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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便跟陈一龙悄悄退了出去。
一场大战下来,虞晚已经累到不行,回到陈府后,愣是顶着陈一龙老婆的数落念叨,吃了个饱饭准备好一应物品才启程西归。
楚言服药后,体内的毒性已无大碍,虽然手臂仍不甚灵活,却已能骑马驰聘。
二人辞别陈一龙夫妇之后,便顶着烈日纵马而归!
此番东行收获不浅,不但找到了军械专家戴梓,而且还击退清兵保住了南京城,更结识了郑成功、陈一龙等栋梁之才,这为将来的东征打下了良好的人脉基础。
————
三日后,蒋家庄。
此地位于芜湖西南六十里处,是水陆结合的交通枢纽带,虞晚之所以取道雨此,就是为了探听左良玉与黄得功的倾世之战。
左良玉想一举吞并东明,有此雄心壮志固然是好事,但西军自己也是一群乌合之众,军需粮草的供给亦是一大棘手难题。
更何况还有郭世勋从中作梗——虞晚可不认为他会坐视左良玉吞并东明,此人必会在背后搞小动作。
所以,左良玉此次东征最好的结果便是全身而退,否则很有可能全军尽丧于此!
而蒋家庄的状况让虞晚不祥的预感更加强烈。
若此水陆交合之地,本该繁华热闹,但虞晚一路走来却只见遍地狼藉十室九空。
大晚上的,整条村子一点光亮都没有,这也太过匪夷所思。
“我们先在此将就一晚吧?”
二人来到村东头的一间茅屋前,虞晚绑好马匹对楚言说道。
“随你。”
楚言依旧冷淡如霜,直接推门而进,“唰”地划亮打火石,将案桌上的蜡烛“哗”地点燃了。
本以为上次的挺身相救已经俘获了美人芳心,没想到她对自己还是这么不咸不淡,虞晚也只好摇头苦笑地走进屋中。
这房子不大,也就二十多平米,厨房、阳台、卫生间通通没有,屋子里塞满了干柴枯草,最值钱的也就藏在墙角的那罐米酒,看样子也有些年头了。
且先在此睡一晚,明早再想办法探听一下芜湖那边的战况!
虞晚抱来一捆茅草,径直丢在楚言身旁,美美的躺了下去。
“你今晚要睡在我身边?”
楚言霍然起身,紧了紧胸口处的扣子,眼带寒意地瞪了虞晚一眼。
虞晚却一脸无辜地说道,“整间屋子也就你这里能躺直了睡,不来这我去哪?”
“不怕死就尽管睡。夜间胆敢做出逾越之事,我定会把你双手砍下来!”
“这么凶干嘛?我说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本少没那么随便好吧?”
就在虞晚正调侃起劲时,楚言却突然脸色一变,望着门外说道“有人来了!”
半盏茶时间过后,屋外果然响起阵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衣衫破烂的妙龄少女推门闯了进来。
当她看到虞晚和楚言都紧握着利刃,原本慌张失措的俏脸更添加几分恐惧之色。
“小妹妹,你怎么了?”
虞晚放下御风剑,缓步上前将她拉到了楚言身旁。
那少女恍如一只受惊的兔子,擦了擦眼角的泪珠,瑟瑟发抖地躲在楚言身后,“有……有官兵在追我……他们……他们就快到了!”
官兵?
虞晚眉头微微一皱,难道芜湖的战事已经波及到几十里后的蒋家庄了?来人是东军还是西军呢?
就在虞晚埋头苦想时,外面又传来了清脆的马蹄声与悠长的吆喝声。
“张大哥,那有亮光,这小娘们八成是躲到那来了!”
“老子屠尽全村,从江边的沼泽地一路追到这,就为了这个小娘胚子,可不能再让她跑了。”
“咦,门口怎么有两匹马,难道有外人进村?”
“该不会是左良玉吧?兄弟们快进去看看!”
……
一阵嘈杂声过后,那扇年久失修的破门被人一脚踹飞,紧接着便冲进十几个身穿东军铠甲的壮汉,为首一人长得五大三粗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
这伙官兵很快就把虞晚他们团团围住,张头领扫了一眼屋中情形后,很快就把注意力转到了那名妙龄少女身上,但很快就两眼发光地呼吸急促地挪到楚言这里。
“哟呵,真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碰到这等仙女,果真是天道酬勤,不枉费老子折腾一宿,倮咸於栽鄄槐“。 �
其余兵士口水也咕噜噜直掉,十几双傺墼绨殉匀нA烁霰椋冒胩觳畔酌姆畛械厮担白钇聊歉鲎匀皇钦糯蟾缦碛辛耍鄹缂父鼍屯媪硗饽歉鲂√阕影桑」裢碜芩隳芸缌耍 �
听手下这么一说,张头领胸膛一挺大大咧咧地说道“我老张一向最重义气,亏了谁也不能亏了弟兄们,既然大家都看上了前面这个小美人,等我办完事之后就赏给弟兄们,也让你们做一回神仙!”
这伙官兵如同饿虎般打量着楚言,仿佛虞晚就是空气不存在一样。
说话间,张头领已经脱去铠甲嘿嘿婬笑地走上前来,恨不得马上把楚言生吞活剥!
“我正在休息,你们为什么要进来打搅我?”
虞晚冷冷的站了起来,目带寒光地扫视众人说道。
第93章 芜湖战败()
虞晚这突如其来的打断,把张头领他们都愣在当场。
张头领停住脚步,狠恶恶地对虞晚说道“哪来的小杂种,没看到大爷在忙着吗?趁爷现在心情好赶紧滚蛋!”
其他兵卒也冷眼怒视着虞晚,心想若不是张大哥突发善心放他一马,一定要让这黄口小儿好看。横眉竖眼故作高深的,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
虞晚却淡淡的摇了摇头说“你还没回答我的话,我正在休息,你为什么要进来打搅我?”
姓张的头领笑了,他纵横沙场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不怕死的二愣子,“爷爷现在不但要干那两个小蹄子,还要把你这不知死活的小杂种一起干了!”
话音一落,所有军士都哄堂大笑,饶有兴趣地扫量着虞晚俊秀的脸庞和矫健的身材。
“没想到张大哥还有龙阳之好,佩服佩服!”
“话说回来,这小喇叭长得还挺白白净净,干起来肯定很有夹劲。”
“说得我都想把他推倒了,要不等张大哥干完了,咱哥几个再轮一炮?哈哈哈”
……
听着这些粗言秽语,虞晚心中杀意更甚,他是个典型的直男癌,平生最恨这种重口味的基佬。
“你们把整条村子的人都杀了?”
“是的,想起他们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时,爷爷心里就一阵沸腾,当然,你马上就要步他们的后尘了。”
“看起来你们只有怨自己命苦了,说说吧,都想怎么个死法,我尽量成全你们。”
说着便翘起二郎腿坐在柴堆上,一脸冰寒地扫视着众人。
话刚说完,所有人都爆发出阵阵讽笑之声,张头领更是像看着精神病人一样盯着虞晚。
“我没听错吧,这小鸡毛要咱们选个死法,他要把我们都杀了,哈哈哈!小畜生我告诉你,像你这种细皮嫩肉的废物,就是上一百个也不是我的对手!兄弟们上,先把这头蠢猪的衣服给我扒了!”
话罢,那十几名士卒纷纷摩拳擦掌一拥而上,朝虞晚扑了过去!
他们饿狼猛虎般的架势,把妙龄少女直吓得花容失色尖声惨叫。
而楚言却是冷艳如常毫无波澜,在这帮人进门的那一刻,她就已经预料到了他们的结局。
果然,面对着一拥而上的十几个大汉,虞晚没有丝毫慌张,直接从旁边拾起一根长棍,劈头盖脸地砸向左边靠得最近的那个人。
只听“啪”的一声响,那人脑袋直接开瓢,猩红的血浆把旁边的同伴给忍了一脸,闷哼一声就倒了下去。
这一下子可把所有人都愣住了,谁能想到一个白白嫩嫩的黄口小儿,竟然下手这么狠辣,当下再也不敢大意,尽皆不约而同地拔刀刺出!
想跟我动刀子?
虞晚冷冷一笑,须臾之后,只见一道白光闪过,御风剑如同流星飞雨般杀入人群,张头领都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手下就倒下了一半!
毙命者不是被割断喉咙就是被刺破心脏,这厮不但出手狠辣,而且剑法身手极为高超,张头领已经开始后悔,怎么惹上了这么位杀神。
“点子硬,兄弟们一起上去宰了他!”
张姓头领也是练家子,手中的开山大刀砍得虎虎生风,劈头盖脸地往虞晚头上劈。
与此同时,余下的七八个人也不再作壁上观,抡起大刀就劈向虞晚的前胸后背。
一时间,所有刀锋利刃皆倾巢而出,虞晚如同饺子般被人紧紧包起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虞晚先是横劈竖斩,将张头领直接震飞到了柱子上,紧接着半蹲身子,持剑望后斜挥出一个半圆,把所有人的刀刃都拦截了下来,最后快步上前左劈右杀,不到三个回合就干掉了张头领以外的所有人。
剑经果然威力非凡,自己虽然只练到了小成,但爆发出的杀伤力却连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自己这十几个手下就尽皆惨死,而且是死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黄毛小儿手上,若非这些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眼前,他仍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你……你要干什么?!”
看见虞晚拖着血淋淋的长剑缓步走来,张头领一阵胆寒,连忙双手撑地拼命往后爬去。
“我要干嘛?放心,反正不会干你。”
话刚说完,长剑赫然劈出,直接将张头领的右臂给斩了下来,痛得他五官扭曲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这恐怖的一幕把妙龄少女吓得失声尖叫,连忙捂住双眼不敢再看。
她怎么也没想到,看起来温文俊秀的虞晚,竟也这般凶狠残暴,连那帮歹徒畜生都不是他的对手。
“大侠……你……你饶了我这条狗命吧!”
张头领情知已难脱身,只好踉踉跄跄地跪倒在地,“砰砰砰”地向虞晚磕头求饶。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到这来?”
“我们……我们是黄得功的手下,被派到这来寻找左良玉?”
“哦?听你口音可不像江东的,倒有点像湖广一带的人。”
听到虞晚这么说,张头领眼里闪过一丝慌张,但很快就转瞬即逝,“大老爷,小人真是庐州总兵黄得功的手下,黄将军就在这附近呢,不信我带您去见他!”
“看起来,你并不想活命。”虞晚淡淡的摇了摇头,手起剑落,又将他左手的指头尽数砍去,后者又发出痛心疾首的哀嚎声!
“你以为搬出黄得功我就怕了?那你可真是打错了算盘,因为本少就是虞晚!”
“虞……虞晚?安庆知府虞大人!”
对于这位名声大噪的绝世少年,他自然早就如雷贯耳,今天怎么那么命苦,惹到了这么煞星!张头领脸色红了又青青了又紫,好半天才声泪俱下地叩头喊道: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虞大人!实不相瞒,我们原是左尚书的手下,芜湖战败后,左大帅下落不明,我等为求自保便只好伪装成伪军的样子。若是早知道您的身份,就是借小人一千个胆子也不敢冒犯您的虎威啊虞大人!”
“你说什么?芜湖战败?说清楚点,到底怎么回事!”
猛然听到这个晴天霹雳,虞晚不由得浑身一震,冷汗一下子便扑簌簌地流了下来。
此役左良玉征集了西明大半精锐,最后果然还是战败了。结局虽在意料之中,但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张头领咽了咽口水,脸色苍白地说“左帅跟东军在芜湖厮杀了将近一个月,本来打算兵分三路围歼敌人,谁想到副将郝效忠突然火烧粮草率部投敌,跟俦镉ν夂希颐且幌伦泳腿呃0埽逋虼缶说垢晖督档乃耐蛴嗳送猓空剿涝谏吵。土笊惺橐膊患俗儆埃 �
第94章 有家难回()
“一定是郭世勋搞的鬼!”
正史上,左良玉在东征南京政权时,就是因为郝效忠的背叛而中途告废,就连左良玉都被他给活活气死。
都说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郭世勋竭力怂恿左良玉东征,虞晚猜想,郝效忠的变节投敌与之必定有内在的联系。
“芜湖战败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昨天晚上的事!”
“昨天晚上?”
虞晚心底一凉暗叫不好,“那东军击败你们之后动向如何?”
“一直向西,恐怕是想趁机直捣黄龙!”
果然……事情果然发展到了这一步!安庆是他们西犯的必经之路,必须得赶在他们前面回到安庆,组织部队抗击来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