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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农村,孩子们早早起床,挨家挨户去领红包,多或少,看你的精明程度,一般的孩子都是很聪明的,一见到人,不管认识不认识,第一句话便是“恭喜发财”,下一句不用说,红包拿来。
红包的多少,说明你这一个年能有多少压岁钱,能吃多少好吃的东西,买好玩的玩具,古代的新年,没有现代这般安静,热闹喧嚣。
鞭炮声,嘈杂声,红红火火,大清早的,有人来拍门,陈一凡迷迷糊糊起床,开门,天色朦胧,五更天,还没有完全放亮。
母亲和兄长一家人到了门口,看到陈一凡,不说什么,直接进入,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孩子进入房间到处跑,熟悉地方的孩子们,早就去找好玩的地方。
嫂子勤快去准备吃食,母亲在一边帮忙,兄长陈一平提着一壶酒,放下,打开,倒下一杯,递给陈一凡,自己也倒下一杯,喝下一口。
火热火热,身躯一下子暖和起来,大冬天,冷得他话都说不了,喝完一杯酒,才缓过一口气。
“一凡,新的一年到来,兄长敬你一杯。”
杯子碰撞,发出微弱的“砰”声,喝酒下肚,两人吐出一口气,火热的酒水进入胃,一下子散发出大量热量,驱散寒冷。
陈一凡放下酒杯,擦拭眼睛,朦朦胧胧的他,还没有完全醒过来,看着兄长那张脸,粗糙,却憨厚,往日的精明,此刻完全收敛。
如此一看,比平时可爱多了。
年,一家人团聚,才是最开心的。
本来陈一凡打算睡醒之后,去给母亲,兄长嫂子拜年,想不到他们先来一步,礼数不周,被灵州士子知道了,肯定会指着陈一凡鼻子大骂。
“娘亲待不住,非要来看看弟弟您,我们拗不过娘亲,就一起来了,我们一家人,很久没有一起吃一顿饭了。”
眼睛内闪烁出怀念的神色,当年他们一起吃饭,没有计较,是很快乐的一段时光。
随着年龄增大,经历多了,也逐渐失去了那股往日的快乐,年味不足,但也很开心。
他们两个很久没有一起喝酒了,上一次,好像是去年过年的时候,他们和父亲一起喝酒,只是现在剩下他们两个人。
“你嫂子她也说了,你一个人过年,肯定吃不好,睡不好,这不老早就拉着我起床,带着孩子来看你了。”
从母亲到妻子,怀念,思念,担心,或者是想要一起过年。
陈一凡听着,没有说话,聆听兄长的话,母亲,嫂子,还是他,其实都不放心自己。
大冷天的,早早起床,赶来他这里,心中不感动,那是假的,尽管感动,他还是那般平淡,望着外面。
兄长陈一平知道陈一凡的为人,心情从来不会表现在脸上,生气,愤怒,还是开心,激动,他脸上永远都是平淡,漠然。
“你侄子也很想你了,前几天开始一直吵着要来找你,找你玩,他说他最喜欢叔叔的大刀,幻想有一天,自己能够成为像叔叔这样的大英雄,做一个侠客,拔刀天涯。”
说起儿子的愿望,陈一平絮絮叨叨说个不停,唯独不肯说自己,想他,想要看他,是他们还是他自己?
陈一凡安静听着,听着。
“来,喝酒。”
敬杯,喝酒,你一杯,我一杯,两人一人在说话,一人在聆听,酒水下肚,两人逐渐越说越有兴致,陈一凡时不时插一句话。
一壶酒没了,两人不知不觉喝下一壶酒,母亲从外面进来,看到两人浑身酒气,见怪不怪,端着糕点进入,热腾腾的糕点,刚刚出炉,端放桌子上,香气扑鼻。
“吃点东西吧,空肚子喝酒,对身体不好。”
两人拿起筷子,吃糕点,母亲出去一阵子,拿着一壶酒进来,放在桌子上,叮嘱道:“你们两个悠着点,不能喝太多了。”
然后出去准备,母亲出去之后,嫂子进入,拿着吃的,下酒菜,放下来,说几句关心的话,转身出去准备,对于两人喝酒的事情,没有多说一句话。
见怪不怪,每年如此,他们也就这一天喝酒喝得最厉害,从早上一直喝,直到喝醉为止。
兄长的儿子,虎头虎脑的,吃下几块糕点,被他母亲拉扯出去,不能让孩子学坏了,陈一凡微微一笑:“看起来嫂子没少欺负你哦?”
陈一平抬头挺胸道:“怎么可能?你嫂子她那人啊,看着强壮,实际上还不够你兄长我一只手呢,欺负我?不要开玩笑啦,我不打她都算是给面子她了。”
一个人,一旦喝酒,胆子无形之中会暴增无数个层次,就拿兄长陈一平来说,平时胆子小的,连打人都不敢,在家,没有地位。
他家的地位排行,嫂子第一,儿子第二,母亲第三,最后那个人才沦落到他,前一段时间,连他家的牛地位都比他高。
他想要去欺负嫂子,没人会相信,嫂子刁蛮了一点,性格暴躁了点,长得一般般,唯一的好处就是,嫂子还算孝顺。
对父亲,母亲,照顾得很好,有时候就是嘴巴不饶人,得罪过不少人,也差点惹出事来,后来被陈一凡摆平之后,性子改了不少。
还有一点,需要注意,嫂子贪财,咳咳,这一点,那句话怎么说呢,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兄长贪财,嫂子贪财,只要是看到银子,会不由自主想主意,务必要拿到银子,哪怕是一两银子,一个铜板。
想想之前他们的行为,陈一凡摇摇头,酒水熏陶之下,他发现他们一家人,有一样共同点,贪财。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嫂子不会去贪不义之财,该拿的拿,不该拿的很懂事,从来不会伸手,这也是陈一凡一直都懒得警告他们的地方。
春节,这一天,说漫长也漫长,说短暂也短暂。
忙碌了一年的人们,终于找到一天可以好好休息的了,却发现无法睡懒觉,老早起床,对着外面灰暗的天空,寒冷的北风叹息。
酒过浓时,已经不适合喝了。
两人作罢,不再喝酒,看着外面,心情没理由沉重,各自心中不知道想些什么,或许不重要,或许很重要。
良久,陈一凡开口:“之后母亲要拜托你们了。”
轻轻的声音,回旋房间内,白色的天空下,逐渐变得明朗,幽暗散去,家家户户开始冒起了的炊烟,早晨缕缕炊烟吹啊吹啊,风改变它们的痕迹,时而弯曲,时而直上云霄。
一缕缕忧伤,萦绕心头,如一盏青灯,吹不断,灯火星明,时而黯淡,时而明亮。
“恩。”兄长点点头,看着陈一凡:“我和你嫂子会照顾好母亲的,你放心去吧。”
话题很沉重,说出来,彼此心中沉淀下来,兴致泛泛,望着外面,不经意失神。
“我这一去,也不知道要多久,可能一年,两年,也许更长,你要是遇到困难,可以去衙门找知府大人,他会帮你们的。”
沉思很久,陈一凡缓缓说道,有他在,没人敢找他们麻烦,他走了,就不一定了,有黄老头看着,他们不会有事。
正因为如此,陈一凡才放心离去。
“我知道,如果真碰上解决不了的困难,我会去找他的。”陈一平点头回道。
陈一凡不怕他徇私枉法,也不怕他利用黄老头的身份做出格的事情,对自己这个兄长的品格,他还是很相信的,这都得益于父亲的教导。
求人,是这个世界上最为丢脸的事情,也是最不能做的事情。
人情难还,有时候小小的一个忙,会让你全家遭殃。
自力更生,不能依靠别人,否则,不配当我陈家之人。——陈父语。
第九十三章暖春(四更)()
不知不觉到了晌午。
年初一的天空是晴朗的天空,万里无云,寒风经过一轮红日炙烤之后,变得温暖温驯,刮在脸上,身上,不再是刺骨凛冽。
暖暖的风吹过去,秀发飘扬,香风阵阵,漫天的喜庆红色,弥漫眼前。
不曾打开门,可以听到外面的嘈杂声,想来是举办热闹的活动,陈一凡坐在家中,和母亲,兄长,嫂子吃完一顿饭,便开始无聊。
端坐一会儿,看着天空,任由阳光洒落,而不自知。
这一天,是忙碌的一天,也是安静的一天。
拜访亲朋好友,来往亲戚,一般春节,不回走访亲戚,都是过完年之后,这一天最为轻松的就是,找上几个兄弟,一起坐着,聊聊人生大事。
吃完饭之后,兄长带着孩子们出去了,母亲留在家里,到处忙碌,几乎上看不到她的身影,坐了没多久,门外面走进来司徒风和刘具。
两人鬼鬼祟祟探头进来,看到陈一凡坐在上面,微笑看着他们,两人不再躲藏,大大方方走进去,本想着给陈一凡一个惊喜,没想到被他捉个正着。
两人进入大厅,陈一凡客气招呼两人,斟茶,礼物肯定要收的,不外乎银子,名贵中药,还有首饰等等,看他们带的盒子,顶多算是玉器中的一种。
陈一凡放好盒子,坐下来道:“你们两个怎么来了?”
司徒风扫了一眼刘具,看他一脸不好意思,抢先道:“他想要去军中。”
捕快,说实话,不怎么适合刘具,还不如军中痛快一些,继续留在灵州衙门,刘具几乎上到头了,没有天大机遇,不可能晋升。
思来想去,最近这段日子睡不着觉,每天辗转反侧,和家人商量,开始家人是不同意,经过他的软磨硬泡之后,渐渐同意了。
取得家人同意之后,他去找司徒风商量,得到的结论和他想的一致,司徒风赞同他去军中,以他的才能,实力,当一名捕快,太屈才了。
这不,两人想来想去,决定找陈一凡,毕竟陈一凡也算是军中的人,有他帮忙,应该会简单很多。
听两人一说,陈一凡恍然明白,怪不得这两个人会给自己带礼物,原来早就算计好自己,借着过年的由头,一并送上来,等你收了再说。
到时候,你礼物都收了,总不能不帮忙吧?
“你们两个?”陈一凡哭笑不得,那一刻,他真的以为自己王霸之气散放,震慑住两人呢,原来不是这样。
刘具尴尬摸摸头,他也不愿意这么做,没办法,只能用这招,不怕万一,就怕一万。
“呵呵,我这不是没办法了吗?你知道的,我很穷,可不像你这个大财主,有的是银子。”
陈一凡更加尴尬了,我是大财主,你听谁说的?我不记得我有钱过呢?
“你不用否认,你的那些事情我们都知道,你敲诈了张大老板五百两银子,还从百家拿了五百两银子,我们还听说,你和张家达成了不可告人的交易,有所图谋。”
刘具不留心机,直接说出来,这些事情,说明白比较好,他可不想天天被堤防着,也不想天天堤防着人。
“怎么样?陈一凡,这个忙帮不帮啊?”刘具心中十分忐忑,不知所措。
司徒风帮忙说道:“陈一凡,你就帮帮他吧,有刘具帮忙,你想一下,以后你想要做什么,不是更加简单吗?”
刘具的实力,几乎上是公认的,要论马上功夫,灵州城还没有找到一个能是他对手的人,包括他司徒风本人。
不是他妄自菲薄,而是刘具有这个实力。
陈一凡也知道,收了刘具,会让自己的实力提高很多,他也没有理由否认。
“那行吧。”装作十分为难回答,心中开心死了。
他早就想要收揽刘具,只是这个人一直没有声息,好像冬眠了一样,想不到自己临走前,他给了自己一个惊喜,顺带着,连司徒风都觉得顺眼许多。
“谢谢,陈一凡,太感激你了,多余的话不说,以后但凡有差遣,一句话,我万死不辞。”刘具站起来,抱拳坚定道。
陈一凡赶紧让他坐下来,大过年的,说什么死呢,多不吉利呢。
“行了,行了,这些话以后再说,你放心,过几天,你过来找我,我会让人带你去的,保证你满意。”
刘具感激涕零,激动点头,双手再次抱拳,司徒风安静看着,没有说话,喝茶,茶水温度刚刚好,热腾腾的气息,飘到鼻尖,沁人心脾。
茶是好茶,只是不如酒水浓郁。
正经话说完,到了寒暄,几人开始说说笑笑,大家都开心,说的话自然多了起来。
“司徒风,你年后要和我一起去洛都吗?”
司徒风一愣,苦涩摇头:“本来是打算和你一起去的,结果半途有事,可能不能陪你去洛都。”
“哦?什么事?”陈一凡好奇了,什么事情比得上去洛都。
司徒风苦涩摇头,没有说话,淡淡喝茶,诡异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