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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不,不,不,那只是高贵的斯其大人一厢情愿罢了,说起傲慢,庶民只不过是用于被调侃的偏见诱饵,相信我们的伯爵并不会在意这样粗俗的见面礼。贝尔少爷,这是在下的见面礼。”
随意揣测的正解几率接近百分之零,作为审判者的当事人,我并不想否认,当然也难以否认。至于特拉斯递送给我的,是木雕的人偶,能在短时间内完成对我惟妙惟肖的模仿,可以称得上是了不起的艺术家,至少伯爵府没有这样的雕刻大师。这样的赞许自然没有涵盖丝毫的个人立场与情绪,小小的木制品并不能收买太多的价值。
“嗯,我倒不是很介意,不过特拉斯先生,您似乎是比较懒散的商人呢,至少现在并没有什么顾客。”
这样阴森的商店,我想并不会有什么客人,自讨没趣的人往往拥有清晰的自知之明,他们只会将弱者当做欺负的笑柄。
“贝尔少爷,越是碌碌无为不就意味着越是维系着安稳的和平生活么?身处战争事端的泥潭,就会羡慕这样的悠闲生活。这样想不是也很好么?而伯爵您不就是这一切的造就者么?”
很是沉着的应付,听起来松懈的理由,对于安稳的庶民来说确实已经足够充分。忙忙碌碌的,恐怕只有理想的统治阶级。而这样的结局确实也归咎于我对外族密谋的揭穿与惩罚。
“那看起来是我成就了您的自在,但入不敷出即将垮台的店面,看起来您并不着急,也并不在意这样的细节。”
陈旧的商品,已经是几年前的工艺,虽然很是精致,却难以逃脱附在表面的邪气。
“贝尔少爷,谢谢您多余的担忧,不过,您不就是本店的最大救星么?挽回所有败局的决裁者。”
深邃的洞察力,源于猜测和勘测的结合。猜测作为人性探索事物的原动力,而勘测则是维系动力的燃料,拥有这样能力的人物,并不是想象中的卖艺巫师,那是真正的拥有特异能力智者。就像斯其一样鬼魅的存在。
“啃啃,传言中你可以闻到金钱的气味,看起来已经得到了验证,这是你的酬金,一万科伦券。”
“既然都带着,为什么不把额外的准备一同亮出来呢!”
“果然是这样,比狗还要敏锐的嗅觉。”
“额,我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好意的赞美。”
斯其拿出了另外一箱装有两万科伦券的皮革箱,特拉斯居然没有多看一眼就收到了私人的柜台里面,即使这个店只有他一个人。已经可以达到凭感觉辨认真伪和清点数目的程度了么?
“那么,不知道在下能为您效劳什么呢?我亲爱的伯爵大人。”
“您似乎很有自信,不想听听业务再处理赏金么?这样才算是存在于商人和顾客之间的公平交易。”
“恩,能和伯爵这样的聪明人打交道,我想并不会存在吃亏这样的说法,不管是碍于您还是我的面子。”
我看了看斯其,一脸的镇定表明了眼前这个人的可信度,当然即便是普通的术士,我想也会有尝试的必要。
“几何币!”
特拉斯有点震惊,不过仅仅持续了半秒后马上恢复了自然,但还是难以逃过我们的眼睛,要变得棘手了么?
“上帝的设计,命理的滋润,荣耀与毁灭的融合,熔浆最终的萃取,维护着国运兴亡的赌注,伯爵看起来要做一笔很大的买卖。”
第二次听到的阐述,居然已经开始撼动我规律跳动的心灵,静止,静止,难以搏起。斯其还是一味的平静,当然即便有什么波动,他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也难以流露出什么。
“那么,特拉斯,你还知道些什么?”
“我想斯其先生可以告诉您某些真相,但戳破某些自己纺织的谎言,毕竟是难以实现的救赎,还是由我来告诉您。”
斯其?那张平淡的眼睛里藏匿着多少的罪孽,但并不能过多的谴责,那只是没有任何用处的自我安慰,况且我似乎也将他无意识的剔除出这个范围。
我想到了毫斯对我连续的追问,让我难以回答的咄咄逼人场景。父亲的征战屠杀,修道院的灭门惨祸,还有我伯爵府被皇室赐予的无上地位。是时候在这里找到合适的答案了。
“那么,请您告诉我!存活在您口中的真相!”
“是,我的领袖!”
伴随着肯定之声落下的帷幕,上面刻画的,是几十年前的故事,那份被封锁起来的原域。
第六节 嫁祸()
简单的生死,悬于刽子手手中的利剑,踌躇之后的彷徨一击,倒是果断了结短暂的碌碌显现。繁琐的演化,赋予长久存活的弥漫假象,换取的只能是苟延残喘的延生。没错,徒劳增加憎恨,凄惨的怨念,更合理的称之为天真迷惑的浪漫信任。
公元176年,战争,屠杀,瘟疫蚕食着这块最后的欧洲净土,沉迷在海市蜃楼中的部落首领最终灭亡在幻想的温柔乡中。大批的流民涌入这块尚未沦陷的最后城围,但是很遗憾,再坚硬不催的瓦砾也难以阻止瘟疫随着空气的蔓延,整块陆地上的人类面临着重新清洗之后的重塑。慌乱之下难以平息的斗争与脆弱心灵上焦躁的恐慌,肆意的劫掠,相互间的捕食,人类就像原始丛林中的野兽,已经失去理智的非爬行类哺乳动物,拥有智慧的最野蛮生物。不过彼此间的侵犯,加上疫情的泛滥,带来的是人口的骤减,倒是缓和了与食物药品之间的矛盾,无人可用的军阀,也悄然的达成了停战的协议。
混乱的人群恢复了彼此间的基本礼仪,即便是支配着不同的形态,拥有着各异的语言。但是笼罩在人们心中的阴云并没有消散,刚刚释怀的心很快又颤栗起来。人类,撕心裂肺的求救呼喊,怜乞着命运之主的奢侈拯救。
存活在棋谱上无自主意识的棋子,随时可以丢弃。但造物者并不想很快结束这样的把玩乐趣。确实,人类具备的感知学习能力,不停的创造进步,占据着宠儿的地位。即使是不小心的迁怒,自然惩罚之后仍会获得仁慈的宽恕,于是,上帝派遣的使者,徒步向人类走来。
宽大的袍子,盘起的黑发,来自东方古国的使者。短暂的停歇之后,留下了上帝赐予的信物:铜质的几何币,方孔圆面,精致雕制着来自天国的文字,难以辨识。人类朝拜着无与伦比的圣物,根据神的指引选出了新的领袖,阿拉比一世,建造起了新的部族,也就是现在科伦王朝的雏形。
那枚几何币从此被视为国宝,它的存在意味着和平的延续,每代国王的合法继承人才拥有佩戴的权力,不敬之人将会受到来自天国的惩治,导致灭国的危机。
“咳咳,还真是曲折却不够离奇的故事呢,斯其,你怎么看?”
一章故事的终结,淡的就像烈日暴晒过的海水,毫无滋味可言,感激之类的情绪先人已经足够的虔诚,而消遣已经是我们能献出的最好遵循。
“少爷,若是评价剧情的设计,在您这样的编剧面前,肤浅得已经难以满足您的口味,毕竟您更在乎它的市场效益。”
“嗯,我是指故事的可信度,那影响着未来的潜力,传说与历史的分界。”
“嗯嗯嗯,若只是简单的推测,我想。。。”
“贝尔伯爵,您接触酒精吗?”
不甘寂寞的特拉斯先生精心挑选了他内心的恰当时间,却问了一个很是不合逻辑的问题,打破了属于主仆间的私人对话领域。
“额,我想那充满甘甜诱惑的品味并不适合我奇葩的味蕾,况且国家对十二岁以下的少年是有明确的禁酒令的,即便是伯爵也难以逃脱这样的限制。”
“既然伯爵不喜欢酒精,我想不管是怎么样的事实都难以麻痹您敏感的神经,又何必过于介意这样毫无考证的过程呢?”
虽然很讨厌眼前这个衣衫不整的别样审美主义者,但是难以否认驾驭着身躯的灵魂。历史的记录,源自于士官的亲笔书写,却不能保证其百分之百的真实性。贵族的既得利益自然会很清晰明确,甚至是夸大的随意捏造;而平民的社会地位,总会被耻辱的写在历史的最底层,却遗漏了平民才是国家权力的最低保障。历史本来是难以扭曲的,但记录过程中的删减,修改却要容易的多,无需太多纷繁的审核,只要统治者的签署,就会被后代永远理解为真实的存在过程。
“所谓的几何币,不过就是东方名曰‘大汉’古国的贸易货币,沙雅夫人的家中想必会有不少的收藏,来自东方神秘的商人,刘。而手持信物的天使,那只是阿拉比国王收买的传教徒,称呼战争的逃难者更加合适。”
可以自由穿梭在皇宫中拥有国家地位的谋略师,的确掌握着不少关于皇家的高级机密,足见国王的信任与依赖,要比看门狗还要接近核心的处境。
“哦?斯其随意的告诉我这样隆重的秘密,还真是受宠若惊呢!你就不害怕我会把它摆到交易的天平之上?”
大意的斯其,忘掉了周围还有一个贪婪的无底洞,显摆过头后的思维短路么?
“哼哼,我想象不到一个遗传着窃听基因的物种,居然会有初次听说这样的无稽之谈;即便属实,我想并没有人敢于挑战正义的权威,您说呢,少爷?”
斯其瞅了瞅我,并没有任何指示,单纯的交给我判断。这样的时刻,我倒是可以省去很多没有意义的表情。
“贝尔伯爵,您一定不会介意我这样活跃气氛的玩笑。”
真相往往能激发起某些无趣的因素,让它们跳动起来,吸引着人本质的探索**。
“那么,继续完成故事吧。”
180年,国家开始繁荣,国王为了表达对上帝的敬意与感激,请来雕铸的大师将皇室的虎狮标志镌刻在几何币之上,祈求永远的庇佑,一直流传到310年塔克国王的统治时代。
某天夜里,国王接待过修道院的道士之后,惊奇的发现镶嵌在王冠边上的几何币悄无声息的丢失了。毋庸置疑,罪魁祸首被锁定在道士之中。之后又查出了修道院的领袖私通破黑国的皇室,很可能意味着几何币已经落入了外族手中,但十几年间并没有相关的消息传出,毫不知情的人民自然也很安定。但是继任者的加冕仪式,就会留有太多的悬念。之后塔克国王启用了儿时的玩伴,贝拉斯特,四处讨伐征战,清理修道院,却还是没有寻得理想的神圣之物。
简短的后半章,依旧是干涩无味,意义却更加辛酸。
“还真是要夸奖你们的办事效率了,斯其先生。锁定目标的弓箭却难以射中猎物的遗憾,还有我的父亲。”
“少爷您误解我们了,我们并不知情,而国王只是命令我们清缴,剩下的就只有服从,我们也似乎并不能够接触到核心的关键。至于我的了解,那只是不小心翻阅到的真实历史。”
斯其很无辜的表情足够证明自己的清白,而且他并不需要在这个时机编造这样一番谎话。想想士伍出生的父亲,士兵的品质应该是其做事的优良媒介,也是地位稳固的真实原因。
“那么?怎么不去东方寻觅一枚来代替呢?”
“很遗憾,没有人能复制当时的虎狮纹饰,那需要极其精确的上帝之手,现在并没有这样的艺术家。特拉斯憔悴的表情似乎也宣告着他的无能为力。”
“是,伯爵,我并不能承担起那样的责任,即便对方可以拿出无尽的财富来交易。”
“这样。”
走出了阴暗的洞穴,重见天日的感觉很是舒服,特拉斯的真实身份,他的职业与性格应该已经暴露了很多。至于刚刚从街上溜过的道士,作为这次被戏弄的主角,实实在在接受了来自上帝的嫁祸。是时候有所表示了,新任的伯爵。
第七节 寒颤()
king,queen,rook,bishop,knight,pawn。西洋棋盘上的繁琐规则,约束在奴役之下的自由行动。
“将军,伯爵!”
无路可退的绝园,高傲的国王已经没有了任何绝反击的可能,王位之下叠满了模糊的尸体。拔剑,
“不愧是破黑国的常驻公使,紧紧掌握着简单棋盘中的复杂奥秘。”
“多亏伯爵的刻意承让,否则拔剑自刎的定是在下。”
棋盘上的王,摇摇欲坠。喜欢酗酒的波特公使,却依旧保持着熏醉中的清晰外交,不敢轻易地逾越附属国苟且偷生的命运之门,隔在主仆间不可能倒置的宾主关系。
“哦?先生是暗示我以小欺大么?还是借机讽刺眼前这位绝无仅有的未成年伯爵和幕后的策划者呢?”
波特顿了顿,就像出了短暂故障的机械,很快又恢复了机能。端起已经溢出的温室葡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