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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觉华岛的存在,就解决了宁远城无所凭依的处境。
其实,有关锦州、宁远、山海关甚至大明王朝整个的疆域图册,皇太极看过不止百遍千遍,他的那颗雄心,就是为关内偌大的‘花’‘花’世界而生。
只是因为后金至今没有一支像样的水军,因此,除了陆地之上,皇太极也根本没有考虑过。
第229章 大战前戏1()
或许是一直活动在陆地之上,因此皇太极、或者女真人对于海上的认识基本等于空白。
“大明这是要将觉华岛当做可呼应之所……”皇太极虽然猜出了大明的意图,可他也并不以为然。
后金是没有水军,可本来也没打算去海上进攻觉华岛啊?大明要援助宁远城,不是也要登陆才能实现这个目的吗?不管怎么样,最后不是还要在陆地上决出胜负来吗?!
按照惯有的思维,皇太极并没有感到自己的这番“理论”有何缺陷之处,反而是振振有词,有理有据。
希福和范文程的思维要开阔一些,但也因为与皇太极是同时代人,因此虽然隐隐约约感到似有不妥之处,可一时也理不出个头绪来。
只有大明王朝的皇帝陛下,才真正懂得“海上”其实是有很多很多的文章可以做的。当然了,这是他的不宣之秘,肯定不会四处宣扬了。
皇太极率领着有后金、蒙古和朝鲜人组成的大军,已经进驻了锦州。
除了宁远,塔山是处于最远的距离,可与锦州之间,总共也只有一百二十里的路程。
因此次日一早,塔山城内发生的事情,就已经传回了锦州――硕托所率领的那支千人队,在塔山被全部歼灭。下午的时候,硕托本人,就在乃兄岳托的一众亲卫护送下,回到了锦州,见到了皇太极。
看到硕托的那副黑乎乎中有夹杂着血红的模样,皇太极倒宁愿他这个亲侄子阵亡了事。
因为有衣物遮盖,硕托身上的烧伤倒并不醒目,可头脸被烧的烂乎乎的那番惨象,却是无论如何也遮盖不住的。
为了便于呼吸,硕托当时是脸朝下趴在地上的。可虽然呼吸很好地隐蔽起来了,头脸部位却着实遭了秧。因为当时太过仓促,硕托趴下时就没有稍微仔细地选择一下,他的头部位置,恰巧是一截尚未燃尽的、明显是浸过桐油的木头。
这下硕托算是遭了秧了。
因为硕托趴下、众亲卫有简单“布置”一番之后,他们就赶忙离开,向着明军迎了上去,紧跟着双方就打斗在一起了。
而此时硕托才感到头部、脸部被灼的生疼。'。l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可因为他是俯卧在地的,背后的情况无从知晓,不知道是否有明军就在附近不远处,所以是不能翻转身体或移动都头部的位置的。
烟熏的感觉是并不明显的,因为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熏陶”,他基本已经“适应”了这种包含了焦臭气味的烟气。
所以,硕托只有忍着,直到明军完全撤离了塔山,他才终于能够挪动一下身体。
“多尔衮,扶他下去休息吧……找大夫诊治一下,”看硕托的这副模样,皇太极虽然不知道详细的细节,可已经猜出了最终的结果。因为此时大帐之内尚有几位蒙古王公,因此他就没有询问硕托被伏击的经过,而是令身边的十四弟多尔衮将这位大侄子扶到他自己的大帐中去。
硕托只是外表形象受损严重,真正的身体四肢方面的重一些的硬伤倒是没有。可就是他的这副模样,已经令在场的那几位蒙古王公满面赤红,双目瞪得铜铃般大小了。
蒙古王公的这副模样,不是因为同盟中一个小弟被人欺负而感到愤怒,而纯粹是因为憋的……因为大家都知道,烧伤的那种疼痛可不是一般的痛苦,而脸部的烧伤尤其难以忍受。而硕托是很想为自己辩白的,因此这副场面就很是令人忍俊不禁――他一面要急于为自己辩白,急于说明一些情况,而他说出的每一个字,似乎都要牵动面部肌肤,钻心的疼痛令他语不成句,几乎就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在这么悲怆的境况下,失笑不仅是极为失礼的行为,也是有亏德行,可就这么干忍着也实在辛苦,无奈何之下,只得假借几声轻咳稍微缓解一下了。
说实话,虽然折损一个千人队也是一个不小的损失,可也并没有就到了不能承受的地步。
但是,这个损失,对于皇太极的打击却是有些大。
遭遇当头棒喝是一方面,更多的是在蒙古人和朝鲜人面前的丢份儿,才是皇太极、甚至是整个后金都难以接受的事情。
至此,皇太极至少在心里已经不得不承认,在双方正式“交手”之前的序幕阶段,大明确是领先了一步。凭借“老经验”行事的后金,已经是处于下风了。
明军似乎料敌先机,轻轻巧巧的一个动作,就先行一步收回了自己的身形,令后金气势汹汹、且自认为凌厉无比的一记重拳一下落空。并且因为用力过大,后金还因此受到了一些内伤。因为收势不住,身子就有些踉跄,笨拙的表现令观者哂之。
由此,皇太极对于关内紫禁城中的那位同行的印象更加的深入一些。
如此的大决断,不要说是否能够想到,即便是大明朝廷的首辅或者兵部尚书王在晋,即便是他们能够想到,也没有胆量在朝堂之上提及。因为敌未至而先怯退,在世俗者的眼中,不只是懦夫行径,更是将江山社稷和朝廷尊严置于何地的非常原则性的问题。
此前大明与后金爆发的龌龊,虽然多半都是大明“承让”的次数多,损失更是难以计数,可所谓的“民族气节”却是得以大张。而后金就是屡屡在对方精神胜利的同时,每次都是满载而归。
而现在,那些所谓的名义上的各种遮羞布,已经被南面那位像丢****一样丢在了一边。
将这些弃之不顾之后,老迈龙钟的大明似乎也彻底摆脱了以往的窠臼,摆脱了以往的所有束缚。
而这一切给皇太极最深的感觉就是……以后再要想沾大明的便宜,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
但是,不容易的事情,也并非就是不可为。况且目前后金所面临的境况,已经清楚地表明,若想度过眼前的难关,没有别的办法,真的只有从大明身上寻找安慰了。
首要的问题,就是争取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尽全力攻下宁远城,才能再对山海关发起攻击,才能去关内的花花世界走一遭,子女玉帛才能尽情享用。
之所以要尽快拿下宁远城,是因为若是拖延日久,不单是后金要承担着极大的消耗,而且宁远城中的消耗也是不能容忍。
皇太极之所以如此想,是因为他已经将宁远城看做了自己的囊中之物,因此宁远城中的所有物资,就都被他看做为自家库房中的积储。在后金自己都要勒紧裤带的时候,如何能够容忍敌对势力凭空消耗那即将属于自己的东西呢?!
――――
随同后金出征的,有蒙古人、朝鲜人和汉人组成的汉军营。
此时的汉军营,尚未如后世般的组建为汉军八旗,只是笼统地形成一军,但是最高首领都统,肯定是由女真担任。而这个都统自恃身份,平时是不与所统御的汉军驻扎在一起的。营中所有事项,都是委派由汉人中选出的“忠勇之人”分担。
后金大军逼近宁远城,皇太极吩咐按照后金在北、蒙古在西、朝鲜在南的方位安营扎寨。原则是如此,可其中也不免有些交叉的地方。宁远城本就不是很大,有些重叠也是情有可原。
因为要贯彻“围三缺一”的战略,宁远城东面,皇太极没有派兵,藉此希望可以多少瓦解一些明军坚守的决心。但这都是表面现象,暗中派出的斥候,每天都会盯着宁远城东城墙之外区域的一举一动。
南面因为临海,是明军要重点防守的一面,而皇太极却反其道而行之,调派了以朝鲜人为主、蒙古人为辅的力量。
其实,这也正是皇太极狡诈的地方。
试想一下,即便后金对宁远城南面不施加任何的压力,难道明军就也敢抽空此处的兵力吗?!非但不会,而且还要更加的绷紧了神经。
朝鲜人能够跟随前来,纯粹是迫于后金的重压,因此本来就是虚应故事。让这些废物来支应着这个场面,虚张声势的目的就能够达到了。反正若是此间有事,后金和蒙古也是可以随时前来增援的。宁远城就那么大,从北面到南面也就十几里的样子,费不了多少工夫。
宁远城西面区域,就是由蒙古人驻扎,并且由他们负责进攻。
但是,蒙古人的进攻也是徒有虚表。虽然有后金派了几名甲喇章京前来,名为协助,实为监督,可蒙古人攻城的欲望和积极性都是缺缺。
没办法,在实际的利益送出之前、或者屠刀加颈的情况下,蒙古人是不会真正出力的。而后金目前的境况,也恰恰给不出这两样东西――实际利益……自己都不敷支出,而屠刀相向嘛……倒不是不好意思,只是因为一是未到那种程度,二是因为也还未到那个时候。
蒙古人和朝鲜人都是单独扎营,相对比较独立。
而因为有些汉人沦为后金的奴隶包衣,其余的也多是做为工匠等辅助人员使用,因此,汉人并没有单独的营地,差不多是与后金女真混在一起扎营。
第230章 大战前戏2()
因为一路行来,军兵都很是疲惫。。l'小说'因此,扎下大营之后,除了担任警戒任务的,其余人都是一倒下,就都睡的跟死狗一样。
这里是蒙古大营,夜半时分,整座大营都很是静谧。
忽然,一座营帐的门帘被从里面挑开了,一名蒙古军兵哼哼唧唧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也不想起来,可因为有一件不得不马上就要做的事情,让他尽管不情愿,可还是得起身出帐。
他悄悄走出营帐,生怕惊动了帐中酣睡的其他人。出了营帐之后,他又向前走了几步,然后也不管是不是就在别人的营帐旁边,就管自掏出了自己的家伙,不管不顾地畅快起来。
“哗哗哗”的水声,打破了大营的静谧。
正在畅快之时,忽然有东西撞击了他的臀部,并且力道还不小。他还以为是哪个家伙与他开玩笑,因此就嘟嘟囔囔骂了一句,之后也没怎么在意,仍然我行我素,继续我撒我尿。
但是,紧接着周围也随即先后有“噗”或“砰”的声音传来,随后又迅即陷入了此前的那种静谧。
这种情形实在诡异!他一边撒着尿,一边却感到无边的恐惧不断袭来,以至于一阵特别强烈的“尿肢势”提前爆发,半泡尿也全都撒在了自己的裤裆和裤腿上。
因为有的时候,他也会偷袭一下正在方便的同伴,以此博取开心乐趣。但是,开过玩笑之后,大家多半也很快就现身,然后哥几个一边插科打诨,一边一起并肩撒尿了事。
可今晚有些不同,不可能这么多人同时出来跟他开这种玩笑。他的尿撒了大半,身后身边也没有出现平日开惯了玩笑的那几个家伙。不仅如此。此时的蒙古大营显得尤其安静,竟似只有他这里“哗哗哗”的放水的声音。
他知道自己最怕的就是这种情景,以往也都是配之嘴里哼出的小曲儿,才能度过这段极其短暂的尴尬时光。没办法,他知道自己的这个毛病,可就是无法控制。相处日久,同伴们也知道他的这种弱点,因此也总是以此寻开心,并且屡屡成功。
“这次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们如意!”他稳了稳心神,按捺住要撒腿往回跑的强烈的冲动,忍受着大腿以下那种由温热迅速变为冰凉的过程,慢慢地转过身,就要向自己所住的营帐走去。。l'小说'
没想到,他刚刚向后迈出了一步,脚下就被硌了一下。
“这是什么?”甭管是什么东西,肯定是那帮家伙用来袭击自己的。
因为刚才他下意识地查看了撒尿的地方,因此他是可以肯定在这两三步的范围之内,是没有大于拇指粗的草棍之类的东西的。而眼下地上的这个物事,长度更接近一支箭矢。
他一边弯腰去捡那件东西,一边在心里念叨着:“拿回去……塞到他们嘴里,看他们还吓唬别人……嘿嘿,”如此想着,他禁不住得意地裂开嘴巴“嘿嘿”地笑了起来。
“咦,是什么?”拿到手里的,分明就是一支箭矢,只是只有箭杆,而没有金属箭头,而且箭杆上还绑束着一卷纸。
他解开绑束纸张的细绳,并且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