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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大夏疑惑地看看明中信,“你究竟是如何将学员们救出的?”
未等明中信回应,旁边的刘将军笑道,“老爷,此番救援没有一点毛病,反而,那陈锐还得感激咱们呢!”
“怎么回事?”刘大夏一愣,望着刘将军沉声问道。
刘将军看看明中信,见明中信并未阻拦,回头解释道,“老爷,其实,此番明家主已经将一切算计到了。”
却原来,之前明中信与刘将军一阵耳语,其实就是在制定计策,想要既能够将学员们救出来,还能够令那陈锐没话说。
此计就是,先由刘将军率队假扮锦衣卫进入军营中当中,再寻机劫走学员们,冲出军营,同时,发射信号,明中信则率队在营外等候,如果他们无法冲出军营,那么,明中信就会冲入营中进行救援,当然,必然会以救援陈锐的名义,至于为何出现在军营之外,就是想要前来慰问一下武举学员们,毕竟,学员们之前回明宅探亲,他们不能没有表示。
如果刘将军他们冲出军营,而且劫掠出了学员们,那么,明中信就会率队拦截,将学员们救出来,到时,再找个借口将学员们带回。
真没想到,事情就是如此顺畅,陈锐被他们耍得团团转,有力使不上。
刘大夏听得是击节赞叹,此计大善啊!既能够不动声色地将学员们救出,还能够令那陈锐说不出什么!
当然,人家陈锐也不是傻子,事后必然能够反应过来,但那时可就迟了,已经成了既定事实,他也没证据能够证明是明中信劫营,要想运用此事再行攀扯,只怕也没办法啊!
“不过,该算的帐咱们必须得算一下!”明中信阴沉着脸道。
啊!刘大夏愕然,随即明白过来,满地的伤患,这些学员可是明中信的命根子,那陈锐如此对待他们,明中信岂能放过他!
不过,明中信要如何做呢?这,却是刘大夏心中期待的。
“中信,不能意气用事啊!”明中远担忧地望着明中信。
他知晓,明中信虽然平时性子有些平和,有事也会谋定而后动,但是,如果碰触到他的底限,他必然会咬死对手,誓不罢休。
此番前往救援本就有些冒失,如今想要报复,找回场子,只怕还不知要捅出什么大的漏子呢!
明中信看看明中远,稍稍平息一下心绪,“放心,先依正常途径走!”
刘大夏与明中远对望一眼,疑惑不已,这正常途径是什么鬼?
“行了,你们包扎好了吗?”明中信沉声问道。
赵明兴站起身形,“教习,没有什么严重的内伤,已经包扎好了!”
“走!”明中信站起身形,一马当先向大厅外行去。
学员们哄然应诺,抬起了被包扎好的武举学员们,紧随明中信要离去。
这是要去找后帐的啊!刘大夏心中了然。
“对了,刘大哥,你这些时日就不要出现人前了!”突然,明中信站住,回身冲刘将军道。
“那是自然!”刘将军点头应承,“所有人等尽数会潜藏,绝不会让他们找到的!”
“中信,我就不随你去了!”刘大夏大声道。
“好!”明中信冲刘大夏点了一下头,转身而去。
“走,去李府!”刘大夏也不迟疑,站起身形,冲刘将军道。
“李府?我?”刘将军一阵疑惑。
“怎么?不愿意?”刘大夏一瞪眼。
刘将军瞬间怂了,讪笑道,“怎么会!”
“磨磨唧唧!”刘大夏翻个白眼,当先而出。
留下的明中远却是一脸的担忧,但现在明家之事还离不开他,他明中信没吩咐,他也不敢擅离职守,只能呆在明宅。
而此时的御书房中,兵部尚书倪岳却是满面的肃然,拱手而立,愤愤然望着弘治。
而弘治却是紧锁眉头,望着立于龙案下的陈锐。
“陛下,为微臣做主啊!”陈锐哀嚎道。
弘治满面无奈地望向旁边的刘健,刘健也是紧锁眉头,冲他苦笑不已,显然也觉得此事很是棘手。
“陈爱卿此言当真,那明中信居然如此大胆?”弘治只能再次确认道。
“微臣无能啊!居然令外人闯入军营将人抢走,还请陛下降罪啊!”陈锐却是并不正面回答,反而哭丧着脸请罪道。
“还请陛下严惩凶手!”倪岳上前一步,拱手沉声道。
弘治一脸不悦地望向倪岳,这位兵部尚书可真心是老糊涂啊!朕难道就不能问明情况再行决定,你这是想要逼宫不成?
不由得,他撇了一眼旁边安坐的刘健。
刘健知晓再也不能装聋作哑了,轻声咳嗽一声,“陈大人,既然你说是明中信抢走了人,那咱们就找来明中信对质即可,就不要在此这般作态了!”
陈锐一听,偷眼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弘治,见其满面不悦,心中咯噔一下,演太过了!
他只好委屈地点头道,“刘阁老此言甚是!”
“报,明中信求见!”就在此时,外面进来一位御林军,上前禀报道。
得,这下事主齐了!
第八百四十八章()
陈锐一怔,怎么说曹操,曹操就到呢?
这明中信还会自投罗网?
不对,他怎么会入宫呢?陈锐万分不解。
要知道,平民百姓想要入宫,那可真是得祖上烧了八辈子香才能够啊!这明中信怎么会如此轻易地就入了宫。
相应地,弘治、刘健、倪岳也是为之愕然,是啊,现在正说着他呢,他怎么会立刻就来了呢?
他们却不知晓,就在今日,陛下已经下旨令明中信入宫伴读了!
当然,刘健是知晓的!毕竟,弘治下达任何旨意,都必须备案,作为三阁老的刘健自然会知晓。
“启禀陛下,那明中信还带了一些病人在宫外!”就在此时,御林军回道。
“病人?”这下,大家都懵了,这明中信是要干什么?
陈锐心中一惊,难道明中信将那些武举人也抬来了?这下可遭了!
“宣!”弘治虽然有些疑惑,但却正好当事人来了,就听听他如何说吧!
一声觐见的宣言,明中信大踏步进入了御书房。
来得这么快,还真得感谢之前他获得的圣旨,毕竟,身为东宫伴读,自然是有入宫的腰牌凭证,直接来到了御书房外等候通禀。
“见过陛下!”明中信上前一步,拱手为礼道。
“嗯,中信此来所为何事?”弘治和颜悦色地问道。
陈锐瞬间就吃味了,看看人家,陛下那个和蔼可亲,自己之前却是被厌恶无比,这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要知道,自己之前可是已经告了他的黑状了,从现在看来,陛下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中啊!
“陛下,草民现在状告陈锐,虐待属下,私设刑堂!”明中信一拱手正色道。
什么?这一下,在场的人都懵了,他居然是来告御状的?
陈锐更是懵逼了,明明是自己吃亏了,他怎么还来告御状呢?对了,武举们!
陈锐眼前一亮,扬声道,“陛下,臣冤枉啊!”
弘治定定神,根本不理会陈锐,只是望着明中信,沉声道,“明中信,你来告陈大人,可有证据?”
“陛下,草民的证人就在宫外候着,还请陛下允准他们前来做证!”明中信正色道。
“陛下,他胡言乱语!”陈锐厉声否认道。
然而,弘治却是没有理睬于他,望着明中信询问道,“证人是何人?”
“正是咱们的武举军官!”明中信拱手应道。
“什么?”这下,不只是弘治皱眉,就连刘健与倪岳都皱眉不已。
确实,他们做梦也没想到,明中信口中被虐待的陈锐属下居然是武举军官,要知道,本来这些武举军官就是立了大功的,此番随陈锐前去山西平乱,只不过是仅有一件功劳不好进行大肆封赏,也有再行历炼他们的意思!
这陈锐居然敢虐待他们?
不由得,他们看陈锐的目光有些意味深长!
“陛下,他乃是胡说啊!末将没有虐待,只是被那些”说到此处,陈锐不由得一滞。
他想到了,之前他向陛下禀报说是明中信劫的营,现在要说实话吗?那岂不是为明中信开脱吗?
本来弘治与刘健他们还想听听陈锐的辩解,现在一见他哑口无言,不由得更加疑惑,难道明中信说的是真的?
“陛下,此乃明中信栽赃末将的!”陈锐眼珠一转,话峰一转。
“陈大人,不知道为何您都没看证人就说是明某栽赃于你呢?难道,你知道这些证人?”明中信轻笑道。
陈锐面色一变,自己有些着急了,确实,自己都没见到证人,为何就这般否认呢?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陛下,微臣根本没有做过任何事,故此微臣才这般判断的!”他不敢正视明中信,拱手向弘治回禀道。
这下,面色已经有些难看的弘治、刘健、倪岳才稍稍有所缓和,但却依旧有些疑惑,毕竟,明中信怎么就敢栽赃陈锐呢?而且,他为何呢?
明中信见陈锐如此,轻笑一声,“陛下,既然陈大人否认,倒不如,当面对峙一下!”
弘治点点头,他也很是疑惑,这陈锐敢这般虐待自己派去的人吗?他为何要如此做?“明中信,证人有几人?”
“回禀陛下,共计二十人!”明中信躬身回道。
“宣,证人入宫!”弘治沉声道。
自然有小太监下去宣旨。
刘健与倪岳在那儿低头沉思。
陈锐面色微微有些变化,但细看之下,却又平静异常。
一时间,御书房中陷入了安静。
片刻之后,哗啦啦涌进一群人来,当然,个个受伤个个包扎。
弘治等人惊呆了。
这是一副什么样的情景啊!一个个皆是白布包扎,显然是遍体鳞伤!
不由得,大家将目光投向了陈锐。
是啊,明中信之前就说过,这陈锐虐待属下啊!这副模样不正是被虐待之后的惨象吗?
“陛下,这些就是证人!”明中信上前一步,正色道。
“哦,你且慢慢道来!如果情况属实,朕自然会给你做主!”弘治面色一沉,承诺道。
明中信缓缓道,“陛下,事情是这样子的!就在今日,突然,有人回到了明宅,向草民报信,说是陈锐陈大人在虐待军官。草民不信啊!然而,报信之人乃是明家学堂出去的学员赵龙兴,也就是今科武举人,草民自然无比上心,相信明家人绝不会妄言。而且赵龙兴遍体鳞伤,根本就频临死亡,草民救活他之后,立刻前往军营,想要求见陈大人,要个公道。”
“但是,由于明家学堂的学员们念及同窗之情,纷纷要求前往军营查探,看是否如他所言!万般无奈,草民率领着这些学员前往军营,查探事情的真相!”
众人一阵点头,是啊,如果是自己的家人受到不公正待遇,自己也会前往查探个明白的!
“然而,就在咱们前去军营之时,突然发现,居然有一队人马从军营中冲出,而且,在马匹之上还带着一些伤员,草民连忙让人查探,却发现,这些伤员居然是明家的学员,也就是在陈大人军营当中的武举人,这下,草民大惊,连忙让学员们拦住他们的去路,与之展开了殊死搏斗。”
“啊!”弘治等人惊呼一声。
然而,看到明中信此时淡定异常的神情,随即明白,此番定然没有什么危险!也就放下心来!
“陛下,他说谎!”陈锐在旁叫道。
弘治一皱眉,望向陈锐。
“陈锐,你之前说什么?说是明中信劫营?”弘治面沉似水地问道。
“陛下,那队人马就是明家人,此番他们乃是假扮锦衣卫前往劫营,他们根本就是接应那些假冒之人,根本就是蛇鼠一窝,沆瀣一气。这不过是明中信掩人耳目的伎俩而已。”陈锐急切争辩道。
“你有何证据?”弘治看看一旁淡定的明中信,回头皱眉冲陈锐问道。
“陛下,相信那些假冒锦衣卫的人马绝对就在明宅,末将在此奏请陛下,请让末将前往搜查,一一校认,必然会找出来!”陈锐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拱手请命道。
“陈锐,原来,你之前一切皆是猜测啊!”倪岳阴沉着脸望着陈锐。
“倪大人,还请恕罪,末将没有骗您,只是之前没有将事情经过向您一一道明而已!”陈锐连忙解释道。
哼!倪岳冷哼一声,这家伙,根本就是狡辩,亏自己之前还向他再三确认,是否真的是明中信劫营,他还信誓旦旦向自己保证,千真万确,唉,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