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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着走着,天越发的明亮光明了,阳光普照,清晨的神清气爽依然如前,不管世道如何的动荡,时局如何的黑暗。
劳烟飞发现劳业的神色虽然带着焦急,其实心里一直在思索着一些事情,不知道想的是什么事情,一时间也摸索不清楚。
这时已经看见了城西守备军营的营门口,不由的加快的脚步,想直接走进营门去,无视了营门口把守的军士。
谁知道守门的军士不开眼,看到一群拿刀武士来势汹汹,老远就平举着长枪以示警告,等到临近了些,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喝止道:“来人止步,这里是军营重地,不容闲耍。”
劳烟飞见得一个守门的军士都敢喝问他,这里可是东海城,不是别的地方,气打一处来,暴跳如雷,骂道:“瞎了你的狗眼,知道我是谁吗,你家将军见了我也得客客气气叫我郡丞大人?”
“郡丞大人?”听说是郡丞大人,又仔细打量了眼前的人和气势汹汹的护卫,军士明显的有点发怵,心里暗自责骂着逞什么能,装什么大葱,这下可好,遇到硬主了。
守门的四位军士不由的面面相觑,各自交头接耳商量着。
“让开。”劳烟飞等不耐烦,一声中气十足带着威严的话语说了出来,让人有种不由自主想让开的冲动,而手里猛然抽出了佩剑,发出一声嗤嗤的交鸣声,甚是吓人。
这声大叫将几位军士给惊醒,还来不及反应,劳烟飞当先踏出一步,似乎想以肉躯闯进这守备军营。
不仅郡丞大人来了,主薄大人也来了,随便一个他们都惹不起,赶紧的收起长枪,闪退开来,心想他们来这军营做什么,一名军士赶紧的往里面去通报。
劳烟飞拿着剑再也不停留,立刻往里面走去,好像他如果去晚了,他那些夫人儿女就会遭殃似的。
郡丞和主薄会来守备军营,这是劳步沉预料之中的事情,抓了他们的夫人儿女,如果还不找上门来,那真是奇了怪了,只是比预料的来的晚了些,如果按照当时发生的事情来看,应该即刻就有人通报给郡丞府邸和主薄府邸,两位大人得知意外之后,早就赶到了守备营地了,这个时候才到,中间想必还耽搁了些时间。
事情既然都已经撕开了脸面,后面又有当今的郡司马劳章撑腰,劳步沉倒也没什么好怕,虽然知道东海郡排名第三第四的大官员来找事,他也心知肚明不能善了,于是,反而摆出一副硬朗的姿态,并不出大厅迎接,就等着两位大人前来兴师问罪。
没一会儿,两位气宇轩昂气势非凡的大人出现在了军营大厅的门口,当先的郡丞大人怒气冲冲,快步走进了大厅,冷冷的道:“劳将军,好威风啊,抓奸细抓到本官的家眷里头了。”
劳步沉脸讪讪然,但很快恢复平常,走出书案,上前三步说道:“末将见过郡城大人,主薄大人。”
“你眼里还有我这个郡城大人?”劳烟飞气打一处出来,看着劳步沉这张平淡无奇的脸他就来火,也不知道他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竟然让他做了征南将军,都快要入土了的人了,这不是瞎搞吗。
“大人,末将也是奉了司马大人的命令,没有司马大人的命令,严禁任何人出城,出城者不是存有阴谋,必然是为奸细,不得不查。”劳步沉解释道。
“不要拿大公子来压我,既然你们说抓奸细,那本官问你,奸细在哪,如果没有查出来,那么赶紧把我的家人放出来?”劳烟飞冷哼道。
“郡丞大人,你且消消气,稍安勿躁,诸位夫人小姐公子都没事,现在正在调查当中,只要调查清楚了,末将一定将诸位夫人小姐公子们安然无恙的送回府,但请放心。”劳步沉好言语安抚道。
“你”劳烟飞愤怒的急道,可是看到劳步沉一副有恃无恐样子,知道以身份压人已经没用,于是道,“我要见人。”说完,一副不见到人不罢休的无赖样子。
劳步沉好生无奈,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还是两尊大官,低着头,劳步沉转向主薄大人,晾了他这么久,要是再不招呼几句,怕是真的要将东海郡两尊大官给得罪死了,以后日子可不好过了。
“主薄大人,不是末将不通融,末将也是例行检查,检查完了就放诸位夫人小姐公子们回府,到时候末将一定来府谢罪,还请两位大人担待担待。”劳步沉暂且拿话套住劳业,让他没话可发难,这样,他才能有回旋的余地,不然,两位大人轮流责难,可够他喝一壶。
“我们只想见见她们,这样也不行。”劳业相对来说温和一些,也许是位置使然,也许是上有劳烟飞这个郡丞在的缘故。
“没有司马大人的命令,末将无法自主主张。”劳步沉无奈的说道。
“”劳烟飞作势又要发怒,可是最终却没发不出来,今日他无状已经好久好多次了,不想再失态,就算失态也没用,无非是日后成为笑柄,于事情并没有多大的用处,他想这个时候他应该去见见那位大公子,而不是跟他的狗在这里耗时间,跟狗耗时间,无疑自己也显得狗了起来。
“劳步沉,如果我的人有点什么闪失,我一定以牙还牙,叫你血债血偿。”劳烟飞说完,掉转头走了出去。
第一百二十章 警告()
临走,主薄冷冷的叮嘱道:“郡丞大人说的话也是我想说的话,即使有大公子撑腰,对于胆敢伤害我的家人的人,我会不顾一切还报他。”
安安静静的走进通报的奴仆,又安安静静的走了出来,对着端坐太师椅上的两尊大官说了句冷不丁的话:“公子没空暇见,两位大人请回。”安安静静的离开了客厅。
什么时候堂堂郡丞大人和主薄大人受到过如此的冷待,在东海郡抖抖衣服,东海郡都要颤抖的人物,今日在太守府竟然连奴仆都不待见,什么世道,劳烟飞又忍不住失态道:“什么东西?”
劳烟飞问劳业道:“怎么会这样?”
“大公子不仅把鑫德兄视为眼中钉,你我也是不待见的人。”劳业现出一副心灰意懒的态度,走出了客厅,朝着大门迈步而去。
劳烟飞望着劳业那奇怪的背影,心情无比复杂,他一口气喝完了瓷杯里的茶,似乎想浇灭心中的火,眼睛转悠了一圈,抿紧了嘴站起身,大步流星走出了客厅。
出了太守府邸,劳业动身前往曾经的劳使令家,如今能够在太守府说上话的怕是只有那位大公子的亲舅劳枣了,劳鑫德第一时间就看出了问题的破口,知道此时去见大公子,必然是吃闭门羹,所以干脆就不见,转而求见中间人,高,实在是高。
劳烟飞和劳业两人带着奴仆卫士赶到劳枣府邸,却见大门紧闭,敲了半天门,出来一个老人家,说家主不在,刚刚才出去,烦请改日再来,问清楚是去的太守府邸,劳烟飞和劳业在大门口站了一会,双双离去。
没有回家,而是又去了劳鑫德的府邸,吊诡的是劳鑫德仍然没有回来,没人知道劳鑫德去了哪里,什么时候回来,劳烟飞和劳业心忧家人的安全,决定在劳鑫德府里等下去,直到他回来。
劳鑫德府上奴仆也赶紧的出门去寻主人回来,然而,也不知道劳鑫德到底是去了哪里,中午的时候一位军士来到府上,告之两位大人劳将军现在在四门防卫营。
四门防卫营西门办事司衙司本来不大,不过常驻有一旗人马,分四班全天候站岗看守城门,没成亲的军士大都住在衙门司里,有家小的都有其他的住处,因此,衙门司虽小,但是却刚好够用。
然而,现在白巾军攻到城外,当是一个西门就有数千军士,一旗人马如何能防守得住城门,劳章派驻了一个营的军士进驻西门办事司,另外又号召招募了附近的城民,发动他们运送木头和沙石,将城门堵死,以备不时之需。
此时内城广场上扎下了军帐,没得多余的屋舍,有的军士便住在军帐里,西门司大门正如往常一样大开,但是里面守卫较之以前森严了几倍,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街道上更是来回有军士逡巡检查。
平日里,这内城广场可是车如流水马如龙,人流密集,热闹非凡,如今却是门可罗雀,临街的店铺大多是大门紧闭,仿若不食人间烟火,除了一家小酒楼开门迎客,说开门迎客,其实里面只有一个客人,自酌自饮,那人神态漠然,不苟言笑,他喝酒喝的很快很豪爽,几乎都是一口而干,然后继续倒酒。
忽然,转角处行将出来一行人,当中两人气势不凡,其余的都没有穿着军士的服装,却是个个手里都拿着兵器,身板健硕,显然久经训练打磨,正是劳烟飞一行人,在劳鑫德亲随卫士的带领下,来到了这里。
在简陋的酒店里见到自酌自饮的劳鑫德,劳烟飞不无诧异,随即也释然,从高高在上的郡司马沦落下来,心境可想而知,只是如此的表露了出来令人不解,劳鑫德断断然不会如此愚蠢,可是他却真真实实的干了这愚蠢的事情。
劳鑫德突然跑到这里来是想做什么呢,现在的东海郡军事权力可不归他劳鑫德了,虽然还有着将军的头衔,可是却没有实权,就是东海郡沦陷了也不关什么大事。
劳烟飞走进酒店,没好气的责难道:“劳将军真是好雅兴,还在这里放肆的饮酒。”
劳鑫德看了一眼来的两位大人,垂下了眼脸,沉默不语,也不再饮酒。
劳业忍不住说道:“你把我们给害了,不该听你的挑拨。”
劳鑫德没料到劳业竟然说的这么明了,眼睛顿时瞪大,制止了劳业继续说下去。
劳业叹了口气,悔不当初,不去看劳鑫德那令人厌恶的脸,如今不是高高在上的郡司马了,竟然还是那么的狂妄和无礼。
劳烟飞又道:“劳枣如何跟你说的,鑫德兄。”
劳鑫德说道:“我拜托他去太守府了,你们回去等消息吧。”
临晨的时候雨就停歇了,本来按照稳扎稳打的计划的话,往西北方向故布疑阵摆布了一道之后,便要秘密潜行离开这里为妙,毕竟这里已经是白巾军统治的辖区了,两千人的军队若是被包围了,会死的很惨。
然而,不知道为何,我不想就此离去,还想多看一会,到底这海l县还留有多少的白巾军兵力,若是兵力薄弱,我很想搅它个天翻地覆。
劳商对于我的逗留有点不解,当面问我的话说:“火灵营领,既然任务已经完成,目的已经达到,为何不撤退,此处不宜久留。”
我深深的看了一眼劳商,我的回答都在这个眼神里。
劳商会意,但是却不满的说道:“火灵营领,你这是在冒大险,既然我们冒险偷袭了白巾军的粮草,已经是天幸,何必急于求成。”
我似乎有点急于求成了,不然偷袭了和村的粮草就该趁早离去,不管刮风下雨打雷,而我却没有,其他总旗没有来问我是因为我是营领,无法过问,而监军就不一样,有权利和任务负责整个军队的运作和生存。
我若有深意的说道:“兵行险招,以奇胜,谋鬼道,方能以少胜多,东海郡需要胜利才能挽救危局。”
既然说道了东海郡的大局面,劳商也慎重了起来,我说的确实没错,如果胜利了对于东海郡意义非凡,这是毋庸置疑的,只是,没有只是。
火大山的侦骑工作在我看来做的很不到位,当我想知道一些消息的时候,往往一概不知,要么是时间上的问题,要么就是人手的问题,等到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也失去了情报的价值。
也许是我太苛刻太心急的缘故,急于求成,处在深深的忧虑当中,因为对火大山的侦骑工作要求非常高,搞得火大山心情很是烦躁,压力也非常的大,每当我找到他想问消息的时候,他都开始紧张而不安。
他告诉我海l县的兵马向和村而来的时候都显得有点不自信了起来,似乎我还是会不满意一样,他感到自责而无奈。
第一百二十一章 哪里来的回哪里去()
我问火大山:“岗山的白巾军摸清楚了情况没有?”
火大山不好意思的说道:“没有,根本进不去,只远远的看到城墙上有白巾军军士把守,至少有好几百,具体多少兵力,无从探查。”
“探查不了,难道不知道找从岗山逃出来的人问吗。”这火大山一副恨不能三头六臂,七十二变分身自己亲身去探查的自责模样,让我忍不住想责难。
“这”火大山一脸茫然,这哪里去寻岗山逃出来的人呢,他们的脸上又没有写着岗山人三个字。
事与愿违,我还是低估了白巾军的兵力部署,当海l县出动了军士向这里进发的时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