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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升堂,只有我和百里大人两个未免有些冷清,还是多找几个人,热闹一点好。你说对吗,百里大人。”
“纳兰大人说的自然是对的。”百里傲不动声色的笑了笑。
不一会,沈言领着安以还有衙役走来。
“大人,人来了。”
“辛苦了。”百里傲朝着沈言点点头。
“大人说笑。”沈言说罢,站在了百里傲身边。
安以看着凳上坐的人,又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冷声嘲讽道,“百里大人叫我过来就是看人下跪的?”
这也不能怪安以没有好脸色,要怪就怪他在纳兰谦哪里受了气,又回不了他,只能在嘴皮子上下下功夫。
可百里傲何许人?又怎么可能会怕安以这几句话?
他就那么坐着,静静的等安以发泄完。安以见没人理他,也就没有多说,神情冷漠的坐在了凳上。
还是百里傲有办法。
纵是纳兰谦在不喜欢百里傲,也不得不承认他对付安以的办法很有一套。
由着他说,爱说什么说什么,爱说多少说多少。
等他发现说再多都没人理他,自然就不会说话了。
可纳兰谦做不到不理他,因为安以,真的特别烦。
第325章 审问(下)()
可安以,似是不知道自己有多烦人一般,一个劲的黏上来。
若不是安以他顶着钦差的名头,自己无法处置
,纳兰谦非得把他杀了不可。
相比于纳兰谦那张猪肝色的脸,百里傲显的淡定了许多。
他拍着桌上的惊棠木,“肃静。”
在京城时百里傲官位虽比自己高,他不能多说什么。
只是现在不是在京城,他和自个同为钦差,从身份上说是平等的。
身份既然平等,那他在自己面前发什么官威。
安以不满的想着。
想归这么想,可面上却不能流露出半分。
百里傲的手段他可是见过的,若被他惦记上了,自己还有命活么?
安以思此,慢慢的安静下来,宋奇也是如此。
百里傲见人安静,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他对着沈言嘱咐几句。
沈言点头,拱手退了下去。
宋奇看着沈言的背影,不详的预感越发浓厚。
这次回来就是他的死期。
宋奇那张千变万化的脸就被安以几人看见。
这下就是傻子也能猜出来,他肯定做了什么亏心事,不然为何要惧怕一个随侍呢?
百里傲拍着桌上的木头,冷声道。
“升堂。”
听到百里傲说的,衙役片刻也不敢耽搁,他们迅速的敲着手上的家伙。
“威。。。武”
这升堂的程序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不难,无非就是坐在那儿问犯人问题罢了。
“堂下所跪何人?”
宋奇听罢,忙磕了个头。
“草民宋奇,见过钦差大人。”
“宋奇?”百里傲似是什么也不知道一般,就这么念着他的名字。
他这一念不打紧,可却把宋奇吓坏了。
这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百里傲身上的寒气太重,故宋奇打了个冷颤。
他条件反射的看向两侧做的纳兰谦和安以,发现他们如同什么事都没一般坐在那喝茶,而那个绑自己来的随侍笔直的站着,连动也未动。
宋奇见此,暗道了声,“怪哉。”
大堂里那么多人,为什么没人和他一样冷的直发抖,莫非他们都是木头人?
宋奇这个想法,着实是想多了。
这里的人都是活生生的人,纳兰谦他们对百里傲的寒气没有反应,那是因为习惯了。
而衙役听说是百里傲升堂,里头都穿了棉袄棉裤,又怎么可能会被冻坏?
百里傲性情冷漠,自是不可能去管一个不相关的人冷不冷。
他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宋奇,而后将堂上的东西扔给他。
“案犯宋奇,你看看这是什么!”
宋奇捡起地上的东西,脸肿成了猪肝色。
百里傲扔给他的都是他勾结楚真,欺上媚下,贪污受贿,买断商路的证据。
这么多,让他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可是,这个证据是怎么来的?宋奇心里犹豫了。
管他怎么来的呢!
宋奇摇摇头。
他若是承认了这些罪状,那可真的没命了。若不承认,尚有一线生机。
不行,不能承认!
思此,宋奇的脑子飞快的运转着,他言笑晏晏的说道,“大人,您给草民的是什么东西?草民怎么看不明白啊。”
“是你与楚真合谋所犯下的事,若你看不明白。本官。。。可以屈尊念给你听。”
纳兰谦喝着茶,淡淡的说道。
左右他闲着,给人念念书上的内容,打发下时间也好。
谁敢让钦差念给他听啊,他又不是不要命了。
宋奇腹诽着。
腹诽完毕,他呵呵的笑了笑,“钦差大人千金贵体,日理万机,何必给草民念本书呢。”
“本官没有日理万机。”纳兰谦皮笑肉不笑的说着,“百里大人在审案,本官在这旁听。可本官太闲,不知道做什么好,刚好宋奇你看不明白本子上的内容,本官念给你听就是了。正好,可以打发时间。”
“这个。。。”
宋奇见拒绝不了,只得硬着头皮点点头,“既然纳兰大人想,那便念吧。”
“早这么说不就行了!”
安以见这种情况,如此嗤笑道。
宋奇见安以开口,脸色愈发不好看。
纳兰谦官品高,说他也就罢了。可安以一个比纳兰谦官品低的,凭什么说他!
真以为他好欺负么!
纳兰谦见宋奇同意,唇角勾起一丝笑意。他轻咳一声,就这么念了起来。
“静辰十五年三月,与太守楚真商量贩盐一事。四月初十,盐船被拦截,花五千两白银疏通。四月十五,手下打伤了人。。。”
“别念了。”
宋奇颓唐的倒在一边,“我认罪。”
“认罪?”百里傲眉头轻挑,“既然宋奇都认罪了,那楚大人,您是不是也该考虑认罪了?”
“楚真?”宋奇脸色变了变,“楚真在哪?”
“就在你背后。”
安以实在看不下去,出言提醒道。
“背后?”
宋奇僵硬的别过头,正巧看上了背后的楚真。以及,沈言。
楚真并没有说话,而是用那淬毒的眼神看着他。
那模样,似是要将人千刀万剐。
宋奇道,“你们在这里站了多久,为什么我一点察觉都没有?”
“站了挺久的。”沈言道。
“那我为何没有半分察觉?”
宋奇出生于商贾,但他幼年时也练过一点三脚猫功夫,自认为对付一个人还是绰绰有余。
谁知道。
百里傲高深莫测的笑了笑,“沈言,把他穴道解开。”
“是。”
沈言说罢,解开了楚真的穴道。
楚真穴道被解开,他如脱缰的野马一般抓住宋奇的脖子,骂骂咧咧道,“我这么信任你,你却在背后咬我一口,你对得起我对你的信任吗啊!”
在场的人戏谑的看着狗咬狗的场面,时不时发出啧啧声。
沈言正打算去制止这出闹剧,可却被百里傲一个眼神挡了回来。
他悻悻的站在百里傲身旁,陪着他一起看这幅闹剧。
“差不多了。”
百里傲看了一眼外头的天色,觉得在闹下去他们等下就不用回去休息了,才出声道,“沈言。”
沈言看热闹看的好好的,听到百里傲的吩咐,瞬间抽出身,“大人有什么吩咐?”
“把人分开。”百里傲道。
第326章 监视之人()
“啊。。。好。”
沈言虽没看够,但百里傲吩咐了,他只能上去将人分开。
两人虽被分开,可骂战却没有丝毫停止。甚至于,两人动起手来。
百里傲这时才觉得自己错了。
他不该为了看戏,放任他们打起来。现在好了,报应来了。
百里傲揉了揉眉心,“沈言,点穴,再叫几个人将他两送回天牢,分开关。”
百里傲发誓,他若将两个人关在一起,绝对会把天牢弄得天翻地覆。
到头来,又要他去收拾残局。
“属下明白了。”
他手指夹起,朝着二人心口处微微一点,他们便停止了骂战。
只是骂战虽停,他们的手却僵在空中,无法放下,平添了几份滑稽。
沈言嘴角抽了抽,将他们手放了下来,又随手指了几个衙役,“你们几个,帮我把人带到天牢。”
被点到名的衙役迅速站起,他们走到宋奇二人身边,打算将人压走。
可怎么弄,就是弄不走。
毕竟人家浑身的穴道都被点住,想推也难啊。
为首的衙役尴尬的看着沈言,“沈公子,能不能把穴道解开。这幅样子,我们没法把人弄走。”
“可以。”
沈言说着,解开了他们的穴道。
二人本准备继续骂,可在看到旁边的衙役时,默契的住了嘴。
“可以了吧?”沈言眉头轻挑,“我们走吧。”
“是。”
衙役见沈言只是宋奇他两身上轻轻一点,他们就恢复了正常,对沈言那是又敬又畏。
敬的是沈言年纪轻轻,武功就那么高强。畏的是,他是百里傲身旁的随侍,身份贵重,自己若是得罪了他,那下场是可想而知。
衙役想着,与沈言一起将人送入了天牢,而后匆忙离去。
唯一没有离去的,就是沈言了。
亦或者是他走了,又倒回来了。
不过他这次回来并不是为了宋奇,而是为了和朝暮说几句话。
他隐藏起身形,并用自己那个如同狗一般的嗅觉,寻找朝暮的身影。
经过几番波折,终于找到朝暮。
朝暮看着地上的人,嘴角抽了抽,然后蹲下摸了摸沈言的脑袋。
“沈护法,好玩吗?”
沈言刚开始并没有抬头,也不知道那个摸着他头的人是朝暮。
听到声音,他抬起头。
在看到眼前人时,脸色都变了。
“朝暮!你怎么不吭一声,想吓死我是不是!”
“没有。”朝暮道,“我只是感觉到同类的气息,便走过来,刚巧碰到你在地上嗅来嗅去。”
尴尬,尴尬的不得了。
沈言恨不得打自己几个耳刮子。
让你没事在天牢用嗅觉,让你用。
朝暮见沈言如此,以为他是怕自己将事情告诉百里傲。
“我不会和君上说的。”
“我知道啊。”沈言站起身,并用手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
他和朝暮相处的并不久,但还是很相信他人品的。
他说不会说,那肯定就是不会说。
“君上叫你过来什么事?”朝暮道,“若没事我可不相信你会吃的那么撑来这个又脏又臭的天牢。”
“让我来押送犯人。”沈言眸子暗了暗,“顺带问问这里发生的事,比如有什么很奇怪的人过来,或者诡异的事。”
“你这么说我还真想起来一个。”朝暮恢复了平常的高冷,“有一次我在监听时,发现有一个地方传来个很细微的声音,但很快就没了。”
“声音?”沈言眉头微蹙,“莫非是纳兰谦派了人在这里?”
“纳兰谦?”朝暮听到纳兰谦这个名字抬起了头,“这不是青龙神君的名字么?莫非有人和他撞名?”
“不是他名字。”沈言无奈的笑笑,“是他本人!”
“本人?!”朝暮惊悚不已。
“对。”沈言一脸正色的说道,“下次再有声音传出,在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去查个究竟。明白么。”
“朝暮明白。”
朝暮听到沈言说的心中划过一丝暖流。
他是个弃儿,一生下来就被母亲抛弃在外。若不是被恰好路过的百里傲救下,他怕是早就没了性命。
百里傲将他扔给沈言,让沈言照顾他成人。可以说,除了百里傲,沈言是他最亲近的人。
“明白就好。”
沈言对朝暮的感情也有些复杂。
一方面同情他的遭遇,一方面又对他怼人的态度有所不满。
“我先回去了。”沈言轻咳一声,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慢走。”
朝暮说着,嘴角扬起抹淡淡的微笑。直到沈言离去,他才敛起了脸上的笑意。
他隐藏起身形,隐藏到了黑暗的地方。
他看着四周,小声喃喃道,“纳兰谦派出来的人啊。”
纳兰谦带着那位名叫青寻的随侍下界,那肯定不可能将他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