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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不许自己出声,不肯回答自己任何问题,这是谨慎处事,尽量减少露出蛛丝马迹的机会,
对方很有经验,几乎可以确定就是吃这碗饭的,
这也是让他头疼的地方,没有缺口可以给他打开。
唯一算得上安慰性的消息,自己可能不会有性命之忧。
因为,如果蒙面人卸下了自己的伪装,对自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那才是他最担心的问题。
对方难道不怕自己报复?
既然如此,只有一个原因,让自己死得明白,死人才没有威胁,才能保密。
相反,蒙面人不肯透露身份和消息,反而是件好事,至少对方想要隐瞒身份,那就说明,他无意和自己过不去。
李富贵蒙着面,靠在破庙的柱子上,目光则一直盯着黑色的布袋,他得把人看好。
良久,他孙平步不再说话,不忿之色似乎已经过去,心中却在思索孙平步刚才的话,
“无价之宝”?
李富贵眼前一亮,心跳不由得加快,暗想,自己若要是得了这种宝贝,岂不是发财了。
他走到黑色布袋子的旁边,用脚踢了踢孙平步,
“哎!哎哎小子,你刚才说什么”?
一直在等他上钩的孙平步,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不过,李富贵是不能看得到了。
“没,没什么”
孙平步装作胆小的样子,身体蜷缩在一块,结结巴巴道。
李富贵这话一听就不乐意了,他刚才明明听到孙平步手中藏着宝贝,貌似何启延也想要这宝贝。
“小子,你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要知道你的小命可是掌握在我的手里,我劝你识相一点”,
孙平步不松口,继续引起他强烈想到得到宝贝的**,“真没什么”。
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人就是这样,太容易得到,不容易珍惜,
想要一个人相信你有无价之宝,那你就得将它藏得好好的,让别人看到你那颗贪婪之心,爱无价之宝胜过一切。
“看来你真是想找死了”,李富贵凶神恶煞道。
闻言,孙平步哈哈大笑起来,“你要是杀了我,就别想得到那宝贝,当然,就算不杀我,我也不会将那件宝贝交给你”。
隔着黑色布袋子,李富贵都觉得那笑声刺耳,他寒声说道:“事不过三,你一直在挑战我的底线,要知道,那人可是让我直接收拾你,死活不论”。
最后一句话是他加上去恐吓孙平步的,即便到了最后关头,李富贵都不会动手。
赖先生已经将这件事利弊说与他听了,严禁他当何启延的刀,反而给振兴帮添麻烦。
孙平步早已将他看穿,淡淡道:“我不吃这一套,有本事现在你就动手,如若不然,就让我和我的宝贝,深埋地下好了”。
孙平步话语一转,说道:“我干嘛要白给你,除非”
有戏,李富贵大喜,急忙问道:“除非什么”?
“除非你将我放了”,
“这不可能”!李富贵摇头大叫道:“这绝对不可能,再说我也做不了这个主”。
孙平步开始化被动为主动,巡巡诱之,反问道:“是吗”?
他有六成把握可以说动蒙面人,结合仅有的信息,他们三人的只言片语,得出分析乃是受人雇佣。
那人,没有用上尊称,或者少爷之类的称呼,代表他们处于平等合作关系,
那么,他们必然是求财。
既然喜欢钱,为钱而办事,那他多开几倍的价格,扰乱对方心神,
问题在于孙平步没钱,不过不妨碍他忽悠人,有多大就忽悠多大,放大诱惑,让人无法直接拒绝。
对于孙平步的问题,李富贵沉默了,他还得在振兴帮混下去,现在出现了更高的价格筹码,他自然开心,问题是得要赖先生点头才行。
见蒙面人如此沉默,孙平步心里有数,能做主的人不在这里,他转而开口道:“我给你出个主意如何”?
李富国沉吟了一会,“你说”。
他的目的诉求,孙平步已经了若指掌,可以说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你们是求财,眼下我能够给出更好的东西,谁更有利可图你应该明白,就算能做主的人站在这里,他也只会支持对他有利的一方,你只要先带我回去,不用放我,东西也双手奉上”。
这话说得有点露骨,但也更醒目。
末了,他又补上一句,“你不用选择信我,只要明白,谁能给你更多的银子”。
“好”,想了一会,李富贵点头同意。
事不宜迟,他扛起孙平步就往破庙外走去,他得赶在赖先生带何启延到破庙之前离开,这样功劳也能独占。
当走到门口,就与邋遢少年撞个满怀,
李富贵满脸怒容,急色道:“看着点路”。
少年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有人,有人来了”。
“谁”?
“天太黑,看不清楚,听赶马的声音像是大小姐”。
李富贵神色一僵,然而孙平步的心里想要骂人,千算万算,不如天算。
事情有变。
38。 陈颖儿()
李富贵皱着眉头,一脸的难以置信,这深更半夜的,人都应该已经休息了,何况这附近人烟罕见,到了大白天都不见得有人会到破庙来,
这可是白马镇外,不是热闹的闹市。
他一把揪过邋遢少年小七的衣领,质问道:“你可听清楚了,这黑灯瞎火的,可不要自己人吓自己人”。
李富贵其实还想说一句,你小子怎么听得出来是大小姐的声音,
事情一件比一件离奇,大小姐怎么会知道他们的行动,这种事,三爷不可能会对大小姐讲,他宁愿是小七这家伙听错了。
“算算时间,赖先生也该到了,去了这么久,不可能会不来!赖先生可不是大小姐,你再出去看看”。
李富贵不信,事情比说书的都他娘传奇,
“唉啊”!
邋遢少年从李富贵手中挣脱开来,扯了扯脏乱的衣服,表情是相当郁闷,
“李大哥,我不可能听错,我刚才想到草多的地方喂马,才刚系好马绳,远处就听到马蹄声,好像有两三匹马的样子,飞快的像这个方向奔来”,
“你能听出大小姐的马蹄声”?李富贵用奇怪的眼神的看着邋遢少年小七,越听越觉得这小子在胡说八道。
小七冷哼了一声,以此来表示不满,
“我还没说完呢!急什么”?
李富国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低喝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不管是不是大小姐,赶紧走,不要让人发现我们”。
那一巴掌的力道也不小,少年疼的直摸脑袋,他有心想要给李富贵的脑袋上也来上那么一巴掌,不过他知道他打不过李富贵,只得气馁道:
“肯定是大小姐,不会有错的”,
他犹豫了一下,呢喃道:“因为,因为我听到了大小姐身边的丫鬟,桃红姐的声音,酥酥麻麻,可不比大小姐的声音好听多了,大小姐哪有这么好听的声音,再说我也没听到大小姐的声音”。
李富贵的目光微微一闪,身上的江湖气息暴露出来,果断的拉过邋遢少年小七,低喝道:“走,不要耽搁,我们立马走”。
孙平步被装在黑色布袋中,可他们二人的对话却是听得一清二楚,现在他也只能在心里默默的赞一句,
‘好一个痴恋少年’,
这等情况下,自然不会有听错的可能。
孙平步不明白这伙蒙面人的身份,也因此不好下判断,但看样子他们决计不想遇到他们口中的大小姐,
他们固然不想,孙平步此刻也不想,多一人就多出了变数,
这个所谓的大小姐出现,打乱了他的逃跑计划。
“先回镇子”,无奈之下,孙平步只能出言提醒。
李富贵扛着黑色的布袋中,邋遢少年小七走在前头,前脚踏出破庙门槛,后脚人就到了。
“驭”!
一阵长长的马蹄嘶鸣声划破了黑夜中沉寂,两人两马拉紧缰绳,挡在了李富贵两人面前。
“怎么,李大毛子,你以为蒙住了脸,本小姐就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勾当”,
为首的少女双腿轻轻一夹马鞍,策马上前了几小步,精致的面容之上,隐隐流露出愤慨之意。
下一刻,她随手拔出马鞍上的佩剑,光亮的剑刃,徐徐生辉,在黑夜中化作一道银光,
剑风呼啸,两人之间不过隔着一个胳膊的距离,少女的佩剑划过长空,自下而上挑走了李富贵面上的黑色汗巾,露出他原来的面目,粗狂的面容,茂盛的胡渣。
剑闪布失,锋利的剑刃划过皮肤,却未伤及一点,足可见少女使剑功夫高明。
“小姐”,
少女旁边的小丫鬟却吓得半死,白嫩的小手轻轻拍打胸前浮起的山峦,神色不定。
小七见到来人,直接无视了马背上拿剑的少女,笑嘻嘻道:“桃红姐,你怎么来了”?
那丫鬟冷哼了一声,别过头,看也不看那小七。
邋遢少年尴尬的摸摸鼻子,倒是识趣的没有再要打招呼的意思。被揭走黑色汗巾的李富贵对着马背上的少女哈哈一笑,似乎并没有对这种行为感到不满。
“大小姐,你怎么会大半夜的跑到这荒郊野外,要是被三爷知道了,我可是百口莫辩”。
少女陈颖儿,年芳十八,乃是振兴帮陈三爷的独女,掌上明珠。脾气大得很,稍有不如意,就有人要倒霉。
平日里爱好舞刀弄剑,功夫了得,寻常三五个男子都近不了她身。
少女居高临下看着李富国和他手里的黑色布袋,缓缓的收回佩剑,淡淡道:“李大毛子,你不用拿我爹来压我,我爹有都宠我你是知道的,”
“至于我的来意,很简单,把人交给我”。
那日,她偶然在房门口听到爹爹和李富贵的谈话,于是就一路跟踪了他们三人好几天,为的就是被装在黑色布袋中的孙平步。
‘你若不是三爷的独苗,能有如此待遇’,
李富贵对这位大小姐既头疼,又不屑,在他看来,女娃儿早晚都会嫁人,学什么不好,非得学男子练武,凶巴巴,不如淮河安那些妩媚女子温柔多娇,体贴人。
三爷对少女的宠爱他是心知肚明,尤其是近两年,大小姐早就到了嫁人的年纪,三爷都没有请人说媒的意思,
帮里不少人都在猜测,三爷在有意培养大小姐,这女婿说不定会是入赘的。
正因为三爷暧昧不明的态度,导致少女在帮里的地位更是水涨船高,献殷勤的人海了去了。
李富贵摇摇头,说道:“除非三爷亲自说话,或是赖先生同意,不然人是不可能交给大小姐的”,
他不傻,虽然不知道陈颖儿从哪儿得到的消息,但一开始必然是冲着他们三人而来,只不过孙平步是绝对不能交出去的,理由太多了。
不摊牌还好,摊牌也不行。
少女横眉冷对,一字一句说道:“若是本小姐一定要呢”?
两人之间的气氛顿时僵在那里,陈颖儿身旁的丫鬟,小桃红急忙说道:“李头目,你就依了大小姐吧!三爷不会拿你怎样的”。
少女却没有再有拖下去的意思,赖好马上就要带人过来,到时候更加难办,
“死脑筋”,
少女一个甩身,策马踢向李富国,同时一把抓向黑色布袋。
李富贵抵挡不及,人就从他手里被带走,
见一下得手,两人立刻策马转身狂奔离开,
“回去告诉我爹,人,我来处置了”。
39。再起波澜()
“啊”!
清晨时分,民和医馆后院,一道少女的尖叫声打破了初晨沉闷的气氛,
孙平步屋内一片狼藉,被褥,桌椅散乱了一地,似是发生过剧烈的打斗,吓坏的刘悦悦捏着衣角,眼眶中含着泪,飞快的跑开了,
“出事了,爷爷,平步哥哥出事了······”
很快,医馆的人都循着声音往东厢房聚拢而来,好几个打杂的药童站在门口,朝屋内东张西望。
这房间之前一直空着,有新主人的消息早在下面传开了,议论纷纷,不过才一晚的功夫就出现了如此大的变故,让他们这些人想到,会不会是这房间的风水有问题。
当然,这屋子是轮不到他们这几个打杂的药童进去的,所以一帮人就在门外干看着。
“让开”,
一道焦急的呼喝声从他们身后传来,苏夫人急匆匆赶来,听闻孙平步出事的消息,顾不得吃上早饭,想要一看究竟。
当她踏进房门后,还是能被眼前的一幕所惊到,她蹙着秀眉,厉声问道:“这是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