么地方,也不能说啊。自己冲陆梓桢做下的事情在阳间都够满门抄斩的了,到了这阴间,如果坐实了罪名,那还不得受更厉害的刑罚啊?
打定了主意,曹世勋便故作坦然地说道:“请阎君明鉴。我曹世勋也是忠良之后,世受国恩,一心想的是如何报效国家,哪里敢做什么欺上瞒下的事情?更不用说什么陷害忠良了。陆梓桢和他的属下乃是被叛军杀死的,我已经是尽量地及早救援了,可惜他们还是没有能够等到我赶到。对于他们为国捐躯的事情,我感到敬佩和遗憾,但是他如此倒打一耙,我也是感到万分的寒心!”
“大胆曹世勋!”阎君怒喝一声说道,“你当这儿是什么地方?居然还敢狡辩?你看看你身后站的是谁?”
曹世勋顺着阎君手指所指方向,向后一回头,只见门外正走进一员将领,他的身上插着几只狼牙箭,铠甲上沾着污血,粘稠的黑褐色的血块结痂在他的胡须上,不是陆梓桢还是谁?
第二百六十八章 曹世勋的阳寿()
曹世勋刚才还在犹豫自己是不是真在阴司阎罗殿,现在见到了儿子曹鹏翔确认已经死亡的陆梓桢,哪里还有半分怀疑?顿时心中的恐惧又增加了几分。因为他跟陆梓桢虽然不熟,但是大体什么模样还是记着的,要说那人不是陆梓桢,还真不大可能。
陆梓桢看到曹世勋也是怒发冲冠,身体剧烈地抖动着,呛啷一声拔出腰间的巨剑,怒吼道:“曹贼!你父子害我和五千部众惨死,还不还我命来?”说着话就要冲上前去一剑砍了曹世勋。
曹世勋早已是吓的软做一滩,根本就没有想到要还手,眼见他马上就要命丧陆梓桢之手,却见旁边的黑无常范无救将手微微一抬,已经卸了陆梓桢手中的巨剑,然后轻轻制住陆梓桢,同时沉声喝道:“这儿是阎罗殿,休得无理!”
上面的阎罗王也是沉声说道:“陆梓桢!本王知道你有冤屈,但是惩治曹世勋自有阴司律法,安能让你如此胡搅蛮缠?还不快快退下去!”
待黑白无常将陆梓桢带了下去之后,阎罗王又冲曹世勋沉声喝问道:“曹世勋,苦主你已见到,还要妄图抵赖不成?还不快快招来?”
曹世勋虽然吓的胆战心惊,但是还算保留着一丝的理智,听见阎罗王喝问,故作沉痛地说道:“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