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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不一敲打桌面,手中杯子酒水摇晃,泛起涟漪,梁不一眉头微微凝缩,锁定其中一个将领身上,冷笑道:“赵东成,你说本将军是杀你好呢还是不杀你好呢?”
其中一名跪拜的将领听闻梁不一喊出自己的名字,顿时恐惧连连,汗水大颗大颗滴落,紧张的心揪起来,抬头观看,磕头动作更大。
“将军,属下……。”
“呲啦。”
长刀落下,人头落地,咕噜咕噜滚动两圈,停在了梁不一面前,鲜血洒落一地,一名跪拜的将领站起来,手举弯刀,谄媚道:“将军。”
杀人,邀功。
在场所有人都看出来他的心思,笑笑不说话,这种事情,经常发生,看你有没有那个眼力,其他几个跪拜的将领,一言不合,拔刀杀人。
身边的将领想不到自己最相信的同伴会突然间拔刀相向,杀死自己,直到死之前,他们都不敢相信,昨夜还在一起玩女人的兄弟,今日竟然是杀死自己的人。
“将军。”
尸体再次多出来机具,心狠手辣,没有半点怜悯,陈一凡安静站着,这一幕,活生生发生自己面前,多少有些感触。
活生生的性命,死了,死在自己相信的兄弟手中,怪不得历史上那么多的贤人都很憋屈,纵有一身好本领,好才华,又怎么样,最后不是死于自己的相信的人手上。
自相残杀,杀害自己兄弟,换取自己的性命,以前只是听说而已,赤果果发生在自己面前,陈一凡内心叹息道:“当兵也不好当啊。”
乱世时代,做什么都不好做。
做生意,怕被家人给算计,当兵,被兄弟背叛,杀死,当官,败在自己好友算计之下,当农民,更惨,处处都是剥削。
仔细想想,当什么都不好。
陈一凡手握斩头刀,这个时候,也许只有武器是最能相信的伙伴。
刀锋虽利,却不会背叛。
“这次就算了,下次可不能乱来,本将军最讨厌看到血腥场面。”梁不一虚伪喝酒道。
几名将领闻声,高兴回答:“是,将军。”
命保住了,虽然是牺牲自己的兄弟,但他们心中没有半点愧疚,自己的命才是最重要。
事情处理得差不多,梁不一很开心,终于坐上这个位置,只需要给上面报一声,就名正言顺了。
常练死了,他就是这里最大的人,所有的人,都需要看他的脸色行事,骄傲,自豪,威严,油然而生。
多年的愿望,终于是在这一天达到了,他非常享受这种感受,做出和常练一样的动作,后仰椅子上,手指把玩酒杯,审视下面。
真爽,真爽,怪不得常练会一直那么做,这种感觉真美好,他眯上眼睛,挥挥手,下面的将领退下去,至于封赏的话,只字不提。
将领们心有怨言,不敢说,只是心中诽谤两句,然后离开。
陈一凡也退下去,看着远去的其他将领的背影,悲愤的很多,少数十分安静,看着看着,肩膀被人拍了一下,黄玉回头,原来是蒙浩。
“怎么了?你好像看起来不是很开心?我的大功人。”
大功人,何来大功。
两人相视一笑,黄玉摇摇头:“怎么还不走?”
蒙浩哈哈大笑,道:“你不是也没走吗?”
“我啊,我是在看他们的背影,你说当兵难道就是为了上位吗?为了那个位置,每个人都想着杀死其他人,却没有人想过上阵杀敌。”
当兵,却不知道保家卫国,一心只想要算计,只为了那点权力。
蒙浩摸摸太阳穴,揉动肌肤,憨笑道:“上阵杀敌,陈一凡,不得不说,你和他们不一样,有的人,天生就是一名士兵,哪怕他做的事情,想的事情不是一个士兵该有的,但他是士兵这一点,是不难看出来。”
“一个士兵,或者一个将领,想的如果只是算计,权力,那他只会是一名合格的谋权者,他肯定不是一名好的士兵或者将领。”
“我蒙浩虽然不会说大道理,这一点,我还是知道的,所以,他们不会抛弃我。”
这是蒙浩最为真实的一点,也是他能够一直安然无恙的保证。
“也许这里也只有你是最合格的将领。”黄玉调侃道。
“这个可不敢当,他们其实也是,只是为了自保而已,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将军那样,他们肯定会学着,如果不算计,迟早有一天,他们会死得很惨。”
不要看蒙浩憨厚,实际上,明白得很,这句话,可不像从一个老实人口中说出来的。
陈一凡不免多看两眼这个人,憨厚的面孔,却有一个细腻的心,隐藏得很好,不是听他亲口说,陈一凡很难相信这个人会说出这番话。
“啊哈,想不到我们的蒙浩将军看得如此透彻,我们都小看你了。”
“哪里,哪里,你才是最厉害的那一个,说实话,陈一凡,你是我这些年看到的最让我惊讶的一个人,刚刚进入军营,就能站稳脚,而且,还能……。”眼睛不停眨动,蒙浩嘻嘻一笑,没有往下面说。
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就不说。
很显然,他很懂得其中的规矩,陈一凡眯眼一笑,摆手道:“我是迫不得已,正如你所说的,一个人,面临危险,肯定会不断为自己寻找生存的希望,幸运的是我找到了,而其他人没有找到。”
是啊,其他人没有找到,所以他们死了,而我还活着。
蒙浩若有所思点点头,陈一凡的话,他深感认同,不是谁都喜欢算计别人,当你面临危险之际,不得不这么做,这一切,都源于他人。
他如此。
陈一凡如此。
梁不一也如此。
其他将领也如此。
每个人都如此!
第六十一章均王出手夺权力()
“少爷,要动手吗?”
黑暗中,人头攒动,低沉的声音,破开压抑的气氛,无声而起,又落下。
前面一道身影似乎在思考,良久没有回应,抬头凝视眼前的人,道:“到时候了吗?”
时辰到了吗?这是他的问题,下面的人纷纷开口,良言相劝。
“少爷,常练已经死了,只需要少爷一声令下,我们的人立刻夺取军权,剿灭梁不一,到那时,灵州成无人能够阻挡我们的脚步,少爷,现在是最好的时机,再不动手,可就晚了。”
“回少爷,时间不等人,此刻趁梁不一权力未稳,我们最为容易夺取军权,不能耽搁,属下怕到时候会有大麻烦。”
“少爷,赶紧下命令吧。”
“少爷……。”
催促声不断响起,都是同一句话,下命令吧,赶紧动手,否则晚矣。
泥土兄踱步来回,眼神恍惚,双眸不停转动,思考着到底要不要动手,底下的人安静等候,莫敢出声,他们知道少爷在思考。
季春秋平静等候,由始至终,他没有开口,由得下面的人开口劝告,他知道,这时候,是最好的时机,少爷想要动手,最好是现在。
这一次捉不住机会,下一次,将不会知道是什么时候,他内心其实很着急,渴望着少爷能够下定决心,夺取军权。
着急的人不止他一个,一个个着急的人不停注视泥土兄身上,他们身为少爷的手下,所有的想法都是从少爷自身出发,一切以利益为重。
踱步来回,泥土兄停下脚步,坚毅盯着他们,挥手吩咐:“动手吧。”
底下的人激动大喜道:“是,少爷。”
而后,进行了一系列的部署,行动有章可循,所有人都布置了任务之后,纷纷离开,而泥土兄也开始了征程。
穿好军装,匆忙出门,没走几步,碰上了前来的木清,她陪伴着吃货前来,守候在门口,微笑注视着出征的泥土兄。
脸上有说不出的苦涩,疲惫,仿佛十分困倦,她们依偎着,看到泥土兄,淡淡开口:“你要出去了?”
“嗯。”泥土兄平静点头,他知道这些事情瞒不住妹妹,大方承认。
吃货走过来,整理一下他的军装,咬唇道:“唉。”
战争,始终不是一件好事情。
而兄弟间的战争,更不好,她很为难,不知道该帮谁。
手心手背都是肉,她能做的只有这一点,整理好军装之后,吃货挥手道:“一路顺风。”
“恩。”泥土兄眼眶微微润湿,出征的男子,最为感性。
驻足良久,他张口欲言又止,注视着妹妹的身影,泥土兄挥挥手,道:“我们走。”
一行人,匆忙离开,这一个晚上,注定是动荡的夜晚。
………………
“陈一凡,你不开心吗?”
高坐上面的梁不一,微笑凝望下面的陈一凡,心中得意得很,陈一凡,你武功了得,算计厉害,可你还不是要称呼我一声将军。
胜利的人是我,梁不一。
内心呐喊,他回忆起了被陈一凡打败得那一幕,开心的心情,散开不少,仿佛心中多出一根刺,此刻,无论怎么看,都觉得眼前的男子十分不爽。
陈一凡不知道他心中想些什么,拱手道:“末将不敢。”
末将,听到这两个字,梁不一笑容更加灿烂,你看看你卑躬屈膝的模样,你看看你这副可怜的模样,我梁不一,才是赢的人。
端坐上面,俯瞰下面的陈一凡,梁不一心中狂笑不已,你我的差距,就是身份的差别。
我是将军,而你只是我手下,随便一个命令,就能让你埋没于众人之中。
“陈一凡,你乃是我的大功臣,有什么话直说无妨,本将军不会亏待你的。”
虚伪。
陈一凡心中不屑骂了一句,他要是看不出眼前这个人的虚伪,那他陈一凡可就白活了,不会亏待他,从这个人当上了大将军那一刻,不封赏功臣不说,还洋洋得意。
丝毫没有之前的那副模样,从他的身上,陈一凡看出了一丝杀意,对他的忌惮,他很快会对自己出手。
“不知道将军要末将说什么?末将不懂。”
梁不一哈哈大笑:“哈哈,陈一凡啊陈一凡,你,我还不知道吗?说吧,你心里到底如何想的?”
微笑之中,蕴藏杀意,只要陈一凡说出心中的那一丝想法,稍微发现陈一凡的不臣之心,梁不一都会狠下心杀人。
“末将心中能做何想法,还请将军指点迷津。”陈一凡谨慎小心说道。
“呵呵,陈一凡,唉,算了,你下去吧。”梁不一欲言又止,看到陈一凡脸上的安静表情,他挥挥手,不再说下去。
继续这样扯,没有结果,不如放人。
陈一凡下去了,他不知道里面的人有什么想法,他只知道,自己好像处境不怎么好,想要安全待在军营之中,他需要动手。
怀着心思回到了帐篷之中,陈一凡独自面对烛光,摇曳的烛光,风一吹,骤然熄灭,烛光闪烁,照影脸蛋上面,心如蜡烛,随时熄灭。
“我……。”
如何做?
怎么做?
要不要做?
心思繁杂,陈一凡低头,垂眉,陷入思考。
感受到威胁,他发现自己低估了梁不一这个人,也把他看得太平常,如今的梁不一,和之前的他,完全两副模样。
猜疑多,疑心重,不相信别人。
这是梁不一最大的缺点,之前不太明显,现在放大了无数倍,明眼可见,他连掩饰的心思都不需要,呈现在陈一凡面前,就差没说,我梁不一猜疑你。
“唉。”
累,好累。
这样的算计,猜疑,很让人受累,陈一凡还以为自己可以安静一段时间,过上一段美好而且欢快的过渡时光。
从来到军营之后,陈一凡除了算计,应付那些人,都没有好好当好自己的外教练使,训练士兵,也成了一件无头案。
最重要的是,他没有时间组建自己的班底,独自一人,始终是寸步难行,比如现在。
“将军,蒙浩将军来访。”外面传来士兵的声音。
陈一凡立刻站起来,整理好心情,脸上表情收敛,道:“进。”
帐篷打开,风风火火走进来一个人,蒙浩着急来到陈一凡面前,小心环视周围,确定没有人之后,他才悄悄道:“陈一凡,我家少爷要见你。”
“你家少爷?”
这话可不是随便说的,我家,少爷,我家二字,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说的,也不是谁都能这么说的。
家,说明蒙浩的身份,是进入了某家,也就是别人的手下。
而他少爷是谁?这是陈一凡一直疑惑的问题,之前他怀疑过眼前的男子,对自己的殷勤态度出乎意料,自己一个没有势力的将领,在他面前,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