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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纵横-第1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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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二看着停放在哪里的棺材,哽咽无语,这不是作秀,因为李二真的很感激这个老人,替自己,替承言,也替李家。

    颜师的葬礼很隆重,这种没有任何规格的葬礼在所有人的眼中都十分的隆重,没有帝王的奢华,没有将相的荣耀,有的只有简简单单,简简单单的送行,简简单单的下葬,简简单单的结束。但是这绝对是世界上最隆重的婚礼,皇家所有人都在为这个老人送行,两代帝王,一个老祖,他们紧紧的跟着这个智者,送他最后一程,没人敢说皇帝坏了规矩。

    表文恳切而又朴实,没有丝毫夸耀,也没有丝毫的隐藏将他原本就有的功绩用文字表达出来稍显不足,善战者无赫赫之功,名下的一个贤太子就是他最大的功绩。

    扬州

    李承言最近总是心绪不宁,他的第六感很强,总是预感着有什么事情发生,但是总也抓不住个头绪,没有老师那种能掐会算的本事,李承言只能是耐心的等待,等着那件事情发生,然后在找到解决的办法,可能是过于浮躁了吧,不知道怎的,心里突然想起了那个就是岁高龄的颜师,从书房的书架上抽出一本颜氏家训,站在书桌上临摹了起来。

    “夫圣贤之书,教人诚孝,慎言检迹,立身扬名,亦已备矣。魏、晋已来,所著诸子,理重事复,递相模效,犹屋下架屋,床上施床耳。吾今所以复为此者,非敢轨物范世也,业以整齐门内,提撕子孙。”

    这本书已经开始泛黄,书角的折痕很深,看得出来是经常翻动,但是整本书确实很干净,可以看得出书的主人倍加爱惜。

    李承言的心绪渐渐的平稳了下来,当一个人心绪开始平稳,那么时间就会过得很快,李承言就是这样,笔走龙蛇间大半天的时间已经过去,饭被来来回回热了几次,但是没人敢打扰正在写字的李承言。

    一只信鸽扑凌凌的落在了杨婷儿的身边,伸手抓起信鸽,看着纸条上的字瞬间泪流满面,那个老人的严厉,慈祥,博学,睿智,一点一滴的从杨婷儿的脑中划过,跪在地上重重的朝着长安的方向磕了两个头,杨婷儿起身朝着李承乾的书房走去。

    “哥哥!颜师故去了~!”

    其声如杜鹃啼血,嘶哑中带着浓浓的悲伤,仿佛想要把自己的感情瞬间的宣泄出来,这就是命运,有人生就会有人死,饶是李承言两世为人,也从没有经历过这么让人措不及防的噩耗。

    手中的笔瞬间被捏成两截,刚刚沾上的墨汁飞洒的到处都是,桌子上那帖颜家家训刚刚写了十几个字,此时已然被墨汁浸透,工整的字迹被一行浓墨破坏殆尽,没有任何美感可言,泪水滴答滴答的滴在纸上,和着浓浓的墨迹朝着外面扩散,这种场景是何等的令人辛酸。

    回长安,回长安,李承言现在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回长安,再见那个老人最后一面。

第二百三十八章:老师的处罚() 
有一种感情叫做亲情,若是在一个远离自己熟悉世界的一千多年前,那么这种感情会被无限的放大,毕竟人总是不习惯孤独,亲情是他们唯一可以寄托的感情,一旦这种感情少了一些,那么孤独的感觉就会成倍的增加,这无关你身边到底有多少人。

    李承言很久没有体会过孤独的感受了,对于李承言来说,那个老人就是自己的亲人,他教会了自己很多东西,养气,修身,齐家,他不喜欢自己杀戮,不喜欢自己周身煞气腾腾的样子,他觉得那是死人的阴魂在跟着这个人。

    他是一个苦命的人,他有三个儿子颜思鲁、颜愍楚、颜游秦,那还是在前隋的时候,还没有现在的荣耀,他们都在外地当官,虽然很有建树,但是名声不显,《资治通鉴》卷一八七的“唐纪三”里是这样说的:“朱粲有众二十万,剽掠汉、淮之间,迁徙无常,攻破州县,食其积粟未尽,复他适,将去,悉焚其余资;又不务稼穑,民馁死者如积。粲无可复掠,军中乏食,乃教士卒烹妇人、婴儿啖之,曰:‘肉之美者无过于人,但使他国有人,何忧于馁!’隋著作佐郎陆从典、通事舍人颜愍楚谪官在南阳,粲初引为宾客,其后无食,阖家皆为所啖。愍楚,之推之子也。”

    翻译过来的意思很简单,朱粲有二十万部众,在淮汉之地掠夺,因为没了粮食就开始吃人,就找人去将妇女孩子煮着吃,还说肉之美者无过于人,只要是国家还有人,那么就不会有任何的忧虑,隋著作佐郎陆从典、通事舍人颜愍楚在南阳做官,朱粲先是让他做自己的宾客,然后就将他吃了,而且还是一家子。

    对于这件事情,老人总是讳莫如深,从来没有提及,只不过是在李二的只言片语中提到了一些,颜之推收李承言为徒,也是有这么一层关系在里面。

    对于做官,老人又是另一套行事法则,老人总是再交自己家里的人,告诉他们化不只是变的意思,而且是变得自然而无斧凿之迹,归附新朝而如鱼得水。

    “备疲喽ば痢薄8兄棺恪逼铮源擞芯咛宓摹安僮鞴嬖颉薄F┤缱龉伲钤诓宦淙撕笠膊灰猎谌饲埃笆嘶鲁铺还υ谥衅罚巴迨耍蠊宋迨耍阋悦獬苋瑁耷阄R病8叽苏撸愕卑招唬妊鏊酵ァN峤泼爬桑芽墒胀耍�

    当时县旅,惧罹谤眎,思为此计,仅未暇尔。自丧乱已来,见因托风云,侥幸富贵,旦执机权,夜填坑谷,朔欢卓、郑,晦泣颜、原者,非十人五人也。慎之哉!慎之哉!”

    对于这样谨慎了一生的老人来说,李承言却成了老人的梦魇,一而再再而三的贴近,从黄门侍郎到高高在上受人崇敬的太子太师,就连自己的嫡重孙女都嫁给了他,李二几次想要封公,都被老人拒绝了,他怕,他怕自己的家人受宠而骄,怕他们没了自己的路该怎么走。

    就这么呆呆的想着,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长安离得越来越近,李承言已经很多天没合眼了,连日来的赶路让李承言此时瘦的厉害,骑在马上看着远处高大的城墙,李承言没有选择先进城,而是朝着颜之推的陵墓走去。

    那是一个一丈高的坟包,远远的就能看见,不是很大的墓碑前面两个石龟上托着一个字碑,那是颜之推的墓志铭,提款是司马相,石龟像是陵墓的守卫一样护着后面的墓碑,墓碑上刻着已故颜门之推之墓,字迹还是新的,李承言流着泪跪在了颜之推的墓前,静静的跪在那里,手中摩挲着墓碑,一遍一遍的念叨着李白的诗句。

    “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也;光阴者,百代之过客也。而浮生若梦,为欢几何?古人秉烛夜游,良有以也。况阳春召我以烟景,大块假我以文章。会桃李之芳园,序天伦之乐事。群季俊秀,皆为惠连;吾人咏歌,独惭康乐。幽赏未已,高谈转清。开琼筵以坐花,飞羽觞而醉月。不有佳咏,何伸雅怀?如诗不成,罚依金谷酒数。”

    声音凄美而又洪亮,就像是在老师面前卖弄自己才学的调皮学生,一切仿佛都回到了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李承言,杨婷儿,颜颜三个人就坐在书桌前一遍一遍的朗读书本上的东西,颜之推一边品茶一边摇头晃脑的享受着他们的朗读,是不是的还跟着吟诵一端,那时候他总是那么慈祥,那么让人觉得亲切。

    “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也;光阴者,百代之过客也。承言,你为何要回来,你可知道,一个重感情的帝王不是一个好帝王,因为重情的帝王会有弱点。”

    李二站在远处看着李承言哭泣的样子也是觉得心酸无比,但是他想让他成为一个合格的帝王,做一个帝王就应该学会舍弃,一个有弱点的皇帝不是一个好皇帝。

    “二郎,我们错了,他会是一个好帝王,一个好帝王才会重情,重情并非是弱点,而是他最大的优势,因为情义,他才会爱戴百姓,石头是做不成皇帝的,他是个好孩子,从见他的第一眼开始我就知道他是个好孩子,一月时间的奔波,恐怕睡觉的时间都有限,这样的孩子你还想让他如何?不是他做的不够好,而是你期望的太高了。会桃李之芳园,序天伦之乐事。他的孤独你听出来了么?”

    李二轻轻的叹了口气,但是心里异常的温暖,这是他的父亲第一次在教他该如何做一个帝王,虽然他没有自己优秀,但是自己总是喜欢这种感觉,就像是承言喜欢享受自己疼爱他一样,在他的心里,自己是不是已经快成为一块湿透了?没有感情的石头,多么大的讽刺,自己是帝王,难道连序天伦之乐事的机会也要抛去么?子欲养而亲不待,难道就边上的老人怀着恨意走?

    “阿耶,对不起。”

    一句话让李渊泪流满面,虽然他的声音小的几乎微不可闻,但是李渊确实听得清清楚楚,多少年没叫过自己阿耶了?多少年了,自从他登上那个位置之后,自己就从来没有期盼过他以后再叫自己阿耶。

    “是阿耶对不起你,对不起你。”

    李渊转身走了,他不想让儿子看见自己流泪的样子,这个倔强的老头总是这样,李二重重的叹了口气,看着远处还在吟诵这首诗的李承言,跟着李渊转身走了,拉开了宫娥,李二扶着李渊的手上了车架,跟着李二来的大臣不少,看见这一幕,全部都是睁大了双眼,又惊恐,有感动,但是更多的,确实浓浓的懊悔。

第二百三十九章:忠孝不两全() 
世界上总有许多无奈的事情,无奈的让人想要发狂,如那个躺在陵墓里的老人,还有跪在陵墓前的学生,李承言有许多的无奈,若是可能,他想在老师的墓前多停留几天,可是只有短短的一天。

    人必须要学会感恩,不会感恩的人连畜生都不如,李承言两世为人,最重的就是情义两个字,若是在李二的规则,还有情义当中必须要选一个的话,毫无疑问的,李承言会选择后者,毕竟他不是没有感情的石头。

    “老师,我必须要回去了,这一晚我想了很多,您对承言的教导承言终生不忘,若是有来世,承言依旧要做你的学生,但愿那一天来的不要太晚。”

    李承言声音嘶哑,干裂的嘴唇苍白的让人疼惜,血红色的眼睛死死的看着颜师的墓碑,丝毫不肯放松半点。

    站起身子,李承言晃了晃,一股深深的疲惫萦绕在他的身上,就算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了这样的折腾,身后的妻子上千扶住,想要带着李承言回家。

    “此次回长安,并没有接到父皇的命令,这事本来就是犯了忌讳,趁着天色还在,我这就动身会扬州,明年我就回来了,你们在家里好好的,若是想我,就给我写信。”

    李承言现在真的很累,坐在马上对着妻儿微微一笑,策马扬鞭就朝着渡口行去,在妻子的期盼中越走越远。

    魏征看着远去的李承言微微的笑了,不过情理是情理,法制是法制,规则就是规则,破坏了规则就要受到处罚,所以魏征并不打算放过李承言,不过那个执掌刑法的人是他的父亲,这就是法理中的人情,魏征只负责做好自己的事情,其余的事情相信李二要比自己清楚。

    终于上了船,李承言看着远处高大的长安城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心底中的那抹无奈怎么也挥之不去。

    “殿下,您已经几日没好好睡了,若是颜先生在天有灵,定然不想看见殿下如此糟蹋自己的身体。”

    王忠在边上看着站在船头的李承言说到。

    李承言重重的叹了口气,并没有理会王忠,转身回了舱房,不多时一阵沉稳的呼吸从仓房里传了出来。

    时至盛夏,日头早早的就挂上了天空,魏征踌躇着要不要将手里的本章奏上去,踌躇良久还是咬咬牙,上前一步躬身施礼道:“臣魏征有本奏。”

    所有人都用怪异的眼神看着魏征,这种事情所有人都当做没有看见,只有魏征主动提起,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李二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说到:“魏卿说说看。”

    “昨日太子擅离职守,弃扬州百姓而不顾,弃天下江山而不顾,星爷兼程只为来长安吊唁,此乃不忠,如此倒还罢了,离家日久,吊唁之后不曾进宫探望父母,此乃不孝,臣请陛下圣裁。”

    魏征的额头冷汗狂冒,倒不是他怕了皇帝,参奏是魏征的权利,而是害怕天下那悠悠众口,自古纯孝之人都是让人倾慕的,魏征今日说的话若是传出其,恐怕明日自家的门前都会被垃圾堆满,就算是当面不说,背后戳自己脊梁骨的定然也不会少。

    “嗯!此事诸卿如何看待?”

    李二将问题抛给了大臣,这事情还是得说说的,若是每个人都用李承言的理由擅离职守,拿着天下不是乱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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