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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钰忽然问道:“先生,你何时抓到的罗希姡В俊�
“我并不知道有没有抓住罗希姡В耸挛沂墙挥衫舨可惺槿グ斓摹N抑皇窍M芄蛔サ剿!崩畈缀Pα诵λ档馈�
李钰眨了眨眼睛,吃惊地道:“如此说来,你之前说的那些都是在骗王鉷了?”
“也并非全部。至少那证据,我已派人去取。至于罗希姡В胰床恢忻挥凶サ搅恕!崩畈缀K档馈�
“先生,你可真是够奸诈的啊!”李钰突然感慨道:“王鉷这厮若是知道了真相,真不知会不会一头撞死。”
李沧海随意的耸了耸肩,他忽然问道:“王爷。你们怎么会去到秦家故宅?”
李沧海很好奇,在他布置好了一切,静等着王鉷往里钻时,李钰和齐云鹤却出现在了秦宅。
当时,天色已晚,为防止打草惊蛇,他拦住了两人,但却未来得及询问。
“我听闻先生近来在调查十多年前,有关秦复通敌叛国之事,也想跟着尽一份心力。于是便和云鹤去到秦家,想要看看能否找到些线索。”说到这里,李钰突然撇了撇嘴,说道:“谁知一进宅院,竟然看到许多坟丘。晦气,真是晦气!先生,那些坟丘里埋的都是些什么人?”
“秦家故人!”李沧海深深地道。
“秦家之人?”李钰顿时愣住了,他回想起那些坟丘,顿时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还有两天就是期限了,在此之前一定要查清当年之事。”李沧海坚定地道。
众人点了点头。立即加快了步伐。
洛阳大牢,地字六号牢房,一名面白少须,眼中透露着凶光的男子。在里面大声吼叫。
“来人!放我出去!我乃是朝廷命官!你们竟敢抓我?岂有此理!”
“人呢?快来人!本官乃始安郡太守,你们好大的胆子,还不放本官出去?”
“来人快来人!”
牢房尽头,李沧海背着双手,他身后跟着李钰,崔涣等人。旁边站着吏部尚书。
“高大人,他就是罗希姡В俊崩畈缀?醋爬畏克诖Γ闷娴奈实馈�
吏部尚书高洛川点了点头,道:“不错,他就是罗希姡АN颐侨サ剿抑兄保⑾炙⒉辉诩遥罄床胖溃チ饲嗦ィ颐窃谇嗦ブ薪渥阶〉摹@畲笕耍愦蛩愫问鄙笪仕俊�
李沧海想了想,淡淡地道:“先关他两天,这期间只需给他送饭,不许任何人同他说话。”
“这是为何?”众人有些不解。
李沧海没有回答,而是自顾自的朝玄字号牢房走去。
众人虽一头雾水,但见识过李沧海的厉害之后,早已对其心存敬畏,是以众人并没有觉得不妥,纷纷跟在他身后走去。
玄字号牢房,位于洛阳大牢地下三层,王鉷则被关进第三间牢房之中。
众人打开牢房,跟着李沧海走了进去,王鉷整个人瘫坐在地上,似乎苍老了许多。
“王鉷?崔大人,他怎么会在这里?”吏部尚书有些吃惊,他低声向崔涣问道。
崔涣对他嘘了一下,微微指了指李沧海,吏部尚书恍然的点了点头,随即闭口不言。
“王鉷,而今站在你面前的皆是你熟悉之人,你可以说了吧?”李沧海淡淡地道。
王鉷看着众人,苦笑着道:“我王鉷聪明一世,没想到会载你手里。既然如此,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吧!我只有一个要求,饶我性命。”
李沧海点了点头,道:“有吏、礼两位尚书作证,我答应你,只要你老实交待一切,我便求圣上开恩,免你一死。”
王鉷苦笑了一声,他叹了口气,说道:“我如今已经沦为阶下囚,还敢隐瞒什么?”
“第一个问题,你为何要去盗走冯、赵二人所说的证据?”李沧海问道。
“因为,他们二人所说的证据,会揭露一桩尘封已久的旧事,并且会对我极为不利,我不得不冒险将其盗走。”王鉷说道。
“这桩旧事,可是十四年秦复通敌叛国案?”
王鉷苦笑一声,道:“大人何必明知故问?不错,正是此案。”
“如此说来,冯、赵二人说的都是真的?他们当初放土蕃军队入城,以及指认秦复,都是受你们胁迫而为之?”李沧海接着问道。
王鉷点了点头,说道:“他们确实受到了胁迫,不过,这些与我无关,全都是罗希姡I踔劣诶盍指Χ愿肚馗吹募苹彩锹尴'想出来的。”
“李林甫为何要对付秦复?具体又是如何实施的?”李沧海皱眉问道。
“李林甫对付秦复,那是因为他得罪了李林甫,李林甫此人向来心胸狭小,睚眦必报,而秦复却屡屡与他做对,他又岂会善罢甘休?”王鉷低着头,一脸萧瑟地叹了口气,说道:“至于如何实施的,大人查了这么久,莫非什么也没查出来?”
李沧海淡然一笑,道:“本官若是没有猜错的话,其实是李林甫与土蕃暗中勾结吧?先是想办法让秦复离开边关,再趁机让土蕃出兵,与此同时在朝中大肆宣扬秦复通敌之事。待边关战事传来之后,引起圣上注意,从而立即将秦复抓捕。但秦复身为大将军,圣上必会命三法司共同审理。这时,就需要所谓的人证与物证来证明其罪责,但你们没想到,三法司竟然很认真地对待此事,他们故意拖延审理时间,想要查出真相,而李林甫却得到了秦复被人欺骗所写下的认罪诏书。从而伪造了结案陈词,并上呈御览。结果自不必多说,圣上大发雷霆之怒,将秦家满门抄斩。”
众人听完,纷纷觉得吃惊不已,谁也没想到当年的真相竟会是这样!
王鉷睁着眼睛,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光芒,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仰天长叹道:“短短几天时间,你竟能将十四年前发生之事,调查的如此清楚,你确实厉害!”
“在这件事情当中,你所扮演的又是什么角色?”李沧海沉声问道。
“我负责联络土蕃赞普,土蕃一直视秦复为心腹大患,在这点上,李林甫与土蕃有着相同的目标。所以土蕃赞普对这个计划极为用心,在秦复离开边关之际,即刻进攻瓜州等地,配合李林甫的计划。”王鉷说道。(。)
第四百章 挖坟()
李沧海闭上眼睛,仔细的想了想,接着问道:“最后一个问题,当年圣旨上究竟写了些什么?圣旨从长安送至洛阳少说也要数天时间,而秦家却是在圣旨下达的次日被满门抄斩,圣旨上果真写着满门抄斩吗?”
王鉷愣了下,他回想了下,摇头道:“对付秦复乃是罗希姡涸穑膊恢朗ブ季烤剐醋攀裁础K低暾庑蹉p神色憔悴地道:“李大人,我已将所有的事情说了出来,这一切都是李林甫与罗希姡捎胛椅薰匕。 �
李沧海没有说话,而是朝陶箬竹走了过去。
陶箬竹站在牢房外,正在一名背上铺着纸张的衙役后背上奋笔疾书。
“全部记下来了么?”李沧海问道。
“回大人,全记下了。”陶箬竹收起狼毫笔,将几张墨迹未干的纸递了过去。
李沧海仔细地看了一遍,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走到王鉷身边,将纸张放在他跟前。
王鉷先是愣了愣,但随即明白过来,李沧海这是要他签字画押。
苦笑着摇了摇头,王鉷咬破手指,在纸上摁了个鲜红的手印。
之后,李沧海提笔在上面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除此之外,崔涣和吏部尚书,以及李鈺都各自签上了名字。
如此一来,王鉷所说的一切都变成了呈堂证供,却是他想赖也赖不掉了。
“好生看管他,切莫让任何人靠近。”李沧海吩咐完之后,便离开了牢房。
“真没想到,当年的真相竟然会是这样!”吏部尚书感慨了起来。
“当年之事,只怕众人都是心知肚明,但却摄于李林甫之权势,而不敢言语罢了。”崔涣摇头叹息道。
“这便是李林甫的目的,除去了秦复,整个朝中再无人敢与他作对。李沧海淡淡地道。
众人一路默然,一直走出了大牢。
“李大人。你打算何时开审此案?”崔涣问道。
李沧海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夜色,道:“现在还不是时机,再等等。”
“不是已经有证据了么,为何说时机未到呢?”李钰有些不解地道。
李沧海皱了皱眉头。说道:“因为,还有一些疑团,尚未得到答案。”
“什么疑团?”李钰连忙问道。
李沧海没有说话,而是陷入了沉思。
众人见他眉头紧锁,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只好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地缓慢行走。
一群人莫名其妙的跟在他身后,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时间气氛有些古怪起来。
李钰摸了摸鼻子,小声叫道:“先生,你在想什么?”
连续叫了几次,李沧海才反应过来,他茫然地看了看身边众人,一脸歉然地道:“抱歉,方才有些走神。众位暂且各自散去吧,我想一个人走走。”
“先生,要我陪你吗?”李钰问道。
“不必了,而今已是深夜,王爷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李沧海道。
众人相互看了看,纷纷点头告辞。
“先生,你一个人可要多加小心啊!”李钰想了想,说道:“不如我让云鹤陪着你吧,若是出现什么事情,也好有人保护你。”
“多谢王爷厚爱。不过王爷的安全才最为重要,我不会有事的。”李沧海拱手说道。
李钰见他如此坚持,也只好点了点头,带着齐云鹤离开。
众人离开之后。李沧海独自一人提着灯笼在街上行走。
此时,已经是子夜时分。
繁华热闹的洛阳城,早已陷入沉睡。
街道上挂着五彩缤纷的灯笼,在微风的吹拂下,摇摇晃晃,好似夜空中闪烁的点点星辰。
李沧海走在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边走边思索着。
当他走过街角之时,前面传来一阵微弱的哭声,而且听声音似乎是名女子。
李沧海有些疑惑,这深更半夜的,怎么会有女子哭声?
想了想后,李沧海循着声音走了过去。
穿过小巷之后,李沧海来到一家宅院前,却看到门前坐着一名女子,正坐在门前哭泣。
“姑娘,这深更半夜的,你为何坐在这里?”李沧海走上前去问道。
那女子正自哭泣,没想到突然有人说话,顿时吓了一跳。
“你你是何人?”女子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起来,惊恐地问道。
“姑娘莫要害怕,我只是路过这里,听到此处传来哭声,这才过来看看。”李沧海温和地说道。
女子肩膀微微抖,看起来依旧有些害怕。
“姑娘,这夜深人静的,你为何在这里哭泣?”李沧海问道。
“你你别过来!”女子脸上挂着泪珠,谨慎地叫道。
李沧海笑了笑,道:“好,我不过去。不过,这天色已晚,你一个人在这里,可是很危险的。”
女子哆嗦了几下,她看李沧海相貌儒雅,不似坏人,犹豫了片刻之后,哭道:“我我家钥匙丢了,哥哥去找人开锁尚未回来。我有些害怕。”
李沧海点了点头,见女子一脸害怕的样子,李沧海想了想,将灯笼递给了女子,然后坐在了距离女子三尺之外。
“姑娘莫怕,我在这里陪你便是。”李沧海对着她温和的笑道。
女子将灯笼提在手里,有了火光,女子的恐惧减轻了许多。
可她依旧谨慎地看着李沧海,生怕李沧海对她图谋不轨。
李沧海知道女子心有惧意,于是便转过身,不去看她。
过了片刻,从巷口走来两人,其中一名稍显年轻,另外一人则是名老头。
老头提着一个小小的工具箱,跟在年轻人身后,两人提着灯笼朝这里走来。
“妹妹?你没事吧?他是谁?”看到女子坐在门前,旁边坐着一名陌生男子,年轻人顿时冲了过来,谨慎地盯着李沧海。
“哥哥。你终于回来了,我怕。”女子双眼通红,哭泣了一阵子,指着李沧海道:“多亏了这位公子。他见我害怕,便一直在这里陪着我。”
“真的?”男子狐疑地看着李沧海,似乎有些不相信。
女子重重的点了点头,道:“哥哥,这位公子是好人。”
听到女子这么说。年轻人才吐了口气,对着李沧海行礼道:“公子,多谢你在此陪伴小妹。”
李沧海点了点头,微微一笑道:“举手之劳,不足挂齿。既然找来了开锁师傅,就快些把锁打开,回屋去吧。这夜深露重,令妹身体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