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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这个下马威镇住所有的想要打主意的人,一个不显山不露水的商会,在番禺看上去势力很小,但是,来这里做生意的,几乎都是如此,但是一旦出了番禺,说白了,自己三家的势力可能根本比不上人家的十分之一,分分钟被灭掉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番禺商会最大的优势就是海路,每一条海路可都是经过了几代人辛辛苦苦的经营才换来现在的地位,这也是即使他们有些压价,但是外地的商会都会默许一样的,要知道如果撇开番禺,他们任何一个家族都不会花费如此的巨资,漫长的时间,还有很多的未知的风险去打开一条海路的。
“没想到湘东陈家也是卧虎藏龙,英雄出少年吗,这样,陈兄,你这两个书童我买了,二十两银子,我们李家保证,以后陈家在番禺做生意,绝对不会有人刻意刁难,故意压价的情况。”一个风度翩翩的公子哥走了出来,安安点的三个排头兵之一,长得要是放在现代绝对是小鲜肉一枚,帅气的脸庞,华丽的锦服,加上那把拉风的羽扇,要不是他自曝家门,安安都还以为碰到了诸葛家的呢,不过这也应该是诸葛亮的粉丝一枚,也算是跟安安有了些共鸣。
“不知公子尊姓大名,我也是第一次跟叔父出门,这当地的人脉几乎是零。”安安做了个揖,问道。果然这李家的公子哥也还了个书生之礼,语气和脸色也不再是那么的傲慢了。
“陈家的三少爷,安兄,看来功课没做好,这游历的趣味看来这次是深有体会了吧,在下李家老四,单名一个材,字恒宇。长你三岁,已行冠礼,所以,安兄,应该叫我一声兄长才对。”
“双材引路,恒贯宇内,李兄长注定这辈子要成就一番功成伟业了。”安安笑着说道。
“名字实乃父母所取,只是双亲的一番念想而已。安弟过誉了。”没想到一个马屁,就称兄道弟了,看来这家伙也算是个虚荣的人。
“你们这些书生,就是吃饱了没事做,不就是进个门吗,搞这么多虚礼和文字,本小姐不陪你们了。”刚刚那个阴阳怪气的太监嗓门,搞了半天原来是只母的,仔细一看,原来还是陆千千这位惹事的主,只是今天女扮男装,还有了股子英气,安安上下仔细打量着她走路时的样子。
“要是不是那么刁蛮任性,确实还是一位不可多得的美人。”千千进门后,他说道。
“英雄所见略同,英雄所见略同啊,安兄我先进去。哈哈。”李材直接前脚跟后脚的进去了。
“这个家伙难道也喜欢她,见了鬼了,老子喜欢的女人,你也敢想。”安安心里想到。“怎么,这位姑娘难道在这里敢闹,却不敢进门吗?”安安看着最后的一位男扮女装的主,笑道。“呼”整个人群突然炸开了,这以前番禺城闹事,都是男人出马,这次怎么三家,有两家派了女人出马,而且唯一的男丁,还是个迂腐的书生,看来人家根本不是来闹事的,而是来谈判的,在番禺的商家谁不是人精,想通了这一点,另外的三家除了几个随从,其他也全部打道回府了,自然也不好意思的再站在人家大门口围观了,再说了,离市场开放的时间也只有半个时辰了,与其干等,还不如去赚几个铜钱来的舒服。于是乎,本来热闹的陈家据点门口,十分钟后都恢复了平静。安安这才带着三两,二两关了门,进了会客大厅。
会客大厅内的摆设也算是精心了,清一色的中式木制家具,再配上几盘花草,中间的挂画还是选的名家的曹不兴的万马图,配上摆设瓷器,整个大厅落落大方,更不露俗气。这也是北方家族中经常的摆设。只是再选材方面会因地制宜而已,就像是南方都会选曹不兴的书画,而北方都会以挂了一幅卫协的画而沾沾自喜一样。虽然两人是师徒关系。
陈瑜已经跟三位“闹事者”有说有笑了了,安安这看在心里可是非常的不爽的,这家叔,刚刚出事的时候不知道是没睡醒,还是怎么的,现在倒好,他倒是成了主人了,开始招待这些不速之客了。其实安安是误会这位家叔了,其实家叔为了处理他的屁事,昨晚可是一个晚上材睡了三个小时。
“安弟,他们都散了吧,我就说,我们李家带头撤,那些不长眼的东西肯定闹腾不了多久。”李材还是如此的热心。安安心里确实早就问候了他的三大姑六大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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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节,赤裸裸的打劫(中)()
“原来是你带的头,材哥还真对得起我这个弟弟。”安安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位李家的大公子,对于这三大家的评价不由自主的下调了一个等级。
会客厅顿时气氛有些尴尬,最后还是老江湖陈瑜抿了口茶水,打破了场面的气氛:“安安,不得对李家死四爷无礼,我们湘东陈家能够有今天,还多亏了李家的招抚呢。”
“还真是招抚,多谢这位四爷哥哥了。”安安这次的羞辱直接是上脸了,竟然跑到他面前作了个揖,这次就算是另外的两位千金也只能喝茶掩饰脸上的不堪,她们都没有料到,陈家的三少爷安安竟然是这样赤裸裸的打脸。
“这个,安兄,我们李家照顾你们陈家是应该的吗,再说了,这次你能得到这么好的龙涎香,我们李家也是功不可没不是吗,这样吧,你分我们一半,就当是我们租给你们海船的租金,如何?”
“我们陆家和孙家想要另外的一半,以后你们湘东陈家来我们三家进货,所有的价格都比别家便宜两成。”陆千千立刻亮明了自己家族的目标。
“这也算是合理。”陈瑜笑着点了点头,这个龙涎香显然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更跟湘东陈家没有半毛钱关系,没想到竟然能够得到番禺三大家族这么大的优惠条件,就算是李家的一半,那么至少这次出海的500两白银好歹也是省了下来,要知道,他这500两只要回到了湘东,就能变成5000两的利润,这简直就是送钱,更何况现在还有两成的成本被节约了下来。
“我就说,这里还是有明事理的人吗,小蝶妹妹,姐姐说的没错吧?”陆千千喝了一口茶水,笑着说道,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一样。
安安此刻坐在了李材的旁边,然后全然品起了茶,还好茶叶是从湘东的阴山带回来了,说实话,就那个时代的茶叶水平,还真不会有什么好茶,好在这阴山的山茶比起一半小种红茶,味道丝毫不输。甚至还有股山里特有的烟味。好像这大厅的人都跟他没什么关系一样。只有二两和三两两个人一脸的局促不安。
“安安,说句话,大家都等着你拿主意呢。”陈瑜毕竟还是商道的老人。一眼就看中了原来正主不肯放手,这显然也是在他的预料之中,要不然昨晚跟那些大人们就谈完了,怎么还会有今天早上这一出。
“我能理解,这是赤裸裸的打劫吗?”安安抬起来,嘴角一股讥讽的笑意。
“安弟,什么是赤裸裸,打劫还有赤裸裸的吗?”孙小蝶问到,孙小蝶已经芳龄又八,这叫安安一声弟弟也算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只是安安那个郁闷啊,古代人难道都是那么的虚情假意吗,明明刚刚还是敌人,现在又称兄道弟起来。
“赤裸裸,就是把人的衣服脱得干干净净的丢在大街上。”安安解释道。
“可是我们没有把你的衣服脱下来,哎呦,你好坏啊,安弟。”孙小蝶一脸娇羞的喝茶逃避刚刚的话题。留下安安一幅莫名其妙的样子。
“这赤裸裸虽然有些难登大雅之堂,但是安弟这个用词倒是贴切,大白话。大家都听得懂。竟然大家这么坦诚相待,那么我也没什么要规劝你的,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有罪,有些东西是犯忌讳的,给了我们,你们陈家还是得到了几乎以前很难得到的利益,而我们三家也得到了我们该得的龙涎香,这是我们双赢的结果。安弟,不知道为兄这么说你可知道我们三人来的深意。”李材说完喝了口水,看着安安。很显然,安安的心里已经有了些挣扎。
“我承认,你的龙涎香确实是奇货可居,你们陈家也必然有实力把这奇货送至京城,买个天价,但是这显然与贵族的家训背道而驰吧,此中乱世,虽然有了短暂的安宁,但是对于你们陈家来说,远离朝廷的家训至今还是没有变,至少在你们陈家的眼里,这短暂的安宁不会持续太久吧?”李材分析的话让安安和陈瑜都心底一惊,这家伙看上去波然不惊,貌似还有些迂腐的书生气,没想到竟然事情看得如此透彻,分析的更是入木三分。
“好的,我可以全部交出来,分给你们三家,但是我们陈家以后再番禺必须要有两艘可以出海的海船,而且所得的货物全部归属我们湘东陈家商会,这个要求不过分吧,要知道,我这里可是有三公斤,这个东西到京城卖给任意一家豪门,至少也是黄金万两。”安安说完,就算是陈瑜也是心底一惊,他没想到这个神秘的小子,竟然能够有这么多的龙涎香,早知道这么多,就算是有陈家的家训在,他湘东陈家也势必敢冒这个线,黄金万两什么概念,足可以称霸荆州了。
“我们以为公子只有一斤的样子呢,没想到公子竟然捡到宝了。这个事情比较大,我们三个确实做不了主,但是我相信我们三家的商会会同意这个要求的。我们这就去禀报,安弟等我们好消息。”李材立刻起身,告辞离开。陆千千,孙小蝶也是跟陈瑜和安安道歉离开。
“看来这以后的番禺城,家叔也有了一席之地了。”安安笑着看着一脸不舍的陈瑜笑着说道。
“还得多谢你这个神秘的小子,不过下次有这样的奇货,能否先给我打个招呼,我也好跟这些老狐狸好好斗斗啊,这你看,还好你最好说了海路的事情,要不然,我可是亏大了,亏我还以为我们陈家沾了好大的便宜,简直是愚不可及。”
“都让人家跑到家里来打劫了,还有什么便宜能占,这个时代,不是谁的拳头硬,谁就能呼风唤雨吗?”安安反问。
两个人都短暂的陷入了沉思,就算是陈瑜也是跟着陈慎参加了最好的灭吴之战,现在的西晋虽然短暂的安宁,但是正如家族族老们分析的一样,只要权臣政治还存在,就注定不可能和平很久,这也是陈家最好做出了这样的家族族训,远离朝政,紧跟着是一群大家族慢慢的隐身于市野之中,要不然以这些世家的底蕴,还轮不到现在的小丑们把持着朝政。
第二十一节,赤裸裸的打劫(下)()
李材的话让安安在晚上的时候有些失眠,番禺城的晚上可没有湘东郡的夜里那么凉爽,相反有些燥热,他起了床,陈家的院子在番禺城不算很大,但是绝对不是小的那种,一样的三进小院,一样的花园景榭,只是夜里只有那几个在风中摇曳的灯笼来点缀,这让这个夜显得更加静谧,安安渐渐的平复了心中的烦躁。找到了一处亭阁,就坐了下来,开始了思索,他在寻找一个答案,一个活下来,好好活下来的答案。是在黑暗中努力呼吸的花蕾,还是挣扎的夜虫,亦或者是躲在某个角落里随时对老鼠发动致命一击的老花猫。他必须要好好想清楚。
白天的事情,三家确实还算爽快,其实与其说最好答应了安安的要求,还不如是现在大晋朝的奢靡之风让这些商人们心中迷失。番禺码头从此有了陈家的海船,这海船还是李家和孙家免费提供,只是稍微少了十两黄金,这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一艘海船的价格绝对是超过百金的,要知道番禺城的造船技术可是直接继承了吴国的造船技术的,孙家造船厂可以说一年造出百艘海船,没有任何问题的,况且那个时候的木材有两广广袤的山区密林供应,材料费也几乎省了很多,可比起明朝时造个船还要去幽州运回来木材当龙骨强太多了。还好这个时候没有安安现代的红木家具的说法,要不然看着自己海船上的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