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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杰听了噗嗤一笑,道:“王老虎抢亲这是?巧了!巧了!”
这黄杰等人正在与老汉说话的时候,那接亲队伍中也走来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妇人,虽然妆容有些俗气,倒也能看出是个姿色不错的半老徐娘。瞧她装扮就知道是个媒婆或是送亲的好命婆。
见她穿一身水色蓝纱的衫儿,那衫轻薄得能瞧见内里的鸳鸯戏水抹胸,头上插着些不值钱的铜珠儿钗环,下面系着一条大红喜庆的生绢裙儿,脸上搽着的胭脂铅粉却叫汗水侵润了,人过来时,还一面摇着手上的半条红色喜绢丝巾扇风,另一手却故意敞开了半拉胸脯,露出了老大一条白嫩的沟壑来。
老远便听她用柔柔嗲嗲的荆湖口音道:“哎哟哟!都说陈家娘子的命硬,如今果然半道遇了贵人!各位客官可是军伙?若是,可要为小妇人等做主啊!”
黄杰一看,更是哈哈大笑起来,大声道:“好好好!做主!做主!众人听令,弓箭戒备!若有异动者,杀无赦!”
随着黄杰话音落下,就听“呼哈”一声齐喝,黄杰身后护着马车的六十余人便也呼啦啦迅速散开,人人手里都从弓囊里取出早就上好了弦的组合弓来,三分之一在亨利的带领下上了岔道左近的制高点,三分之一列队于车队左右以及后卫,其余三分之一便与黄杰等列成了一个半圆偃月阵势,人人搭箭虎视眈眈望向坡顶众人。
那媒婆本已经快到黄杰十步之前,吓得啊呀一声腿软坐倒,跟着便浑身筛糠使得抖动起来,跟着便茫然想起什么似的,竟然跳将起来就要往回跑,却在这时就听嘣的一声弦响,一枚羽箭便从她两腿之间直射而过,将她的生绢裙儿钉死在地上,仓猝之间她也不防,就听刺啦一声竟是将她的裙儿生生给扯了下来,露出了一双紧致纤细的白肉儿臀腿,以及缠在她左右腿内侧的皮匣子。
此时正午阳光炽烈,倒也能叫人瞧见那皮匣子上闪着几点寒光,也就不难猜出这匣子里装的除了飞刀暗器之外,无有别物了。
扑通一声,那媒婆似乎被破烂裙儿给绊着了,就瞧见她顺势往地上一滚。
也在这时,又听“嘣嘣嘣”三声弦响,待定睛一瞧,便瞧见她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双臂呈大字般张开,双手的手腕衣袖处各自插着一枚羽箭,叫她双手动弹不得,且她手中还各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柳叶小刀。
至于第三箭的落处,却就有些不雅了,正在她双腿之间,一溜黑缝儿的前面,此时箭杆儿还颤巍巍抖得不停。
顿时黄杰和孙新都来瞧花容,花容也是瞬间闹了大红脸,却是瘪嘴道:“这贼婆子会使裙里箭!”
黄杰和孙新便也转头去看,目光先扫过那白肉黑缝,接着又扫过一双白玉似的长腿,最后定焦在她脚上一双花鞋上,便见两只鞋尖上居然都冒出了一节在日光下反射着蓝光的柳叶尖头,自然都是喂了毒的暗器。
“啊呀!”一声,这扮作媒婆的女贼恼羞要起,却听黄杰喝道:“别动!妄动者杀无赦!”(未完待续。)
卷四 蜀道难 第二百八八章 【坐寇】()
随着黄杰一声爆喝,女贼倒是被吓着不敢乱动,可随着黄杰喊声之后却是弦声四起,跟着便是哀嚎声响彻了坡顶。
原来,方才黄杰要喝止的,却非地上出丑的女贼,而是路旁见势不对准备动手的货郎和行路客等人,此时只见十几个人都被箭矢扎了手脚躯干,滚在地上哀嚎,在他们身下短刀短剑短棒等兵器则散落了一地。
孙新见了,忙打了指哨信号,确定左右和后尾都无异状之后,便也指挥众人上前将贼众们都自拘拿了,那出丑的女贼也叫人用索子绑了个结实,还不忘扯了方才主动搭话那老者身上的衫子与她遮掩。
至于扎着手脚的,也取了箭简单捆扎,而扎着躯干的,倒也不敢拔箭,只是抬到路边凭他挨着,便也叫贼众等人都蹲在了路旁,等着问话。
等将这些贼人的都自收容了,花容便也按捺不住,抢先问道:“叔叔究竟如何得知这伙儿都是贼人?又如何得知这十字坡上会有事故?”
黄杰闻言笑道:“起先俺也不知啊!只是觉得这十字坡有些耳熟,一问之下,也才从你口中听着那孟州道上有个大树十字坡。甚至上得坡来,瞧见这伙贼人装腔作势,也没察觉什么不妥,只是他们今日寻的由头是那‘王老虎抢亲’,这里面有个典故俺却是知道的,这才破了他等今日的算计。”
大伙儿听了都是出奇,便是刚从车上下来的万春奴等人也是奇怪,还是姚玉出声道:“表哥,这王老虎抢亲却有什么典故?”
黄杰却是摇头笑道:“慢来!先叫俺问问这些贼人为何算计俺们!”
说着黄杰便也叫人将那为首的老者和贼婆提了出来,就在路边叫人置起伞盖,自在阴凉下坐了,便道:“二位如今只管道来,姓甚名谁,何处山寨坐堂,为何算计俺们?”
老者与贼婆对视一眼。却是贼婆主动轻笑一声道:“秀才公果然厉害,竟是因为那劳什子‘王老虎抢亲’典故识破了老娘等人的算计,如今倒也不妨直言,我等本就是左近薛家山黑风寨的坐寇。老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乃是黑风寨二把头母老虎薛四娘!”
说着又努嘴示意身旁老者道:“这遭瘟的老狗乃是寨中三把头笑面虎薛献!”
黄杰听了便也笑问:“听你称他‘老狗’,想来定然不是一家。不过你等既然都姓薛,山寨所在又是什么薛家山,莫非诈称是唐朝名将薛仁贵之后?也罢!俺也不是来问这闲事的。只说为何在这十字坡顶埋伏俺等,可知道俺等又是些什么人?”
那薛四娘听黄杰说他们诈称是薛仁贵之后,脸色也就变了,听了问话便也道:“倒也不为别事,谁叫你等在武昌县里露了财帛,我等便想在你们身上挣一场富贵罢了!至于你等是什么人,只是探得小郎君乃是黄州府的秀才公,家大业大,如今携了万贯钱财出门游学。”
黄杰偏头想想,便问:“驿站?黄鹤楼?”
薛四娘想想便也直言道:“崇宁万寿寺!”
黄杰听了白眼直翻。便对孙新道:“二兄瞧瞧,俺早说那帮和尚靠也不住,可对?”
孙新听来也是挠头,道:“想来定是无意为之!”
黄杰咧嘴摇头,便喝道:“亨利可在?”
亨利忙来点卯道:“在!主公有何吩咐?”
黄杰便也吩咐道:“你领一队人,速去将和尚们都是拘来,今日便与他们做个解脱!”
亨利自然得令去了,黄杰便也得闲来问薛四娘道:“你等山寨倒也胆大,想来坡下果真埋伏着一个‘王老虎’,只是如今你等失了手。为何不见‘王老虎’来救啊?”
薛四娘闻言白了一眼黄杰道:“秀才公麾下倒也好手如云,予等未及出手便也失陷,不曾发出信号与坡下,大当家此时只怕还不知详情。如何来救?”
黄杰听了笑笑道:“不急!不急!一会俺定会让你们发信号,瞧他可是来救!”
不一会儿,就见亨利等人押着和尚们来了,那领头的佛理更是被亨利用索子拴了双手,拖在马后疾奔,来到近前便像是破了的风戽一般猛喘着跪倒在地。连喘了十数息后这才急切道:“檀……越……黄檀越……这是怎般……又是为何?”
黄杰便也虎着脸喝道:“为何怎般!?还不是你等做下的好事,瞧瞧眼前这些人,都是左近薛家山黑风山的坐寇,只因你等在那崇宁万寿寺中乱动口舌走漏了消息,他等埋伏在这十字坡顶欲行恶事,你说如何?”
佛理听得,当即也忘了喘气,吓得直愣愣瞧着跪在道旁的人群,以及薛四娘和薛献,黄杰便也对薛四娘道:“来!且说说你等在寺中的眼线是谁?”
薛四娘自然瞧出了黄杰对佛理的不客气,当即媚笑一声道:“秀才公此话差也!正所谓盗亦有道,老娘便是舍得一身剐,也不敢失了道义,供出眼线来。”
黄杰听了却是笑笑的伸手与她一比大拇哥儿,然后对佛理道:“瞧瞧……你可听清了,她家眼线的确是在崇宁万寿寺中,你当作何解释?”
说话间,其他人也押得众僧们上了坡来,也都听清了后半段话,佛理下意识的回头瞧了瞧都是一脸惶恐的众僧,便起身做躬,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此事老僧无话可说,全凭檀越发落就是!”
黄杰便道:“好说!你等都是什么宗啊?可有修习净土宗的?”
佛理等僧众听了都是面面相窥,最终还是有六个僧人宣了佛号站出来应承,黄杰便也对万春奴等人道:“你等先上车回避,一会还有厮杀,十九娘你领众娘子好生护着俺家几个姨娘。”
然后便也对花容道:“花大郎,你且解了这薛四娘,让她去发信号!”
又对薛四娘道:“你且乖乖发了信号叫你家大当家来救,若是他一刻不来,俺就点杀五人,二刻不来,俺就点杀十人,反正你也瞧见俺这净土宗的和尚也是现成,俺不但管杀管埋还管超渡,你可想好了!”(未完待续。)
卷四 蜀道难 第二百八九章 【王虎】()
花容解了那薛四娘后,倒也见她神色如常的指了指如今弃在路边的花轿,当即便叫人去轿中查看了一下,寻出了一个号炮筒来,却是三根装了火药的竹筒捆在一起。
薛四娘讨了火折子便要燃放,不过黄杰却瞧见她暗中似乎偷偷瞄了一眼蹲在人群中的新郎官儿,便喝道:“人来,且去把那新郎官捉来,俺瞧他面善,若有不妥,第一个便点杀他好了!”
旋即便有人将那穿着绿袍的少年捉来黄杰面前,倒也瞧见他被吓得浑身颤抖,眼神在扫过几次薛四娘后,便也认命似的闭目不语,黄杰瞧见了便也对薛四娘笑道:“你到也是生了个好儿郎,就算怕死,也不敢卖了老娘啊!”
薛四娘听了气急攻心,张嘴便喷了口血出来,死盯着黄杰道:“你……究竟是人是魔?”
黄杰笑着一指佛理他们一众和尚道:“你说是人也好,是魔也罢!俺对担待得起,前些日子这帮和尚还说俺是佛主转世,莫非佛主就杀不得恶人?想想诸天的护教罗汉和八部众,还不是一样的杀!”
薛四娘用袖子擦了擦口角的血,便抖着手燃放了号炮,就听砰砰砰三声响后,不到小半刻山道上便传来了喊杀声,眨眼就瞧见三、四十条恶形恶状的汉子,拿着五花八门的兵器胡乱得就冲上了坡顶。
不过冲在最前的那豹头汉子,在瞧清坡顶的状况后,倒也发现不妥,在距离黄杰他们差不多五、六十步远的地方忙喊道:“止步!结阵!”
在他指挥之下,几十个莽汉倒也动作迅速的就地结成了一个小圆阵,虽然仅有的十几面小圆盾根本遮掩不了这几十号壮汉的身躯,但也是盾牌后面套着长兵,还有几个弓手藏在最后,看起来倒也有些样子。
待阵结住,豹头汉子便从阵中伸出脑袋来喝问道:“四娘。何事?”
薛四娘立在路边,早将手中的号炮丢了,叹气道:“还有何事,终日打雁。如今却叫鹰儿啄了眼!”
豹头汉子听了,便来细看详情,倒也瞧出如今大喇喇坐在道旁伞盖下的黄杰该是正主儿,便喝骂道:“兀那小子,快快放了俺家的人马。不然定叫你死无全尸,用你的心肝脾肺下酒来吃!”
黄杰听来一笑,便小声与花容说了几句,花容便扬声传话道:“兀那贼头,你便是那什么王老虎?我家主公问你,你与那薛四娘可是有奸情,今日来扮新郎官的小子,可是你的血亲孩儿?”
这话一出,别说黄杰这般都是瞠目来瞧,便是黑风寨的贼众们也都是集体愕然。都往那豹头汉子看去,甚至那扮新郎官的小子也是目瞪口呆的扭头望向了薛四娘,表情宛若石化了一般。
黄杰看了大笑,又与花容咬耳,花容便又传话道:“我家主公说,如今瞧来定然不错了!眼下你的妻儿都在我们手中,你降是不降?”
豹头汉子闻言也是愕然,再看身边和道旁的人都在瞧看自己,本是黝黑的面庞顿时也是涨红了,直到花容说了他妻儿都在手上。问他降是不降时,这豹头汉子突然就从阵里走了出来,将手中的一柄长刀抛却,喝道:“不错!薛四娘的孩儿薛飞。便是俺王老虎的亲儿!如今妻儿失陷,俺王老虎降得,黑风寨降不得!”
说着便空着手往黄杰这方走了过来,倒叫一众贼寇纷纷叫起了诸如“寨主使不得”之类的呼喊。
待行至阵前十余步时,花容便也喝他止步,黄杰好整以暇的瞧看这人。只见他身高怕有七尺,豹头虎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