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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怎么收服羽林卫的这群精锐,张昌宗这几天已经有了想法。
驻地门口,陆禹臣与方晟瑞一起赶来,两人对望一眼,方晟瑞看看四周,忍不住拉住陆禹臣,问道:“陆兄可看出那位的打算了?方某看了好几天,实在弄不清楚那位究竟是何想法。”
陆禹臣沉默几秒,摇头道:“我也看不出来,只知那位一身本事极得陛下看重,但他欲如何行事却看不出来,不过,观他这几日行事,较之年轻得过分的年龄,不像是那等张狂之人,且看看再说。方兄莫忘了,那位来的第一日便说过,军人当以服从为天职。”
方晟瑞一惊,拱手道:“多谢陆兄指点。”
“没什么,你我乃是同袍,同在那位手下为将,互相提点也是应当的,我们进去吧。”
方晟瑞点点头,两人一起进去——
“卑职见过大将军。”
态度还算端正,虽不见的十分恭敬,却也算得上不卑不亢。张昌宗淡淡一笑,道:“这三日操练辛苦两位将军,传令下去,自明日起,训练重点和方法需要改进一下,侧重也要改进,值守与训练一起轮换着来,这是训练方法和需要改进的地方,你二位看一下,然后传达给所有的将官,给你们三天时间,十天之内必须吃透看懂我的计划,三天之后便采用新方法。”
放生如你和陆禹臣皆一怔,两人对望一眼,面上俱露出犹疑之色来。方晟瑞当先道:“将军,卑职有一事要讲。”
“说。”
“喏。将军,羽林卫中的将官,并非人人皆识字,多的是大字不识之人,将军要卑职三天之内传达好命令,恕卑职做不到。”
张昌宗点点头,不置可否,望向陆禹臣:“陆将军呢?”
陆禹臣道:“禀将军,羽林卫身担要职,关系陛下和宫禁安危,训练方式、训练计划等怎可擅改?将军可禀报过陛下否?”
张昌宗听乐了,挑眉看他一眼,淡然道:“我不是在问你意见,也不是在同你商量,我是在命令你!命令你按照的计划和方法执行,我不想听你评价我的训练计划和方法,我只想听你回答我,三天之内是否能让我的命令准确、清晰的传达下去?”
陆禹臣的黑脸,瞬间就泛起一层血红之色,胸膛剧烈起伏,怒视着张昌宗:“事关重大,大将军怎么任性妄为?不奏报于陛下便擅作主张,这是不把兄弟们的性命放在心上!”
张昌宗抬眼看他一眼,提醒道:“陆将军想是忘了这大将军一职是如何丢的,为何丢的?”
陆禹臣脸色一变,不曾说话。张昌宗径直道:“既然技不如人,陆将军又有何资格来质疑我的方法?”
“陆某一片忠心,皆是为陛下、为羽林卫着想,并无一分私心,大将军之言,恕陆某无法苟同。”
“我要你苟同作甚?我要的是服从!听明白没有?难道你胆敢违抗军令?”
“不敢。”
“既然不敢,便依令行事。”
看两人越说越僵,方晟瑞终忍不住道:“大将军,卑职有一言,请大将军容禀。”
张昌宗冷淡地看陆禹臣一眼,转首望向方晟瑞:“说。”
方晟瑞道:“大将军,非是卑职等违抗军令,而是大将军初来,羽林卫里有些情况,大将军并不了解。然羽林卫又身系要职,军心稳固至关重要。故此,更改一事,还请大将军三思。”
“呵呵呵呵”
张昌宗低低的笑了起来,那笑声似乎有着看穿一切后的狡黠:“原来如此,心里还是对我不服气,是吧?”
“不敢。”
“不用不敢,张某虽不才,然心里怎么想的,还是大致能看出来。既如此,不显显本事你们当不会心服!看你们训练了三日,我是满腹牢骚想说也只能憋着,不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的本事,你们还以为自己是精锐中的精锐,是时候让你们见识新世界了!”
那般气定神闲,从容不迫的样子,倒让方晟瑞与陆禹臣都不禁有些心下犯嘀咕,然而,事已至此,骑虎难下,还只能顺水推舟:“卑职不敢,请大将军指教。”
张昌宗淡淡一笑,从容道:“明日我于校场设擂,弓马骑射、拳脚兵器皆可,也好叫你们心服口服!”
第198章 设擂()
竖日,张昌宗到校场的时候,直接吓了一跳——
谁来告诉他,那些围观群众哪里来的?女帝陛下、婉儿师父、公主义母,还有秀儿妹妹,这些是比较熟悉的;还有武承嗣、武三思是什么鬼!
一个晚上而已,消息就传这么开了?!
张昌宗:我有一句mmp不知当不当讲。jpg
然而,还要乖乖行礼:“末将拜见陛下,陛下万福。”
“六郎免礼,朕听说你要与将士们比武,特来看看。朕看着小六郎长大,却从不知小六郎武艺如何,今日你要好好表现,知否?”
女帝陛下随意从容地说道,就像她的出现是理所当然一般。张昌宗觉得,陛下此举颇有些为他站台的意思,也不知是否是陆禹臣和方晟瑞对张昌宗的态度传到她耳中的缘故。张昌宗不介意,他有自信,不过,看陆禹臣和方晟瑞的表情,就有些心虚了。
张昌宗才不管他俩儿心里如何想,讲真,他俩儿服不服气的,张昌宗并不介意,张昌宗看重的是普通的士卒。今日设擂,为的也是士卒。至于方晟瑞和陆禹臣若机灵些还可继续用,若还想跟他对着干这世间最不缺的便是人,他还年轻,还有时间培养人才。
“六郎见过师父,义母。您二位怎么也来了?”
上官婉儿浅浅一笑:“为师是侍奉陛下前来,顺道来看看。”
太平公主也笑,只是,她的性情与婉儿师父不同,不同于婉儿师父清浅的笑容,太平公主的笑容灿烂如园中盛开的牡丹一般,雍容华贵中带着灼人的美丽风情,便是不说话,只那么微笑着坐着,气势便不容人忽视,美丽得似乎带着侵略性。
太平公主就那么笑着道:“自是来为我的小六郎呼喊打气的,拿出你的本事来让大家好好看看!”
“喏。”
张昌宗信心百倍的应着,眼睛却看向薛崇秀,薛崇秀朝他点点头,眼神带着关切之意,没说话,只是朝他微微一笑。
不知怎地,张昌宗被这笑容弄得心头突然有种“我能以一敌百”的感觉来,也不知该如何更好地表达,反正信心更足了!
行完礼,转向羽林卫士卒——
“拜见大将军。”
“诸位免礼。陛下亲临,是我等的荣幸,也是我等的责任。夏日暑气盛,趁着日头还不高,我们速速开始,早些结束,也免得陛下受热。”
方晟瑞悄悄觊眼看张昌宗,看张昌宗还是那副俊美的模样儿,还是那么平静,并没有因为陛下亲临而激动什么的。
陆禹臣有些迟疑,可看看张昌宗的神色,想及上首坐着的陛下,也顾不得迟疑:“敢问大将军,这擂如何打?有何规矩?还请示下。”
张昌宗朗声道:“弓马骑射、拳脚兵器,予你十个名额,不拘是你或是方将军,或是普通士卒也好,皆可随意挑战,有一人赢了我便认输!”
“大将军好气魄!”
这话出来,便是陆禹臣也是佩服的,只是,连陛下都惊动了,如今,已是骑虎难下之局,陆禹臣也顾不得多想,沉声问道:“若是卑职等赢了,当如何?”
张昌宗昂然道:“那我便向陛下请罪,自罚到边军去,从普通士卒坐起,不再做这羽林卫大将军一职。”
陆禹臣面色一变,下意识的就看向上首坐着的女帝陛下。女帝陛下身旁莫成安正在附耳向她禀报这边的情形,闻言,目光灼灼往这边看了一眼,附耳对莫成安说了一句,面上还含着笑意。
陆禹臣咬牙道:“若是卑职等输了,大将军欲让卑职等做甚?”
“不需要!”
张昌宗平静地道:“我想让你们做的,便是没有这个擂,你们也要做。这个擂唯一的意义只是让你们知道我张昌宗是谁!”
说完了,不再收敛气势:“开始!”
“喏。”
华为把他的陌刀和弓递上,张昌宗牵着马,一手持刀,一手牵马的站在校场正中,长身玉立,英姿勃勃,与他往日翩翩公子的形象截然不同,英武俊美如同战神下凡。这形象,看得一旁围观的女性们全都眼睛一亮。
太平公主嘴角含笑,状似无意的瞥旁边的女儿一眼,薛崇秀眼眸含笑的看着场中的张昌宗,并没有被美色所惑的样子,反而有种欣慰之色。
果真是情份不同。
太平公主心下暗自嘀咕了两句,却也没多想。
女帝陛下当先夸了一句:“好六郎!想不到使的竟然是陌刀,陌刀非精壮士卒不可用,六郎长得秀气好看,不意力气竟很大?”
“陛下,奴只知六郎武艺不错,旁地并不曾多问。”
上官婉儿常居宫中,只知道蠢徒弟似乎武艺不错,旁地并不如太平公主了解,毕竟,张昌宗的马术、弓术、陌刀术等武艺的授艺师傅都是太平公主找的。
于是,太平公主道:“回母皇,六郎虽年少,然日常锻炼的石锁却有八十余斤重。这还是他的武艺师傅说他年少怕伤了筋骨,不许他加重量。”
“竟这般大力?往日看他秀气,竟不知他还是个大力士。”
女帝陛下颇为意外,意外完了转而赞道:“还是阿郑会调教人,以六郎之英武竟还让她调教出一个气质、仪态皆上佳的翩翩少年郎来,荥阳郑便是荥阳郑,果与别家不同。”
“陛下过奖。”
上官婉儿替母亲谦辞了一句,却并没有否认荥阳郑的出众与不凡,而女帝陛下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之处,五姓七家,时人之望。
“陛下,开始了!”
校场中,已有士卒出列,手持弓,骑着马,另有人于校场边放出两笼鸽子来,鸽子出笼,振翅便飞——
“驾!”
张昌宗驱马追赶,同时弯弓搭箭。
“母皇,快看!六郎竟能同时射出三箭!六郎竟练成了三珠连环的弓术!”
太平公主眼神好,看到张昌宗的动作,情不自禁地惊叫出声,话音刚落,便见三只鸽子从天坠落,又是一声惊喜的欢呼:“中了!”
女帝陛下脸现意外之色,朝旁边看了一眼,立即就有个年轻的小太监被派到场边,查看张昌宗与士卒比弓术的情况。
许是张昌宗出色的弓术造成的压力,与他比弓术的士卒见他三箭连发,似是有些着急了,发现有一只鸽子飞向西边,想也不想搭弓便射——
“哎呀,不好!”
射低了,箭支竟奔着场边的小太监而去!
“驾!”
张昌宗调转马头,驱马狂奔,身子向后一倒,倒仰在马背上,毫不犹豫的弯弓搭箭,一支箭毫不犹豫的射出——
“哎哟!”
小太监痛呼一声,扑倒在地!
女帝陛下霍然起身:“速去看看!”
“喏!”
莫成安几乎是飞奔而去。
第199章 其人神勇()
不一会儿,莫成安端着一个托盘过来禀报:
“陛下请看!”
女帝与众人一起看向莫成安手中的托盘,托盘上有一截带着箭头的断箭。女帝直接问:“这是怎么回事?”
莫成安满脸赞叹的道:“禀陛下,这断箭便是方才射偏的那支,六郎于危急中一箭射断,救了小阿蒙一命,只是那小子胆子小,情急之下竟自己摔了不说,还扭到脚了,白瞎了大将军一片好意!”
女帝大惊:“竟是这样?六郎射出的箭呢?叫人找来朕看看!”
“喏。”
莫成安又立即使人去找,这边厢,上官婉儿屏气凝神等着结果出来,那边厢,太平公主已然笑得宛如盛开的牡丹一般,并无意外之色。
武氏堂兄弟俩儿互相对视一眼,眼中皆有震惊之色。武承嗣看了看张昌宗,眼神闪烁:“恭喜上官婕妤收了个好弟子,不止文采出众,不想武艺也这般惊人!”
上官婉儿面上淡漠如故,并不见欢喜,淡然道:“左相过奖,然六郎的武艺并非我授,无功不受禄,这恭喜却愧不敢领。”
女帝一看,道:“看来婉儿对你的宝贝徒弟的底细也不全知。太平呢?太平早知六郎弓术卓绝之事?”
太平公主恭敬道:“回母皇,六郎并未特意显露过,女儿也只是听他的师傅们说过他练成双星赶月之术,三珠连发却一直未练成,今日观之,看来是成了!只是他年纪尚幼,女儿原想说待他成年,定要向母皇举荐六郎,结果,女儿尚未动作,母皇已然封了他做大将军。”
女帝陛下听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