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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少不得会多吃些苦头。”
步骑协同作战,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战力。考虑到步卒行动缓慢,骑兵能凭借强大的机动性,支援各个战场。
跟友军闹得不愉快,不说会影响双方的合作,若是友军出工不出力,受损的还是更难训练的骑兵。
“将军教训得对,我就记得,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蒙豹就吐了一地。”
蒙虎接过话头,数落了蒙豹一番。
“我吐归吐,神志还是清醒的,哪像李必,直接昏了过去······”
蒙豹赶紧拿出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道理。
“话可别这么说,那只是训练的时候,你们扮鬼吓的······”
李必突然住了口,被鬼神吓晕了,似乎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
不过,这样一说,众人都觉得,身为老兵,不能对新兵们要求太高。回想起来,每个人的第一次,似乎都是紧张而局促的,除了接受过岛国*****教育的蒙恬。
蒙恬熟练的翻上马背,抚摸着战马脖子上的鬃毛,抬头望着新郑的方向。这座源自郑国的繁华城市,城墙的轮廓似乎若隐若现。
“新郑城内的那位贵族公子,这个时候应该长大了吧?”
第223章 韩国灭(二)()
秦国扫灭六合,攻灭韩国的战争,最没有什么波澜。
即便在原来的历史中,史书中只有秦王使内史腾灭韩的简单记载,连值得纪念的战斗都没能留下。
整个战国,留下名字的将领,几乎没有韩国人。
韩国的国都新郑,原本作为春秋小霸郑国的首都,本就修筑得极为坚固。战国初年,韩国攻灭郑国后,继续修缮,城防设施,不可谓不完善。
魏惠王当政的时候,名将庞涓率领全盛时期的魏武卒攻韩,也没能攻下韩国国都新郑。
那时的韩国,享有劲韩的名声。
可惜的是,韩魏之间的战争,彻底消耗了韩国的元气。等到秦国崛起,韩国只能步步后退,一退再退。
“新郑城内的兵马,尚有六万余人,如有得力的将军指挥,新郑至少可以坚守三个月。”
踏入新郑的城门,麴腾抬头仰望着高达三丈的城墙,唏嘘不已。
“韩国没有了将军,只有文臣。”
蒙恬骑马跟在身后,同样摇头叹息。
韩国将军暴鸳战死后,韩国人似乎彻底没有了战斗的勇气。随着文学的兴盛,韩国的年轻人,更不愿意从军打仗。
面对西边的强秦,韩国人悲哀的认识到,当兵成了一份危险的职业。
两军对阵,如同球队比赛,高超的教练调教出来的队伍,对上乱糟糟的对手,结果只能是一边倒的屠杀。
反败为胜的奇迹,不会发生在外行领导内行的一方。
率领新郑韩军守城韩国御史,不懂军事,捉襟见肘,新郑的防卫,漏洞百出。秦军不过施展了简单的声东击西之计,就攻陷了新郑。
秦军战旗飘荡在新郑城头的时候,韩军士兵眼看反抗无望,纷纷扔掉手中的铁剑,选择了向秦军投降。
“传我命令,立刻包围王宫,决不允许韩王安放火烧宫!”
说完这道命令,麴腾转过头来,朝蒙恬尴尬的笑了笑。
蒙恬攻打邯郸的时候,赵迁纵火焚宫。大火过后的残垣断壁,似乎提醒着赵国王宫遭受的苦难,分外刺眼。即便蒙恬努力作了弥补,仍然在秦人心中留下了遗憾。
“郡守考虑得极是,还得防止韩王安逃跑。”
蒙恬不以为意,赵国王宫,又不是他下令放火烧的,心中无愧。再说了,如果他真有项羽楚人一炬的心思,只怕现在的邯郸,只能叫故邯郸了。
赵王宫没有了,也就绝了秦国少府写放赵王宫的心思。
“那蒙将军要不要随我去捉拿韩王安?”
麴腾眯着眼睛,开口问道。
“不了,我还有更重要的目标。”
蒙恬摇了摇头,指着新郑东城的方向,眼里闪过一丝期待:“我带兵去故丞相张平府,新郑的后续战事,就全凭郡守主持了。”
蒙恬离去后,麴腾怔怔了半晌,心中恍然:“蒙恬,你的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攻破敌国国都,俘虏敌国国君,陷于秦国宗庙,这是多大的荣耀。麴腾本来还想着怎么赶在蒙恬的前面,活捉韩王安,没有想到,蒙恬竟然将这个机会让给了他。
故丞相张平府,人都死了,有什么好去的。
麴腾不相信,张平家的富贵,还比得上富丽堂皇的新郑王宫。
得到秦军破城的消息,新郑的民众吓坏了,虎狼之秦的威名,可不是白传扬的。人们纷纷抛下手里的活计,赶紧逃回家去,家家户户紧闭房门,忐忑不安的等待秦军破门而入。
三十年前,秦国攻打野王,拔上党,进而进军长平。想起那段历史,韩国人就生不起提剑的勇气。
“传我将令,禁止奸淫掳掠,禁止无端杀戮!”
蒙恬感受着屋舍内散发着的敌意和恐惧,吩咐身边的亲兵:“只要韩人不主动攻击我军,就任由他们躲在屋里面。”
“那麴郡守麾下的人马呢?”
“一视同仁,违令者,杀无赦!”
历史上,秦军攻破新郑,有没有掳掠,蒙恬心里不清楚,但既然他参与了这场战争,就得尽力减少战争带给新郑的破坏。
原因无他,韩国拥有战国时期最大的铁矿,新郑的铁矿冶炼,天下闻名。用后世的话来说,新郑属于这个时代的工业城市,蒙恬可不想最后只能得到一个废墟。
“公子,不好了,好多好多秦人朝咱们这里来了······”
新郑故丞相张府的宅邸深处,一个十七岁的翩翩少年,得到家仆传来的消息,停住了脚下来来回回的踱步。
秦军破城的消息,他从韩国人的叫喊声中就听见了,只是没有想到,新郑会陷落得这么快。
秦军攻城,卯打卯算,不过区区三日,就算一只狗为主帅,也不会输得这样窝囊。
可惜自己年纪太小,刚刚才到入宫为郎的年纪,不能保全韩氏宗庙。
“你可看清楚了,来的是谁?”
张良面上的惊讶一闪而过,迅速恢复了冷静,显得极为早熟。
“来的是一名年轻将军,打的是‘蒙’字旗号。”
那家仆想了想,肯定的回答道。
“那就不用太过担心,让家里的仆人们都给我宽心些,别走路都打摆子。”
张良曾听父亲张平谈及过,秦国的蒙氏一族,祖上为齐人,不比关中老秦人嗜杀。
“打开张府的大门,准备迎客。”
张良双手背在身后,单薄的身子,落在阳光之下,既显得厥然独立,又显得有些孤独。
父亲走了,这个家,就得由张良年轻的肩膀撑起来了。
以张平留下的官场人脉,张良可以顺利入宫成为郎中,接着进入朝堂,逐渐成长为韩国的重臣。可惜,秦军来了,生生打断了他成长的轨迹。
未来,该何去何从?
一时间,年轻的张良,心中有些迷茫,朦朦胧胧,对城外的秦军,升起了一股强烈的怨恨。
这股怨恨,现在还不能表现出来。
张良暗中提醒自己,在秦人面前要小心翼翼。他刚刚还在心中诅咒秦人,结果就得到秦人往张府赶来的消息。
不,秦人不会是来抓我的!
张良挺了挺身子,打量着这份偌大的家业:高大的院墙,精致的水榭阁楼,品种各异的花草,修得整整齐齐的青石地面······
很有可能,秦人前来,正是看中了他张家几代为相积聚的财富。
这样想着,张良的心境,似乎变得更加豁达了。
张良领着家仆奴婢,缓缓打开张家的朱漆高门,迎面映现一张略显熟悉的英气脸庞。
蒙恬骑在马上,低头看去,领头的少年,身着贵族服饰,质弱的眉间,透着一股不凡的神气,想来这就是张家的年轻公子了。
蒙恬一开口,就差点让张良摔了一个踉跄:
“张公子,多年不见,你都长这么大了。想你小时候,漂亮得如同豆蔻兰花,现在一瞧,怎么越长越像发蔫儿的黍麦······”
第224章 文弱书生(一)()
张平四十多岁的时候,才一枪正中目标,有了张良这个儿子。
或许是先天不足的原因,张良从小就体弱多病,随时都可能夭折。好在张家三代宰相之家,家境富裕,不缺名家药材,磕磕绊绊,张良总算顺利长到了入仕的年纪。
任何时候,富人总会比穷人更容易得到健康。如果张良生在一个贫寒之家,这个时候,只怕早已入了黄土。
张良的事迹,蒙恬就算不了解,也听说过汉初三杰的名声。这不,刚一攻下新郑,蒙恬舍了韩王安,径直本张家府邸而来。
近十年前,蒙恬曾经带着甘罗前来韩国,讹诈韩国的南阳郡。张平举办的宴会上,蒙恬远远的瞧见过张良一眼。那时的张良,活得如贾宝玉一般,集张家万千宠爱于一声。
张良后来还有个弟弟,可惜先天比他还要不足,早早的夭折了。就发生在秦军破城之前不久。
“想当年,我到新郑访问的时候,令尊尽心招待,宾主相谈甚欢,一切仿佛只发生在昨日,令人心神恍然。”
踏进张家的府邸,打量着即将落幕的富丽堂皇,蒙恬不顾张良眼里的尴尬,自顾自的说道:“回咸阳之前,令尊悄悄的拉我到一旁,特地嘱托,以后若秦军攻破新郑,务必要保护你的安全······”
“不可能,父亲怎么会做出这样的安排?”
天上的阳光,忽然变得有些黯淡,张良侧身站在树荫之下,脸上止不住的惊讶,夹杂着一丝迷惘。
张平临终的时候,感叹韩国国势日衰,再没有复兴的希望。即便有心采纳韩非变法强国的主张,也没有了安定的环境。近在咫尺的秦国,绝不会犯魏国的错误,眼睁睁的放任韩国强大起来。
“张良,你出身宰相之家,读了许多书,应当知道狡兔三窟的道理。张家三代为相,权势隆盛,韩国国祚将亡,你父亲心里岂能不明白。父爱如山,你父亲为了你,可谓早早的预备好了退路。”
张平眼睛一闭,死无对证,蒙恬说出来的话,张良不可能去找张平对证。以张平老油条的官场秉性,蒙恬的话又显得合乎情理。
“我不相信,父亲身为韩相,一生都在为韩国尽忠。”
张良退后一步,身子靠在墙角处的树干上,拼命的摇了摇头。
他还记得,小的时候,张平抱着他,教导他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道理。身为臣子,当效忠国君,终身报效韩国。
现在蒙恬却告诉他,张平嘴里高声宣扬忠君爱国,背地里却在为子女谋划秦国的庇佑。张良心中的父亲形象,似乎产生了丝丝缕缕的缝隙。
“伍子胥忠于吴国否?士会忠于晋国否?晏婴忠于齐国否?”
张良面露痛苦之色,蒙恬暗中责备自己的残忍,可口里仍然连番发了三问。
“这······”
张良想要开口反驳,反复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来。
伍子胥明知继续呆在吴国会有什么结局,却执意留在吴国尽忠,只是将儿子托付给了齐国大夫崔氏。
士会欺骗秦康公,逃回晋国,却将儿子留在了秦国。
晏婴预见到了田氏代齐,尽心为齐景公谋划,却派子孙的一支逃往晋国。
伍子胥、士会、晏婴不可谓不忠于国,忠于君,可为了宗族的传承,不得不退而求其次,保全子孙血脉的传承。
张良熟读了韩国丞相府的不少藏书,过往的经验印在他的脑海里,尚没有具体的感受。蒙恬的话语,似乎拨开了张良心中的迷雾。
张平身居相位三十年,能保持持久的权势,可不是温文尔雅能够做到的。明知韩国不可长存的时候,张平安排张家的退路,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管你怎么评价你的父亲,他都是为了你好。”
蒙恬深吸了一口气,回忆起前世参加的感恩晚会,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张良文弱的肩膀,话里充满了深沉与关切:“你还年轻,等有了孩子,你就能体会你父亲的选择了。”
阿,说得你好像有了孩子似的。
张良抬起头来,感到有些哭笑不得,蒙恬看起来比他大不了多少,怎么一开口感觉就像他的叔伯一样。
“等新郑事了,你就跟我去咸阳。张老丞相的嘱托,我蒙恬既然答应了,就得负责到底。”
“这个真不用······”
张良发现,自己真的多出一个叔伯来了。
“怎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