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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一个营守卫北城门,其余的人随我去南城门,尽量不要发出声音。”宁显龙不知道城内是否真的只有建奴的两个牛录,不管建奴有多少,先解决南城门的建奴再说,顺便接应城外的第一零四旅进城,人数越多,迅速占领锦州的把握就越大。
第一零五旅的士兵,端着燧发枪,含腰收腹,躬身曲腿,脚尖点地,在夜色的掩护下,他们悄悄向南城门逼近。
南城门上下,“汉人百姓”还在和建奴的士兵对峙着,双方已经开始相互谩骂,由于语言不通,谁也不知道对方在骂什么,只能从对方愤怒的表情和粗暴的语气上,估计对方出言不善。
城头上建奴的牛录额真更是心神不宁,刚才用女真语言和他的士兵对话的那位汉人百姓,就像突然凭空消失了似的,再也没有出来过。
也许他是饿晕了,建奴的士兵都是这么想。
所有建奴士兵的目标,都是城下,他们也曾想到,城外的百姓可能是明朝的士兵假扮的,但这些汉人百姓远离城门,根本没有攻城的迹象。
一百步,明军借助月色,准确测出正前方建奴的距离。
五百名枪手,蹲在地上,手中的燧发枪早就瞄准了正在与“汉人百姓”争吵的建奴,他们在等待命令。
他们的身后,同样是五百名枪手,手中也是端着燧发枪,黑洞洞的枪口被无边的夜色所掩盖,不过,这五百人都是站立的,前后脚交叉着。
再后面,还有五百名枪手。
其余的千余士兵,离得较远,他们都是背朝着南城门,以防备建奴的士兵从背后偷袭。
“发射。”夜色中,等待已久的命令终于下达。
“砰。”
“砰。”
“砰。”
建奴显然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说话声,但他们没有多少时间思考,更没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燧发枪的子弹就雨点一样向他们倾泻过来。
刚才城下的惨叫声立即转移到城上,狼群的怒吼,白猿的哀鸣,恶鬼的催命,建奴伤兵几乎复制了刚刚发生在城下的那一幕,也许建奴不知道,城下的汉人百姓事已经先给过他们警告了。
“怎么回事来的是什么人”有建奴士兵上前责问,那些没有受伤的建奴,将本来准备射击城下汉人百姓的弓箭,朝火光的方向胡乱射击。
“砰。”
“砰。”
“砰。”
建奴的语言,第一零五旅的士兵根本不懂,回答他们的,只有燧发枪的射击声,这次射击的是第二排的五百名枪手。
建奴的伤兵越来越多,惨叫声越来越撕心裂肺,黑暗中听起来,越来越恕�
好在是晚上,除了声音,士兵们根本看不到血腥的场面。
枪声还没有完全消失,第二排的士兵迅速蹲下去,第三排的五百名士兵就开始射击了。
他们刚刚射击完毕,第一排的士兵已经装填好弹药,又是五百发子弹。
宁显龙蹲下身子,借助散发出红光的月影,他发现,已经没有站立的建奴了。
“停止射击,点起火把。”
火光中,建奴的士兵一边发出各种惨叫,一边闭着眼睛在地上打滚,更多的士兵则是一动不动地趴在潮湿的地面上,横七竖八,任意堆叠,仿佛极度困倦后睡着了一般。
“快点,割下所有的首级。”宁显龙觉得,只有身首异处的建奴,才不会对大明的士兵构成威胁。
火把将城头照得如同白昼,连月光也似乎暗淡了下去,士兵们三人一组,飞快地收割着建奴的首级。
南城门迅速归于平静,除了鲜血从脖子流出的哗哗声和飞舞在
空气中的血腥味。
“打开城门,接应一零四旅进城,封锁所有的城门。”宁显龙没有时间去数建奴的首级,当务之急,是将城外的一零四旅放进城。
南城门终于为他们打开了,城下那群衣衫褴褛的汉人百姓,一个个脱去破烂的外衣,他们打着火把,像凯旋的将军一样昂首进了城。
他们没有直接参加攻城的战斗,却将几乎所有的建奴都拖在南城门。
“师座。”老远就有一个声音响起。
宁显龙站在火光的背面,隐在黑暗中:“全部进城了吗你们没有伤亡吧”
“没有,我们都在建奴弓箭的射程之外。”来人骄傲地回答。
“那就好。”宁显龙觉得锦州就要是自己的天下了,枪声过了这么久,到现在都没有大规模调动军队的动静,城内应该只有建奴的两个牛录,而且,他们绝大部分已经在南城门被歼灭了。“每个城门留下一个营看守,其余的士兵,以营为单位,在城中搜寻残余的建奴士兵,注意保护好自己。”
夜色中看不真切,凡是士兵怀疑的地方,就是一通燧发枪的射击。
黎明的时候,枪声渐渐稀疏起来。
所有的建奴士兵,全部被斩首,宁显龙从袁崇焕身上学到一样长处,就是不要俘虏,不管他们是主动投降,还是受伤被俘。
建奴的士兵,除了受伤无法逃跑,极少有主动投降的,即使被俘,他们也不会和大明的士兵合作,加上要消耗宝贵的粮食,因此,袁崇焕根本不要俘虏,所有建奴士兵,一律斩首,首级也是大明军功的依据。
天亮的时候,在城北外围驻守了一夜的一零六旅,也被接回城内。
第二师在城内重新布防。
锦州本来就是辽东军为了对付建奴而修筑的坚城,城墙不仅很高,也很厚实,现在根本不需要加固,宁显龙只是调拨士兵,把守四座城门。
安置城中汉人百姓的事,自然交给了师部的参谋,宁显龙才懒得操心这些繁琐的民事,以他的性格,锦州城中的百姓,无论是不是汉人,既然他们投降了建奴,平时为建奴服务,那就是大明的敌人,干脆砍了脑袋,还能增加军功。
袁崇焕曾经在陕西得到朱由检的指点,知道汉人百姓对大明的重要性,尤其是他们可以为大明种植粮食。
有了袁崇焕的军令,宁显龙不敢随意屠杀锦州城中的汉人百姓,他只是嘱咐师部的那位参谋,对于那些死心塌地为建奴服务的,或者曾经残害过汉人同胞的罪魁祸首,一定要严惩,甚至砍头,除非他们能像袁崇焕所说的那样,拿建奴的首级来抵罪。
到中午的时候,四个城门的布防都已经结束,除了明哨,每个城门都部署了数名暗哨,特别是面对建奴的北城门。在士兵人数的分配上,北城门也是集中了重兵,每天十二个时辰,都是重点防守。
锦州城中原来的建奴士兵,不过千人,宁显龙的第二师有一万多士兵,供士兵居住的营房远远不够。
军中参谋为了搞好军民关系,顺便给城中的汉人百姓赎罪的机会,特地向宁显龙建议:由锦州城中的百姓无偿给军队修建营房。
宁显龙大喜,军队的营房修建不需要士兵动手,还不用花一分钱,何乐而不为,他暗暗庆幸,幸好没有将这些百姓都砍头。
宁显龙一边派士兵向袁崇焕报喜,一边在城内视察,他的心里乐开了花,这收回锦州的大功,即将记在第二师的头上,他总算没有白来辽东。
算算时间,从第一军来到辽东,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们已经收回宁远、锦州,将大明的地域向北扩张了六百里。
袁崇焕接到宁显龙的快报后,他一面将喜讯送达山海关的孙承宗,转呈兵部和皇帝,一面立即动身,追上了已经赶往锦州的第三师,他要亲自坐镇锦州。
明军攻克了宁远、锦州两座城池,又歼灭了近两千的建奴士兵。在明军面前,镶红旗失地又丢人,这是自努尔哈赤宣布“七大恨”、起兵反明以来,建奴从未有过的巨大失利,近在广宁的岳托,,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
第152章 伏击袁崇焕()
岳托是第二天下午才知道锦州陷落的讯息。。”岳托催促游骑。
“贝勒爷”
“啰嗦什么宁远到底怎么了城中的士兵呢”岳托的心中陡然升起怒火,没见过游骑这么吞吞吐吐。
“贝勒爷,”游骑勒住缰绳,将战马靠近岳托,小声地说:“宁远丢了,驻守在宁远的八个牛录全部罹难。”
“什么”虽然有最坏的猜想,但听到这样的讯息,岳托还是在马上晃了两晃,口中一股咸味上涌,他吞了口吐沫,将咸水咽下。
“讯息可靠吗”
“贝勒爷,讯息绝对可靠,小人化装成汉人,还在宁远城外转了两圈。”
岳托再次吞了口吐沫,胸中稍微平和些,他积攒了一点力气,咬着牙,一字一句:“是孙承宗”
“不是,贝勒爷。根据潜伏的暗探回报,孙承宗仍然在山海关,攻占宁远和锦州的,乃是袁崇焕。”
“袁崇焕”岳托从脑海中搜寻着,却找不到袁崇焕的影子,“他是什么人”
“贝勒爷,袁崇焕曾经在宁远和锦州抗击过天命汗,后来被贬职,离开辽东,大约一个月之前,他再次来到山海关。”
“袁崇焕。”岳托念叨着,“我一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你的尸体会让鹰啄,让狗咬,让狼吞。”
“贝勒爷,袁崇焕正在从宁远赶往锦州的路上。”
“啊他现在到了哪里”岳托精神一振,胸中已经不再翻滚。
“贝勒爷,袁崇焕押着大量的粮草,现在离锦州不到二百里了。”
“二百里”岳托估算着,以女真骑兵的速度,一定可以在他到达锦州之前,将他拦截下来,“全体下马,稍事休息,补充食物和水分,然后趁着夜色,悄悄越过锦州,伏击袁崇焕。”
。。。
第153章 第一次相遇()
袁崇焕正在吃早餐,第三师师长刘玉闩就陪在他的身边。
突然,大地上遥遥传来震动之声,饭桌上汤盆里的汤液,也是剧烈地晃动。
“不好,要地震了。”袁崇焕大惊,赶紧丢下碗筷。
刘玉闩侧耳细听,觉得不对,“军座,不是地震,好像是骑兵。”
“骑兵哪来的骑兵难道是宁显龙来接应我们的”袁崇焕端起饭桌上的饭碗,又巴啦了一口。
“军座,骑兵来得这么急,不像是接应我们的,除非他们遇上了紧急的事。”
袁崇焕定定神,已经隐约能听到急促的马蹄声,“难道是建奴来了他们敢越过锦州吗”
“军座,有备无患。”刘玉闩焦急起来。
“燧发枪,列阵;火炮,准备。”袁崇焕也觉得应该及早准备,真要是建奴的骑兵来了,枪手们又没列好阵型,那整个第三师就将成为建奴的烧饼,不备踏成肉泥才怪。
明军的铜号传出急促的乐音,所有的士兵立即放下碗筷,开始步入各自的岗位。
一千八百名枪手,分列三排,他们的左右两侧,各有一千严阵以待的骑兵。
但火炮太重,炮手们正在紧张地移动火炮。
“哒哒哒。”马蹄声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急促。
火炮还没有到位,袁崇焕大急,听马蹄的声音,如果来的是建奴,人数一定不少,在野外,如果没有火炮的压制,建奴骑兵的速度根本降不下来。
“快点,再快点。”袁崇焕不断催促炮兵。
建奴的马速太快了,已经能看到飞驰的马匹以及马上的人影因为距离较远,马匹看在眼里,和狸猫差不多大小。
十五门火炮,距离部署到实战的阶段,还差得远,如果前面的枪手不能阻挡建奴的骑兵,那建奴的马匹势必冲入枪手阵中。一旦近战,燧发枪就是一堆废铁,连烧火棍都不如,而且,枪手们的肉搏能力,也和建奴的骑兵远远不在一个档次上。
袁崇焕头上的汗珠豌豆样不断往下滚,傍边的刘玉闩也是紧张得不行。
突然,袁崇焕想到一个主意,第三师的士兵有万人之多,那就在枪手的后面,再摆一个枪阵。如果建奴的骑兵冲入前面的枪手队列中,前面的三排枪手虽然失去阻击建奴的能力,但后面三排的枪手可以重新担当阻击建奴骑兵的重任。
不过,这样一来,前面的三排枪手,可能就要沦为建奴的鱼肉了。
既然是战争,死伤在所难免,袁崇焕暂时也没有其它的好办法。
随着令旗的挥动,在一千八百名枪手的后面,相距八十步的地方,又布起一千八百名士兵的枪手阵。
“哒哒哒。”
马蹄声越来越刺耳,人和马都出现在袁崇焕的视线中,看装束,皮甲皮帽,身材都是相当的壮实,从马匹奔跑的只是就可以看出,果然是建奴的骑兵。他看了一眼火炮,没有一门部署到位。
看来火炮是指望不上了。
袁崇焕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