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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美男子-第1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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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他自然睡醒,小米在外间候着,看他起来,一边手脚麻利的传水来让他洗漱,一边道:“郎君可睡够了?若是不够,吃些东西还可继续睡。”

    前头不止有哥哥们,还有侄儿们成亲的典礼,张昌宗参加过好几次,自然知道距离吉时还早,小米这是怕他晚上没精神,接亲是个体力、脑力相结合的活儿来着。

    张昌宗哪里还能睡得着,精神抖擞的道:“不睡了。”

    小米立即道:“那还请郎君沐浴更衣。”

    然后,张昌宗就不属于自己了,直接成了丫鬟婆子们手里的“娃娃”,任由她们巧手装扮,戴冠穿衣,抹脸插花中间,张昌宗忍不住打瞌睡睡过去好几次,每次头刚点下去,就被侍立一旁的小米一把托起下巴,唤他:“郎君醒醒,小心脸上的脂粉掉了。”

    涂涂抹抹好,随便吃了点东西垫底,还不能把脸上的妆给弄掉,黄昏时分,张家所有未婚的小儿郎们齐齐站着,张昌期充当家长,在祖宗牌位前,意气风发,一脸慈爱:“往迎汝妻,奉承宗庙。”

    张昌宗一激灵儿,瞬间抬头挺胸,浑身笔直:“喏。”

    大哥脸孔一黑。

    “噗嗤”——

    却是观礼的女眷堆里发出的笑声。张昌期所有的慈爱都不见了,勉强维持着表情:“说错了,重新说。”

    张。婚前恐惧。紧张忘词。昌宗还有些懵逼,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唯不敢辞。”

    然后,砰一声跪地上,朝着祖宗牌位磕头,磕完头,干净利落的转身,直接一把抢过华为怀里抱着的大雁,昂首挺胸,气势非凡的一挥手:“小的们,走,迎亲去!”

    “喏。”

    张家的儿郎们轰然应喏,雄赳赳、气昂昂地出发,没注意后面张昌期的脸都快黑成墨汁了,张同休手里还拿着把折扇,悄悄挪动脚步,靠近兄长:“大哥,六郎这带队是去迎亲还是去抢人?”

    张昌期的脸又黑了两分,张易之不知何时悄悄靠近,宽慰道:“弟妹那边毕竟身份不凡,我们这边气势盛些,稍后弄女婿的时候,或许会少受些苦楚。”

    张易之说得一脸唏嘘,当年他娶亲的时候,他媳妇儿家亲戚里的那群女娘们忒彪悍,打开大门的瞬间,那迎面而来的棒影,吓得他腿软,还是六弟眼疾手快帮他挡了的同时稳稳拉住他,不然,他怕是要成为鼻青脸肿迎亲的第一人。

    哥仨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想及方才如土匪狼群一般气势出去的迎亲队伍,都有些无语。张氏东府多子,迎亲的儿郎是不缺的,就怕人太多,气势太盛,吓到新娘家。

    张同休看看兄长的脸色,不无担心:“若是吓到人,叫不开门怎么办?”

    张昌期:“”

    脸色更黑了!

    张易之无奈的瞪四哥一眼,张同休无辜的眨眨眼,表示他说得都是人之常情的担心,谁叫大哥就是喜欢操心呢!

第347章 迎亲() 
公主府里,太平公主一身正装,笑吟吟地等着傻女婿登门迎娶她闺女,府里的小厮早就分派好了,每人在一段路上候着,一趟趟的回来禀报迎亲队伍的行进情况。

    “报,迎亲队伍出门了,就是”

    小厮有些迟疑,太平公主柳眉倒竖:“就是什么?速速报来!”

    小厮被她的眼刀一瞪,哪里还敢迟疑,马上利索的交代:“就是姑爷带的队伍,看着不像迎亲,气势太盛,路上本来围了许多看热闹的百姓,队伍经过时,连个打趣的人都没有。”

    全都被气势所慑。

    一众来参加婚礼的命妇们,全都齐刷刷地看向太平公主。太平公主老神在在,不以为意的摆摆手:“命人继续探。”

    然而,张昌宗率领的迎亲队伍对此一无所知,相反,他们还觉得自己干的不错,气势十足,完全没给张昌宗丢脸,没有坠了张氏名声。

    一行人明火执仗的往公主府去,沿途提前收到消息,凑热闹打算来障车的阿雷等人目瞪口呆的望着队伍经过,阿倪穿着圆领袍,束起头发,裹着幞头做男子打扮,也混在其中。

    阿雷有些狐疑的问左右:“郎君这是去迎亲吧?”

    “喜钱都领过了,自然是去迎亲的。”

    “可可那气势,我怎么看着不对呢?”

    阿雷满脸狐疑之色。阿倪噗嗤一笑,不太确定:“许是郎君乃是征战之人,迎亲所用之人,自然与众不同。”

    阿雷:“”

    瞥阿倪一眼,并没有被宽慰到。还好迎的是娘子,这不是他女婿,这要是他女婿,肯定打死不开门。

    对自己形象一无所知的张昌宗,兴高采烈的带着迎亲的队伍到公主府门口,还不忘下令:“下马!”

    迎亲队伍里,张文英并羽林卫出身、张氏出身的人,都条件反射整齐划一的下马这是在军队养成的习惯。

    队伍里其他出身的人:“”

    张昌宗成亲的傧相是张文英和他二叔的女婿裴仲几,张文英面色如常,甚至还有些兴奋,裴仲几目瞪口呆,迎着张昌宗递过来的询问目光,努力的收整心神,道:“新郎叫门。”

    张昌宗点点头,大声道:“报道姑嫂,出来相看。”

    “何方贵客?为何今夜停至我家门庭,有何贵干?”

    是太子的长女新都郡主的声音。

    女皇辣手,杀了李唐宗室好些公主、王爷,薛崇胤还没成亲,薛氏那边也没人了。太平公主自然不会在薛崇秀的婚礼上找武氏宗族的妇人来拦门,导致的后果就是,拦门的人少,也就太子、相王家的闺女们。这两家的女孩子,大多气势不足,对上张昌宗的迎亲队伍,立时就显得弱势了许多,没唱和几句,大门就打开了——

    “女婿是妇家狗,打杀无问!”

    冲出来一群花枝招展的小娘子们!

    张昌宗笑嘻嘻地任由棒子打在身上,手上抱拳,嘴上嬉笑:“各位郡主们手下留情啊,小心,别伤到自己!”

    新都郡主:“”

    李裹儿怒瞪张昌宗一眼,大声道:“姐妹们,用力打,反正张六郎皮糙肉厚,打不坏的!”

    卧槽!这小娘真毒啊!

    张昌宗哪里还敢嬉皮笑脸,果断的抱头鼠窜,认怂求饶,李裹儿正好打累了,气喘吁吁的把手里的棒子一顿,拄在地上,大喝一声:“上酒!”

    张昌宗赶紧狗腿:“有劳安乐,只是,在下酒量浅薄,还请手下留情。”

    李裹儿畅快大笑:“留情自然是留情的,不过,还要看你表现,来吧,喝吧!”

    立即有人端上一托盘酒。张昌宗干脆的端起一碗就灌,他喝酒上脸啊,一碗下去,脸孔通红,面如傅粉,方才营造的气势,在这样的红脸膛下,整个人看着竟文弱了几分。

    “好个莲花郎!”

    人群里,也不知哪个女娘赞了一句。

    张昌宗就算不喜欢这个诨号,但是,如果靠脸能过关,他也可以把节操暂时丢一丢,先进门再说:“安乐表妹,您看可以否?”

    把干净的酒碗倒置,微笑请问。李裹儿恍惚了一下,脸孔微红,微微扭头:“看在郎君诚意的份上,进来吧!”

    张昌宗瞬间眉开眼笑,俊秀的帅哥气场一扫而空,透着一股欢快逗比的气息:“多谢郡主,儿郎们,进去!”

    “喏!”

    气势万钧的进去,挟着这股气势,中门、堆关轻松而过,随便吟了两首催妆诗就被放过了,一鼓作气冲到正堂,又是一首催妆诗,才被放到薛老师的绣楼下,正待继续吟催妆诗,薛老师的近身侍女宫音笑吟吟地出来。

    张昌宗一看宫音那笑容,心头就有不好的预感,薛老师都说他是心肝宝贝了,应该不会对他下黑手吧?眼巴巴的望着宫音,眼神十足的可怜。

    宫音面上笑着,眼神却不为所动,只朗声道:“启禀姑爷,我们娘子说了,今日不要姑爷的催妆诗,只要姑爷一个心意,若是心意到了,娘子自然就下来与姑爷走。”

    张昌宗不禁瞠目结舌,这还不如让他作诗呢,好歹还有抄的,这心意那唯一的评判便只有薛老师,若是她觉得不满意张昌宗敢用脑袋担保,若是薛老师不满意,这婚今天怕是结不成了!果然前头所有关卡的轻松,全都在最后一关被找回来了!

    薛老师,你还想嫁人吗?

    张昌宗很忧愁。

    傧相张文英和裴仲几两人互相望望,张文英慑于薛崇秀往日的威严,根本不敢多嘴,赶紧推推旁边的裴仲几,裴仲几连忙问道:“宫音姑娘,这心意说难也难,说易也易,可以限定范围?”

    宫音道:“心意者,心中之意也,不拘是什么,能表达心底最真实的意思,足以打动我们娘子便行。”

    这说了也等于没说。裴仲几给张昌宗一个“爱莫能助,自求多福”的眼神,没言语。还没成亲的张文英却有些发憷,悄悄拉着裴仲几问:“这娶亲这么麻烦?”

    裴仲几给他个杀人的眼神,神情莫测:“因人而异。”

    张文英懂了,这意思是他还没过门的六婶比较特殊,比较麻烦。等他成亲的时候,一定要让他娘不要找什么才女,娶着麻烦——

    张文英这被影响的审美啊!

    他姐夫跟他侄儿的眼神官司、头脑风暴,张昌宗根本不得空关注,搜肠刮肚的想了半天,感觉还是一脑门官司。心意心意心意——

    “旁人道我聪明,只你知我笨拙;旁人爱我的皮囊,而你收留我的灵魂;我很笨啊,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意,我常常无缘无故的欢笑,那常是因为想起你的缘故。我愿向漫天神佛发誓,不论贫穷还是富贵,不论是疾病还是健康,不论是顺境还是逆境,只要你需要我,我就能不离不弃,直到死亡让我们分别的那一刻。”

    若说心底最真实的,莫过于结婚誓词,那是他真正想为薛老师做到的,旁地,再没有别的想法。

第348章 逗比新郎() 
裴仲几反应很快,立即哗哗拍手,大声喝彩:“好!新妇子,催出来!新妇子,催出来!新妇子,催出来”

    一众儿郎这才反应过来,跟着大声呼喊起来。

    绣楼上,窗户口缓缓多了一个人影,站了片刻,重又让开,一个侍女打扮的人过来,推开窗户,隐约能看见香的烟气袅袅向天。

    然后,侍女垂下一道纱帘,一个人坐到窗前,只能能隐约看见轮廓,满头珠钗,可看出是盛装打扮,伸出双手,纤手轻拨——

    张昌宗仰着头,望着窗边冥思苦想了许久的人儿,凝神倾听,竟是他从未听过的曲子,是一首新曲。

    心底不禁有些惊讶和欢喜,又仔细听了听,没错,是新曲,现代时不曾听过,穿后来古代也未曾听过。张昌宗闭上眼睛,细细品评——

    情意绵绵,若有所诉。

    张昌宗睁开眼,目光灼灼地望着纱帘内坐着的人儿,只觉心跳如擂鼓,又快又急,胸腔中充溢的感情,几乎快把他撑爆了,从未像此刻这般明白——

    薛崇秀爱他,而他也爱着薛崇秀,不比她少,不比她薄,只是他们爱人的方式不一样,这是男女的差异。薛崇秀的爱如网,绵绵密密地把他缠在其中,不得挣脱,也不愿挣脱。他呢?

    他愿如盛阳,愿如青山,愿如大海,不愿如月亮,不愿有阴晴圆缺,他的爱始终如一,始终存在,虽不曾言说,却予以陪伴,予以倚靠,予以能所能予的全部包容,他愿意把他所有的一切都与薛崇秀共享。

    一曲终了,全场清静如空场,除了偶尔的呼吸声,再无半分异响。宫音这时朝众人一福,朗声道:“此曲名为爱莲说,乃是娘子为姑爷所作。”

    “爱莲说?好曲!”

    张昌宗大言不惭,丝毫没有要害羞或是谦虚的想法,直接笑得见牙不见眼,那嘚瑟劲儿,几乎全身上下都有,每一个头发丝儿都透着一股欢喜之意。如果广大围观群众知道当众撒狗粮这个词,肯定能感同身受。

    这次,张昌宗不用人说了,自己伸胳膊推裴仲几和张文英,急切道:“快催!”

    两人恍然大悟,赶紧大声喊:“新妇子,催出来!新妇子,催出来!”

    楼上楼梯声响,新娘终于下楼,出室登堂,看新娘的身影隐隐绰绰的进入搭建的行障内,喜婆高喊:“行奠雁礼。”

    张昌宗赶紧把抱了一路的大雁举起来,深深吸一口气,务必争取直接丢过障顶——

    一口气丢过去才是好寓意。他才不要像五哥,张易之手力弱,娶亲时的奠雁礼上,大雁没丢过障顶,落在了行障顶上,要不是大雁腿绑着,怕就要飞走了。还是张昌宗那时仗着年纪小,体重轻,眼疾手快的爬过去,一把把大雁拽下来,勉强算完成了奠雁礼。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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