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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测也好,事实也罢,其实一点都不奇怪,丁家人要么软骨头,要么仗势欺人,狗仗人势,张氏娘家的两个弟弟更是仗着自己在军队里当个将官,更是狐假虎威,鱼肉乡里,坏事做绝,这样的家庭不遭仇家,那真叫苍天无眼了。
如果不是念着流烟这层关系,我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当——”
“当——”
“当——”
三声锣鼓过后,二十来户人家的大门都开了,大人小孩都欢呼雀跃地往村东头,也就是丁月荷被绑的那片小林子。
作为一村之长,近百十口人的核心,方脸把所有人集中在一块儿,并用高分贝的嗓门喊道:“此女便是丁大通的女儿,丁大通又是何人,大家想必都很清楚,一个身为皇亲国戚居然在国破家亡之时当缩头乌龟,这倒也罢,他的两个大舅子叛变投敌,致使数十万百姓被金狗屠杀殆尽,我问问大家,这样的人该不该杀?”
“该,该,该。”
当地百姓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声,丁月荷脸色苍白,却大气都不敢吱一声,因为在她看来,眼前这些都是群野蛮人,和他们没有道理可言,她现在很后悔,后悔当初没有让两个舅舅杀掉这些还念着大魏的刁民。
“而今,丁贼的女儿在我们手上,或杀或剐由我们说了算,都说上天有好生之德,一会儿我们会将她绑在牛背上,再将这牲畜赶入水中,是死是活听天由命吧。”
乖乖,这是要把这丫头活活给呛死啊,我很佩服想出这种主意地人,我从小就是一个放牛娃,我太了解这畜牲的习性了,它天生爱水,一旦把它放入水中,它会趴在里面半天不肯出来,这个时候它会甩掉身上所有负累,就算用铁链将丁月荷和水牛绑得再紧,她也会被这畜牲扔到水里。
完了,一旦他们这么做,丁月荷九死一生,不,应该说是必死无疑。
“我呸。”丁月荷朝方脸猛吐了口吐沫,骂道:“要杀就杀,何必整那些事情?不过本小姐有言在先,你们这帮刁民若是敢动本小姐一根毫毛,我舅舅决不会放过你们的,到时会将你们所有人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这句话无疑激怒了村里所有的男女老少,你丫的都自身难保了,还这么猖狂?要是不给你点厉害瞧瞧,你丫还真当我们是吃素的么?
奶奶,这死丫头是要求速死的节奏啊,不行,我不能让她这么胡说八道下去,我还没想好怎么救她呢,于是,我从地上捡起一个石头朝那边扔了过去,好在我从小生长在山清水秀的农村,掷石头的本事总算没有白练。
“啪——”的一声,飞出的石头打在了还在胡言乱语的丁月荷身上,丁月荷吃疼地发出哎呀一声,她瞪了方脸村长一眼道:“你就是打死我,我也要说,我要,我要把你们这些人——”
“啪——”
这次的小石子选的相当好,准确度拿捏得堪称完美,不偏不歧,刚好塞入丁月荷的嘴巴里,如果不是被她的牙齿挡住了,只怕早就被她吞进肚子里。
丁月荷恶心的吐掉那块石头,可嘴里残留的泥渣怎么吐也吐不掉,此时此刻她的心里充满了委屈,心想我堂堂大小姐竟被这些野蛮人欺凌到如此地步,她眼泪汪汪地冲着方脸喊:“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我没有,不是我。”方脸很是尴尬的连忙摆手,他看看旁边的那个胖子问:“大胖,是不是你干的?”
大胖两手一摊,一脸委屈:“怎么可能?村长,咱们村里就你们几个当过兵,我哪有你们那般本事啊?你看我这体格,随便动动胳膊,老远就有人知道是我了。”
方脸觉得他说的有理,他刚刚摊手的时候就差一点打到旁边的人,再说,整个村里人谁不知道大胖体型大,行动慢,反应慢,怎么可能是他呢?
只不过胖子的一句无心话得罪了那几个从过军的人,“大胖,话可不要乱说,我们当过兵又怎地?当过兵就有嫌疑吗?”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啥子意思嘛?你倒是给我们说清楚。”
“行了,自家兄弟吵什么吵?”
方脸喝了一声,众人这才闭口,他又问了问队伍后面的其他人,他们一个个不由自主地为自己喊冤,。
最后方脸把目标锁定在那几个孩童身上,其中有个孩子手上拿着个弹弓,未等那孩子狡辩,方脸在他屁股上狠狠踢了一脚:“你这狗娃子,尽给老子瞎捣乱。”那孩子硬是被吓得哇哇直哭。
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这时,方脸村长开始下令了,丁月荷被用黑布蒙上了双眼,嘴巴也被东西给堵上了,四个大汉将她绑在了水牛身上,尽管水牛有些不情愿地挣扎,但村里人多力量大,它只能乖乖地任人摆布。
一切准备就绪,由方脸带头将水牛往村北赶去,全村人都跟在了后面。
这才是重点,我刚刚就在纳闷没有看到所谓的河流,原来在村的后面,我抄小路先他们一步赶到了那条足足有五六百米宽的湖泊,这是条死水湖,长度没法估算,没有个三里地那么长,少说也有两里地,它北依大山,南面紧紧贴着村庄,并呈一条天然的弧形,将半个村都包在里面。
而村长他们走的路正是通往湖泊的最中央,左右没有任何的遮挡物,并不利于隐藏。
很快,方脸等人赶到了现场,水牛被强行赶入湖泊,眼看水牛的半截身子已经没入水中,丁月荷的双腿也沾到了水,全村人高兴地手舞足蹈。
(本章完)
第9章 终于出来了()
水牛一步步往前游走,不时在水里挣扎一阵,然后又游了一段距离,水越来越深,很快将水牛的大部分身体淹没进去,只留下一个大脑袋。
“咦,村长,咋没动静了呢?那丁家女儿这么快就淹死了?”
“是啊,没道理啊,你看那水牛都没闹腾了,不会,不会这丫头被水兽给吃了吧?”
“怎么可能?这年头哪来的水兽?”
方脸看着一切平常如故的湖面,道:“如果这丫头没死,那也是她命大,我说过,如果她不死,咱们就放了她,当官的可以出尔反尔,咱不能和他们一样。”
众人点头表示同意,远远望去,那只水牛已经渐行渐远,最后游到了对岸,它的大半截身体露出了水面,再看它的背上,哪里还有丁月荷的影子。
方脸深吸了一口气,罢了,也许是这丫头命不该绝吧,他让大伙儿收拾收拾都各回各家,就在这时,刚刚被踢了屁股的孩子指着远处的湖面喊道:“村长,那,那里有绳子。”
“屁话,有什么好奇怪的,人都跑了,绳子当然浮出水面了。”大胖没好气道。
那孩子不依不饶地说:“不对,你看,你看那绳子怎么是一截截的?”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惊呆了,童言无忌,方脸立即让人下水去找来那段绳子,没错,绳子是被人为割断的,丁月荷手脚都被绑,不可能有这个本事,一定,一定是有人提前藏在水中,然后割断了绳索。
大伙儿都觉得这样的推断不合常理,他们是看着水牛下水的,有人割断绳索,湖面肯定会有动静,为何一点反应都没有?再说,湖面没有涟漪,说明那人在湖里隐藏了不止一时半会儿,这样的水性,只怕整个谓城和淮水也找不出一个吧。
“不管怎么样,立刻让人封锁各个出口,绝不能让他们跑了。”
村长下的死命令没人敢违抗。
而此时的我早就带着丁月荷上了山,她身上衣服全湿,我也没时间给她换衣服,只能等到逃出去再说了。
天渐渐黑了下来,我带着她专挑最难走的路下山,她的衣服被刮破好几个洞,但只要有布条掉下来,我都会给它捡起来,决不能暴露行径,她抱怨我为什么放着大路不走,非得走这种差路,我说我是不想让你回去绑水牛身上了,况且,如果这次被抓,我怕是也无法逃脱沉塘的命运了。
这时候的丁月荷看我的眼神很复杂,有感激,有愤怒,有委屈,不过这些都抵不过对我的依赖了,她相信事到如今也只有我才能带她逃离魔爪。
直到半夜,我们才走出这座大山,彻底甩掉了那些尾巴,我们找了一间破庙落脚,事实上,在这荒无人烟的野外,有座破庙已经很不错了。
丁月荷却在那儿牢骚满腹,我升了一个火堆,她身上的衣服已经干的差不多了,突然她拿起一个树枝往我打了过来,幸好我眼明手快,一把抢过她的作案工具,“疯了吧你?”
“本小姐落魄至此都是你造成的,我看你和刚刚那伙刁民是一伙的。”
“我靠,你有没有搞错?是谁在水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你从牛背上救出来的,是谁把你带到山下的?我的大小姐,做人是要讲点良心的。”
算了,我不跟她计较,因为她根本就不是一个讲道理的女人。
“要不是你,我能被他们抓走吗?”
“你要这么理解,就当我自作自受吧。”
她嘟着嘴道:“哼,等我去了淮水,我一定让舅舅带兵灭了这里。”
“一个不留吗?”我随口淡淡道。
“你说呢?这帮刁民对我如此无礼,我留他们全尸已经是莫大的天恩了。”
“我说,丁小姐,你想过没有,如果不是你们欺负人家在先,人家会这么对你吗?我看他们这些人没那么多想法,的确,他们处理问题的方式方法确实有问题,可他们也是被逼的,这年头官官相护,百姓有冤无处申,能做什么?”
“狗奴才,你这是吃里爬外!”丁月荷眼睛瞪得很大,大有将我吞进去的意思,她冷哼一声道:“本小姐知道了。”
“知道就好,有则改之,无则加免吧。”
“哼,你的所作所为都是我那好妹妹授意的吧,?我那妹妹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把你这个小太监也迷得六神无主,就连你做的每件事都要听从于她,说罢,她让你捉弄于我,还让我干什么?”
“和你这种人,我不想浪费口水,衣服干了就赶紧睡吧,明天还要继续赶路。”说着话,我便要躺在火堆边睡觉,没想到她一把拽着我的胳膊,咄咄逼人:“告诉我,那个贱人和你到底什么关系?我可是听说了,有些公主和太监也会行那苟且之事。”
“啪——”
丁月荷的脸上多了个巴掌印子,这是我给她的奖励,也是给她的警告,妈的,我是昏了头还是怎么的?我居然会救这样心肠不健康的女人。
“陈展,你敢打我?”
“打了,怎么滴吧?你回去告状吧,不行现在就回去,请你那两个舅舅来,派兵活埋了我。”我就近缓缓躺了下来,尼玛,这一路上折腾得我实在太累太累,刚躺下就做了一个怪梦。
准确的说,不像梦,和真的一样。
“陈展,为什么不杀了她,为什么不杀了她?”
“我为什么要杀了她?”还是那个装逼的声音,我不知道到底是谁这么无聊,以前她让我救流烟,我照做了,现在她又让我杀丁月荷,我凭什么要听她的?再说丁月荷还没到判死刑的地步吧。
“你现在不杀她,你会后悔的。”
“后悔也不关你的事儿。”
“很好,只是你今天的决定会断送多少条无辜的性命,你可曾想清楚了?”
“不是有你吗?你看你来无影去无踪的,人不人,鬼不鬼的,你去拯救星球,拯救世界啊,妈的,老子又不是救世主,老子管不了那么多。”
直到第二天醒来,回想起晚上自己的那番话,我忍不住后背阵阵凉意,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真怕那个鬼东西会过来对付我。
陈展啊陈展,你怎么会那么胆大?不要命了吗?
不过有一件事是我始料不及的,那就是我早上刚睁开眼睛的时候,便看到一个女人在灶台边弯着腰忙碌着,昨晚由于天黑还没发现那里居然有个灶台。
不一会儿,她便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稀饭来到我的面前,我半睁着眼睛看着她,不敢相信这眼前看到的一切。
“都醒了就别再装了,起来吃饭吧。”
“吃饭?哦。”我像只兔子似的蹦出来,跑到外面抬头仰望蓝天,丁月荷随后追了出来,不解道:“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不,不是,我想看看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的。”
“你讨厌。”
(本章完)
第10章 差点中招()
她撒娇似的跺了一下脚,那姿态,那眼神,我嘞个去,我的小心脏啊,我的鸡皮疙瘩啊。
用过早饭,我摸摸滚圆的肚皮,还是不能相信我现在看到的种种,这算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