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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伙。
高文迂当然不知道李盛的心思,仍然装出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道:“李公子,想不到你年纪轻轻就有这般好本事,在整个吉州附近找那些杀人魔头,无异于大海捞针,可是你李公子一出马,不费吹灰之力就生擒了好几个罪犯,这一身本事,老夫只能望你的项背,老夫对你可是钦佩万分啊,以后,还要请你多多指教啊。”
李盛摆了摆手,笑道:“您可是谬赞了,李某实在是不敢当啊,虽然我们可以说是大功告成了,可是,绝不是只靠我们几个人的力量就能抓获这些杀人不眨眼的罪犯,要知道,那肖延默竟然是彭信晒吹南缸鳎巳宋奈渌液凡晃匪馈墒牵绻挥醒厦艿谋<字贫龋挥心切┍3ず屠锍っ堑陌镏挥醒妹爬锏鸟憷艉筒涣既嗣嵌αε浜希颐窃跄苋〉媒袢照饷椿曰偷某晒俊�
第230章 悠悠众口()
高文迂一边面带微笑地洗耳恭听,一边捋着白花花的胡须,心里却在盘算着应该怎么样才能让上报给南吴当局的功劳簿里加上自己的名字。
这时,李盛忽然明白了高文迂的意图,不由得微微一笑,道:“当然,这最重要的,还是吉州刺史治理有方,否则,那些做事的胥吏们怎么会如此勤勉?谢家三兄弟和肖延默也不会这么快就落入法网,潜伏在吉州城里的细作也不会如此容易就被一网打尽了……这件事,当然是要禀明弘农王和徐将军的,不过,李某文采稍逊,您经验丰富,文笔过人,李某想要劳烦您来执笔,不知您意下如何啊?”
高文迂听了顿时笑得合不拢嘴,道:“区区小事,老夫当然应该为你分忧,你尽管放心吧。事不宜迟,老夫稍后就开始动笔,写好之后,再请李公子过目……李公子,你这些天里着实是殚精竭虑,也该歇息一下了。”
此刻,高文迂对于李盛的好感立刻就增加了几分,这小子虽然年纪轻轻,但却很会做人,很会察言观色,看来,他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真是后生可畏啊。
高文迂原以为李盛是有意谦让,却不知道李盛的文采和毛笔书法确实是不值一提,如果让李盛去写长篇大论的古文,那无疑是在难为他。
李盛听高文迂这么一说,暗自松了一口气,对高文迂连声道谢,一时间,两个人谈笑风生,好像突然间就有了很好的交情。
李盛见高文迂笑逐颜开,也知道他心中所想,便神秘兮兮地笑了笑,低声道:“老兄,你我之间,一切都好说,可是,吉州刺史府里的那些胥吏们却一个个都不是善茬,纵然你将功劳簿写得冠冕堂皇,却也很难堵得住他们的悠悠众口……老兄你既然要体现出自己的功劳,不如……就按照我的建议,你附耳过来吧。”
其实,李盛不说,高文迂也有这种担心,他一听李盛的话,顿时心中大喜,知道李盛必定是有些办法,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子总是能够想出一些令人耳目一新的办法,而且,能够在事后证明是非常有效的,对于李盛,高文迂是非常佩服的。
两人耳语一番之后,高文迂原本微微皱眉的脸上渐渐地绽放出了一脸笑容,心中更是一阵窃喜,仿佛已经看到了升官发财的那一天……
李盛又与高文迂商议了一些具体事情之后,就要离开衙门刑房,他要去找马仁裕。
李盛刚刚走出了衙门口不远,就看见有几个被绳捆索绑的人被衙役们押解着向这边走了过来,这几天,随着进一步搜捕的延续,不断有一些彭诺挠嗄趼渫虼耍钍⒉⒚挥刑谝猓丫耙晕A恕�
李盛从那些人的身边不远处走过之时,忽听一个女子声音惊喜交加地喊道:“李公子,救救我!求你了,救救我啊……”
李盛不由得怔住了,循声望去,却发现在那几个被绳捆索绑的人里,赫然有个女子正在对自己翘首期盼,李盛忽然感觉此人似乎有些面熟,但却一时间没有想起来这个女子到底是谁。
那个女子刚刚大声求救,旁边的一个衙役便走过来推搡她,催促她继续赶路。
那个女子此刻把李盛当作了救命稻草,急得眼泪都流下来了,继续嘶声喊道:“李公子,是我啊,赵氏家具店的小芳,求求你,救救我吧……”
李盛不由得大吃一惊,连忙走到那个女子近前,仔细打量了那女子一番,这才想起来了,她果真便是赵氏家具店的老板娘小芳。
此时已经是秋季了,小芳却只穿着一件素白色的长裙,不施粉黛,面容憔悴,披肩散发,更有一缕秀发几乎遮住了小半边脸,想来是在家具店里突然间被衙役们抓来的,她这一路上必定是惊恐交加,原来那种闷骚的气质已经荡然无存。
旁边的一个为首的中年衙役眉头一皱,正要呵斥小芳,李盛连忙对他摆了摆手,那个衙役当然认得李盛,只好暂时停在了一旁,但他却依然凝神戒备,生怕这些犯人趁机逃脱。
李盛看了一眼其余的那几个犯人,他全都不认识,李盛不由得有些诧异,不解地看着小芳,道:“原来是你,你这是……你到底是因为什么被他们抓了起来?”
小芳小嘴一扁,哽咽着说道:“奴婢也不知道啊,李公子,奴婢真的很冤枉啊……呜呜呜……”说着说着,她居然情不自禁地哭了起来,那梨花带雨的样子着实楚楚可怜。
李盛皱了皱眉,道:“小芳,你……你先别着急,也别害怕……有话好好说。”
小芳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珠,一把拉住李盛的袖子,满脸委曲地说道:“李公子,奴婢真的没有犯案呀,你想想,奴婢只是个弱女子,又在不久前刚刚死了夫君,这样一来,奴婢年纪轻轻就成了寡妇……真是祸不单行啊,奴婢方才正在打理家具店的事情,他们就莫名其妙地闯了进来,不分青红皂白就把奴婢抓起来了,幸好在这里遇到了您,李公子,这一次,您千万要救救奴婢呀,呜呜呜……”
说着说着,小芳又禁不住开始抽泣了起来,她最近着实是连遭不幸,丈夫突然死了,她顿时就失去了主心骨,感觉就像天塌下来了一样,肖延默则恰好在这时出现在她的生活中,霸占了她,但她后来自轻自贱,居然心甘情愿地委身于肖延默,可是,直到近日她才发现,原来这个姓肖的居然是杀死她夫君的衣冠禽兽。
不过,小芳虽然在哭个不停,她的纤细小手却依然紧紧地抓着李盛的胳膊,生怕她一撒手李盛这根救命稻草就会离开这里,那么她可就凶多吉少了,那些衙役们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几分猥琐,她不敢想像一旦自己身陷囹吾会发生什么事。
第231章 自作孽不可活()
李盛看到这一幕也有些不忍心,但是他知道,有句话说的好,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句话同样适用于小芳,就算是无力抵抗肖延默的淫威,她也不至于甘愿雌伏于肖延默,还不是怪她自己自甘堕落?常言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对于归林阁那个老板娘的凄惨遭遇,李盛后来才有所耳闻,但他也不能为那个老板娘做些什么,他甚至可以由此猜到小芳现在之所以被抓起来的原因。
其实,小芳与李盛也只是一面之交,但她是个做家具生意的商人,平日里都是在与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很善于察言观色,也很善于识别人,因此方才大老远就能认出来李盛,更何况,对她来说,李盛或许是一根至为重要的救命稻草!
虽然李盛的品级并不高,但是小芳能够感觉到身边那些衙役们对于李盛的尊敬和忌惮,小芳更是早就听说了城里的那些传闻,李盛是破获季家灭门惨案的少年英雄,这样有能力的官员一旦为她求情,她的牢狱之灾或许就可以避免了……
“好了,小芳,别哭了……哭也没有用,你说是不是啊?”李盛一边柔声安慰小芳,一边下意识地打算从小芳的小手中抽出自己的胳膊,这么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有着犯罪嫌疑的女子拉拉扯扯的,他难免有些尴尬,如果让不知情的人看到了,或许还以为他与小芳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私情呢。
不过,虽然李盛试图挣脱,小芳却反而更紧地抓住了他的胳膊,不愿意松开。
“你说你冤枉?那你勾结那个姓肖的杀人魔头怎么解释?别忘了,你的丈夫就是被他杀了的!哼……”一个年轻衙役实在是看不过去了,没好气地呵斥小芳。
“李公子,奴婢冤枉啊!奴婢此前并不知道亡夫是被那个姓肖的害死的,更不知道他便是细作,奴婢也受过他的欺辱,没想到,奴婢却被指为窝藏细作,被他们抓了来……我们赵家一向奉公守法,与人为善,这一点,街坊邻居们都晓得……如果奴婢知道那姓肖的是个细作,奴婢无论如何也不会收留他啊。”小芳一边说,一边用袖子擦了一下眼泪,那不经意间翘着的兰花指颇有几分诱人,看她那动作倒像是大家闺秀一般优雅。
李盛沉吟片刻,看向那个领头的中年衙役,低声说道:“老王,你们就这么随便抓人似乎有些不妥吧?这样下去,大牢里恐怕都要被塞满人了,你们就不怕引起民愤来吗?”
那姓王的中年衙役凑了过来,对李盛耳语道:“李公子,这可是吴推官的意思啊……另外,这个妇人方才所说的话未必全都属实,她可不仅仅是轻信了那个姓肖的才将他窝藏在店里那么简单。如今,我们已经查明,当初我们排查那些外地人的时候,这个妇人明明知道那个姓肖的是外地人,却仍然给他提供了担保,这一点,那个家具店的伙计小安子可以作为证人,这不是故意弄虚作假欺骗官府吗?仅凭这一点,我们就可以把这个妇人抓起来。还有,据那个小安子反应,这个妇人与那姓肖的乃是一对奸夫**,他们甚至敢在大白天里就……”
“好了好了……我明白,不用再说了。”李盛听到这里,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连忙打断了衙役老王的话,他知道,老王即将要说的话显然都是关于男女私情的,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一旦传扬出去,小芳以后还怎么做人?如果真的像老王所说的那样,小芳只怕难以避免要去大牢里走一趟了。
小芳与李盛隔着一点距离,虽然她并没有安全听清楚衙役老王的那些话,但却猜到了八九不离十,她也看到了李盛表情上的变化,深知李盛已经有所动摇。
小芳赶紧上前一步,在李盛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抱着李盛的大腿,涕泪交流地说道:“李公子,奴婢给那个挨千刀的做过担保,确实是做了假,可是,奴婢也是收了蒙蔽啊,谁能想到那姓肖的看起来像是个文质彬彬的读书人,实际上却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您也知道,那姓肖的是有武功的,奴婢实在是不敢得罪他,更何况,那时候,奴婢被猪油蒙住了心,错把那姓肖的当作主心骨了,也就一时间大意了……奴婢只是个弱女子,怎么能违拗那个杀人魔头,他让奴婢做什么事情,奴婢岂敢不答应他?奴婢也是迫不得已啊……还求李公子开恩,救救奴婢吧,奴婢心甘情愿给您当牛做马。”
李盛脸色一沉,轻叹一声,道:“说起来,你年纪轻轻就作了寡妇,在吉州城里无依无靠的,也着实有些可怜,既然你也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有罪,为何不早些举报那姓肖的?就算你不能亲自抛头露面,你可以派那个小安子去举报啊。”
小芳神色黯然,咬了咬牙,道:“说起举报,奴婢一来是担心被那姓肖的报复,二来那姓肖的一直不让奴婢出门,奴婢根本就没有机会……至于那个小安子,他其实也不是什么好鸟,要不是那个姓肖的天天都在店里,小安子甚至可能会对奴婢图谋不轨,他是有那心思但却没那胆量,这样的伙计,奴婢怎么能信任他?”
其实,小安子本就是个厚道的乡下人,根本就没有小芳所说这么不堪,但是,这样的事情从楚楚可怜的小芳嘴里说出来,一般人都会同情小芳,都会认为小芳说的话很有可能就是事实,更何况,即便是让小芳和小安子两人对质,也不会找到证人给小安子作证,至于店里的另一个人肖延默更是杀人魔头,他早晚会被砍头示众,即便是他出头给小安子作证,又有谁会相信肖延默的话?
此言一出,不仅李盛有些同情小芳,就连身边的那些衙役和犯人也有些动容。
第232章 人微言轻()
衙役老王冷笑一声,道:“小寡妇,你就不要胡乱狡辩了,即使你哭天抹泪也没有用。城里贴的那些告示上写的很明白,弄虚作假,作伪证者,都以痛匪论处,这是痛匪大案,你既然有罪,把你抓起来,你有什么冤枉?有什么不对的?”
小芳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