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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伯赶忙插话道:“带银子了!”
“那就好!”张宝儿点点头。
到了东市的市墙边上,张宝儿对三人吩咐道:“你们去买女人家用的胭脂和香粉,品种越多越好!我就在这里等你们!”
张宝儿之所以选择东市购买这些东西,是因为东市靠近皇城,周围多达官显贵住宅,市中上等奢侈品很多。要买上等胭脂和香粉,东市肯定要比西市多一些。
“买胭脂和香粉做什么?”李持盈彻底被张宝儿搞糊涂了。
张宝儿一瞪眼道:“哪来那么多为什么?去买便是了,等会自然就知道结果了!”
若放在平日里,张宝儿说话如此不客气,李持盈早就跳脚了。可这一回,李持盈却出奇的平静,点点头道:“好吧,我们这就去买!”
李奴奴对李持盈道:“盈盈,你和刘伯去买东西,我在这里陪着张公子!”
张宝儿叮咛道:“记着,买了之后,把盒子上那些标识字号什么的都撕去,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李持盈再次点点头。
目送着李持盈与刘伯进入了东市,李奴奴奇怪地问道:“张公子,你要盈盈买这些东西做什么?”
张宝儿微微一笑道:“我就知道,你留下来陪我不过是个说辞,还是想满足你的好奇心!”
李奴奴被张宝儿说破了心思,也不觉得尴尬,只是盯着张宝儿,等待着他的解释。
第八十九章 消除误会()
张宝儿解释道:“玉真郡主每日必赌,嗜赌成性,这可是多年的习惯了,哪是一日两日便能改得了的?若想真正让她戒赌,必须给她找些事做,让她转移了注意力才行!”
说到这里,张宝儿叹了口气道:“我讲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故事,又说了杨珂与胭脂姑娘的故事,就是为了引起她的同情心,让她帮着去找胭脂姑娘,这也算是有事可做了!”
“可这与买胭脂水粉有什么关系?”李奴奴还是不解。
“仅是找胭脂姑娘这一件事情,还不足以拴住她的心,所以我又给她找了第二件事情!”
“什么事情?”
“让她拜师学艺,学着做胭脂水粉!”张宝儿终于公布了答案。
“什么?让盈盈去学做胭脂水粉?”李奴奴吃了一惊:“这怎么能行呢?不行,绝对不行!”
听了李奴奴这话,张宝儿脸色变冷:“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该怎么做我心里有数,若你横加干涉,那事我便不再管了!”
“你……”李奴奴不知说什么好了。
张宝儿面色依然冷峻:“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大唐除了皇亲国戚之外,便分为士农工商,你不就是觉得以郡主身份去学着做胭脂香粉,是件丢人的事情吗?”
李奴奴不说话了,显然张宝儿再次说破了她的心思,她的确就是这么想的。
“做胭脂香粉有什么不好,这是凭本事吃饭,比醉生梦死强的太多了。”张宝儿毫不留情道:“你自恃出身高贵,却瞧不起凭本事靠劳动养活自己的人,可你别忘了,我也是这些人当中的一个,你瞧不起我,我凭什么要帮你?若你觉得玉真郡主天天去赌坊烂赌,比学做胭脂香粉要体面,我无话可说!告辞了!”
张宝儿说完,丢下目瞪口呆的李奴奴,转身便走。
李奴奴急了,赶忙拉住张宝儿,口不择言道:“张公子,你别走,我不是这个意思!”
张宝儿停了下来,盯着李奴奴道:“不是这意思?那你说说,你是什么意思?”
李奴奴满面通红,支支吾吾好一会,才挤出了几个字:“张公子,我错了!”
见李奴奴如此模样,张宝儿心头一软,叹了口气道:“其实,这错也不在你,你的身世由不得你选择,你从小受的就这种观念的影响,有这种想法也是正常的!好了,这事不提了!”
李奴奴见张宝儿如此大度,心中很是感激,既然张宝儿不再提了,她当然不会再纠缠此事,便转移了话题问道:“张公子,你刚才讲的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故事,是从哪里听来的,我怎的从没听说过?”
张宝儿心中暗自一笑:你肯定没听过,你若也听过了,岂不和我一样也成穿越人士了?
张宝儿正要瞎诌一番,却见李持盈向他们走来,刘伯跟在后面,手里拎着种类不同的大包小包。
张宝儿笑着问道:“买齐了?”
李持盈乖巧地点点头:“买齐了!”
李奴奴在一旁见了,心头不由纳闷,向来无法无天的李持盈,怎么在张宝儿面前,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好,我们现在去西市,还有更有趣的事情让你们见识呢!”
张宝儿在头前带路,李持盈跟了上来,走了两步她却发现李奴奴还在原地发愣,便大声地喊道:“奴奴姐,走呀,你怎么了?”
李奴奴这才回过神来,紧追了两步道:“哦!没什么,我来了!”
领着三人来到岑氏铺子,张宝儿与岑少白打了招呼,径自来到杨珂面前,笑着道:“杨大哥,我给你介绍两位朋友!”
说罢,指李持盈与李奴奴道:”这两位公子都姓李,你叫他们李公子就行!“
杨珂一见李持盈,不由皱起了眉头,对张宝儿道:“张公子,我见过他们,他们来过铺子,还说过你的坏话呢,我不想和这样的人打交道!”
李持盈第一次来铺子的时候,的确说过张宝儿的坏话,当时就被杨珂反驳过,她没想到现在杨珂还记在心上呢。
听杨珂如此一说,李持盈的脸顿时红了。
张宝儿见此情景,大致猜出了个中原委,他笑着打哈哈道:“杨大哥,当时可能有些误会,现在都过去了。她们都是我的朋友,而且已经答应帮着找胭脂姑娘了,你就别往心里去了。”
说罢,张宝儿又对李持盈与李奴奴介绍道:“这位就是杨珂,胭脂姑娘的画像就是他画的!”
李持盈主动对杨珂道:“杨大哥,当时我是胡说八道,你可别生我的气。张公子已经给我们说过你与胭脂姑娘的事情,我们会全力以赴帮你找人的!”
李持盈话说到如此份上,杨珂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施礼道:“那就多谢二位公子了!”
见几人消除了误会,张宝儿便向杨珂说明了来意:“杨大哥,我今日来是有事要麻烦你!”
“张公子,您太客气了,有什么事尽管说!”
张宝儿向刘伯招手道:“刘伯,将包袱拿过来吧!”
刘伯依言将包袱放在桌上,张宝儿先一个将包袱打开,对杨珂道:“杨大哥,你帮着品鉴一下这些胭脂,如何?”
李持盈似乎有些明白了,张宝儿为何要让她把胭脂盒上的标识字号都撕去,原来是为了考校杨珂。
杨珂虽然不解张宝儿是何意,但并没有问,只是点点头。
只见他拿出一盒胭脂,打开盒盖,剜出一点脂粉放在手中捻了捻,点头道:“这应该是石榴娇,除了石榴花之外,里面还掺有山花。”
说罢,杨珂又拿出一盒,做了同样的动作道:“这应该是大红春……”
石榴娇、大红春、小红春、嫩吴香、半边娇、万金红、圣檀心、露珠儿、内家圆、天宫巧、洛儿殷、淡红心、猩猩晕、小朱龙、格双唐、媚花奴等诸多胭脂上品的名称,被杨珂一一道出。
杨珂不仅能说出这些胭脂的名称,甚至还可以说出都是用的是什么原料,如何制作的。
听杨珂说完,李持盈与李奴奴不由目瞪口呆。
第九十章 命案()
李持盈与李奴奴本就是女儿家,没少用过上品胭脂,说起来对胭脂也并不算陌生,可与杨珂比起来,那可真是有天壤之别!
张宝儿见二人傻傻的模样,心中暗自发笑,又解开了另一个包袱,对杨珂道:“杨大哥,你再帮着看看这些香粉!”
杨珂也不客气,将麝香、沉香、甲香、甘松香、龙脑香、胆唐香、安息香、栈香、零陵香、青水香、熏陆香、毕钵、诃梨勒、紫藤香、榄香、樟脑、苏合香、哇爪香、丁香、青木香、广藿香、茉莉香、玫瑰香、阿末香、甲香等香料做的香粉一一说出了名称。
张宝儿随意拿出一款香饼问道:“杨大哥,这款香是如何制作的?”
杨珂接过香饼道:“这是韵香,由沉香、檀香、木香、母丁香、细辛、大黄、乳香、伽南香、水安息、玫瑰瓣、冰片等20余气味芬香的中药研成细末,用榆面、火硝、老醇酒调和制成香饼。这款香有开关窍、透痘疹、愈疟疾、催生产、治气秘的作用!”
杨珂说完,李持盈与李奴奴满脸写着一个大大的“服”字。
看着二人如痴如醉的神情,张宝儿的目的达到了,他笑着对杨珂道:“杨大哥,这两位公子闲暇之余,今后会常到你这里来,学学来胭脂与香粉的制作,请你用心教教他们!”
杨珂一愣,不知张宝儿这是什么意思?
张宝儿赶紧朝着杨珂挤眉弄眼,示意他先答应下来。
杨珂只得点点头:“承蒙二位公子瞧得上眼,我自当尽力!”
张宝儿看向李持盈与李奴奴:“怎么样?杨大哥也同意教你们了,你们二人是个什么想法,也说句话呀!”
李奴奴知道张宝儿的心思,正想先答应下来,再劝说李持盈。
谁知还没等李奴奴说话,李持盈便迫不及待道:“没问题,杨大哥,我会好好跟你学的!”
李奴奴诧异地看向李持盈,心中暗自嘀咕:盈盈呀,你可算是中了张宝儿的计了。
将李持盈与李奴奴留在了西市,张宝儿便离开了。
此刻他心情很不错,总算是摆脱了李持盈这个大麻烦,也不枉自己自己花费了这么多心思。
走到赌坊门口,时候还早,张宝儿突发奇想,不如去万年县衙拜访一下吉温。
万年县衙在宣阳坊,与赌坊所在的宜阳坊只有一街之隔。
张宝儿来到万年县衙门口,打量着气派的衙门。
衙门大门很宽敞,门前置一照壁,东梢间的前半间放置“喊冤鼓”一架,专供老百姓击鼓鸣冤之用,东西街头分别建有观风楼和乐楼。
据说,太平公主当年大婚,婚礼就设在万年县的县衙。太平公主的婚车实在太豪华太庞大,万年县衙的大门根本进不去。高宗和武则天当即决定,拆墙!
按照唐朝风俗,婚礼在晚上举行,沿街只能点火把。结果从长安城最东北的大明宫出来,一直到城东南的万年县衙,一路上火炬点成了一条火龙,把道边的槐树都给烤焦了。
这场豪华婚礼虽不是绝后,但绝对可以算得上空前了,被长安城的百姓传诵了好多年。
张宝儿打量了好一会,正准备上前去,却见十几个捕快从县衙里急匆匆出来,吉温正好就在其中。
“吉大哥!”张宝儿远远喊道。
吉温回过头来,见是张宝儿,微微一愕,但还是过来了:“张兄弟,你怎么在这?找我有事吗?”
“哦!没事!”张宝儿摆手道:“我只是临时路过这里,想去看看吉大哥!”
“张兄弟!不巧的很,我现在要出去办案子!”吉温一脸歉意道:“要不你晚点再来,我等着你!”
“吉大哥要去办案子?”张宝儿随口问道:“办什么案子?”
吉温也不隐瞒:“延兴门外发生命案,我要去堪验现场!”
“命案?”张宝儿一怔,接口道:“吉大哥,我去看看成吗?”
吉温犹豫着本不想答应,可看张宝儿乞求的眼神,只得点点头,对张宝儿叮咛道:“远远看看稀奇没什么问题,但千万别到近前,不然可是要惹麻烦的!”
张宝儿忙不迭点头。
说罢,吉温匆匆离去。
延兴门所在的地方,地势高耸,登高远眺,四望宽敞,长安城之内,俯视如掌。延兴门与南面的曲江和西南的慈恩寺相距不远,站在城楼之上,眺望如在近前,景色十分宜人。
命案的现场就在延兴门以南五十步左右,这里是个小树林,由于离官道较远,所以显得比较偏僻。
此刻,捕快们正在紧张的忙碌着。
周围看热闹的人很多,张宝儿便挤在人群中,向树林内张望。
现场横躺着一具尸体,却已经没有了头颅。捕快正在向林子深处寻找着,显然是在寻找尸体的头颅。
看着尸体的服装,张宝儿觉得有些眼熟。突然,他的心里有了一丝不详的预感。
过了好一会,突然听到一个声音大声喊道:“找到了!找到了!”
果然,一个捕快飞快地跑过来,他将手中的头颅高高扬了起来。
张宝儿看到了头颅正面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