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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对这礼部官员的奉承之言也习以为常,本来查看号码牌和凭条的事都该是书办做的,可是这礼部官员却专程为了讨好乐文,要专门给乐文单独办理入考的手续。
乐文也知道这官员是想干嘛,便摆摆手道:“不必多礼,这是乐某的号码牌和凭条,保人的书面证明,已经相干查验手续,劳烦了。”
这个礼部官员看了看乐文的号码牌,然后其他的都是大概一看,就恭维道:“大人说笑了,大人身为顺天府尹,人品自然信得过,下官哪里敢搜查乐大人您呢。”
想起往年科举考试,乐文被搜监管搜的都只想喊非礼,现在这官员却连搜都不搜他,便觉得有些好笑。
不过乐文身上本来也就没有夹带,为了公平起见,还是要让这官员搜了一搜,这官员便是一愣,还以为自己又拍错马屁了,吓的这官员手都直打哆嗦。
乐文毕竟是顺天府尹,这官员也只是表面上搜了一遍,不敢像搜其他考生一样,把考生的衣服都几乎脱了一遍。
要知道在这京城的二月,寒冷异常,这么来一遍,身体素质不好的文弱书生,搞不好在考试中就会感冒发烧,但是考试中又不能出去,生病的考生又不想出去,好不容易等了三年,就这么出去,又怎能心甘呢,这样一来,等考完了,考生有的都快不行了,往年就有因此而死的考生,可见科举之残酷啊。
乐文虽然身负武功,不怕严寒,但是他堂堂三品大员,要是给脱了赤条,是极为损威严的,即便乐文不在乎,这些官员也是不敢的。
顺利通过搜监,由于那礼部官员还要在那里点名,便特意交代书办,让书办带着乐文进入龙门之后,为了乐文找到了他自己的号舍,可是乐文一看,这号舍可真是糟糕透顶,可这已经是贡院里最好的号舍了,比那臭不可闻的“臭号”和“广不容席”的小号可强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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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为理想而奋斗的少年3()
书办见乐文面带不悦之色,便连忙拿着扫把给乐文打扫号舍,这书办一脸恭敬的为乐文打扫完号舍,便又在号舍旁边生了一个炉子。
这炉子是只有贵族官员才能享用的,普通的举人是根本享受不了的,在这严寒的天气里,那些没有官职,不是贵族的举人们也只能缩在小小的号舍里,冻得浑身发抖,提着毛笔答卷了。
生好炉子,乐文裹着貂皮大衣,头上带着貂皮帽子,手上戴着貂皮手套,坐在号舍里,那书办又连忙去给乐文准备了几个炒菜和一碗米粥,这待遇本来是为考官们准备的,而考生都是自带干粮的,乐文也没想着搞什么特殊待遇,可是这书办一副,不让他做,他就没法跟那个礼部官员交代的样子,乐文也只能享受这种特别的待遇了。
而在“臭号”和“小号”里呆着的考生们就叫苦不迭了,俗话说“二月春风似剪刀”,尤其是“臭号”的考舍上面全是窟窿,一阵阵的寒冷的北风吹过,把“臭号”里的考生冻的浑身直发抖,吃着篮子里的烧饼,就像吃石头一样,都快把牙齿给咯掉了。
想到还有九天八夜,这日子可怎么过,两道眼泪就不知不觉的流出来了,可是瞬间就在脸上被冻成了冰条
等大家都吃饱喝足,洗漱完毕后,考官便开始发本次会试的考卷了。
接过试卷,打开来看,仔细的审阅了一遍,这试卷的前三道题为四书题,三题之中,又以首题最重,这是毋庸置疑的。
在乐文在看到题目时,便是淡淡一笑,这会试的题目也并不难嘛,这一题出自孟子里的公孙丑章句。
乐文蘸墨提笔,便在考卷上写了起来。
孟子致为臣而归。王就见孟子,曰:“前日愿见而不可得,得侍,同朝甚喜。今又弃寡人而归,不识可以继此而得见乎?”对曰:“不敢请耳,固所愿也。”
他日,王谓时子曰:“我欲中国而授孟子室,养弟子以万钟,使诸大夫国人皆有所矜式。子盍为我言之?”时子因陈子而以告孟子,陈子以时子之言告孟子。
孟子曰:“然。夫时子恶知其不可也?如使予欲富,辞十万而受万,是为欲富乎?季孙曰:‘异哉子叔疑!使己为政,不用,则亦已矣,又使其子弟为卿。人亦孰不欲富贵?而独于富贵之中,有私龙断焉。’古之为市也,以其所有易其所无者,有司者治之耳。有贱丈夫焉,必求龙断而登之,以左右望而罔市利。人皆以为贱,故从而征之。征商,自此贱丈夫始矣。”
写完了前面的三道题,乐文便答起了下面的两道题,这两道题,这第四题涉及变法,裴度毒宰相宜招延四方贤才与参谋请于私第见客论。
答完第四题,然后乐文接着答第五题,第五题为周唐外重内轻、秦魏外轻内重、各有得失论
乐文研了研墨,提起毛笔,在砚台里沾了沾墨汁,便又答起了第五题。
“天下之患无常处也、惟善谋国者、规天下大势之所趋、摆时度务、有以制其偏绮之端、则不至于变起而不可救。夫立国之初、每鉴前代得失、以定一朝之制、时势所迫、出於不得不然、非能使子孙世守以维万世之安也。嗣世之主、昧于时变、因循荒怠、不思所以持之、欲无中于祸败、岂可得哉。吾尝综观前史、历代内外轻重之际、得失之故、有由然也。夫天子建国、居中驻外、大抵据形胜以临天下、而操纵进退自相维系、是以四方顺轨而下无凯觎、使非集权於中枢、久之必有拥兵坐大而睥睨奸命、适召天下数世之患。”
会试第一场考完,由于不能出场,乐文便坐在考舍里双手搂着肩膀,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气沉丹田,打起坐来了,好把精力回复一下。
在第一场结束后,在“臭号”里的考生,有的都已经快要冻僵了,手里拿这一块饼,端着考场提供的热茶,才算是缓了缓,看着手上已被冻裂的冻疮,一道道的血口子,忍不住热泪盈眶,可是想到会试考完,如果能进入殿试,那么就有可能得中“三甲”,想到这里,又嘿嘿的笑了起来,搞的就像中二里出来的一样。
在考官收卷完毕后,接着就是发第二场的考卷,乐文便又进行第二场的答题。
乐文打开试卷,大略看了一下,发现这第二场主要考五经里的诗经和周礼。
其中两道题为诗经的题,剩下一道题为周礼的题。
第一题为诗经里的鸨羽
第二题为诗经里的楚茨
楚楚者茨,言抽其棘。自昔何为,我艺黍稷。我黍与与,我稷翼翼。
我仓既盈,我庾维亿。以为酒食,以享以祀。以妥以侑,以介景福。
济济跄跄,絜尔牛羊,以往烝尝。或剥或亨,或肆或将
祝祭于祊,祀事孔明。先祖是皇,神保是飨。孝孙有庆,报以介福,万寿无疆。
第三题为周礼的里的春官宗伯
惟王建国,辨方正位,体国经野,设官分职,以为民极。乃立春官宗伯,使帅其属而掌邦礼,以佐王和邦国。礼官之属:
大宗伯,卿一人。小宗伯,中大夫二人。肆师,下大夫四人、上士八人、中士十有六人。旅,下士三十有二人、府六人、史十有二人、胥十有二人、徒百有二十人。
会试三场全部考完后,九天八夜下来,像乐文这种享受特殊待遇的贵族官员们倒没什么,虽然也是吃不好睡不好,可是比那些在“臭号”里的考生可强多了,乐文听说在“臭号”考试的考生,在考到第七天的时候就已经昏迷不醒了,被抬回去后,竟然不治身亡了,乐文听到后,暗暗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口气,离开了开场。
会试结束后,贡院的考官们按照流程,日复一阅卷,很快便到了二月底,快要到截至的日子时,终于选出了三百份考卷,凑齐了此次拟录取的三百名额。
然后接下来就是为这三百名未来的进士排定名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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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梅开三度()
贡院的众考官们把会试的入选三百名贡士名单的顺序排好后,剩下的就是由皇帝来定前十名的名次了。
主考官给正德皇帝奉上金裁刀,正德帝持刀亲手拆开弥封,一名名的新贵名字便出现在了正德皇帝的眼中,正德皇帝哈哈一笑道:“哈哈,果然没让朕失望”
既然名次已经定了下来,礼部便很快就把中榜的榜单公布了出来,然后派出大量报喜的专差,前往暂住在京城所有角落等消息的新贵们报喜。
由于有专门的专差,乐文也并不焦急,在府中静坐喝茶,身后两个丫鬟给他揉肩捶背,丝柔在身旁为他沏茶倒水,闻心言坐在古琴边抚琴弄曲,丁珂儿在堂屋前带着四名舞女为乐文舞剑消遣,以打发这显得很慢的时间。
没一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就传来进来。
“咚咚咚咚咚咚”
李官家听到敲门声就连忙去开门,由于乐文家中多为女眷,所以他挑选的管家也是个有些姿色的妇人。
“嘎吱”
“我大哥可在府中?”
李官家一开门,就是一句焦急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中,她一看原来是乐文的结拜兄弟崔志和郑良才,便连忙作揖行礼,请这两位进入府中。
“呵呵,我倒是谁,原来是二弟,三弟啊,来来来,陪大哥饮上一杯。”
“两位叔叔好”
“三位嫂嫂好”
乐文的三位夫人见到这风风火火的两位叔叔,便纷纷为这两位叔叔行了一礼,崔志和郑良才回过礼后,乐文的三位夫人然后该弹琴的继续,该舞剑的继续舞剑。
崔志一副焦急的神情,一屁股坐到乐文旁边的太师椅上,端起一杯酒,仰脖一口饮干,然后有些担心的问道:“大哥,你好清闲啊,二弟我都快急死了,这报喜的专差怎么还没来啊,莫非是我们落榜了?”
郑良才也来到乐文对面的太师椅上坐了下来,端起丫鬟刚刚为他斟满的铜制酒杯,便一饮而尽,同样是有些焦急的说道:“是啊,大哥,你怎么一点都不急啊,三弟我也有些担心了。”
“急有何用,来,再陪大哥干一杯。”
两人看乐文一副心有成竹的样子,心中的急躁不安也去掉了几分,三人又对碰了一杯,一饮而尽。
“嗵嗵啪啪”
乐文刚饮完一杯,丝柔连忙又为他斟满了一杯,他刚端起来,想要再和两个兄弟对饮一杯,只听大院外面响起了噼里啪啦的爆竹声和锣鼓的敲打声。
“来了,来了,终于来了!”
乐府内的众人听到院外的声音,便知道报喜的专差来了,都随着乐文朝院外走去。
道路两旁站满了看热闹的男男女女,妇孺老幼,人人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
只见一队专差朝着乐府这边敲锣打鼓的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高声喊道:“捷报真定府唐县老爷郑讳良才,高中丙辰会试第三十六名贡士,金銮殿上面圣!”
“哈哈哈,大哥,三弟我中了”郑良才听到喜报有他的名字,一副中二出来的模样,连忙朝报子手跑去。
崔志看着郑良才一副要疯的样子,正期待着是否有他名字的时候,接着就又传来了一声高昂的喜报声。
“捷报真定府唐县老爷崔讳志,高中丙辰会试第五十八名贡士,金銮殿上面圣!”
接着所有的报子一起高喊道:“捷报真定府唐县老爷乐讳文,高中丙辰会试第一名会元,金銮殿上领班面圣!!!”
“啊相公中了第一名会元!”
“老爷中了,老爷中了!”
虽然乐文有把握考中贡士,不过他也没想到他能被选为这次会试的第一名会元,他的三位夫人听到乐文高中第一名会元,竟然也不顾别人的如何看,高兴的纷纷扑到乐文的怀里,身后的丫鬟们也围着李官家高兴的蹦了起来。
还有许多真定府的老乡,听到乐文高中了本次的会元,都纷纷的涌来过来,与乐文一同庆祝这无限荣耀的时刻。
乐文接过喜榜,把报信的专差引入府中,让侍女们给他们沏茶倒水,稍作歇息。
领头的专差饮了一口茶,对乐文恭维道:“乐大人鼎鼎大名,是为朝廷立过大功的重臣,而且以前已经中过小三元和解元,而如今又得中会试的会元,想必,后天的殿试的状元也非大人莫属了。”
乐文淡淡一笑,摆手道:“呵呵,哪里,哪里,乐某也只是侥幸得中而已,能得中会元已经是想都不敢想的事了,哪里敢奢望得中状元啊,想吾朝开国以外也就出了一名黄大人与商大人,乐某又岂敢奢望呢。”
其实乐文也的确没有奢望能够得中状元,只要能考中进士,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