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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河行道:“这个按平时的办法就行,不用特别交代,你也跟朝廷请示一下,看在泉州设置粮仓,你们在那里直接买粮如何?”
李通diǎndiǎn头。
江河行又问起一些朝廷军队调集情况,李通也简单讲了讲。
朝廷召集12路大军,五威将军苗訢和虎贲将军王况从五原郡出击,厌难将军陈钦和震狄将军王巡从云中郡出击,振武将军王嘉和平狄将军王萌从代郡出击,相威将军李棽和镇远将军李翁从西河郡出击,祩貉将军阳俊和讨秽将军严尤从渔阳郡出击,奋武将军王骏和定胡将军王晏从张掖郡出击。
现在只是边郡的边军集合完毕,朝廷还从各地征集壮丁,囚犯等,只是现在都还没到位。粮食、衣服也在筹集。
听到江河行的老熟人严尤正在渔阳郡,江河行心里很高兴。这下在渔阳郡的泉州设立市场,至少不会太大的刁难。
江河行问道:“李将军,严尤将军在渔阳郡,你我都和他比较熟悉,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李通面现难色,迟了半天道:“我就是不想和严尤将军打太多交道,跟他混的多没什么好处。”
江河行道:“李将军此话什么意思?难道严尤将军对你有什么偏见,我觉得他是很光明磊落的一个汉子。”
“哼,他光明磊落了?难道我们都不光明磊落了?你知道吗?和顺候,就在匈奴犯边,戕害我边郡,杀我无数边民,抢夺我们的财富。严尤将军,居然主张不要对匈奴用兵,还上书朝廷,要求带一支精锐骑兵,快速出击,直接去打匈奴,而不要朝廷发全国之兵来打匈奴。”
李通,一边说,一边敲着桌子,脸上涨的通红,显得义愤填膺。(。)
第六十八章 严尤谏()
江河行很是奇怪,李通怎么对严尤这么大意见,便问道:“李将军,严尤上书朝廷都说了些什么啊,怎么你这么生气?”
李通道:“和顺候,何止我一个人生气,皇帝和朝中文武官员都十分不满严尤,王邑大司空私下说,要不是看在皇帝的面子上,严尤恐怕在军中都不好呆了。你也知道,严尤当年跟皇帝曾经是同学,这才保住他的位置。不过看在他还有点能力的份上,让他在渔阳郡,准备好人马,就向匈奴攻击。
他上书说了什么,原话我不太记得,大致我给你说下意思。
严尤说,从周朝以来,匈奴为害边郡已久,但对付匈奴一直没有好的解决办法。周朝用中策,汉朝用下策,而秦朝根本就是无策乱来。周朝时期将他们驱赶走,将他们向蚊蝇般驱出边境。汉朝呢,用的是下策,尤其汉武帝时期,挑选精锐将士,劳师远征。虽有胜迹,可难以根除,匈奴还是时不时来报复。兵连祸结长达三十年,国家可谓元气大伤,百姓苦不堪言,匈奴也一样。秦始皇呢,不甘心边境被匈奴侵犯,发全国之力,以修长城。从东边到西边,延绵万里,几乎把国家的力量全部耗在长城上。长城修好,国家已再无力量对付内部的动乱,导致秦朝灭亡。秦朝算是无策。
现在国家有了灾难,到处出现灾荒,百姓开始吃不饱,西北边境尤其严重。现在这个时候,征集30万大军。携带一年的粮食。东至沿海各地,难道江淮沿岸。全部要来准备军粮,才能将粮食凑齐。
严尤认为征讨匈奴有五大难处:
第一难。征兵调兵难。边郡之兵早集合完毕,其余地方之兵,从全国各地,各个郡县集合而来,路程有远有近,全部集合完毕,需要一年时间。而先到的军队,暴师于野外,时间一久。必定疲惫不堪,士气低下,兵器军械等生锈腐烂,几乎没有战斗力可言。
第二难,征调军粮难。边境被匈奴刚刚洗劫过一遍,本已虚弱不堪,缺钱少粮。从边郡征集不到粮食,全国各地的粮食征集同样困难,路程又太远。运输不便。到时候就怕战局一开,各地的粮食运不上来,缺粮之兵,怎可再战?
第三难。战场运粮难。征讨匈奴,每个兵士需要一年之粮准备,平均每人一年得按500斤左右准备吧?非要用牛车拉。牛的草料也得拉上吧?一头牛一年要吃多少草料,至少得600斤以上准备吧?匈奴很多地方都是沙漠。缺草少水。以前出征,不到一百天。牛都死的差不多了。可剩下的粮食还多的很,怎么办?难道让士兵背着粮食进军?
第四难,天气多变,瘟疫高发。匈奴秋冬极为寒冷,春夏又大常刮大风。为应对严寒,非得带着烤火的大锅木炭,可要带的多,负担太重,根本负担不起。征讨匈奴的军队,一年四季只得吃干粮,喝白水,没有其他可吃的,士兵身体虚弱,疾病高发,很容易得瘟疫。以前攻打匈奴,很少有超过100天。不是不想长时间彻底打服匈奴,而是各种力量到100天左右,几乎都疲惫不堪,再也没有力量打仗。
第五难,我打敌难,敌伏我易。大量的粮食辎重跟随大军前进,大量的兵力用到运输上,而用于精锐的骑兵必然减少,而且行军速度也慢。我军速度慢,匈奴速度快,我们追击他们就困难,甚至追赶不上,匈奴人就能从容的撤走。碰上崎岖的山路,我们队伍前后可能拉的很长,匈奴假如前后伏击我们,后果不堪设想。
另外,这次打仗征集太多的百姓,如果难以获得军功,百姓恐怕心就乱。
最后,严尤请求自己和前期集合好的军队,先行突击匈奴,给匈奴以突然袭击,这才是给匈奴教训的无奈办法。
和顺候,你怎么看严尤所说?”
江河行头靠着椅子,眼睛看着天花板,仔细考虑严尤所讲。回头仔细考虑自己征讨匈奴的经过。
严尤所说征讨匈奴的难处,对于汉朝,对于新朝都是实实在在。对于自己则不是太多,首先平州之军,都是职业军队,一声令下,就能立即出发,征兵没什么难。
其次运粮,平州的马车拉辆甚多,本身军队中,就有专门的战车,部分作战,部分拉军粮,效率比起新朝高不知道多少倍。
第三,从两湖城到狼居胥山,有条大河,弓卢水,主要的粮食,军队都是靠这个大河运输,基本没有太大损耗。
第四,即使遇到匈奴伏兵,平州兵,丢一阵云雷,不说能将匈奴人如何,至少自保没什么问题。
可平州军有的这些条件,新朝基本都没有,虽然国家很大,兵力众多,可实际征战条件缺乏的厉害。
过了好半天,江河行才坐直身子,眼看着李通道:“李将军,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平州军现在还在跟匈奴打仗,严尤说的基本没错,打匈奴,汉朝不行,新朝也不行,也就我们平州能和他们能作战,并把他们打败。”
李通脸色已经由通红,变的猪肝一般,紫中透着黑。眼睛瞪着江河行道:“和顺候,本来朝廷也要你们大军和朝廷大军一起到边郡跟匈奴作战,可是你们已经和匈奴开战,故没有给你们发来军令。你们也要心里有个数,到底谁实力大,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这样的话,在我面前讲,没什么问题。可你在朝廷那些骄兵悍将面前若是一提,别怪我没提醒你,到时候恐怕我保不了你。”
江河行不知道怎么刺激到李通,心里不爽,撇撇嘴道:“你们那些骄兵悍将对平州如此态度的话,我怕我这里粮食一颗也不出。别不知道好歹,真有能力也和平州一样,将匈奴兵打的四散奔逃,将匈奴的牛羊,成为我平州的牛羊再说。在我面前发发威,算什么真本事,哼!”
李通毕竟是有求于江河行,人又极度精明,知道这话冒犯了江河行。本也是好意提醒,怕江河行明年入朝,此话会得罪朝中权贵,没想到,江河行居然十分骄傲,根本不将新朝放在眼里似的。
李通连忙道:“和王,你误会我的意思,我只是想给你说下,现在朝中一片主战之声。很多将领认为匈奴不堪一击,当年汉宣帝之际,不还打的匈奴服服帖帖,不敢冒犯大汉国威。严尤在朝中已经被排挤,大司空王邑就十分不满,声称匈奴的欠下边郡的血债,一定要用匈奴人的血来偿还。还说严尤想自己立功,没有考虑其他朝中大将,毕竟将军只有打仗才能立功,保一家的长远富贵。
现在你平州军已经将匈奴打下不少地方,你这边一个个胜仗的消息传到长安,那些将领更是坐卧不安,恨不得将平州兵赶出匈奴,由他们带兵来打。
因此,我才说,和顺候在朝中大将面前不可这样说,他们认为你们做的到,他们更是易如反掌呢。”
江河行冷冷一笑道:“我就是到朝中,也是为商贸而奔波。可新朝之人,若是不知天高地厚,到时候我也得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李通叹一口气道:“哎,都怪我多嘴,这样,和顺候,我不长留在此,最近军务繁忙,我派人先在显武城收购粮食,还请你多多帮忙,另外,关于在泉州港设立粮食市场之事,我自会向朝廷报告。至于朝廷是否允准,我实在难说。毕竟这个和现在朝廷的五均六埂ㄓ行┏逋弧!�
江河行点点头,认可李通说的也有些道理。
两人又闲聊一阵,李通告辞而去。(。)
第六十九章 行路人()
雪,漫天的飘舞,风扑面而来,乱雪打在行人的脸上,犹如一根根针尖刺破皮肤一样,不是雪多硬,而是天太冷。
新白马县,彭家庄,家家关门,户户封住窗户,生怕一丝寒风吹入温暖的屋内。
路上,雪厚达一尺,平整的路面全被白雪所淹没,风不时的将积雪吹洒起来,地上不时形成一个个漩涡。
眼看天已快午时,正是快吃饭的时候。家家的房子上,生气蓝色的烟气,饭香,肉香,在这个小小的村子里,飘荡的很远。
突然,有一只狗叫起来,好多只狗跟着叫起来。叫的再响,也没人打算开门看看路上来什么人,毕竟天寒地冻,就是坏人,这个时候行动也不方便,再说,平州一向安宁,大家这几年都没碰到过什么歹人。
彭大牛坐在圆桌前,看着妻子做好的饭菜,心里感慨万分。
前几天,又收到儿子彭仲宇的来信,儿子已经从军校毕业,正式的成为一名军官。因为立有功劳,现在直接升到营长,带着一营之兵,在平武城驻守。老彭收到信,拿过信,让全村之人都看一遍,不管识字不识字,村里人都提着礼物来彭大牛家贺喜。
酒宴喝了整整三天,这两天才算消停。彭仲宇信中提到二叔彭伯海,现在也在平武城,已经是个大富商。平武城的肉一半以上都是他来供应,现在彭伯海胖了许多,简直像过河的羊皮筏子一般。一吹,成个球一样。脸上肉堆的厉害。把眼睛挤的都快看不到。天天眯缝着小眼,笑眯眯的这里跑跑。那里看看。
这还罢了,还动不动要去军营看他的侄子,彭仲宇,在平武城,像个明星一般。自然,彭伯海要让人家知道这层关系。害得彭仲宇有些鸡犬不宁,又不敢将话说的太重。
彭仲宇将牢骚话说给了彭大牛,彭大牛对这个堂弟更是生气。虽说春天他带着卖粮赚了不少钱,可人家都回来。他却毫无音讯。害的家里着急,害怕,还以为出了什么事,过了几个月还是彭仲宇将他叔叔的消息告诉给村里人。
更可气的是彭伯海的田地又多,彭大牛也得操心,收麦,收豆子,收稻谷,彭大牛是跑了东地。跑西地,忙了南地,忙北地,几乎腰都要累断。还要请人。各处照应,最后还要帮忙将粮食卖了。彭伯海倒是不吭不哈,赚了大钱。将这里有个家好像都忘了。
生气归生气,毕竟是一家人。知道堂弟没事。又赚了大钱,彭大牛心也放下。不管怎么说。日子都越过越好了。钱也多的花不完似的。
不好的事就是好像大家都有钱,什么东西都敢买,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现在皮衣,羊皮,牛皮,鹿皮,甚至貂皮都有人买。吃的也讲究了,三日一宴,五日一请,几乎都成家常便饭。
穷人乍富,彭家村的人都有些不知道方向,有人盖房,有人买马车,有人则是天天喝的烂醉如泥。
彭大牛在村中都是数的着的,他却老想着以前连饱饭都没有的日子,想起以前的亲人,心中总是感觉阵阵揪心,似乎自己吃的好,穿的好就是犯罪似的。
他有时候也不舒服,有些人在他面前说起话来,好像都是几辈子都很有钱似的,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