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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掌柜的屁颠屁颠紧随其后进了客栈。
乡邻们也纷纷进入客栈。
“小二哥,明案首赏了多少?”一个壮汉附上前来,问小二道。
“给,你们这些家伙,真真是不知死活!”小二没好气地将银票递给壮汉。
壮汉腆着脸,接过银票,翻开一看,呀!大叫一声,呆立当场。
小二吃了一惊,“你吓死我了!”伸手拍打着壮汉道。
“这,这”壮汉将银票递过来,话都说不利索了。
“怎么了!多少银子,都将你吓成这个样子?”小二鄙夷着接过银票。
低头一看上面的数额,也是呆若木鸡。
上面赫然是“五十两”三个字!
回过神来,小二待要进入客栈将银票还给明中信,但想及他的态度,心中觉得,只怕这银票还有些说道,先回去酒楼再说!
小二领着一干壮汉回转酒楼。
“掌柜的,准备好酒好菜,今日我在此摆上宴席,先行谢过各位此番相助,同时也请各位乡邻在此同贺!”
掌柜的瞬间脸上笑开了花,连忙应是,下去准备。
而各位乡邻则纷纷道谢,入席。
“各位,明某还有些事,上去处理完下来再敬各位!还望原谅则个!”明中信向大家一拱手道。
“明案首切不可如此,你先忙,大家在此等候于你就是!”
众乡邻纷纷应是。
明中信向唐姓书生示意,二人上楼而去。
“唐兄,这是二百两纹银,请你收好!”明中信递给唐姓书生一张银票。
唐姓书生接过银票,一躬身,向明中信道,“谢过明兄,唐某就此告辞!”
说完,转身就向房间外行去。
咦,这家伙还真是干脆,得了银钱转身就走。
“唐兄,要不你留下来吃了这顿再走?”明中信叫道。
“不了!唐某还有要事!”唐姓书生头也不回地向外行去。
看来他还真的是很急。但他究竟因为什么呢?明中信望着他的背影有些出神。
明中信通过神识,能够感觉到,这唐姓书生面上虽平静无波,但心中却充满了万般悲愤,好似心有难事。
但明中信心中不解,看他气度画技,绝对是年少有才,春风得意之人,为何有如此之大的悲愤之情?他这年纪还有何难事,难道科举不第?
但就算科举不第,也不至如此悲愤啊!来年再考就是!明中信越想越糊涂。
罢了,还是看看自己这些兄弟们吧!
将唐姓书生抛诸脑后,去别的客房看望黄举三人组及各位同窗。
为其一一诊脉,也只是酒醉,倒也无甚大碍。
叫来客栈掌柜的吩咐随时注意他们,如果醒来,要奉上醒酒茶汤。
掌柜的自是无所不允。
明中信整整衣冠,换身衣裳,来到楼下。
却见楼下,桌案之上满满皆是酒菜,乡邻们喜笑颜开,等候着自己。
“见过明秀才!”诸位乡邻见到明中信下楼,纷纷站起。
明中信纷纷回礼,坐于上首。
“祝贺明案首此番再夺魁首!”乡邻们纷纷举杯向明中信祝贺。
明中信举杯相敬,一饮而尽。
酒宴开始。
明中信与众乡邻喝了个昏天黑地,众人纷纷惊异于明中信的酒量,按说他早已与众新晋秀才们喝了个底朝天,如今与自己等人还是如此喝,这可真真是快成酒仙了!难道真的是能人无所不能?
不管如何,大家卯足了劲,誓要将明中信灌倒,纷纷上前以祝贺的名义拼酒。
结果,最后居然仍是未曾将明中信灌倒,反而尽皆躺在了桌下。
客栈掌柜的看了个瞠目结舌,这明秀才可真真是太能喝了!自己活了这么多年,开了这么多年客栈,可从未见过如此能喝的秀才公!
“掌柜的,这些酒菜钱先记着帐,待来日再行结算。不过,还得麻烦你将各位乡邻送回家去!”明中信清醒地吩咐道。
掌柜的更是惊为神人,这明秀才喝了那么多酒,居然还惦记着送乡邻们回去,说明人家还真的是清醒着。
“好!好!”掌柜的都震惊得说不出其他话来了,傻傻地盯着明中信,口中只是应是。
明中信吩咐完,就上楼休息去也!
掌柜的望着这一地的乡邻,心中苦笑,你们这是何苦来哉!没把人家秀才公放倒倒是将自己埋进了深坑。
无奈,吩咐客栈帮闲一一将乡邻们送回家,自己带人收拾这一地狼藉。
梆梆梆梆,一阵敲门之声传来。
明中信迷迷糊糊站起身形。
“谁啊?”
“秀才公,知味酒楼来人,寻找于你!”客栈掌柜的声音传来。
“什么事?”明中信心中一激灵,知味酒楼有何事寻找自己?难道这兰家反悔,让自己付那酒菜钱?
但转念一想,多少自己也与那兰家有姻亲关系,这兰家总不至于如此没品吧!
难道是那兰景泽又出了什么幺蛾子?嗯,有可能!
明中信打开房门,却见掌柜的站在门前,身后正是那知味酒楼的小二。
“有什么事?”明中信望着小二道。
“明案首,你快去看看吧!那位相公在耍酒疯!谁都拉不住!”小二哭丧着脸道。
“谁?”明中信一皱眉。
“就是用一幅画换了您二百两银子的那位!”小二解释道。
“哦,原来是他!”明中信恍然大悟,这唐姓书生居然没离开济南府,而是去了知味酒楼闹事!
闹闹也好,将心中烦闷、痛苦、悲愤尽情倾泄而出,却也有好处。
明中信这就不急了,让开房门道。
“进来吧,将事情始末一一道来!”
第三百一十三章 原来是他()
却原来,那唐姓书生离开之后,直奔知味酒楼。
小二刚回到酒楼没多久,唐姓书生就赶到了。
小二知道明中信肯定已经付了画资,对他自是热情相待。
令得唐姓书生根本就没有借口生事。
唐姓书生再次点菜,这番却又与之前不同,真是有贵的绝不点便宜的,有大的绝不点小的,整了满满一桌菜,就在那慢条斯理地吃着喝着。
小二也精心伺候,全无之前打骂的姿态,态度真是要多殷勤有多殷勤。
唐姓书生全无借口,只好喝酒。
就是如此这般,唐姓书生越吃越多,越喝越多。
最后,唐姓书生居然引吭高歌,令得前来用餐的客人烦躁不已,纷纷向掌柜的质问。
掌柜的上来与之理论,说让其小声些,但唐姓书生不管不顾,掌柜的也不好再行打骂,毕竟,之前与明中信可是有了交集,谁知最后两人又谈了什么,交情到了什么地步。
掌柜的只好向各位前来用餐的客人赔罪,并打折安抚他们。
谁料想,这唐姓书生越来越过份,最后居然开始大骂,一会骂人,一会骂科举,一会骂自己,令得小二也为之头痛。
最后甚至,摔起了碗筷盘碟。
这就不能忍了,小二上前好言相劝,但唐姓书生狂性大发,不管不顾,居然翻桌踹椅,砸了起来。
见这唐姓书生大发酒疯,小二请来掌柜的,掌柜的相劝依旧无效。
不得已,将后厨壮汉们召来,想要制服他。
却未想到这唐姓书生喝酒之后,居然力气大增,再加上手持一些盘碟,挥舞不已,令人无法近身。
而这些壮汉又受过明中信的恩赏,知道这唐姓书生与明中信有些交情,也就未曾尽全力抓捕于唐姓书生,怕伤着他。
一时间,居然令得他无人能制。
掌柜的见此情形,也是束手无策,报官吧,又怕明中信难为。只好派小二前来请明中信过去,劝服于他。
“哦,原来如此!”明中信心中好笑,这唐姓书生也真是人才,前脚刚刚有了钱,居然就前去酒楼找麻烦,真是一点亏都不愿吃啊!
但听得那唐姓书生居然喝骂科举,只怕这其中另有隐情,令他对这唐姓书生重燃兴趣,说不得自己要走一趟了!
“明案首,您可得赶紧前去劝劝他,否则我们酒楼可就真的要毁了!”小二委屈地道。
“待我换上衣裳咱们就走!”
小二一听,脸现喜色,出房相候。
待明中信换过衣裳之后,与小二赶往酒楼。
“一杯愁绪,几年寒窗,错,错,错。”
“知已虽在,锦书难托,苦,苦,苦。”
两行词,将一个悲苦交集的人心说了个通透。
明中信闻听之后,不由得一阵凄凉,这唐姓书生也是个可怜人啊!
不错,这高吭引歌之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唐姓书生。
明中信进得酒楼,却见那掌柜的愁眉苦脸,坐在一楼,眼睛盯着楼梯,一阵发愣。
见得明中信进来,脸上瞬间出现欣喜,如同找到救命的稻草般,跃身而起,那矮胖的身躯仿佛瞬间里面充满了能量。
扑到明中信面前,“明案首,你可来了!”
“无妨,无妨,有我!”明中信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掌柜的脸色瞬间松弛下来,仿佛找到了靠山。
明中信迈步向楼梯走去。
“老天,你何其不公!如今我唐寅将何去何从?”一个声音如雷霆般冲入明中信的耳中。
明中信闻听,心中一紧,原来是他!
唐寅,生于成化六年二月初四,字伯虎。早年随沈周、周臣学画,宗法李唐、刘松年,融会南北画派,笔墨细秀,风格秀逸清俊。
这些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明中信在功德轮盘中抽奖可是曾经抽中过秀才唐寅的策论技能。更何况之前还借用了人家名留千古的《桃花庵》。
本以为今生都不会见到的人,现在居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还是活生生的人,真是太令人意外了!
而依照唐寅的技能水平,现如今绝对不仅仅只是一个秀才功名,那他为何如今这般凄苦呢?
看来,还得找到打开他心锁的钥匙才行啊!
明中信迈步上了楼梯。
“滚!”却只听一声怒吼,一个盘碟飞向刚刚走上楼梯的明中信。
明中信稍一伸手,稳稳地接住了盘碟。
“哟,这是怎么了!火气如此之大!”明中信笑着道。
“咦!”唐寅听到这不一般的笑声,愣在当地,定睛仔细观瞧,但为何眼前居然是重影,而这上来之人居然是有些面熟!
这是谁呢?唐寅皱眉细思,但现在因为喝了大酒,脑中打结,居然一时竟想不起来。
唐寅摇头不已,想要记起来。
明中信也他细打量唐寅,之前未曾好好看看这位实际上的老师,如今一看。
却见,他衣裳虽然破旧,但却是玉色遥溃砩当撸讲嘤锌戆冢嫔显傥尬酃福氡厥窃诰坡ハ吹模嫒绻谟瘢C祭淠浚匙硪猓凵裰芯尤挥兄址杩裰狻�
“唐兄,表现如此狂放不羁,却是为的哪般?如果是店家不对,我自会为你讨还公道!”明中信止住笑意,正色道。
“你是何人?为为为何要管我?”唐寅晃荡着身子,舌头打结,询问明中信。
明中信却有些哭笑不得,这位已经喝得连人都不认识了,怪不得要撒酒疯。
“唐兄,一个时辰之前我们还进行了交易,你现在喝酒的银钱都是你用画向我换的!”
“哦,我向你换的?”唐寅一脸不解,依旧搞不清状况,看来,这位还真的喝太多了!
“是啊!我姓明,你再想想!”
唐寅侧头作沉思状,但皱着眉头,依旧想不起来。
无奈,明中信只好从袖中的储物袋中取出唐寅的画作,向他展示。
“看,这不正是你所画吗?”
唐寅走上几步,却是东倒西歪,好悬跌倒在地。
“哦,还真是我所画!”唐寅歪着脑袋仔细看看画作,看向明中信,“你姓明?”
“不错!”
“明案首?”
“正是!”
“哦,原来是他!”唐寅口中喃喃自语。
第三百一十四章 酒仙之名()
“明兄?”
“正是明某!”
哦!唐寅一脸的恍然大悟。
明中信却哭笑不得,这位到底喝了多少?现在才认出自己来。
“明兄,来得正好,咱们不醉无归!”唐寅喜笑颜开,扑上前来。
明中信怕他跌倒,连忙将画收回储物袋,伸手扶住了他。
“咦,我的画呢?”唐寅却关心画作。
明中信一时语塞,这怎么解释?
无奈,只好将唐寅扶着站好,再重新从储物袋中取出画作。
“这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