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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啊,鼻子啊,傻丫头。”他扭过身,笑着轻轻捏了捏我的鼻子。
“怎么可以抛下自己的朋友?。。。我以为他会照顾她到我出来。。。”我低头瞧着地上还是没有半点儿动静的小女孩,有些难过。
“这就是人类的本性,一切要在不触犯自己利益和不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下,他们的忠诚仅此而已,也可以什么都不是。”沈忱长老收起笑,望着刚才他指点那男孩子离去的方向,眸光变得幽深,语气颇为严肃。
“长老这话说得怎么好像不是人一样?。。。。。。”我不明所以,看着蹲在我旁边冷下脸的沈忱长老。
“长老长老,叫哥就得了!说多少次了?我才反应过来。”他方才那副表情瞬间瓦解,又挂上了我熟悉的温暖笑容,并上手捏上我的脸。
“哎呀,包子哥他们都叫长老的,啊,不要捏啦。”我咧嘴。
“那是为了树立我和你弈哥的伟大形象!你就不必了。还有,哥训话你,你敢说哥不是人?”啊,这次两边脸被一起捏了。
“我错了。。。。。。别捏了。。。”我赶紧讨饶。
“知道就好。小十这么好捏,所以不能有事哦,不然我上哪儿捏脸?”沈忱长老,好吧,现在是忱哥!他松开手,刮了刮我的脸蛋儿。
“所以,我不可以跟着你们下山,对么?是不是,也不可以有,有别的朋友。。。。。。”我顺着的他的话说下去,有些伤感了。
“十年,你在这里等我们十年,在你二十岁的时候,我们会回来接你,但在这之前,不可以。”他又有些正经起来,语气也很是坚定,不容我撒娇摸鱼的样子。
“小十,你要知道,我们银月一派,只有我们这几个了。我们的家,我们要守护的一切都在这里,我们的秘密不能让任何外人知道,谁也不可以。一旦被发现,最危险的就是你,而人的忠诚,你可以信么?眼前不就是最好的例子么?这座山,有我们的保护,而且对你来说,已经成了习惯,即便我们下山了,你也不会有任何危险。也许那两个孩子只是误打误撞才走到那里。但是,这座山同时也是我们的家,谁也不会让生人进自己家的,对么?所以,钟衍他们才会那么排斥他们,这是我们时刻警惕的天性。这么多年,除了你跟白贤,你们是从天而降到影月湖中,月神赐给我们的孩子,是要守护的一家人。其他旁人,我只能告诉你,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两位长老从来都是秉持着女孩子要娇养的方针,再加上我毕竟前世也活了20多岁,不是真的就只是个快10岁的懵懂孩童,所以平日里他们极少对我说教这么多。
“忱长老。。。啊,忱哥,我懂了。我和白贤的存在就是咱们神秘银月派最不能说的秘密,对吧?不过,到底咱们是什么啊?不是人么?还有,白贤为什么能跟着下山而不是留下来跟我一起,他不也是。。。”我似懂非懂点点头。白贤不也是一起穿来的么?他怎么就能跟着他们走?
“怎么这么多问题啊?傻丫头,什么就不是人了?白贤跟你当然不一样了,他还是男孩子呢!而且。。。算了,等你长大了,能出山了就知道了。”他揉了揉我的头发。
“什么惊天内…幕,还要等十年啊?”这到底是个多大的阴谋诡计?!
“哎哟,我们小十啊,这么单纯可爱的小十,是我们银月派的宝贝,可不能还没长大,就被外人发现给骗走了。将来啊,挑男孩子得先过了我和你弈哥这关!”他将我一把抱起,又亲昵地捏上了脸。
“不要再捏了,再来我就快成了包子哥的脸了。。。”我急闪躲。
“弈哥给你们俩放出来了?”他笑呵呵地逗着我,并没回头。
“是因为饭菜都快凉了,让我们喊小十回家吃饭!不过,长老啊,你说的那个关是什么啊?”兰焱从小就是个好奇宝宝。
“有你什么事儿?等你长大了再说。走了走了。”沈忱哥有些不耐烦地推了推兰焱。
“那这个小女孩,还有那个男孩怎么办啊?”我拉拉沈忱哥的衣服。
“死不了。”白贤这三字说的那叫一个冷漠,是真毫不关心他人生死啊。
“小十你看白贤,你要是这性子我就踏实了,当然,也不好玩儿了。别担心他们,一会儿让你弈哥把人给送下山。你这个丫头啊,这么冷,帽子什么时候摘的?感冒了你就躺着吧。”说话间,沈忱哥边轻斥边把我耷拉在身后的帽衫大帽子兜好罩住。
“。。。。。。送下山???!他们。。。”兰焱不可置信地一叫。
“不送下去,难道让他们住这儿?”白贤拉住兰焱,打断了他差点儿脱口而出的后话。
“你要愿意就跟着你弈长老一起去。”沈忱哥看了眼兰焱。
“我也去。”白贤还是简简单单三个字表明了态度。
“我也。。。”我也赶紧应声附和。
“你也什么你也?你给我好好吃饭!女孩子,去什么去?过几天你容和哥上山,要是看见你瘦了,非得念死你。你俩在这儿等着你们弈长老。”沈忱哥边念叨安排边和着踩在上面咯吱咯吱作响地积雪声,抱我往房里走去。
我的脸!!!也又一次被捏了。。。。。。
第6章 捡人()
冬去春来。终于,到我十岁那年的秋天,他们都下山了。
包子哥红了眼眶,兰焱和钟衍这俩货更是夸张地哭的稀里哗啦的,我咬碎了牙,死活儿当面没掉半滴泪。至于白贤?除了我上辈子死的时候和在这里第一眼看到他,那个怪胎我就没见他掉过眼泪。顶多就是轻轻拥抱了一下,算作告别,简单、霸气得很。嗯,你牛,你钢铁贤!!
偌大的蒙特斯山只剩下了我一个,容和哥偶尔会上山来看我,不过基本也就是坐个一二小时,帮我处理些送点儿吃的喝的之类的琐事。后来,容和哥给我送来一部神奇的手机,说神奇,是因为它除了能接电话,其他再没有别的功能。。。打电话和拍照这种基本功能简直想都别想。。。。。。
当初说好每年他们都会分别回来的约定,然而这话并没有什么卵用,哦,不对,应该说,是然而这并没有兑现。
只有我十二岁那年,郑弈哥回来过一次,而且一呆就半年。那一年的夏天,我莫名大病,容和哥说我终日昏迷高烧说些胡话,后来连话都说不出,药也喂不进了。沈忱哥中间也带着他们都回来过,可惜我昏迷着,并没有看到人。只听说把白贤吓得也病倒了,兰焱直接差点儿崩溃。
我的记忆却跳过了整个夏天和秋天,直接到了那年的冬天,而且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病好之后,郑弈哥又匆匆下山了。我也又恢复了女泰山的生活,等待着容和哥的上山小坐,等待着他们的电话,等待着长大。。。。。。
直到14岁那年的夏天。
影月湖的东侧有一个小小的山涧,那里形成了个很小的瀑布。大部分的时候,只要不是太冷,我都喜欢坐在这里的小瀑布中间,晃晃悠悠,带上吃喝和书,听着水声,有时候一发愣打盹儿就是一个大半天。
这天,我是快中午才走到那里,正要翘腿午睡,却看到瀑布下面的草丛一阵晃动。因为水声有些大,我并听不到什么别的声音,但那里有东西在是一定的。想了想,还是决定去看一眼。
一个约莫4,5岁的小男孩浑身是伤的躺在那里,紧闭着双眼,脸色惨白像纸,还冒着冷汗,嘴唇干裂却滴血般红艳似火。
才这么小的年纪,是怎么走到这里来的?
算了,我先别想这些了。拍了拍他的脸颊,却并没有得到什么回应。想到可能找些水来会好一点,我转身去旁边的瀑布下舀水。之前来的时候我什么也没带,连个瓶子都没有,怎么给他舀水。用手捧过去早就撒在地上了。原地转圈的时候,猛然瞥到不远处树上的大叶子,我忙跑过去就要扯下来当碗用。
“嘶。。。。。。”吸口气,这叶子还挺锋利,手指被划破了一道口子。
总归是有东西盛水,我在水里冲了两下手指,就舀好捧了过去。刚才已经搬来个石头垫在他脑后,我一手捏开他的嘴,一手给他喂水。刚喂进去没多少,他也没睁开眼,却突然有了反应。
“血。。。血。。。。。。”他猛地喝了几口叶子里的水,之后沙哑却带着有些稚嫩地奶声闷哼道。
他虽然没睁开眼,却目标准确地抓起我那被划破的手指,直接放到他嘴里就吮吸起来。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我有些懵了。也许是现在虚弱的身体,他吮吸地力气并不太大,我的指尖也不怎么多疼,但看他那样子,却感觉好像已经用了全部的力气。
“铃。。。。。。”电话铃声让我一下惊醒,我忙抽出我在那孩子嘴中被裹食的正香的手指。
小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先挂了,这会儿根本顾不上接电话啊。
“我去,你当吃奶呢?!”我甩甩有些麻了的指头,看着地上闭着眼,本能地还要抓我手的小男孩。
见他一会儿又倒了回去,哼唧两声,也是血啊血的,我犯起了愁。这孩子我该怎么办?送出山?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下去,而且就算我知道也不会下去,这不明显给大家添事儿么?这么多年,这是我第二次见到外人。上次事情出了以后,大家的反应我现在都还记忆犹新。但是,真的直接给他扔这儿见死不救,我又做不出来。
双臂环胸,居高临下看着躺在那边的小孩,我还是觉得应该先救人。掐指一算,差不多再有个一周,容和哥就会上山看我来了,到时候把人交给他吧。这之前,就由我先来照顾好了。
背起地上好像又昏过去的孩子,我往家的方向走去。
刚到家门口。
电话铃声再次响起,额,对了,刚才挂了兰焱的电话。
哎我去!!果然做贼心虚么?怎么我又给挂了?!!!
“铃。。。。。。”手机铃声第三次响起。
他也真够执着的。。。。。额,这次小心点儿别又给挂了,不然他会弄死我的。。。不过,这孩子的事儿,还是先别说了,说了他们知道了肯定又要担心我。
“小十。。。你挂了我两。。。”果然,一道委屈怨念的重低嗓音从听筒里飘飘乎乎地传来。
“我不小心按错键,焱烈你有事儿?”我忙打断他即将到来的碎碎念。
“你刚才在干嘛?为什么挂我电话?是在洗澡还是睡着了?”轰炸却还是开始了。
“我。。。”我刚要回话。
“嗯。。。。。。”在我背上的小孩突然轻哼了一声。
“。。。。。。我怎么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兰焱跟着一顿,语气变得疑惑。
“。。。没有!!”我急否认,火速把人放地上,看那孩子张着嘴,好像又要出声,我该怎么办啊啊,要疯了。
赶紧先把那孩子的嘴捂上吧!
“小十??喂?小十???你在干嘛啊?到底在哪儿啊?”兰焱这货更加怀疑了,连珠炮似的对我发问,声音也有些拔高。
“我在呢我在呢!我在家门口,刚玩儿回。。。哎我去!。。。”正回着他的话。
一个湿痒的感觉传来,那孩子好像正在舔我的手心。。。。。。
“怎么了???喂?你说话啊!!”电话那边的兰焱终于焦急地喊了起来。
“没。。。没事。。。不小心绊了一跤。。。”我瞪圆了眼,盯着那个好像还是没有清醒的孩子。
“。。。你这一惊一乍的是要吓死我么?”兰焱声音降了下来,埋怨我道。
这样也不是办法,万一这孩子再折腾出来什么声音,兰焱可就没法儿这么轻易糊弄过去了。我灵机一动,试探性地把那根划伤的手指递到他嘴里。。。。。。
“我。。。滴个妈。。。。。。”瞠目结舌。果然,那孩子本能一样,不客气地直接就又吮吸上了。
“什么?怎么了?你那是什么声音,怎么怪怪的。。。。。。”兰焱再次起疑,嘟囔不休,我光顾着看这孩子怪异的举动发懵了,这才想起我这儿还打着电话呢。
“。。。哪有啊?。。。”皱着眉瞪着那孩子吸我手指的样子,指尖那里的感觉说不出来是痒还是疼,反正很别扭。
“怎么没有啊?我说你到底在干嘛呢?你给我老实交代!”兰焱气哼哼地,这货还不依不饶了!
“我。。。。。。”我得想想我怎么说。
“兰焱!赶紧的,该走了!”远远地,电话里忽然传来钟衍的声音。
“哦,知道了!哎。。。小十,我先挂了,你要乖一点,不要让我担心啊!”估计不能不去,兰焱应了一声之后无奈叹口气,但还是不放心地最后嘱咐着我。
“嗯,你快去忙吧。”我挂断电话。不得不说,钟衍!你果然是我好兄弟!关键时刻,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