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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杨闻言先是一楞,待听闻赵云的全部谋划以后,这才大喜过望,道:“鲜卑之中缺乏智谋之士,将军此计很有可能会成功。”
却说八万鲜卑骑兵浩浩荡荡杀奔而来,看到城墙上面稀稀拉拉,面带惊恐之色的守军,不少鲜卑部落首领,都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其中一个鲜卑首领指着城墙上面,对其他的首领说道:“不曾想那些匈奴人如此胆小,听闻我等领兵八万来袭,居然不顾盟约,仓皇撤走。”
“如今这武泉城内,也不过只有两千战斗力低下的郡国兵罢了,想要攻破城池易如反掌。”
其余鲜卑首领闻言,也都忍不住大笑了起来,言语之中满是对于匈奴人的轻蔑。
只是有一个首领说道:“虽然城中只有两千兵马,可是我等麾下儿郎都是骑兵,不善攻城。”
“以我之见,还是绕过武泉,领兵南下劫掠一番,才是正理。”
由于陈旭的打压,鲜卑人很多年都不敢南下劫掠,冬天生存变得越发困难起来。
如今虽然春天来临,可是北方太过寒冷,青草还没有长出来,鲜卑人生活的并不太好。
若不是袁绍答应这些部落首领,只要他们兵犯并州,就会向鲜卑人提供大量粮草,这些鲜卑人也不见得会攻打并州。
虽说眼前这个城池守军很少,可是面对南方许多村落的诱惑,还是有人不愿意在这里浪费时间。
那个鲜卑首领话音刚落,就有人说道:“早有斥候来报,说南方很多村落都已经没有了一个人,就算现在南下劫掠,恐怕也抢不到多少东西。”
“相反,武泉是一座非常重要的城池,城内必定囤积了许多粮草物资。”
“如今城内守军只有两千乌合之众,我们只要稍微花费一点时间,就能攻破城池,然后大家一起抢走城内的物资,难道不好么?”
此人之言,令其余鲜卑首领怦然心动,虽然仍旧有一些人出言反对,可大多数鲜卑首领,都觉得应该先攻破武泉。
鲜卑首领商议完毕,八万大军居然也不休整,就开始连夜攻打武泉。
在鲜卑大军的攻击下,武泉一时间摇摇欲坠,若不是鲜卑人缺乏攻城器械,恐怕武泉早就被鲜卑人攻破了。
可让鲜卑人没有想到的是,武泉虽然看似摇摇欲坠,可是无论鲜卑人如何猛攻,除了在城下丢掉不少尸体以外,却根本没有办法攻入城中。
许多鲜卑首领,本来就不愿意强攻武泉,现在看到无法攻克城池,自然就怨声载道。
还有一些人,觉得城中守军并不算多,就算自己不卖力攻城,其余部落的鲜卑士卒,早晚也能将城池攻破。
自己所要做的事情,就是待城破之日再好好劫掠一番。
这个时候,不是一个整体的鲜卑联军,终于展露出了他的弊端,各个部落的鲜卑士卒,攻打城池大半夜,居然没有丝毫进展。
鲜卑人本来就是长途奔袭而来,他们一开始以为攻破城池不会太难,也就根本没有休息。
可是现在又攻城大半夜,各怀鬼胎的鲜卑部落首领,终于按耐不住,嚷嚷着要先行撤兵休整,等到明日再攻城池。
甚至于,还有一些鲜卑首领认为,不应该在武泉浪费时间,明日就应当南下劫掠并州其他地方。
虽然许多鲜卑首领你争我吵,可众人都认为,不应该继续在夜间攻城。
就这样,鲜卑人攻打武泉一事,居然就这样虎头蛇尾的结束了。
第879章 当街袭杀()
稷下酒肆之内,这场轰轰烈烈的辩论终于结束,台下士子今日亦是大开眼界,兴奋异常。
可是在这种兴奋之下,却有一种压抑的气氛,特别是那些出身世家的子弟,脸色都不太好看。
李砺在论战台上肆无忌惮,毫不留情抨击世家对于地方的把持,对于皇权的危害,对于律法的践踏。
在李砺看来,世家大族完全是大汉的毒瘤,乃是天下祸乱的根本。
若不将其势力削弱,纵然天下再次统一,经历过几十上百年发展,新生的强盛帝国,终究还是会落入大汉如今境地。
李砺不仅抨击世家大族,还抨击皇帝的至高权利。
李砺认为,使用人治终非长治久安的策略,因为每个人都有私欲,若是帝国遇到一位贤明君主,人治倒也能够使得国家兴盛。
假如帝国昏庸,无能君主辈出,妄图用人治使得国家兴盛,无异于痴人说梦。
故此,想要使得天下长治久安,就必须使用法治,而且法律不仅要能约束普通百姓,就连帝王贵胄都要被法律所约束。
如此一来,纵然帝国终究会出现庸碌君主,若有法律对其进行约束,帝国还是能够维持下去。
只要再出现一位贤明君主,帝国必将重新兴盛起来。
不得不说,李砺这番说法再次使得众人皆惊,人们都没想到,李砺居然如此疯狂。
此时,就连一直对此漠不关心的典韦,眉头都紧紧皱了起来。
他转头对陈旭小声说道:“主公,此人的意思乃是要限制皇权,这等言论居然如此荒谬!”
在典韦看来,这个天下终究还要改朝换代。
若日后陈旭得了天下,李砺再继续宣扬这种思想,岂不是要限制陈旭的权利?
故此,典韦对于李砺十分不满,甚至低声说道:“此人胡言乱语,要不要让我教训他一番?”
陈旭闻言却是哑然失笑,说道:“我当初开办稷下酒肆,摆下这个论战台,就是要给众人一个宣扬思想的地方。”
“依据关中法令:只要在论战台上,无论何人发表了何等惊世骇俗的言论,都不能因言获罪。”
“哪怕有人公然辱骂天子,辱骂我,都不能对他们进行治罪。律法既然有此规定,我又岂能违背?”
陈旭眼神似笑非笑,而后继续说道:“更何况,此人所言未尝也没有丝毫道理,若他的这番言论,能够使得士人思想再次开拓,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当初为了平息混乱,为了堵住天下悠悠之口,为了给众人一个宣泄愤懑的对方,陈旭特意建造了稷下酒肆,并且颁布法令保护在论战台发言之人。
若有人在台上发言,无论发表任何言论,都不会被治罪。
当然,这并不代表上台之人,就能够肆无忌惮,毫无约束的发表各种言论。
须知,稷下酒肆聚集了许多才能之士。
这些人围拢在一起,如果有人在台上胡言乱语,而没有丝毫根据的话,不需要官府出手,就会被其余士人口诛笔伐。
如此一来,也在无形之中约束了众人,让他们哪怕在台上的发言时候,也会慎重再三。
正是因为这个缘故,陈旭才会如此放心稷下酒肆。
这场论战终于结束了,看着人群渐渐散去,陈旭也带着典韦向司马朗告别,而后走出了稷下酒肆。
只不过如今的陈旭,心中并不平静。
“李砺的思想居然如此超前,可惜生不逢时,只不过他的言论受限于这个时代,还是有些瑕疵。”
陈旭在后世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可是耳濡目染之下,对于法治的理解,在大方向上自然不会太差。
当然,对于一些细节的处理上,陈旭还是比不上,李砺这等专攻律法之人。
李砺虽然口口声声宣扬法治,可他的思想,终究不能完全摆脱人治。
事实上,这也是整个社会的一种通病,毕竟律法再如何完善,都需要通过人类执行。
只要是人类,就包含了七情六欲,他们在执行律法的时候,终究还是带着些许个人因素。
哪怕在后世,这种问题都不能完全解决,更不用说是在汉代了。
“只不过,此人的确是一个人才,而且出身贫寒,对于世家大族没有任何好感。”
“我还是要抽空好好与他见上一面,待天下大定,改革政治的时候,他也许会成为我手中的一柄利刃。”
陈旭走在街道上,心中却暗暗想着李砺的事情。
想了许久,他又想到了方攸对于儒家的阐述,更是自言自语的说道:“儒家也有很多可取之处,看来我也应该改变一些观念了。”
长安城,街道之内熙熙攘攘,陈旭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群,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微笑。
他这么多年努力没有白费,最起码在关中,为百姓们映照出了一片净土,让很多人在乱世之中,也能过得十分美好。
可是陈旭却也知道,这种所谓的美好,终究还是有些瑕疵。
许多家庭之中的男子都被征召入伍,有些人更是战死沙场,这对于一个家庭的破坏极其严重。
“也许,只有天下统一,再无战乱之时,百姓才会彻底安定下来吧。”
陈旭没有直接回到秦王府内,反而是在街道之内漫无目的走动着,自从他成为一方诸侯之后,已经很久没有这种经历了。
“杀人了,杀人了!”
就在此时,一阵喧哗声从远处传来,其中夹杂了许多女人惊恐的尖叫。
陈旭闻言当即脸色一变,对着典韦以及跟在身后的甲士喝道:“速速随我过去!”
一行人往呐喊的地方快速飞奔走,而那个位置却是变得越来越混乱,许多男男女女都惊恐的大叫着。
典韦也是脸色铁青,一面奔跑一边怒声说道:“居然有人敢在长安城内公然杀人,简直胆大妄为!”
“让开,让开!”
陈旭率领众人冲了过去,只见这里被许多百姓围住,地上躺下了好几具尸体。
由于陈旭等人都是身着便装,故此百姓们并不买账,哪怕他大声吆喝着,很多人仍旧没有让路。
典韦见状怒吼一声:“秦王以及黑甲卫在此,尔等速速让开!”
“踏踏踏!”
随着典韦的怒吼之声降临,身着便装的黑甲卫,顿时拿出了隐藏起来的弓弩,整齐的站在了陈旭身后。
本来挡在前面的百姓,见状当即心中骇然,纷纷往两边挤了过去,为陈旭让开了一条道路。
陈旭面无表情走了进去,当看到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以后,脸色更是变得无比铁青。
典韦见到一具尸体的面容,不由惊呼道:“那不是李砺么?”
陈旭没有说话,一双眼睛却在四周巡视着,妄图找到刺客的身影,却发现自己所作所为,都不过时徒劳罢了。
陈旭盯着一个站在最前面之人,将他叫了过来,问道:“把事情发生的详细经过,都给我讲一遍。”
男子看着陈旭身后,那些强弓劲弩,一身杀气的甲士,眼中不由露出了一丝恐惧之色。
他也不敢怠慢,就将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小人本来正在街道上行走,却突然有刺客暴起杀人,我等知道关中律法,自然不敢放贼人离开,想要将其捉拿。”
“不曾想贼人太过凶悍,将好几名阻拦他们的百姓都杀死,而后逃走了。”
陈旭眼神微凝,指着李砺的尸体道:“最先被杀者,是不是此人?”
男子闻言却是面露惊奇之色,道:“正是此人。”
“嘎嘣,嘎嘣,嘎嘣。”
陈旭闻言却是怒火中烧,双拳紧紧握在一起,骨骼爆鸣声不绝于耳。直到此时,他才想通了今日的凶杀案,究竟是为了什么。
李砺今日在论战台上慷慨陈词,自然得罪了那些世家大族,论战刚刚结束,就有人故意派遣刺客,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刺杀李砺。
这等行为,也是一种震慑,警告其余那些与李砺有相同想法之人,让他们莫要惹祸上身。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简直是肆无忌惮至极!”
此时的陈旭怒发冲冠,他没有想到那些世家大族,居然会如此肆无忌惮,张狂到了这种地步。
“让开,让开,快让开!”
就在此时,城卫守将李乐已经带领军队过来了。
“休要走了一人!”
李乐一面来到凶杀现场,一面让城卫军将这里团团围住,长安城内公然杀人,还让凶手逃走,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李乐刚刚进来,就看到了陈旭以及典韦,当即心中大惊,急忙上前施礼道:“末将加过主公,见过典将军!”
陈旭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怒火,而后阴沉着脸说道:“贼人既然敢在长安城内,公然袭杀朝廷官吏,简直张狂至极。”
“这件事情,一定要查,要严查,查个水落石出。无论是何人策划了这行刺杀,都要将其绳之于法!”
听着陈旭如此愤怒的话,李乐当即心中一惊,道:“末将遵命!”
陈旭深深看了李砺的尸体一眼,而后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