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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歌行打了一个手势,大隋将士点起火把。深沉的暮色被彻底撕破,数万只火把连成一片,宛若一片熊熊燃烧的火海。火光炽烈,与建康城遥遥相对,似乎要将它焚为灰烬!
“孔大人,准备的怎么样了?要是你没准备好的话,本王不介意用自己的方法解决问题!”
面前虽然一片炙热,孔范心中还是打了一个冷战:“殿下说笑了,小的已经准备好了,江总在城中策应,保证万无一失!殿下您只要迈进建康城,您就是建康城的新主人!”
“小人!”陈宣华哪里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孔范与江总这两个陈国的宠臣将建康城与陈叔宝统统卖给了隋军,换取自己的荣华富贵!
“嘿!嘿!”孔范恭敬一笑,道:“公主谬赞了,公主天生丽质就是资本,我等已经是风烛残年,怎么也得为自己考虑吧!”
孔范一双小眼睛在常歌行与陈宣华身上打量一阵:“公主殿下,是不是以后老臣得改口叫您为晋王妃啊!老臣先行给王妃行礼了!”
陈宣华瞥了一眼正在贼笑的常歌行,又看了一眼一本正经的孔范,心头无名火起,若是这两人结为君臣,就是对狼狈为奸的最形象诠释。
“孔大人,你该不会在城中设有伏兵吧!”
孔范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惨然一笑道:“建康城中精锐已失,哪里还有什么伏兵而言,殿下多虑了!”
“哦!这样啊!那我们进城吧!”
孔范眯缝着眼睛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隋军六十万大军攻伐陈国,没想到最后攻破建康城的功绩要算在自己头上,想到这里,孔范不禁一阵得意。这些可都是政治资本,此役后哪个敢对自己不敬,大隋皇家就要背上过河拆桥的骂名。
“等等,元霸!给孔大人换身行头!”
李元霸单手捧着一身盔甲,满脸不怀好意的笑道:“哈!哈!孔老贼,先换上我大陈的军服,然后你带路,毕竟建康城你比较熟!我可怕迷了路!”
孔范无奈的看了一眼常歌行,这个晋王还是对自己不完全信任啊!这个意思很明显,自己换上隋军军服,然后去趟雷。要是自己在建康城安排了什么伏兵之类的,最先喋血的就是自己!
(本章完)
第218章 填井!()
“请!”李元霸催促道。
孔范瞧着李元霸扛在肩上的巨斧,瞬间觉得这个“请”字变得很有分量,也很有诚意,简直就是一分沉甸甸的关怀!
他接过铠甲,好在此时他只穿了一件布衣,宽大的铠甲加身,一点儿不觉得紧得慌,还宽松的很!
李元霸围着孔范转了几圈,嘴里啧啧作响,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他解开铠甲,自衣襟处扯下一块布,扔给了孔范。
“孔老贼,用它蒙上脸!”
孔范将布头贴近脸面,一阵酸臭味迎面而来,熏的他差点儿连隔夜饭都吐出来。
常歌行笑着示意,也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孔范皱着眉头用布块将脸面蒙上,激烈的用嘴喘着气。若是换成了鼻子,一口气下来绝对能将他熏一个跟头。平时闻惯了女儿家的体香,号称温香识女人,如今被李元霸的寒气味彻底败坏了兴致,不知是不是会留下后遗症。
敞开的建康城首先走进了一个奇怪的隋朝兵士,他穿着松松垮垮的铠甲,头戴着破烂的布块,看不出身形与长相,无法分辨年龄。只有嘴前不断抖动的布块,显示着他似乎正在上演一场吹胡子瞪眼的戏码。
孔范感觉很憋屈,自己开城投诚,却被一块臭烘烘的破布掩面进城。同时也感觉很庆幸,幸亏自己没有在城中做什么手脚,不然自己肯定死在自己人的手中,这一身装扮根本无法辨识身份。
只有这一身铠甲证明着自己是一名隋军,貌似地位还不低。
他的身后跟着一队隋军,名曰保护。可他自己清楚的很,这是在监视,怕自己中途跑路。
常歌行命令李元霸控制住建康城门,既然城门已经打开,就万万没有再让它关闭的可能。不管城中是什么情况,不管孔范是假投诚还是真投敌。
今晚,建康城必然有个分晓!
孔范骑着战马走进城中白余米,脸上露出一丝嘲笑的神情,这个晋王实在是小心的过了头,自己怎么可能豁出性命,去做这个取死的诱饵!
他回头刚想打手势,让隋朝的大队人马进城。一支箭矢带着呼啸声插在马前的青石上,箭尾嗡嗡作响,青石上冒出一股白烟,可见箭矢的力度之大。射箭入石,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
“保护王爷!”
“戒备!”
“下马,盾牌!”
。。。。。。
入城的隋军一片慌乱,十余骑上前,将孔范保护在中间,其余人等纷纷下马,从马上摘下盾牌,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在自孔范周围筑起一道盾阵。
孔范虽然被隋军严严实实的保护起来,可仍旧脊背发凉。这支箭矢到底是谁人射出的?貌似自己并没有安排过。这其中的变故似乎已经超出了他的计划,自己苦苦筹谋他人,他人未尝不也在算计自己。自以为稳操胜券、立于不败之地的孔范心中涌出一阵不好的感觉。
隋军不愧是百战之师,大盾分两层设置,严丝合缝的拼合在一起,没有丝毫缝隙可言,完全可以将骑着战马的士兵保护在里面。
孔范慌乱的下马,摘下蒙着面的布块想要大呼,却被隋军的一个兵士将布块塞进嘴中,只能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孔范的内心是崩溃的,这块烂布不仅闻着刺鼻,尝在嘴里更是酸爽不已,比起自己平日里吃得山珍海味,当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盾阵纹丝不动的矗立在建康城头,面对着前面无尽的黑暗。
此刻建康城没有了往日的灯火通明,即便再小的光芒也已经敛去,月光透过天上漂泊的乌云偶尔投下些清辉,随即消失,被暗沉的夜吞噬得干干净净。
伸手不见五指!
“当!”
一支箭矢打在盾阵上,如同暴风雨到来之前的讯号。接下来,无数箭矢划过无尽的夜空,如流星般击在盾阵上。
街头依旧昏暗,只有箭矢与盾牌击打而出的火花,电光火石间迸发,随即隐去!
直到此时,袭击之人都没动用任何的明火,袭击的方向与位置完全依靠最开始那支箭矢与盾牌的击打之声。这是一支可怕的精锐,可在暗夜中射出百发百中的箭矢,这无疑是十分可怕的。
当敌人借着夜色的掩护行进时,他们已经通过敌人踩过草木的声音判断出他们的位置,并进行精准的射击。这是一支精锐,而且不是一般的精锐,放在前世完全是特种部队的存在。
孔范听着外面如同暴雨般的箭矢声,心彻底的沉入湖底,冰凉一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自己虽然做了一些安排,但却不是这般模样,自己的那些手下也远没有这支队伍精锐。
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脑袋突然炸开,如同经历过一场十二级的大地震般,晕晃不已!
自己妄称佞臣,到头来却死在别人的阴谋之下!
孔范陷入了两难境地,一方面,晋王肯定对自己心存疑虑,别说什么荣华,保得一条小命都是万幸。另一方面,他失心于陈国,即便回去,也是叛国之臣,难逃一死!
如今只有一人能救自己——张丽华。这位娘娘的枕边风可是可以左右朝堂风向的存在!
孔范趁着隋军将士全身应对危局的时刻,挣扎开手上的绳索,吐出嘴中的烂布,从盾阵的侧面跑出。
“不要射箭,我是皇帝陛下的宠臣——孔范,我要进宫面圣,我有重要的情报给陛下,我能解建康之围,保我皇千秋万代!”
孔范站在盾阵前面,尽量大声的说道。虽然是满口的荒唐言,却说的掷地有声,若是抛却现在的背景,真会让人怀疑这是真的。他当然不会真的去见陈叔宝,即便再昏聩的君王,也不会允许叛国之人的存在,他要见的是张丽华。
这就是孔范的生存之道,无数次在陈叔宝面前慷慨激昂,无数次博得君王的信任,一步步奠定了他在陈叔宝面前的地位。毕竟,饼想要做圆不容易,想要画圆却相对容易的多。
孔范就是画饼的好手,陈国即便如今破败如此,陈叔宝依然相信自己的这位股肱之臣可以力挽狂澜,救陈国于危难
(本章完)
第219章 携天子,令诸侯()
常歌行回应了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给江总:“陈叔宝真的是风流的很啊,本王此去若是打扰了他的韵事,心里实在游戏过意不去!”
可谁都能看得出他眼眸深处的恶趣味,要是能让陈叔宝来个半途而废,他实在是有些跃跃欲试的感觉。
常歌行左右看了看萧美娘与陈宣华,两人都是国色天香之姿,同样的气质高贵。常歌行不禁诅咒起体内的能量进度条来,什么能量不足,不适宜进行繁殖行为,这耽误了老子多少幸福啊!
常歌行加快脚步直奔陈国皇宫,江总的在建康城能量果然不能小觑,一路上遇到了不下三波巡逻的陈国士兵,可看到隋军后恍然未见,个个都加快脚步离开,并没有给常歌行等人造成任何麻烦!
“自己人,呵!呵!都是自己人!”江总跟在常歌行身边无不得意的道。
这些年在陈国虽然受宠与陈叔宝,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可他也知道伴君如伴虎的道理,这些都是他给自己留下的后路。若是陈叔宝想要自己的性命,那么整个建康城便要做好流血的准备。
陈国皇宫,大门敞开。
除了灯火强支撑起来的辉煌,就连宫女、太监都很少见,不知去了哪里。
在繁华的背后,陈皇宫已经彻底没落,他正在发挥自己最后的一分余热,为那个无数次匍匐在此地的陈国臣子,谋取一条康庄大道。
而这里真正的主人,如同燃烧着的火烛一般,待到油尽,便会彻底归于黑暗。属于陈氏皇朝的荣光将一去不复返,只怕只能在历史课上温习这么一个江南富庶的皇朝。
陈宫卫队迅速换成了隋朝人马,整个建康城的防务也被隋军迅速接管。隋军兵不血刃,占领了陈国的都城。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是。。。。。。
“笃!笃!笃。。。。。。”
常歌行敲响了陈叔宝寝宫的房门,里面的异样声响持续,似乎并没有受到任何的干扰!
“呵!呵!陈叔宝的兴致很好嘛!等他完事儿了,告诉他,就说本王来过了!”
一个年过不惑的太监点头称是,面色悲苦。他是陈叔宝眼前的近侍,自小便跟在陈叔宝跟前,眼看陈国将亡,不禁替主子担忧!
“老奴恭祝江大人步步高升!”老太监盯着江总的背影道。
太监,即为阉割之人。本身就有些公鸭嗓,如今加上刻意的阴阳怪气,让人听得更加不舒服。
“良禽当择木而息!”江总头都没回的答道。
“哼!掉了毛的土鸡,还妄称什么良禽,老奴今天也算是开了眼了!”
江总浑身一阵,老太监的话直揭他心底的疤,投敌叛国、卖主求荣,哪怕再怎么标榜自己的深明大义,但总归是一件不光彩的事情,让人唾弃的事情。
“识时务者为俊杰,凭口舌之利救不了陈国,还是快点儿向你的主子报丧去吧!陈国已经完了!”江总环顾四周,颇为感慨的道。
常歌行对陈国旧臣的口舌之争丝毫提不起兴趣,还不如看看花花草草有意思。毕竟,世态变了,人心也就变了,只有这些花草矗立依旧,荣衰随意,开败由心。
“宣华,到了你的地界儿,不如尽地主之谊,带本王四处转转。江北的皇宫,江南的王朝,想来各有各的美!”
陈宣华一路上很沉默,任谁看到家国破灭都不会有什么好心情。
“殿下说笑了,这里现在是晋王你的了,我又怎么尽地主之宜?随殿下怎么折腾,谁敢说个不字!”陈宣华有些赌气的道。
常歌行不以为意的笑了笑了,自己带兵灭了人家的国家,任人家抱怨几句也是应该的。
一曲叮咚琴声悠扬入耳,使得满是悲切与压抑的陈宫舒缓了一口气,不再让人感到宛若有一块大石压在胸口。
这曲琴音突然响起,却不显得突兀,仿佛它之前便在这里一般,像是凝结成饱满的花骨朵,本来就在,只是在今晚此时绽放一般。
音调婉转悠扬,像是春天里的生机勃勃,或是夏日中的茁壮成长,没有丝毫凋零与凭吊亡国之感。
陈宣华脸上露出喜色,显然知道弹琴之人是谁。
她提着裙子欢快的向着花园深处跑去,像是挣脱牢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