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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洛秋长吸一口气,对苏白琳说:“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吧。”
她看见已经有不少客人听到动静在通道那一边探头探脑。苏白琳没有注意,只能点头。两人扶着烂醉如泥的苏白城开了个包厢,暂时走了进去。
一杯杯解酒的蜂蜜水喝下去,苏白城皱着挺秀的眉躺在了沙发上。他的样子说多狼狈就有多狼狈。身上的衣服被酒水淋湿,散发出刺鼻的气味,一向有型的长发也乱七八糟。
不过再怎么样,他的英俊依旧,哪怕这么狼狈还是令很多女人怦然心动。
苏白琳看着他那样子,歉然:“洛秋姐,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我哥是这个样子。”
她只知道苏白城每天晚上回来总是醉醺醺的,但是却没有想到他在夜。总。会里面是这么放浪形骸。刚才的那一幕她也被吓到了。
虞洛秋看着苏白城难受的神情,不知不觉叹了一口气:“没关系。我也没想到白城会成了这样。”
苏白琳忽然哽咽:“洛秋姐,如果你还在就好了。我哥也不会这么荒唐。我爸妈也不会变成那样,谁都不管谁。”
虞洛秋无言以对,良久,她涩然开口:“白琳,你应该知道。不管我在不在苏家,这些事是迟早的事。”
她在苏家三年,苏白城也不曾回头看她一眼,婆婆阮玉香对她的偏见根深蒂固。现在苏家这样子,真的跟她没有关系。
苏白琳却摇头,固执地道:“不!洛秋姐,你错了!我哥后悔了!真的,不然他也不会天天买醉,其实他的心里是很后悔伤害你的。如果有可能他愿意把你追回来。”
“白琳!”虞洛秋忍不住打断苏白琳幼稚的话,“别说了!”
苏白琳看这她严厉的眼神,刚刚鼓起的勇气顷刻化为黯然:“洛秋姐,对不起。可是我”
“白琳,一切都无法挽回了。”虞洛秋垂下眼帘,慢慢开口:“我试过,可是不可能。我和苏白城的缘分早就尽了。”
苏白琳还要再说什么。忽然一道沙哑的声音从两人身边传来。-
“白琳,你回去吧。”
虞洛秋浑身一僵。苏白琳却欢呼一声扑了过去:“哥,你清醒了。”
虞洛秋缓缓回头,对上了苏白城通红通红的一双深眸。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对苏白琳说:“白琳,我没事了。你回去吧。太晚了爸妈会担心。”
苏白琳看看两人欲言又止。
“你回去吧。”虞洛秋轻声开口:“我正好有事跟你哥说一下。”
苏白琳听了只能点头:“好吧。”
她起身看看苏白城再看看虞洛秋,咬牙:“哥,你不要再欺负洛秋姐了。洛秋姐,我哥就拜托你了。”
她说完快步走出包厢。
门又关上,包厢中一片死寂。虞洛秋看着浑身狼狈的苏白城,良久找不到打破沉默的话语。苏白城闷闷地拿了一根烟,点上。
“你以前不抽烟的。”虞洛秋轻声道。
苏白城看了她一眼,忽然自嘲一笑:“是啊,你以前也不会这样。”
“怎么样?”虞洛秋沉默了一会,问。
“看见我就跑。”苏白城的笑容很涩。
虞洛秋愣了下,随即沉默。
苏白城忽然抬头深深地看着她:“洛秋,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你也觉得我们的缘分尽了吗?”
虞洛秋被他看得心头一颤。熟悉的眉眼,熟悉的神情那是她爱了好几年的男人。可是她猛地站起身:“白城,等你清醒了我们再谈,再见!”
她说着拿起包就往外疾步走去。
“等等!”身后传来一股大力,苏白城一把将她拉住。虞洛秋收势不住一下子跌进了他的怀中。浓烈的酒气夹杂着他身上的气息扑面而来,虞洛秋一下子脑中一片空白。
苏白城紧紧抱住她,在她耳边吃吃地笑:“洛秋,你别躲了,你还爱着我。不然你为什么会回来看我?”
虞洛秋脑中轰的一声,她几乎是不假思索一下子狠狠推开他。
“苏白城!你不要自以为是!我来这里是为了爷爷还有爸爸!还有他们的心血苏氏!”虞洛秋的眼中通红,她紧紧盯着颓废的苏白城,声音颤抖:“你以为我还对你有什么旧情吗?苏白城,你不要把你自己想的太好了。”
她这次来有私心。一为了让盛昌集团摆脱林美琦,二,帮了苏氏,也算是还了从前的情分。而苏白城的颓废和自以为是,她无法负责,哪怕她真的痛心疾首。
苏白城被她推得倒在了沙发上。他听着虞洛秋的话,吃吃地笑:“好,好虞洛秋,你说吧。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虞洛秋一口气发泄完了,这才坐在沙发上,声音疲惫:“苏氏企业原本是要和盛昌集团并购的。”
“是,爷爷不同意。”苏白城冷笑:“他说不同意,谁也没有他的办法。”
虞洛秋看着沙发上软绵绵的苏白城,犹豫了很久:“我可以去帮你说服爷爷。”
包厢中一下子安静下来。
大约过了两三秒,苏白城一下子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他目光炯炯地看着虞洛秋:“真的吗?”
虞洛秋缓缓点了点头。
苏白城激动起来。他猛地向前一步,握住虞洛秋纤细的手:“洛秋,你”
虞洛秋挣开了他的手,目光清澈:“我会帮你,帮苏氏促成这事。白城,这件事以后,我们就再也没有瓜葛。”
苏白城心中一震,久久看着她。
再也没有瓜葛
原来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不是那个被苦难的生活压在泥泞中的懦弱少女。她也不会再为了他那施舍一样的感情而卑躬屈膝。
她,真的变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第一次疏离()
苏白城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虞洛秋,忽然觉得心口有个地方在钝钝的痛着,不舒服,不痛快,却无处可说。
眼前的一切不就是曾经他想要的吗撄?
利用完之后就抛弃这卑微下贱的女人,然后娶自己想要娶的女人,再然后事业和感情就圆满了。
他一手给自己写了一个很好的剧本,可是最后发现却发现命运早就看在眼里。
所有的一切都不按着剧本演绎,而他最终从她生命的主角变成了微不足道的、可怜的配角偿。
他忽然深深嫉妒起那个男人。
那个总是沉默而锐利的男人,那个在商界犹如无冕之王存在的男人。他左手商业帝国,右手握着眼前这个女人的真心。
他,才是真正的胜利者。
他看着虞洛秋,眼中渐渐复杂难辨。而坐在他对面的虞洛秋不知为什么看着他的眼神渐渐有点不适。
她从没有看见过苏白城有这样充满占有欲的眼神,那么赤。裸。裸。
她心中皱了皱眉:“白城?你怎么了?”
“没什么,那你想要怎么帮我?”苏白城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的思绪。
虞洛秋以为刚才只是自己的错觉。苏白城怎么可能会有那种念头。他是那么骄傲的一个男人,现在的他和她再也没有共同的轨迹。
她慢慢将自己的想法说了。
半晌,苏白城点了点头:“我去安排。”
虞洛秋见自己的目的完成,准备起身告辞离开。忽然苏白城抬眼盯着她:“为什么要帮我?”
虞洛秋眼中掠过一丝不确定:“刚才不是告诉你了吗?”
“不,其实你在怕。”苏白城轻笑,眼中有什么在闪烁:“你怕那个叫做林美琦的女人是吗?”
虞洛秋倏然一惊,定定看着他。
他怎么知道?
苏白城看出她的紧绷。他眼中含着看不出的妒意:“洛秋,你别忘了。我和你相处好几年了。你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女人。如果不是对你有那么大的威胁,你不可能来做这件事。”
“我”虞洛秋张了张口,却颓然苦笑。
是,她不是一个多事的女人。
可是这一次她真的是因为害怕那个林美琦吗?
“我只是想守护属于我的一切。”她失笑,笑容很虚无:“我总是要做点什么。如果林小姐可以离开的话”
“也许吧。”苏白城以一个过来人的口吻,嘲讽看着她:“洛秋,你还是吃不住教训呢。”
虞洛秋定定看着他,转身离开了包厢。
虞洛秋回到天桥国际公寓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她打开客厅的灯,空荡荡的,没有半个人影。
霍楚南没有回来。
她站在过道上,慢慢按熄了灯光。
外面的月色和霓虹灯光投过大大的落地窗射了进来。她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是那么的不真实。
她脱了鞋子,踩在绵软的地毯上。昂贵的地毯一如她第一次踏入这里一样,柔软厚实,像是踩在云朵之上。
是的。那一天,当她狼狈地走进这里的时候,可曾想过她会有一天可以拥有这一切?
她慢慢坐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灯火阑珊。
从这天桥国际的最高层看下去,底下的车和人都那么的渺小。她的耳边忽然响起了苏白城的声音。
“洛秋,你还是吃不住教训呢。”
“洛秋,你还是吃不住教训呢。”
她忽然打了个寒颤,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句像是诅咒一样久久不绝。
“啪”客厅的灯忽然亮起。虞洛秋猛地回头,不知什么时候霍楚南站在了客厅门口。
四目相对,他的目光带着诧异:“你在?怎么不开灯?”
虞洛秋连忙收拾凌乱的思绪,匆匆迎上前拿起他的大衣。她勉强笑了笑:“没什么,我刚回来不久,看你还没回来就在客厅等”
她说着伸手去解他的衬衫的领口,要帮他把领带给解下来。
霍楚南忽然眸光一闪,避开了她的手:“不用等我了。这么晚,你去睡吧。”
他说着一边解领带一边向卧室走去。
虞洛秋的手僵在半空,空落落的。她的脸色浮起一丝尴尬还有落寞。
不知道为什么,她能感觉到他凭空多出来的疏离。
是因为林美琦吗?
那个敢依靠在高高窗台,逼着他承诺的女人吗?
她的手微微发抖。
不,不会的。霍楚南不是这种男人。他怎么会因为一个林美琦就改变心意了呢。
虞洛秋匆匆走进卧室。浴室中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她站在浴室门口犹豫了半天,终于还是鼓起勇气走上前。
忽然,她脚下踩到了什么。她低头一看,顿时愕然。
一件白衬衫随意掉在地上。而在那白衬衫的领口上赫然印着一个火红的红唇印记。
她定定看着,脑中一片空白。
一天一夜,他只离开了这么短的时间,怎么会有这个印子?
她眼中空茫茫的,脑中掠过无数个画面。
窗台上的林美琦、泪流满面的林美琦,那个抱着他的腰,像是离了他就活不下去的林美琦
林美琦林美琦林美琦
她那张美得像是只有在油画里出现的脸她若有若无挑衅似的眼睛
她忽然脸色煞白,在那一刹那间不能呼吸。
洛秋,你总是吃不住教训。苏白城的眼神又一次在脑中浮现,像是看透了她的一切。
不,她不会的。这一次不一样。霍楚南不爱林美琦,他不会爱她她身子微微颤抖,无法控制。
她从没有像今天这样憎恨自己的软弱。
“咔哒”一声,浴室的门打开。霍楚南精壮的腰间系着一条围巾走了出来。
他看见愣愣站在浴室口的虞洛秋,忍不住皱眉问:“洛秋?你怎么了?”
虞洛秋手一抖,赶紧把衬衫捏在手中。她勉强笑了笑:“没什么,我还想给你放洗澡水,没想到你先洗了。”
霍楚南却没有理会她的解释,上前一步探手放在了她的额上,皱眉:“你的脸色很难看,人不舒服吗?”
虞洛秋愣愣看着他轮廓分明的俊脸,忽然她张了张口,刚想说自己没事,没想到一出口却是如此虚弱:“是,我不舒服。”
果然霍楚南长眉一皱,目光牢牢锁定在她的脸上:“哪里不舒服了?是不是着凉了?”
突如其来的关心令她心中的恐惧消散不少。她像是得了启发一样,软绵绵靠在了他的怀中。
霍楚南被她的举动弄得一愣。
片刻,他才慢慢地环抱住她。印象中,她从没有这么跟他撒娇过。哪怕是在最狼狈最痛苦的时候,她都没有流露过脆弱。
结婚之后,她也很少这么小女人姿态。不得不说,两人的相处模式都有点“相敬如冰”。虽然后来在陈家镇改善了不少
想着,他低头看着怀中柔弱的小妻子,声音不禁放柔和了些许:“不舒服就要说。你可以给我打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