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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先生,您老见的多,知道的广。就专门先给我谈谈周公如何?
我过段时间要去长安,你知道,王莽这人,说起话来。引经据典,什么尚书说什么,什么论语说什么。什么易经讲什么。我这方面所知甚少,需要你老给我补补课。
到时候见了王莽。也不至于被他说的完全听不懂,首先这个周公看来是孔子思想的来源。你就先给我讲讲吧。”
徐老夫子,地地道道的老夫子,张开口,将周公的事迹、思想讲了半天,江河行大致才明白。
不是他不会讲,实在是动不动引用尚书上说的什么,有些词汇晦涩难懂,还要徐夫子给江河行解释半天。
经徐夫子讲了半天,周公的形象在江河行脑中才清晰起来,江河行自行归纳了一下这个距他现在所在的新朝千年前的政治家的思想。可分为几条:
首先,以德治国。以德治国,首先是对国君的要求。国君作为天意的代表,德行若有亏,天意就会不再眷顾他。若是德行亏的多,天意就会眷顾其他人。这也是朝代更替的理论基础。周取代商是如此,后世的王朝兴替也是按这个解释。
以德治国虽然主要是对国君的要求,但对臣下一样对德行提出很高的要求。很多时候要求的过高,以致有人扭曲自己,以逢迎上面的要求。
其次,重民护民。周朝,甚至周朝前面的商朝就有国君提出重视民众。周武王伐纣时,提出一些更响亮的口号,“民之所欲,天必从之”和“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将民意看着天意。到了周公,更是提出“用顾畏于民岩”,意思是要畏惧民众的反对。周公还说过“今天其相民”,意思是上天是帮助百姓民众的,帮助民众就是顺应天意。在周公看来,保民护民才是保证长久执政的根本。
再次,选贤任能。周公看来,人才的选用是保证周朝长治久安的基础。人才选拨要重德,要重才。
最后,血缘宗法体系。周公用这体系建立以周天子为核心,以血缘远近程度实施不同待遇的分封,形成比较稳定的封建体系。
徐夫子介绍完,江河行大为感慨,这个周公果然不简单,尤其对民众的重视,更是承继周初视民意为天意的体系,建立起爱民护民的思想。
江河行有些感慨,他不知道是他对孔孟了解的太少,还是徐夫子过于美化周公,感觉后世孔孟都以周公做旗帜,是不是根本曲解了周公的本意。
江河行想到这里,冲着徐朗道:“徐先生,我们一起去长安,回来之后,我有个任务交给你,你可愿意?”
徐朗道:“和王,尽管吩咐。”
江河行道:“我对周朝一些事,还有后来孔孟的一些说法,总是知道的过于模糊,将来你能否将他们都说了什么,给我具体讲解下。看看能不能选取些,为我平州所用。”
徐朗腾地站了起来,深鞠一躬道:“和王,这事,我求之不得,我一定尽心做好。”
江河行也站了起来,拍拍他的肩膀道:“那就辛苦你了。”
两人说完,江河行感觉意犹未尽,看看西边的太阳收敛光芒,天已是黄昏之际,江河行便提出要请徐朗喝酒,边喝边聊。
徐朗也十分高兴,两人正往屋内走。这个时候,樊嘉从外面急匆匆的跑来。
江河行问道:“岳父,何事如此慌张啊?”
樊嘉停住脚步,肥腻的脸上沾满汗水。他举起厚厚的手掌,在脸上划拉一把,算是擦下汗。
樊嘉也许是有些累,一边看着徐郎,一边喘着粗气。
徐朗看樊嘉也许是有事,自己在,总是不方便说。
徐郎道:|“樊先生,你们聊,我这就要告辞。”
樊嘉一把拉住徐朗道:“老先生,你,你。”
江河行一笑道:“岳父,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徐先生留在这儿啊?|”
樊嘉连连点头。
徐朗微笑着点点头,拈着花白的胡须,看着樊嘉,等他彻底休息过来。
好一阵子,樊嘉才缓过劲来道:“徐先生,我其实正是要找你的。”
他这话一说,江河行和徐郎都是哈哈大笑。(。)
第八十四章 钱惹祸()
他们这一笑可不要紧,樊嘉却是一跳脚道:“和王,徐先生,出事了,杜邦被人绑走了。”
江河行、徐朗都是大吃一惊,再也没有喝酒闲谈之心,连忙要樊嘉说个究竟。
樊嘉将经过讲诉一遍。原来杜邦并没有参加自治会,他热心于奔波长安与平州之间。自治会要求常住显武城,不符合他的性格。
因此,很被看好的他,却没有在自治会做个一官半职。
他和往常一样,继续做他的棉布生意。他跟着江河行的船队从显武城来到泉州。
几天前,他们刚到泉州,江河行在雍奴岛。樊嘉呆的无聊,便来找杜邦。
两人商量一下,渔阳郡是大郡,离泉州县城不远,两人就打算去看看。
第二天一早,两人带着几个家仆,各乘一辆马车,顺着官道,去了渔阳郡。
两天时间,他们就来到渔阳府。
他们直接来到渔阳的布市,打算了解一下当地的市场情况。
他们坐着马车,来到渔阳的东市,这里主要是布匹,丝绸,衣帽等在这里买卖。
傍晚时分,集市上人并不多。两人的马车,在集市入口引发一阵轰动,众多商贩眼睛一起朝两辆马车看来。
两人看集市里面,共有4排档口,两边的都是店面,中间的两排都是木板上摆放的各种布料。中间三条小过道,马车是过不去的。
两人将马车就停在集市口,命家仆看管。两人下车,各带一位家仆,四人步行朝里面走。
樊嘉穿着红色的锦袍,一看就是非富即贵。身旁的杜邦红红的脸庞,穿着蓝色棉袍,不是丝绸,不是麻布,更是让众人眼光聚拢过来。身后的两位家仆。都是20岁上下的小伙子,都是穿着黑色的绸布,显得十分利落。
两人一家家问这些丝绸布料,拿起布料简单问问。
商贩们看来四个豪客。以为要来生意,简单几句话下来,发现两个老人家都是做布方面的同行,每个问题都问的十分专业。
因此,四人走了一会儿。众人对他们都失去兴趣。
他们两个却兴趣盎然,尤其是杜邦,感觉这里的棉布肯定受欢迎,一路走来,他还没张口,就问他的棉袍哪里买的,需要多少钱。
杜邦只是摇头,微笑不语。
走着走着,他们来到一个小的档口。这个档口的木板上只有两匹本色的麻布,不像其他档口都摆的满满的。
木板后面站这一人。看年纪也不小,一个干瘦的老头,一脸的疲惫。
杜邦走上前,手摸了一下麻布,看看这老翁道:“老人家,你这布料就这一种吗?怎么卖呢?”
老汉往前走了一步,来到自己的摊位前。手指着麻布,叹一口气道:“哎,这个是我们自己织的,家里急需要钱。我这是借用别人的档口。人家今天的布卖完就走了,看我可怜,让我在这里将这布卖出去。我这布比人家的便宜一些,只求尽快能拿到钱就行。这里一匹一百二十钱。两匹要一起拿走的话,我按一百一匹算。”
别人的麻布最少也要一百五十一匹,看来这人的确是遇到难处了。杜邦看这老汉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心中有些不忍。
杜邦扭头看看樊嘉。樊嘉也正笑着看杜邦。两人一起点点头,意思是这人不是做生意的,想帮他可以将这两匹布买走算了。
杜邦道:“老人家。这样吧,我将你这两匹布都买走,还是按一百二十钱一匹布。”
老汉连连点头,说道:“好好好。”说完话,老汉直直的看着杜邦,嘴里似乎想说些什么,却是说不出来。
杜邦扭头瞧自己的家仆,那个小伙子从怀里拿出一个蓝布包裹。蓝布包裹里都是铜钱,小伙子点好,捧过来,放在木板上。
那老汉惊讶地张开嘴巴,也不说话,默默地将钱收起来。
樊嘉看的清楚,忙开口道:“杜邦,不对啊,你这里可是五铢钱啊。”
樊嘉身材又矮又胖,可声音着实响亮,一旁众人眼光都朝这边看来。
杜邦也醒悟过来,现在新朝不能用五铢钱,只能用六种泉币。
杜邦来不及责怪自己的家仆,忙冲老汉道:“老人家,不好意思,我拿错钱了。等下我立刻给你换。”
说完话,杜邦扭头看樊嘉,意思先让他垫上。
樊嘉一笑道:“没事,我这里有。”说着话,扭头看自己的家仆。他的仆人很机灵,立马拿出5个比较大的铜钱道:“杜先生,这里有5个大泉五十的铜钱,总共值250钱,你先把这个给这老汉吧。”
樊嘉接过铜钱,正准备交给卖布的老汉,准备将他的五铢钱换回来。
正在这时候,后面人声喧闹。
杜邦准备换好钱就回头看,哪知道,后面的人直接来到他身后,一把抓住他道:“就是他,就是他,他刚才用五铢钱买麻布。”
杜邦感觉胳膊生疼,扭身回头一看,只见两个公差,手拿绳索,腰挂环首刀。杜邦两手被公差扭住,动弹不得,还没来的及说什么,只感觉绳索将自己捆的结结实实。
卖布的老汉吓的如同筛糠一般,浑身不住的抖动,张开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一动也不敢动。
虽说他没动,那两个公差却没有放过他。两人一掀木板,将麻布抖落在地,还有在木板上的五铢钱全部滚落在地。
两人进去不费吹灰之力将老汉也是捆的结结实实。
樊嘉刚才也是吓的发傻,过了好一阵,才醒悟过来。他冲着两位公差一施礼道:“两位公差,何故我朋友买布也犯事啊?到底何事啊?你们能说个明白吗?”
两位公差看了看樊嘉,一个矮个的公差,手一指地下的五铢钱道:“你们不知道不能用五铢钱吗?一个敢卖,一个敢买,胆子都不小啊。交易丞三令五申,你们都当耳旁风吗?哼,不知道王法的厉害。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交易丞的厉害,走。”
说完,并不理睬樊嘉。收拾起地下的五铢钱,押着两个人,分开围拢的人群,向外面走去。(。)
第八十五章 太守府()
樊嘉坐生意胆子大,见公差就没魂,好在他平时是在平州居多,并不会被官差所欺辱。
人都走远了,樊嘉才静下心来。不好,要赶紧救人,不能让杜邦在监牢中啊。他不过是拿钱买东西,居然也犯罪,哎,都怪自己嘴巴太大。
樊嘉一边懊悔,一边做着安排,他安排杜邦的家仆在布市附近包下一个旅店住下,打探事情的进展,并将马车放进去。
樊嘉带着自己的家仆,骑马要回泉州城报信。现在泉州其他大人物都不在,就一个徐朗在管着。
樊嘉直接来到县衙,要找徐朗,告诉他事情经过。只是没想到江河行也在,他在肯定要让他做主。
事情讲述完,江河行,徐朗都沉默半响。想了半天,这件事本不用江河行出面,按说徐朗出面就能摆平的事情,可自己还需要去拜会渔阳郡各界人士。以后,泉州雍奴之事,还得他们照应,早晚都要去,何不趁机去认识一下呢?
江河行做出决定,明天一起去渔阳。三人吃过晚饭之后,先让樊嘉回去休息,两个人商量着做各种安排,调集那些人员,需要带哪些礼物。直到快半夜,两人才忙完,各自回去休息。
天色刚刚放亮,江河行、徐朗、樊嘉乘着马车,带着几车的礼物,从水师里抽出100名官兵,组成护卫队伍,浩浩荡荡向渔阳郡进发。
队伍较大,走的没那么快,知道第二天的晚上才到渔阳郡,来到樊嘉包的旅店。旅店不够大,江河行安排10个随行的官兵住在这旅店,另外的军兵安排到外面的旅店。
简单吃过晚饭,江河行、徐朗、樊嘉,叫过杜邦的家仆,询问各方信息。
现在杜邦和卖布的老汉已经被收押在交易丞那里,管束的并不是太严。毕竟只是拿错钱。他们已经知道杜邦是平州来的,是跟谁着江河行准备去长安觐见王莽的,虽说没有释放,但也是优待好多。
倒霉的是那个卖布的老汉。家里有人生病无人照看,他现在被折磨的也需要人照看。好在杜邦帮他说了很多好话。虽没放出来,基本只是看押,并无大的折磨了。
现在渔阳郡改名通路郡,官名都不习惯。私下还是叫渔阳郡。郡守叫苏闻,以前做过代郡太守。
江河行一听就是一笑,跟大家解释当年如何进献自来火,如何与刘庆一起去见苏闻之事。
另外,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