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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心中一片腹诽,只怕不是喝多了,而是被太子下了迷药吧!
“唉!”陈准见众人表情,自然知晓大家猜到了,轻叹一声。也好,他们怎么想都好吧!只要护卫太子安全就行!
“待咱家醒转过来,却发现,已经离开京师百余里地了,无奈之下,只能同意了太子南下的请求。”
此番话语虽然在极力地维护着太子的体面,然而,这些话语却弄得太子朱厚照在旁以怒目相视,仿佛要将他吃了一般。
但陈准此时可不再怕他了,只当视他的目光作不见,继续道,“在追赶上咱们的军队之后,太子让咱家想办法混入军中,无奈之下,咱家也只能动用军中老乡的关系,让其带领太子与咱家混入了这军中。”
此言一出,刘大夏与王守仁面面相觑,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这陈准没说实话,哪里有那么好的事,正好有个老乡在军中,还能够接近军营,与这老乡接上头,不要太好笑了啊!大军行进当中,可是极其敏感的,只要接近五里之地,只怕军中的斥候就将你捉拿砍杀了,还容得了你活到现在?
然而,此时人们却也没有揭穿于他。
至于那位老乡更是没有提及。
毕竟,大家心知肚明,这“陈准的老乡”只怕是东厂安排在军中的探子,毕竟,锦衣卫与东厂在离京的军队中安排探子份属正常,毕竟,得防止叛乱的发生啊!即便无法阻止叛乱,但也能及时将消息传回就师,这样也是好的啊!这是约定俗成的规则,大家心中明白得很。
而刘大夏乃是老油条,自然是清楚异常。故而,他将想要深究的王守仁悄悄按了下来,点点头,认可了陈准的解释,也算是给了大家一个交待。
“各位卫士!”突然,刘大夏面色一正,朝身前的几十位卫士沉声道,“大家要记住,切不可将太子在咱们军中的消息走漏了!违者斩立决!”
他语气中的森然之意清晰可见,卫士们精神一震,自然是不敢怠慢,知晓事关重大,连忙齐声相应,“诺!”
陈准却是不放心地望着眼前这些人,满眼忧虑地看向了刘大夏。
刘大夏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点点头,“陈大人,这些卫士乃是刘某从府中带出来的,刘某保证,忠诚度极其可靠!”
此言一出,陈准暗暗点点头,这就放心了!
刘大夏一挥手,“将这军账团团围住,切不可再让人靠近!”
卫士们齐声应诺。
他们可不知晓,刚刚如果不是刘大夏出声为他们打保票,只怕他们现在已经人头落地了。
毕竟,陈准可不允许知晓朱厚照身份的人活在这军中,毕竟,这可是事关太子的安危啊!
至于刚才为何他还在帐外称呼太子?
只要智商在线的人都知晓,当时如果他不喊那一声,令刘大夏有些疑惑,制止了这些卫士,只怕这些卫士必然会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行将他们拿下,甚至不惜动用兵刃,那时,情势可就不受控了!
万一一招不慎,令太子受伤,那他可就百死莫赎了!
当时的情势也是逼不得已,他才出声暴露,心中也存了要将这些卫士灭口的准备,至于王守仁与明中信,那是自己人好不啦,他岂会内外不分!
而刘大夏自然也看了出来,也就这样应了一声,为这些卫士打了保票,打消了陈准的杀念。
当然,陈准绝对不会这般轻易地将这些人放过,暗中必然会动用军中的东厂探子,监视这些卫士,一发现不对,只怕就会痛下杀手了!毕竟,太子的安危马虎不得!必须确保百分之百!
卫士们皆退了下去,至于后帐的大口子,自然有人缝补。
刘大夏带领大家落座,继续探讨太子出京这个话题。
“陈大人,难道陛下就没有旨意?”刘大夏望着陈准问道。
这话问得,太子朱厚照一阵翻白眼,当然,这个白眼是对的陈准,显然,他知晓刘大夏的意思,这是在问陈准向陛下请示后的意见,回京还是南下?
陈准看了一眼太子朱厚照,苦笑一声,“咱家也请示了陛下,是否带领太子回京,但陛下的旨意是,还是让太子呆在军中,毕竟,此时回程,一则分了刘大人的兵,二则这回京之路只怕也不太平,倒不如随军而行,还有个护卫保障!”
刘大夏点点头,但同时,他的头在隐隐作痛,陈准这是将太子的安危转嫁给了他啊!不由得心中暗骂,这条老狐狸!
彼此彼此!陈准的目光幽深不已,仿佛在回应。
而此时的朱厚照却是不再理会这两个老狐狸,坐在明中信旁边,不断问个不停,象什么咱们要经过哪里啊?有哪些好玩的啊?时间充裕不充裕?诸如此类,仿佛像是在游山玩水一般。
明中信不由得头颅也隐隐作痛,有这么一位十万个为什么的太子殿下,他可真心觉得此路的前途一片黑暗!
“陛下就允许太子与咱们一路南下?这南下之路可不好走啊!”刘大夏疑惑地反问陈准道。
陈准低声回道,“陛下已经派出一万禁军随后赶来,与咱们一起护卫太子!”
刘大夏不由得苦笑不已,看,咱南疆百姓的性命、南疆的天下与太子殿下的身家性命相比,还真心没有可比性!
要知道,陛下平乱援助南疆都只派了一万禁军,而护卫太子殿下一人的安危居然也派了一万禁军,这可真是厚此薄彼啊!
然而,有什么办法呢?谁让人家朱厚照是正儿八经的太子,弘治陛下的亲身儿子呢?哦,不,还是独生儿子呢?!
不提这些了,想起就伤心!刘大夏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于脑后,沉声问道,“陈大人,太子此番的意愿是?”
陈准看一眼正在“骚扰”明中信的朱厚照,苦笑着低声道,“其实,咱家之前已经准备动用东厂的力量将太子押回京师!”
“那怎么?”刘大夏一愣,不由得将惊疑的目光投向陈准。
“唉!”陈准叹息一声,一摊手,“还不是咱们这位太子那坚定的眼神与决然的口吻令咱家不敢轻举妄动,要知道,这已经离京师近百余里地了,如果得不到太子殿下的配合,他在路上捣乱,出事的概率可是极大的,到时,哪里是咱家能够承担的!故此,也只能暂时栖于军中,请示陛下了!幸亏请示了,陛下也是那个意思,就这样,咱们就留在了军中!”
刘大夏怪异地看着陈准,心中腹诽不已,你怕承担责任,就将这个包裹抛给了咱们,太可恨了!
陈准以抱歉的眼神投向刘大夏,“当然,为了太子的安危,咱家那位老乡安排咱们离中军大帐最近的帐篷当中,也算是为太子殿下的安危做了一道更加牢固的保险,毕竟,刘大人作为一军之长,您的护卫绝对是最严密的!所以咱们才这般安排太子!”
此言一出,刘大夏就翻个白眼,这是打脸的吗?中军大帐安全?还让人接近了后帐而不自知?
陈准见状,连忙解释道,“本来,咱们预计在抵达南京之前,不露面,安安静静在军中等候。今日也算是凑巧了,太子殿下在帐中憋闷得慌,到帐外透透气,但却突然感觉到有些小解之意,这股意念来得太过强烈,来不及寻找地方,太子殿下就直奔了中军大帐的后帐处小解,却不想居然听到这般精彩之处,太子殿下忍不住发出了赞叹之声,于是,事情就这样了!”
。
第九百六十三章()
陈准、王守仁、明中信也是吓了一跳,今日怎么这么多消息呢?
还让咱们怎么好好地休息了?
本以为,有了这些战报,那宁王一时间也翻不起大浪来,可以不用这么关键赶赴南疆,如今只怕这个想法要泡汤了!
刘大夏面色一沉,令人进来。
陈准、王守仁、明中信尽皆担心地望着刘大夏手中的战报,他们深怕传来坏消息,安庆已破,南京迫在眉捷,即将沦陷。
而朱厚照居然甚是激动地望着刘大夏,显然,他想的与大家不一样。
然而,刘大夏看着战报,却是渐渐露出了喜意。
“刘大人,战报中怎么说?”王守仁忍不住,问道。
“徐老公爷已经调集了重兵,护卫住了南京,同时,派往了安庆援兵,不日就会到达安庆,给予宁王以痛击。这真是利好的消息啊!”刘大夏忍住笑意,解释道。
朱厚照一怔,随即面露不愉之色,面色转为难看。
相应的,王守仁与明中信也是眉头一皱。
“怎么?你们这是为何?”刘大夏有些不解,望着王守仁问道。
王守仁苦笑一声,“刘大人,此番南京是否还在催促您?”
哦!刘大夏一愣,缓缓点头。
“那就对了,如果南京真的万无一失,他们为何要催促咱们?这是南京朝廷觉得无法支撑。当然,这战报定然是真的,徐老公爷作为南京守备定然不会在他战死之前让南京失陷,但南京小朝廷的那些官老爷只怕心中根本就无底,所以才这般催促。我认为,他们只怕也正在盼着朝廷大军立刻赶到,将他们救出水火吧!”王守仁解释着。
“中信,你也这般认为?”刘大夏一皱眉,转头看向明中信。
“是啊!”明中信缓缓点头,“虽然徐老公爷威风不减当年,然而,他终究无法以一人之力挽救这整个南疆的局势。”
众人缓缓点头。
“而且,之前的战报中言道,各地纷纷起事,令当地官府焦头烂额,难以自顾,自然无法分兵出来救援江西,相应的,他们能够有兵力救护南京吗?”
明中信此言令刘大夏等人一阵沉吟,纷纷点头,不错!
“这还不算,依我猜想,只怕这些叛军与宁王也脱不了干系,他们在遥相呼应,互相支援,而且,这其中弥勒会的影子绝不会少!”明中信猜想道。
虽然他的所言乃是猜想,但刘大夏、陈准、王守仁却是认同不已。
此番南疆局势崩坏,如果弥勒会不乘机乘势作乱,那才不符合他这大明第一叛逆的名声呢!显然,他们定然在其中起了极大的作用。
“只怕,这宁王与弥勒会也有所关联啊!”明中信再出惊人之语。
此言一出,刘大夏、王守仁大吃一惊,尽皆惊骇地望着明中信。
“不错!”陈准的声音响起。
一时间,就连朱厚照也望向了陈准。
陈准缓缓点头,“依东厂的消息,宁王的一举一动皆有迹象表明,他与那弥勒会已经窜通一气了!此番,咱家奉命南下彻查此事!而且,已经有了回报,宁王手下的李士实与那弥勒会有密切的接触,而且,就在那云南叛乱之时,甚至南疆各地的叛乱都与其有密切的关系。只不过,咱们获得这消息验证其有些晚了!”
王守仁与明中信对视一眼,明显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原来,云南叛乱中都有宁王的影子啊!
“另外,咱们获得消息并经过了验证,之前云南叛乱其实另有一层意思,那就是,如果叛乱不成,宁王就乘势前往京师,以此节点向陛下施压,要求恢复旧时蕃王护卫之制,从而进一步增强蕃王的实力,如果事成,宁王将会声威大涨,到时,再行谋逆就来得更加底气足了!”陈准叹息着。
刘大夏、王守仁、明中信尽皆是目瞪口呆,原来,这其中还有这么多的弯弯绕!
“也就是说,那宁王回京是有备而去。”明中信沉声道。
“不错,你没听说吗,之前宁王在京师联合一些蕃王,经过串连,一起向陛下施压,说是如今天下战乱纷起,而蕃王的护卫却是单薄异常,作为天皇贵胄,他们的性命没有保障,如果被叛军擒获,予以凌辱,那可是折损大明的颜面啊!就这样,蕃王们居然纷纷入京,予以声援,想当初,陛下也是头痛不已啊!幸亏,你小子居然将他暗中行刺之事调查而出,所以,陛下才借势将其赶出了京师,却没想到,他居然会李代桃僵脱身回洪都,直接叛乱,这是陛下也没想到的!”陈准解释道。
“那他为何袭击我也就能解释得通了!”明中信缓缓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对啊!想当初,宁王派人行刺明中信,虽然是事实,但大家对其中的关节感到万分不解。毕竟,宁王与明中信根本就没有交集,更与明家没有任何的恩怨,他怎么会行刺一个小小的秀才呢?现在清楚了!
“原来,是明某阻止了他的云南叛乱,阻止了他的阴谋,令他心中怀恨,故而才予以报复,三番两次地进行行刺。”明中信缓缓点头道。
大家纷纷认可了这个猜测,毕竟,一无仇二无怨,除了这个原因,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