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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猛转身叫过一个亲兵,吩咐一下。那个亲兵像个猴子般,不一会就爬上树,不一会,又从核桃树上下来,从手里拿出几个鸟蛋大小的青核桃。
江河行拿过一枚青核桃,放在手上道:“张猛,你看这核桃,你吃过吗?”
张猛笑道:“和王,你不是开玩笑吧?这东西听说是熟了之后,吃的不是外面这些青的,是吃里面的核的。”
江河行道:“是,可是你想过没有,吃这里面的核,不也要有以前的开拓者尝试出来吗?不然大家都像吃桃子一样,来吃核桃,那发现这东西实在没法吃,就只得放弃了。
同样道理,神农尝百草,也是同样的道理。草药到底有没有效果,都是尝后才知道。
可是尝草药,也是风险重重,比上战场还有危险,随时有死掉的风险。
还有,你看战场上,没有马几乎难以打仗。
第一个用马打仗的是不是也是开拓者呢?
还有,你看现在这战车,几乎很少用了,以前开始将战车用在战场上,不也是开拓者所做,后面才有人模仿跟进吗?”
张猛不住点头道:“和王,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以后战场上我也要做个开拓者,不拘一格,不拘于形式,穷尽自己的手段,来获取胜利。”
江河行道:“你若是能如此想,我倒是放心了。”
众人喝的已经很久,但几乎还没什么醉意,边喝边聊,酒的度数也不高,反正坐在这核桃树下,就当乘凉一般。
院子里的知了疯了一般,这边叫过,那边在闹,此起彼伏,丝毫不愿意停歇。
江河行看时间还早,拎一下酒壶,酒还有不少,便说道:“大家喝啊,别光聊,该喝也得喝啊。”
众人又喝了一阵,放下酒杯,停下筷子。
徐朗眼睛一直看着江河行,江河行扭头发现徐朗正在看他,便问道:“徐先生,有什么话要说吗?”
徐朗有些欲言又止,看看扬雄,又看看江河行。江河行道:“扬先生一向不关心政务,再说,我们说什么又不怕听到,我平州之地,还是我说了算的。”
徐朗吞吞吐吐道:“和王,听你之意,你特别欣赏开拓者。可现在陛下,以周礼治天下,打算创下万世盛世之基业。
以前周厉王可能用过周礼理政,可只是我的推测,历史记载实在有限。有或没有,当今圣上所做,不也算开拓者吗?好像你总是不喜欢他这样做。你能说说为什么吗?”
江河行深思一会道:“开拓者就是走出自己的新路,敢于在别人没走,或者在别人所走之路,走的更远。
王莽呢?很明显,他也想走出一条新路。解决当前贫富差距过大,穷人朝不保夕的问题。
可一个根本问题,天子是什么?天子凭什么改革?
天子乃是天之子,代表天意,统领亿万民众。他之所作所为,须按天意来做,才符合天子之称呼。
可什么是天之意呢?他的改革符合天之意吗?”
徐朗道:“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和王之意,陛下革新之道,不是不可以,终究还是要民意来定,是吗?”
江河行点点头道:“民意其实很不愿意换五铢钱,王莽为了方便民众,非要将五铢钱换成现在用的新钱。这是第一个违背民意之处。
前段时间,为了废除五铢钱,甚至将用这五铢钱之人判刑,流放。哎,这离民意,天意恐怕都太远了。
天子代天牧守,可不是说天子就是天。他认为方便民众,就是能方便民众。
还有,禁止百姓用黄金,那百姓买贵重东西,没有黄金可用,可不得用一车一车的铜钱吗。
还有,民意思稳,他却一味挑动四方不安,难道不也是违背天意吗?
再说这用周礼,推广五均六埂ǎ此品奖忝裰冢峁蚁胍仓换嵊朊褚馕ケ场U飧鑫颐强吹牟欢唷O衷诔ぐ渤牵颐枪卸疃嗖槐恪�
即使我们去看,估计也会有人安排好给我们看,私下已经做过手脚。不如回去路上,细细看来。
我就是这个意思,他这开拓者,完全颠倒主次。这也算开拓者,不过这样的开拓者,怕是离天意只会越来越远。”(。)
第一百三十七章 抢点心()
就这样,天天喝酒,聊天,日子一天天过去。
转眼天气没那么热了,这几天开始下起雨来。
樊嘉都走快一个月了,这里离洛阳也不远啊,800里路程,那怕是车拉着货去的,也该回来了。
江河行坐在房间里,正看着书,亲兵来报,蛮夷邸门口,好像有人刺探。
江河行让他说详细一些,那亲兵说有一人,头戴斗笠,身披蓑衣,站在蛮夷邸外边的大路上,还藏在一颗槐树下,不时朝这边探头张望。
江河行心想,这怎么可能是个刺探呢,刺探那能如此,那也太容易被人发现。
江河行命令亲兵把这人带进来,问问一下,看看是否跟蛮夷邸有关。
不一会,两个亲兵押着那人走进来,亲兵将他的斗笠拿下。
那人浑身已经湿透,长长的头发一缕缕披散在面前,亲兵帮其扒开头发,江河行一看,不是旁人,原来是高鹏。
江河行命亲兵带他出去,更换衣物后再带来。
时间不大,高鹏穿着亲兵的衣服被带进来,江河行一挥手,亲兵退了出去。
江河行拉着高鹏坐到自己桌子前,倒上一杯温开水。高鹏也不说话,端着碗,一饮而尽,抬起头问道:“和顺候,能先给点吃的吗?”
江河行又叫亲兵叫进来,先让他那些点心进来,另外,命厨房现在马上做饭。
点心端进来,江河行再次倒上茶。
高鹏不再手抓一个肉干,直接往嘴里送,丝毫没有以前的矜持。
江河行好奇地看着高鹏,高鹏也没看江河行,只顾低头吃着肉干,两只手里现在已经抓满平州风格的点心。
也许吃的太急,突然,高鹏猛烈的咳嗽起来。
江河行一笑道:“慢点吃,没人给你抢,喝点水。”
高鹏羞赧一笑,才将手里的点心放到桌子上,喝了一口水道:“和顺候,这些点心我能拿走吗?”
江河行点点头。
高鹏将桌上的点心放到口袋里,冲江河行一抱拳道:“和顺候,学生失礼了。”
说完话,高鹏飞一般出去,等江河行叫亲兵去追赶,这小子已经跑到蛮夷邸之外,消失在茫茫的雨幕之中。
江河行苦笑不得,亲兵问是否要追赶,江河行看一些点心,又不算什么,只是今天高鹏十分的古怪。
正在这时,张猛也来了。他今天去扬雄家,将扬雄、徐朗从扬雄家接回来。刚好前几天,扬雄说回家里收拾一番,带上徐朗去他家住几天。
又加上几天大雨,回来不方便,就一直呆在扬雄家。
江河行不放心,便让张猛将他们接过来。
张猛带着六辆车,一辆拉人,五辆拉书,因为江河行老说扬雄学富五车,他估计扬雄书得有不少,只有五辆车才能够全部拉回来。
人,一辆车拉回来,书虽不少,却也是一辆车全部拉回来。
刚好走到门口,碰到江河行也来到门口,询问亲兵,刚才高鹏怎么回事。
亲兵告诉他,刚才高鹏刚换的是亲兵的衣服,大家不防备,结果给他跑出去。
等大家反应过来,他已经消失不见。
再说,为一些点心,也不值当,和顺候也不让追。
两人正商量此事,徐朗扬雄都从车上下来,知道此事,也是感觉诧异。
江河行吩咐,这件事先不管他,先将扬雄还有他的书籍安顿好。
众兵士上去,虽下着大雨,不一会,车上的书籍都给扬雄搬到他的屋子里。
众人忙完,刚好做好饭,厨房一说,江河行很高兴,便和扬雄、徐朗、张猛等,在江河行的屋子里,饮酒闲谈。
外面雨一直在下,天色渐渐黑下来,屋里刚点上蜡烛。
这个时候,亲兵来报,高鹏又来了,被亲兵拦在大门口。
江河行一笑,命亲兵把他带来。
不一会,亲兵带着高鹏再次进到屋里,下午换的亲兵制服,贴在身上,头上依旧湿漉漉的,不断往地上滴水。脸上,手上,黄泥点不少。
江河行让亲兵再给他换好衣服。
时间不大,高鹏再次身着戎装,来到众人面前,头发也挽起来,插着竹簪子。
张猛道:“高鹏啊,你今天是怎么啦?”
昏暗的灯光下,高鹏站在门口,低着头,一直不肯说话。
徐朗开口道:“高鹏,你先进来,别等下这衣服再给打湿,这里衣服也不多啊。”
众人一笑,高鹏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看看江河行,又看看桌子上的酒菜。
江河行道:“高鹏,过来吧。我不怪你,你过来说清楚怎么回事?”
高鹏走过来,坐到徐朗身旁。有人拿过碗筷,放到他面前。
徐朗道:“高鹏,是不是还饿着呢?先吃饱,回头有事再说。”
高鹏端起碗筷,又看一眼江河行,江河行笑着点点头。
高鹏便端起碗,举起筷子,有些不管不顾,拼命往自己嘴里塞。
一碗,两碗,三碗,四碗,五碗,高鹏终于放慢速度,将碗放在桌子上,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张猛道:“高鹏,吃饱了吗?”
高鹏道:“其实我还觉的有点饿,就是怎么也吃不下了。”
众人一阵大笑,徐朗道:“慢慢吃,不够还可以给你做,要吃饱为止。”
扬雄道:“算了,今天就这样吧,就是饿也要明天再说。”
江河行道:“好了,先这样吧,再吃没什么好处,明天你若是能吃,多少我都有。还是跟我们说说,到底怎么了?你有事怎么不来找我们呢?”
高鹏打一饱嗝,看看江河行,又看看徐朗,叹一口气,才开口道:“和顺候,徐先生,今天之事,哎,都怪我。
我连着三天都没吃上饭了,实在饿的厉害,家里妻子儿子,也是饿的厉害,小孩子哭的厉害,我实在没办法。
才想起,来这里求徐先生,我不好意思直接进来,就等徐先生出来,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一个我认识的都没有。
后来,被亲兵把我抓进来。我看有东西吃,先吃点,又想起妻子儿子,都在家里,眼巴巴的等着呢。
我当时也是昏头了,实在饿的厉害,我感觉看什么都是吃的,因此,看到点心,我就顾不了那么多。
家里还有人饿肚子呢,我就先带点东西跑回家。”
徐朗道:“那现在家里怎么样呢?你妻子和儿子都吃了吗?”
高鹏点点道:“那些点心都吃完了,我正说把这事情说清楚。然后看看,能否找点吃的,或者请徐先生帮忙呢。”
徐朗道:“先别说了,这样吧,等下先拉点大米回去。你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另外,这里厨房有做好的,也先带回去,让亲兵护送你去。快点,你妻子、儿子还在家等你呢。”
高鹏听到这里,眼睛含着泪水,跪倒在地,磕了三个响头。
亲兵将他带出去,徐朗也跟了出去,帮他办理粮食之事。(。)
第一百三十八章 新生意()
第二天,雨水停了。江河行刚刚起床,就有人来报,高鹏已经来到蛮夷邸。
江河行收拾完毕,吃过早饭,高鹏和徐朗一起来找他。
几人落座后,江河行就问为何落到如此困境。
高鹏叹口气,将前一段的经历将了出来。
高鹏做事还算用心,可该给的俸禄一直没来。高鹏四处借贷,又维持了几天。
这一天,他的最高领导,典客,负责与归附的各蛮夷打交道的最高长官找到他。
来的不光是他,还有他的直接领导,大行人,几个领导问他,跟平州这些人相处如何。
高鹏说起自己在蛮夷邸的事情,包括跟徐朗的交情,还有江河行等人平时待他如何。
典客很高兴。大行人告诉他,现在外藩除了平州,还有遥远的西域诸国。西域诸国现在跟匈奴走的很近,也不来朝贡。就剩一个平州来朝觐。
别的官员虽也俸禄发的少,可他们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总还是能发些俸禄的。
可他们是跟这些蛮夷打交道,而且现在就一家,又没得勒索。现在皇帝心中最看重的外藩,他们也不敢怎么得罪。
可他们没有别的挣钱渠道,几个上官,想了很久,就想高鹏出面,跟平州的商人做生意。他们也没什么本钱,不过他们是官差,跟其他官差也熟悉。大的生意不做,粮食那些不想。就打算和平州之人合作,贩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