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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演得不错,很接地气,办卡的一般一开始都会骗你说不要钱的嘛。
套路,大家都懂的。
占便宜准没好事儿,尤其是占这种良心长年离家出走的人的便宜,我这儿紧小心慢注意还老时不时中招被坑蒙拐骗呢!我要是真傻乎乎的,才会掉进他挖得这么显眼的陷阱里好吧?
等待。
。。。。。。。。。。。。
一片寂静。
尬。
尴尬。
hin尴尬。
“。。。。。。该你了,说话。”对戏不成,拿棒球帽的那只爪子伸过来杵了杵我的肩。
动手了动手了,看见没有,推搡上了嘿。
“请先拿开你粗鲁的手。”说什么,你想让我说什么?这位网友,哦,现在是名画家了,您先是上个好狗不挡路,再之后拉链一拉风衣一敞,初次见面这么风骚,我还以为临场又换第三个剧本了,要露出满怀的大金表逼我买呢。
定了定,那爪子到底是移开放下了。
“往后退。”站过去一点儿,别离我这么近,距离,懂么?咱俩又不认识,你上来就靠我这么近传出去你是无所谓,我还要不要这张脸了?!
踟蹰,还是退了。
很好。
“道歉。”我挥手扫扫肩膀的灰尘,看也不看边上的莽夫。
你这是对一位女士该有的行为么?何况还是位矜持的淑女!
道歉,你必须道歉。
“。。。。。。我。。。。。。”嗯?你什么?
“是,我失礼了。”嗯,你确实是太失礼了。
有批评也得有表扬,这里就得夸一下咱们吴导了。你看,人家虽然做人不讲什么素质,但是作为一个演员,那这素质可以的嘛。
你甭管多艰难,戏必须是得演的。
戏大过天啊!朋友们。
“我接受你的道歉了。”我颔首。
淑女的涵养是什么?不畏强权追寻真理,并大方接受对方的歉意,原谅他们的过失。
他抚了抚平额角一抽一抽的青筋,又问,“能来了么?宝贝儿?”
这还没忘呢,所以要么说卖卡的烦人呢。当然,也不能完全怨他们,业绩直接和收益挂钩,能不死缠烂打么?遇上脸皮薄不好意思的,那就只能被他们拉进黑店任人宰割了。
这件事情告诉我们,要让自己脸皮厚一点,学会对别人的无理行为说“不”。
没错,说的就是我这种刚正不阿的人。
“不必免费,我不画。”我抬手让他收声,这是最后一次文明地回绝了,再放肆我可真不客气了,“另外,谁是你宝贝儿?先生,请你放尊重点儿,我有男朋友的,谢谢。”
“而且,再提醒你一句。”我斜他一眼,是忠告也是警告,“他脾气不是太好,你小心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
“。。。。。。bro!暂停!先不玩儿了!”各部门注意啦,导演又打板儿喊咔了啊!这条重过,重过!
我演的有毛病么?我怎么不觉得呢,我这儿发挥得挺好啊,卖力出演,感情正浓呢,别干扰我!
无视他,敬业接着飙戏,“hilarious!什么玩儿不玩儿的?我不认识。。。。。。”
台词没说完,吴导恼羞成怒,“再贫?!趁我没发火儿前,你给我老实坐这儿!要hi你就跟这儿hi个够!”
这下不止表情管理如此简单地再次失控,还干脆上手拽过我的胳膊给我拖到画架对面,摁到了椅子上。
还皮,还皮!要说起老吴家的那个熊孩子啊,真不是一般二般的熊。
他低头扫了眼我手里随之叮里咣啷乱响的购物袋,“别拎着了,不嫌沉啊,把东西放下啊。”
那略带嫌弃的眼神和语气仿佛在谴责,你看看你都买了点儿什么破东西?
这下了解了吧?我妈的职业。
名导。
好吧好吧,都要发火儿了,我就收手不再气他了,闭嘴坐好走新本子吧。
谁让他是我那为我操劳为我忧的老。。。。。。
是吧。
“找什么?”他伸手正要接过我的东西,见我一挡,还拉开包包拉链,蹙眉问道。
“你画你的,我也画我的。”要不怎么老话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呢,最近我卡在采光的环节,一路看得越多想法也越多了,找不到理由从众多方案里挑出最合理的那一个,很是头大。
“这位女士。”他给小姐的称谓升了一级,抓着平板电脑重新塞回到我的包包里,拉好拉链,“虽然我不用你道歉了,但也请你对艺术放尊重点儿好么?”
。。。。。。
你也挺行,你也挺厉害,你这也是把刚才的话还给我了,宝。。。。。。
咳。
没脑子,你也可以啊!
他拿走我的袋子倒是也没真像个妈似的打开检查检查,只是和收缴的包包一起放到他的东西旁,叽里咕噜地对着那群围观的妹子讲了几句,她们便渐渐散去了,走时还一个个都对我竖起了大拇指。
虽然完全听不懂在讲什么,可凭着我多年兽医的经验,我估摸着他八成是又把自己夸了一个狠,让姑娘们觉得他简直是这个物欲横流浮躁社会最后的痴心人了。
吴煜凡正了正架子,选笔,调盘子,态度和动作皆十分专业。
你瞧,这痴人,不是,这痴心人啊,还是一画家,给这个爱情故事又增添了文艺的一笔。
有艺术,有情怀,实在是很高级,很浪漫了。
“你这愣神儿眼睛往哪儿看呢?尊重下画家,看我。”被忽略的艺术家拿着画笔梆梆敲了两下板子。
阿脑真的很严格。
得得得,惹不起,我尊重艺术,尊重艺术家,看你看你。
这一看可不打紧,我不禁打了个哆嗦,话脱口而出,“你能不用这副表情看着我么?我有点儿发毛。。。。。。”
怎么说这表情呢?
端着45度最完美角度的侧脸上说笑,牙没露,连嘴都没扬,说没笑吧,也不是板着脸,而是非常温和。
尤其是直视你双眼的目光,按照里经常爱写的话,深邃得好像是要将你刻在他心里一样。
很可怕。
看得人天灵盖过电,鸡皮疙瘩都起一身了。
少放电撩我,我可是正规娱乐公司的正经演员,谢谢。
他并未因为我的惊悚就适当收敛一下,还是那个角度,还是那副表情,明知故问,“哪副表情?我这儿专心画画,除了需要你认真看着我,给我表情到位一点儿,我可顾不上自己什么表情。收起你对我那满脑子淫邪色…情的猥琐龌龊思想,别捣乱行不行?”
。。。。。。挺好,还倒打一耙。
讲自己那里时永远都是雕文织采,到我这儿就全成了污言秽语。皇天在上,后土为证,这就是他吴煜凡的良心啊!!!
不过,和往常一样,我仅仅是腹诽,并不屑于戳穿这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是的,当然是不屑,并不是怕了他。
他见我老实,没有和刚刚一样一句顶一句地反驳他,甚是欣慰,提笔上布。
一小时过去了。
他更多的时候就是这样简单地看着我,又好像不那么简单,专注得仿佛这附近周围没有人,没有物,甚至连他面前的板子和手中的画笔都不存在,我们之间没有任何阻隔。
就只是你与我对坐在这里。
凝望彼此。
逼得你无所遁形的同时,他也同样对你毫无保留。
他的眼神相似得一下让我想到了行为艺术之母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那最负盛名的作品。
我。。。。。。
我不是他的乌雷。
以前不是,现在不是,我想以后也不会是。
115 艺术()
又是半小时。
我决定罢戏了。
“吴大师,可以了么?您是要画多大一幅鸿篇巨制啊?差不多得了行不行?饶了我吧,累死了。”扭扭酸痛不已,仿佛还幻听到咔吧咔吧响了的脖子,我简直想一脚踹翻他的画架子。
我不管你是拍电影还是搞艺术,我都受不了了,我确实当不成乌雷,我现在只想像一只乌贼一样从椅子上往下流,瘫成一片,粘到地面上你扯都扯不起来,你敢动我我就敢喷你一脸黑水。
徐悲鸿画马也没您画人这么能折腾模特儿吧。
而且,嗯。。。。。。
扶着脖颈,我犹豫说还是不说。
稍稍斗争了一下,结果是对遭到肉体折磨的惧怕压过了受到精神摧残的恐慌,我觉得我还是有必要提一下这个意见,“我怎么觉得你看我比看你那画板的时间多多了?”
你要演能不能好好演?和你搭戏的演员身子僵得都快高位截瘫了,你赶紧画完咱们杀青吧,我求求你了,导演!妈!!!
“你懂什么,看你的时间更久点儿,画出来的才能更完美。”他抽出湿纸巾擦擦手,把饮料店送来有一会儿了的果汁插好吸管递给我,“再说了,你有什么可累的?你就往那儿一坐,我这儿又画又折腾的,我都没叫累。”
不是每句话,而是每一个字儿都有理有据,绝对让你找不到可以反驳的地方。
妈您真是多虑了,您踏实把心放肚子里,只要能让我歇会儿,我即使能找到反驳的点,您的孩儿也不会吭一声拆您的台的。
没喝两口,我的包包里忽然一阵嗡嗡地震动,叮叮咚咚申请视频的铃声响了起来。
我俩同时低头往下看。
“谁?”对不起,不管你是谁,我真的不想起来了,太累了,我活两辈子都没这么累过。别说喝的不知道第几代的纯血心头血,就是给我照一天三顿的喝初代第一位的估计也照样扛不住,实在是凄惨非常。
这话明显还有个言外之意,朋友,请你把我的平板拿出来递给我。
“大概是你那个能让我吃不了兜着走的男朋友。”言简意赅,章鱼保罗给出预测答案。
我差点儿把嘴里的饮料喷出去。
不是,这位艺术家,您有必要一定得这样么?冤冤相报何时了啊!总是在这种很没有意义的地方脑子特别好用,怪不得正事儿上不够使了。
平板还在不遗余力地嗡嗡震着。
我粗略目测了下,从我这里走到包包旁得至少四步路,太远太远了,没个交通工具我会累死在半道上的。
暗示不接招儿,那我就明说了吧。
“既然你知道就请你快拿给我吧。”我希望你识相一点儿,对你是有好处的。
“我更想知道他能有多脾气不好。”他抬起头不再看,把头顶滑下的黑超推好。
态度摆明了是本主都不动,正在艺术创作的斯文人更不会理会了,随它去叫,无视得彻底。
什么隐私?我才不看你那些破玩意儿,我不感兴趣。我可不是你那连封快递信都要拆开检查检查的霸道爹,我是我不接你电话,你自己也别想接你电话的大气妈!
果然,当初吴斯谬早早一语道破天机,说得太对了,姓吴的就不要脸,都是好样儿的。
从头至尾他都没有刻意地表达什么不屑,但这一系列连好奇都不曾有的行为胜过千言万语。
那就是,没有一个能打的!还有谁?!我今天只想知道这世上还有谁比我脾气还不好,能让我吴霸天吃不了兜着走的!
说不过了,再战没有意义,这一波我已经输了。猛嘬两口饮料,那我也不会过去拿的。
爱谁谁。
爱情没有生命重要,男人没有妈妈重要。
“喝完了么?杯子放下,坐好,看我。”他自己那一杯果汁动都没动,这就重新架好机位,又要开拍了。
这中场休息时间未免太短了吧,刚放笔就拿笔,笔都不够折腾的,我不!
然而。
我不有什么用,骂不过他,更打不过他。
我用最慢的动作窝下身子,伸长胳膊把杯子放到脚边,然后慢吞吞地坐好,抬起沉重的脑袋恹恹地看着他。
用行动谴责他的非人虐待。
他把大笔刷送进松节油瓶子里涮了涮,放到一旁,换了支细了两号的,蘸了颜料粗描几笔,再看我时笑出了声,“怎么?喝个水倒给喝枯萎了。”
“我想躺下。”直言不讳,绝对坦率,相信我,我还可以更枯萎。
什么淑女不淑女的,有命重要么?这就是我现在最迫切最强烈的生理需求。
他听了更乐呵了,“在家不是本事挺大的,午觉都不睡也得巡山么?这出来坐会儿怎么就电量不足了?”
什么叫巡山?会不会用词!我这配合你演了半天,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骂谁猴子呢你!
“这俩能一样么?那样儿的你让我走一天我都不累,这跟个雕像似的,动也不让动。再说了,就算是个雕像,也得谢客定期维护维护吧。”我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