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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贷款?哼!”
102首长的一声冷哼,说不尽的嘲讽与激愤:“他们是给我们贷款,可不是给我们真金白银,而是在人家国内就被换成了设备和装备,还美其名曰帮咱们一条龙服务,明明是左手转右手,倾销他们的老旧物资,还当他们真那么好?”
102首长就是主管对苏谈判的,除了仅有的几次抓住苏联人的痛脚,拿到实惠外,绝大多数都是被苏联人狠狠揪住小辫子,往死里坑。
可也没办法,一来美欧对中国全面封锁,只能向苏联寻求帮助;二来苏联的设备再怎么老旧,对中国来说也都是急需的好东西。
在这两个大因素的主导下,苏联人不狠狠拿捏中国才怪呢。
正因为如此,在谈判桌上受了无数气的102首长提到苏联贷款才会如此激愤。
零号首长终究是离开中枢太久,即便他消息灵通,也不可能知道如此多的内情,所以乍一听苏联贷款竟然是这般情形,也不禁有些愕然,买卖人情都赚了不说,还捏住了中国发展的命脉,苏联人还是好算计。
可零号首长是什么人,什么都可能怕,就是不怕算计,若非如此,当年在上海滩也不可能闯出偌大的名声,于是他眼珠一转,试探的说道:“其实找苏联贷款的不止咱们中国!”
“嗯?”102首长闻言,先是一愣,旋即意识到什么:“你说的是越北政权?”
“如果越北的同志指定要我们的装备,你说我们该怎么处理?”
“这个……”102首长还真是被零号首长给问住了,按理说如果越北向中方提出装备要求,一般是不遗余力的帮助,可问题是现在自家都没余粮,谈何帮助他人,总得自己先吃饱吧。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什么地方有些不对,拧眉思考片刻,猛的虎目一睁,握着电话听筒,蹦出两个字:“苏联!”
“对头,这种事,不找老大哥找谁?谁让他是老大哥呢!”零号首长笑得跟老狐狸似的,自信而又开心。
102首长虽然相隔千万里,可他很清楚自己这位老部下的品性,不禁叹可口气:“说吧,怎么做!”
“先拿高精度步枪试试手吧,要钓鱼怎么也得有鱼饵才行!”
“行,我这就联系有关单位,给你送五把样枪!”102首长点头。
“好,我等老师长的好消息!”说完,零号首长挂断了电话,微微扭了扭有些发酸的脖子,旋即会心一笑,说不出的阳光灿烂……
“什么?再说一遍?要五把样枪?”
正在办公室里整理资料的柏毅突然接到厂长宋继学的电话,整个人都有发懵昨天高精准度步枪刚刚被牟斌亲口毙掉,今天就通知立即生产五把样枪,这是什么节奏?
“你问我,我还想问问怎么回事呢,你说这事弄的,正准备拆除一分厂,为了这五把枪现在又不能动了,真不知道上级是怎么想的!”没等柏毅询问详情,宋继学便开始抱怨起来,没办法,他这位厂长为一分厂也是操碎了心。
第五百四十七章 吓唬人()
自从高精准度步枪项目确定被下马之后,一分厂的命运便就此定格。
可倒闭两个字好说,却不好做,那么多职工,那么多设备,说什么也不能晾在那里不管,所以白云厂党委开了几次会,专门探讨一分厂倒闭后的安置和转运问题。
为此厂党委从各个兄弟单位和当地驻军调集了二十余辆载重卡车,油料也储备近十吨,准备在一个月内把一分厂的人员和设备运回总厂安置。
却不成想一切就绪后,等来的却是上级的试产指令,二十多辆卡车,十吨的油料可都是白云厂舍着面子,耗这人情才弄来的,这下可好,全都白忙活了,如何不让宋继学郁闷的几欲抓狂。
所以他也很想问问,上级到底想要干什么,但他也知道就算自己找到上级去问,也是白问,因为这就是命令,无需解释,只要服从!
如此这般还能说什么,只有抱怨几句让自己的胸口缓一缓了。
于是宋继学抓着电话,还想多唠叨些,刚开口,办公室的门便被敲响,下一刻办公室主任拿着一份加急电报急匆匆走进来,神色凝重的将手里的电报递给宋继学。
本来心情烦躁的宋继学,见办公室主任未经同意就闯进来,还有些生气,本想发火,可当他扫到电报的内容后,整个人也是悚然一惊,连忙握紧电话听筒,沉声问道:“五把高精准度步枪,多长时间能拿出来?”
“这个……”柏毅还以为厂长大人要跟他抱怨许久,他也做好充当心灵鸡汤的强心剂,没想到等了半天,等来的却是这么一句很不着边际的话,当时就愣住了。
直到宋继学有急切的问了一遍,柏毅这才谨慎的答道:“大概十天左右!”
“不行,太慢了,最多给你五天,不然这个项目就彻底下马!”
“开什么玩笑,五天,五把枪,我说厂长,别人不知道,您老人家还不清楚嘛,为了提高精度,枪械内部的很多部件都需要精加工,还有枪管,冷锻机看着不错,可实际上就是台半人工的拼装货,效率慢不说,故障率一直控制不下来,更重要的是精锻的完好度是要看操作者的手艺,不稳定的因素实在太多,十天已经是最快了,五天,你让我怎么拿的出来?”
一听宋继学的话,柏毅跟踩了尾巴的猫,哗啦哗啦说了一大堆,电话那头的宋继学闭着眼睛将柏毅的碎碎念听完,直到听筒内的声音彻底断绝这才意味深长的问道:“说完了?”
“说完了!”
“那好,我只说一句话,这是工业部和军工部联合下发的死命令,能不能办成,你自己掂量掂量吧!”
都死命令了,还掂量什么?自然是有条件要上,没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不管怎么说高精准度步枪已经有了些许转机,更何况他也相信秦晓伟和唐继晨的韧劲儿,这要是再把握不住,那他们也不配做自己的学生了。
可如果就这么一口答应下来,柏毅还是觉得有些不妥,把哥们儿当什么人了?不想要就让下马,想要就拿死命令很催,真把自己当发面团了,想怎么捏就怎么捏?真是开玩笑!
所以柏毅回答的也是毫不犹豫:“我最多最多只有两成的把握,如果不成,还请上级谅解。”
“这可是首长亲自起草的电报!”这下轮到宋继学急了,他要是接到落款为总后首长、军备首长的电报,绝对会抛开一切,不然成任务决不罢休,柏毅可好,还没等干,就先打起了“预防针”,这哪是做事的态度,所以宋继学少不得要严肃的批评两句:“无论如何也要把交代的任务完成!”
“不管是什么首长,总得遵守客观规律吧,两成的把握我还是多说了,实际情况估计连5%的几率都不到,若是再加点以外……”
“行……行……别说了,我明白了,你只要尽力就好,我这里还有事,先忙了!”说完,也不等柏毅回话,宋继学便把手里的听筒飞快的挂到电话机上,那动作就跟触电似的,说不出的怪异。
直看得一旁的办公室主任的脸上直抽抽,电话听筒内额声音他也是听到了,哪里还不知道厂长为何如此,如果在不挂的话,估计柏毅就能把几率说成是零。
他现在是看出来了,柏毅哪里是把握不足,分明是拿着几率来报复高精准度步枪上上下下的决策。
办公室主任都看得出来,身为厂长的宋继学自然也是明白,只不过有些当局者迷,没有第一时间觉察到,说了几句批评话,待他意识到时话已经说出去了,想收回也晚了,所以只能无奈的挂上电话,否则他这颗老心脏还真是受不了。
可既便如此,宋继学还是愤愤的骂道:“这小兔崽子,嘴太黑!”
“那我们该怎么向上报?”
“还能怎么报?实话实说!”宋继学白了办公室主任一眼,既然柏毅想找场子,那就让上面的首长接着好了!
……。。
首长们哪有宋继学那么浅的城府,都是拼死拼活熬出来的老狐狸,当他们看到只有20%的保证后,都是微微一笑,之后就跟没事人一样,该干嘛干嘛。
只有02首长看到电报后,微微皱了下眉,冷哼一声:“臭小子,还学会吓唬人了!”
说罢,就把电报递给机要员:“按原告发给零号首长!”
桂南司令部的机要参谋第一时间接到了来自京城的电报,展开一看登时吓了一跳,如今他们顾问团已经拟好了针对法军小分队战术的应对措施,就等着越北方面首肯,便可在越北地区试点铺开。
哪成想,他们措施中最关键的一环竟只有20%的成功率,这还搞个屁呀,于是机要秘书想也不想就黑着脸找到伏在桌子上查看越北战事情况的零号首长。
将手中的电报往桌上一递,黑着脸说道:“情况不太乐观!”
“哦?”零号首长哑然,拿起桌上的电报扫了一眼,不禁嘿嘿一笑:“这还不乐观,哪什么是乐观?好了,这个定心丸不错,我信心百倍了!”
第五百四十八章 越南人的“爹”和“妈”()
机要参谋差点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电报上明明写着只有20%的成功率,零号首长却说是定心丸?心跳丸还差不多。
于是这位机要参谋便想提醒零号首长电报的内容,却没想到刚到嘴边的话还没说出口,零号首长便一摆手:“既然大方向定下来了,那就立即通知越南方面的同志,我有重要的事情要通报他们!”
机要参谋本想不顾零号首长的指示,强行提意见,可面对零号首长突然投来的眼里目光,机要参谋只能勉强打了个立正:“是!”
中国顾问团的效率很快,不到半个小时,书面的通知函就已经送到越北游击队总指挥部,手拿通知函的越北游击队总参谋长武元乙,并没有因为中国方面的主动的帮助而兴奋,反而愁眉不展的坐在凳子上不足的唉声叹气。
他已经将通知函看了一遍又一遍,可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上面的文字就跟一坐坐万钧重的山峰,压得他都快要喘不过气来。
“要是能提前两天发过来就好了,这个时候……可让我怎么办呀!”
再一次看了一遍手上的通知函,武元乙不禁颓然的靠在椅背上,双眼一闭恨不得就这么睡死过去,然而树欲静则风不止,就在他想抛开杂念,好好养养精神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却突然被敲响。
被打扰清净的武元乙当即就怒了,厉喝一声:“谁?”
“是我!”
话音即落,一位金发碧眼,胸前坠着斯大林头像的中年人,推开阻拦的北越士兵,大步流星的走进办公室,一屁股坐在武元乙对面,仿佛这里跟他的家一样,要多随意就有多随意:“我们的意见,您考虑的怎么样?”
说得是武元乙能听懂的中文,语气显得很客气,但来人脸上的神情却有着十足的攻击性,就好似西伯利亚的野狼在盯着自己的猎物一般,只把武元乙盯得心里直发毛,别说生气了,连心里仅有的底气也在这一瞬间被盯没了。
“这个……奥多夫同志,您也知道,我这个总参谋长是个挂名的,根本做不了主!”
武元乙讪讪的解释着,顺便起身给奥多夫倒了杯水,那客气的模样,让不明就里的人看到,还以为奥多夫才是这里的主人,而他武元乙不过是前来巴结的小喽啰。
不过两人都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毕竟越南能有如今的局面,离不开苏联的大力支持,而奥多夫便是苏联驻北越的特别顾问,握着苏联对越南援助的绝对话语权。
面对这样一尊堪比财神爷的存在,别说是武元乙了,就是北越最高领导人胡同志也是要客客气气,不敢待见分毫。
正因为如此,面对武元乙几乎谄媚的态度,奥多夫就这么理所当然的受下了,喝了两口杯里的水,便不耐烦的将杯子墩在桌子上。
武元乙连忙解释道:“您别见外,奥多夫同志,我们这里的条件您也看到了,实在是提供不了咖啡和苏打水,所以……还请您见谅!”
“放屁!”
一声厉喝,奥多夫直接打断武元乙的话,进而双眉倒竖咆哮道:“我在里是为什么你不知道,别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中国顾问团跟你发的通知函别以为我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不就是想倾销自己造的狙击步枪嘛?
瞒得了旁人,可却瞒不过我们苏联人的眼睛,法国人的狙击手怎么了?有狙击型的98k又怎么了?我们苏联的莫辛纳甘往哪一放,谁还敢说自己是狙击之王?真是笑话,不信你武元乙就试试,看看我说得是不是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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