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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祭·王爷,别来无恙-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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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垂泪的样子倏然间停住,“皇上,你没听宫里的传言吗?这女人未进宫前就跟靖安王有说不明道不白的关系,皇上明察啊!”

    永嘉帝有些急躁,旁人看来自是为急着给上官花逐请太医的缘故,只见永嘉帝脸色阴沉,“太后,什么时候开始,后宫竟然允许流言惑众了?皇后在哪呢?看来皇后治理后宫不力啊!还是,没有这个能力胜任皇后?”

    一句话,把太后震得倒退三步。

    她当真低估了这个女人在皇帝心目中的位置,往常,无论怎么打压其他妃嫔,都不会让皇帝有动摇皇后地位的念头,这个女人……

    她眼中浮现可怖的阴影……

    她这一生,都在为赵家,费尽心力才把赵氏扶上皇后之座,费尽心力让其子封了太子,决不能就此受到威胁。

    “回承熙宫!长安,速去传太医!”永嘉帝抱着她,疾步往承熙宫而去,一边疾走还一边下旨,“着皇后即日起清查流言传播者,一经查出,一律杀无赦!自此刻起,任何人不得擅入承熙宫,违者,杀无赦!”

    “是!”长安深深看了她一奔离。

    太后宫内,两道杀无赦的圣旨仿似还余音未散一般,笼着沉重阴云。

    祖云卿之前的预言成真,永嘉帝断然不会相信太后所言,当然不会信,这所谓的签字画押,诬陷花逐腹中之子乃他十九的,可没有人比永嘉帝更明白这龙种是怎么回事了,又怎么会相信太后?太后这一着棋,实在是臭棋……

    虽是得胜之势,可是,却无胜利之姿,仍然谦恭地施礼,“太后,臣……告退。”

    “慢着!”太后回过神来,使眼色令人关上门。

    暗沉沉的门内,她依然端坐,保持着她的威严,“十九……”

    悠长的呼唤如若一只老钟沉重低鸣。

    “臣在。”他垂着头。

    “十九……你可知……你今儿说的话足以让你死一百次了……”太后内心却已焦躁不堪,一生行事不留痕迹,却落了个把柄在他手上,让她如何不心焦?

    他却显得从容多了,“太后,臣这话儿……委实憋了许久……好些年前,臣或者就该说了呢……”

    太后再度一惊,这么说,他知道这段往事已经很久了,却一直从未跟人提起,所以,他……

    她紧盯着他,眼神锐利,“十九,终究还是个懂事的,知道前七皇子是宫中禁忌……”

    “是,臣懂得。”他唇角扬起轻轻松松的笑,与她的警惕截然相反。

    太后略略放心,看来,他既然已经知道了这许久,却一直没有任何风声起,可见,他不会随意乱说,至于今日为何说出来……哼,是为了那个女人?是,或者又不是……

    “你退下吧,哀家乏了……”太后何止疲乏,简直心神俱乱,挥手示意他赶紧离宫。

    靖安王再度施礼离去,太后靠在榻上,焦虑不安,“传皇后来!”

    皇后早闻太后今日要对付上官花逐腹中龙种,此时被唤来,以为是听好消息,却不料,看见的却是太后一脸惊惶的样子。

    “太后,这是……”她隐约感到坏事儿了……

第四章 念成灰悦意开尽空余泪谁言不可归〔6〕() 
太后惊慌散乱的目光良久才落在赵皇后脸上,仓惶中闪出一丝精光来,“皇后……”

    一声呼唤,欲言又止,屏退了众人,压低声音,“十五年前那事……有人知道了……”

    “谁?皇上?”皇后脸色煞白姣。

    太后很是不悦地看了她一眼,“蠢!如果皇上知道了,你我还能站在此处说话?籼”

    “那是……靖安王?”皇后脑子终于灵光了一下。

    太后很是忧心地看着她,“你啊……这些年如果不是哀家护着你,真不知道你倒何境地了!哀家也不能护着你一辈子啊!”

    太后深感无力,原本叫皇后来为的是多个人商量对策,皇后的表现实在让人堪忧。

    皇后听了这话也不开心,却作声不得,在一旁站着,耷拉着脸。

    太后心知肚明,也不把皇后的小脾气放在心上,只叹道,“你也别不服气,现如今有哀家说着你,原是你的福分,若哪天哀家不能再说你了,你可怎么办?”

    “是,臣妾没有不服气,臣妾谨听太后教诲。”皇后纵然再多不高兴,也只能压在心底。

    太后只是声声叹息,“哀家一生努力,都只为光大我赵家,如今万事俱备,切不可再出一点儿差池,从今往后都谨慎着点,别出乱子就行了。十九真是……”

    她想起祖云卿那从容不迫的样子就倍感头疼。

    “太后,既然靖安王知道了,那我们不要……”皇后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以示杀人灭口。

    太后听了愈加不悦,只差戳皇后脑门了,“皇后啊皇后,你能长点脑子吗?十九他是亲王!你道他是个小太监小宫女呢?说没了就没了?”

    皇后被斥责得无言以对,埋着头。

    “这个心腹大患肯定是要除去的,只是还要从长计议……”太后皱眉深思,“这十九……想起来就让人慎得慌,总觉得他那双眼睛在某个角落里盯着你似的,这宫里的一切都瞒不过他的眼,他既然敢说出来,也必然是有恃无恐……不行,明日哀家要传你父亲进宫好好商议一番,你记住,这段时间千万别再给哀家捅篓子,尤其太子,要谨言慎行。”

    “是。”皇后平白无故被招来挨了一顿训,心中十分不自在。

    两人在此惶惶,她们口中所提靖安王十九却已经青衫翩然,穿行宫廷而去,一身整洁,仿似适才的打斗根本不曾发生过。

    承熙宫内,此刻也是一片忙乱,太医已传来,这一回当真是在暖阁给上官花逐诊伤。

    “回皇上,多为外伤,幸无大碍,臣开几副散瘀的方子即可。”太医回道,根本不提是否动了“胎气”,毕竟,这几个当局者都是心知肚明的。

    太医走后,宫女熬药去了,永嘉帝坐于榻边,轻柔呵问,“可还疼?”

    她水眸如含了雾,“有些疼,可是不碍事……”

    许是她的模样勾起了永嘉帝的怜惜,看着她的时候,竟有片刻失神,好一会儿,才恍然回过神来,微笑道,“你啊……连性子都跟你姑姑一样……什么都能忍……”

    只是,说得好好的,他眼中又现阴霾,瞬间便起身了,“也罢,你好好养着吧,朕已经下令,从今日起你不用去请安了,任何人都不会来打扰你,你就在这承熙宫里待着,直到朕的孩儿出生。”

    之后,永嘉帝便出去了,听音而辩,应是去了隔壁。

    上官花逐躺在榻上,一人对空帐,心头千思万绪。

    这两道杀无赦的圣旨当着是颁得好,这个机会也借得好,不得不说,连上天都在帮永嘉帝。

    随着时间的增长,她的肚子也必然要越长越大,越大就越容易露马脚,这样一来,她禁足不出,再不会有被揭穿的危险,同时,又禁止了任何人前来承熙宫,那么隔壁那个藏着的女人也不会被曝光……

    等到孩子出生,她便会成为孩子的母亲,给这个孩子一个荣耀的家世,让他可以衬得上任何加诸于身的身份。

    当然,前提得是隔壁那个女人生的是男孩……

    她,也希望是个男孩……

    她曾以为,永嘉帝挚爱姑姑,未央宫的现状便是最好明证,可是,她似乎错了。

    也是,喜欢一个人能坚持多

    久呢?

    喜欢,这两个字,又是多么的单薄,就连她自己,也快忘记喜欢是什么感觉了呢……

    “长安?”她唤道。

    在外伺候的长安进来了,“小姐,长安在。”

    “我想喝水……”她轻轻地道。

    “是。”长安给她把水端至榻前。

    她久久地凝视他,却不喝,只是凝视。

    “小姐?”他觉得异样了,反问。

    “长安!”她忽而起身,双臂搂住他脖子,呜咽,“我在太后宫里被欺负的时候,大声叫你来着,你没进来救我……”

    他一手仍然端着茶杯,身体僵直,“小姐,长安是去请皇上了……原本是青儿去的,可是青儿走不了,被制住了。小姐,当时情形,只有皇上来才能真正把小姐救出。”

    她吸了吸鼻子,一如曾经的候府小姐,“长安,我以为你不管我了……我以为……”

    “小姐……”长安端着茶杯的手在微微发抖,“长安说过,会永远保护小姐的……”

    “嗯……”她趴在他肩头直点头,“我知道,你还在这里,真好……长安,我一叫你,你就要出现的,就像刚才一样,你可知道?”

    “知道!长安一定会出现!”他的回答,却是无比笃定,而后,又十分歉意,“对不起,小姐,今日长安未能及时赶到,还是让小姐受苦了。”

    “不……”她摇摇头,低声在他耳畔说,“不怕……只要长安在就不怕……”

    她呼出来的热气喷在他耳根子上,他的耳垂瞬间变成了粉红色。

    “长安,我乏了,要睡一会儿,你在这伺候着。”她轻轻道。

    “是。”他放下茶碗,恭敬地道,耳边粉红犹在。

    她躺下了,却没睡着,揭开茶碗,手指沾了水,在榻边的几上写,“七皇子,你可知?”

    长安摇摇头,一脸迷惘。

    她叹气,继续写,“总有人知道的,这世上没有无破绽的秘密。”

    长安眼神示意,他懂了,会去查。

    “也没有无破绽的人。”那些字干去,她继续又写道。

    十五年前的往事,能让太后如此害怕,定然是极有力的工具,可以用来制服太后,这件往事,靖安王知,难道要她去问靖安王吗?这似乎不太可能,靖安王凭什么告诉她?凭她是他的软肋?似乎,她还没有如此威力,至于,要她在他面前施美人计?那也是她做不出来的,再说,她如今出不去,他也进不来。

    不过不急。

    她看着长安,写道:一切等孩子出生。

    如今唯一能做的事便是等。

    等孩子出生,而且得是个男孩,她才有争斗的砝码,如果是个女儿,那就要重新计议了!

    她如今还有一件事不明白,那个玉佩是怎么到太后手里去的。

    是搜未央宫了吗?还是知棋她们几个中原本就有太后的人?如果有,那有会是谁呢?

    她询问的眼神看着长安,写下两个字:玉佩?

    长安却摇头,写道:长安收藏妥善。

    她便不再多问了,任何可能都有可能……

    甚至,包括长安本身就有嫌疑,可是,她觉得自己应该相信长安,她没有理由怀疑长安,如果,这世上长安也会背叛她,那便不再有值得相信的人,那她被骗得似无葬身之地也是活该,是心甘情愿……

    不多时,青儿端了药碗来,她已经合上眼睛,听得长安的声音在轻轻说,“睡着了,等会儿吧。”

    那声音,如此温柔,如当年的兄长一模一样,温暖而窝心……

    青儿又退下了,长安也随之出去,她闭着眼,渐渐沉睡……

第四章 念成灰悦意开尽空余泪谁言不可归〔7)() 
自那日起,她便不曾离开过承熙宫,准确地说,是不曾离开过暖阁一步,甚至,连窗也懒怠去开,只是透过窗纸外模糊的影子,看见曾经郁郁葱葱的树木枝干单薄,才知岁月已然更替,不知不觉,屋子里便燃起暖炉了……

    虽然在暖阁,她仍然乔装着大肚子。而唯一知道她这肚子是假的外人,只有长安。

    长安于她,不是外人,可于永嘉帝而言,的确是外人籼。

    可她不明白,为什么永嘉帝会那么放心,让长安知道这个秘密姣。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她相信,永嘉帝作为一代君王,必然有他的道理。

    她和长安曾分析过这宫廷朝上的局势。

    毫无疑问,东宫是最具实力的势力,不仅权冠后宫,朝中文武也有过半是他们的人,毕竟作为储君的太子,位及六宫之首的皇后,手腕强硬的太后,还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右相。

    这样的人聚集在一起,怎不让人趋之若鹜?

    说到牵制,之前还有她父亲,是因为她父亲是武将出身,手上有兵,身有战功,廷上能讲话,一呼之下,拥护者也不少,可是,父亲已亡,如今便只剩一个祖云卿了。

    祖云卿年纪轻,是当今圣上唯一兄弟,为人看似风轻云淡,可是,却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有多深的底,与朝中众臣,说疏不疏,说亲不亲,有在明里的门生,暗里与多少官员交好却无人知道,加之与左相之女联姻,他说一句话,即便是右相也不便当众驳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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