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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还请军爷回去向大人如实相告,体谅乡民之疾苦啊!”
闻听此言,马六厉声喝到:“老不死的!我看你就是不想交粮!废话少说,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给你们半个时辰,每家四百斤,搬到这里来,否则你们就是违抗军令,就是反民!”
村民闻言,一时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面面相觑,各个眼巴巴望着大叔公,等他拿主意。
“大叔公,不能交啊!咱们把粮食交了,拿什么播种,不播种就没有收成,如此,会出人命的!”此时,丁宝荣看不下去了,焦急地说道。
“军爷,您看能不能这样,您体谅一下我们,少征一些,每家一百斤,剩下的,等秋收后再补上,可好?”大叔公耐着性子说道。
“多少?一百斤!打发叫花子呢?实话告诉你,今日少一两都不行!别费口舌了,赶紧去拿粮!否则我们就不客气了!”马六不耐烦地说道。
“你们到底是官兵还是土匪?都说了没有余粮,还在步步相逼!老百姓的命不是命吗?”丁宝荣此时已经忍无可忍,右手一指大声呵斥道。
“你是何人?你说此话,是想找死吗?”马六实在没想到会有人如此大胆,不禁有些吃惊,顺口问了一句。
“人生在世,没有人是想找死的!可是活不下去的时候,找死也许就是条出路!你们一来,张口就是四百斤,这不就是把我们往绝路上逼吗?反正早晚是死,现在和过几天有什么不一样!”丁宝荣义正言辞地说道。
“你想造反?”马六一把举起手中的霹雳炮,指向丁宝荣。
“宝荣!冷静一下!”大叔公制止道。
“大叔公,大丈夫在世,有所为,有所不为!我生在这里,长在这里,我不能容忍任何人打着任何旗号欺负我的乡亲父老!”
“可是你一个人这样做,又能解决什么问题呢?”
“就算解决不了也得做,我就是要告诉这些鱼肉百姓的狗官,不是每个人都会忍气吞声,一味纵容!”丁宝荣说完,转身再次面向端着火铳的马六,继续说道,“你们今天一粒粮食也带不走!除非我死了!”
“想死还不容易,老子这就送你一程!”说完点燃火铳的引线。
“不可!”何大壮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瞬间一声巨响,数颗铁弹直奔丁宝荣而来,说时迟那时快,一身影挡在了他的面前。
“大叔公!你”众人一看大叔公中弹倒下,胸前冒出殷红的鲜血,立马群情激愤,村中男子把二十个兵士团团围住。
“马六,谁让你杀人的?如果激起民?1变,我们吃不了兜着走!”何大壮见马六打中人,吃惊的说道!
“那怎么办?我已经杀了?是他先有意造反,我才出手的!你们都看见了!”马六见村民围了上来心中不免也有些紧张。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快走!”说完,何大壮带人想要离开。
“你这个畜牲!杀我大叔公,还想一走了之!”丁宝荣双眼通红,冲到了马六面前,像恶狼出山,令人胆寒!
“是你先带头闹事,才会如此,怎能怪到我头上!让开,否则对你不客气!”
丁宝荣此时看着马六,不由得恨由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畜牲,今天你是走不了了,留下命来!”
丁宝荣一声爆喝,提拳而起,箭步冲向了马六!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八章 远走他乡()
军士见丁宝荣向马六冲来,有六人抽出腰间佩刀,挡在马六面前,且六人都在马上,显得异常高大,密不透风。丁宝荣此时像下山猛虎,扑食恶狼,眼中只有马六一人,他势要杀他以尝大叔公性命。
军士见他靠近,提刀便砍,骑兵之刀非一般刀具可比,锋利之极,可丁宝荣见刀锋劈来,根本无惧,右拳变掌,冲着钢刀斜面就是一掌,那人右臂一沉,弯折的钢刀瞬间脱手,顺着丁宝荣的掌风打到了另一匹马的头上,马头遭到重创,一声嘶鸣,腾地而起,将马上兵士摔打倒地,后蹄践到兵士胸膛,肋骨断裂,口喷鲜血而死!惊马飞奔而去,村民立马闪到一旁,围观人众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好啊!殴杀朝廷兵士,兄弟们,把他剁了!”马六一声爆喝,剩余兵士全部冲向丁宝荣。
丁宝荣一人之力对付普通士兵,本无所畏惧,可围攻之人全都在马上,自己又无兵器护身,一时竟不知如何下手,只得连连避闪!就在自己连连避退之时,外围又有一人杀将而来,手持青龙偃月刀,气势逼人!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丁宝华,兵士见有人攻击,立马回身迎敌,可是哪里是丁宝华的对手,丁宝华气运掌心,大刀砍来如有万钧之力,连人带马劈倒在地!剩下兵士见状,大惊失色,顿时畏畏缩缩不敢前进!
丁宝华见势,伸手一指,大声喝道:“你们这群畜牲听着,今日我丁氏兄弟犯下命案,本是由你们欺凌百姓,杀我族长辈而起,你们尽管派人来拿,但不要牵连其他村民,此事与他们无关!”
“好啊!青天白日,竟然口出狂言,完全无视朝廷军威,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朝廷军威?你等恃强凌弱之人,知道军威是何物?军士御境杀敌,保国安宁,恪尽职守,珍视百姓,体恤民情,声名远播是为军威!不是你等擅用手中之权,横征暴敛,鱼肉百姓,欺凌乡里,草菅人命!你们这群人就是一群畜牲都不如的东西!”丁宝华怒气中烧,大声呵斥道。
马上众人听到如此言语,无不面面相觑,有些兵士略显尴尬,面红耳赤。
“你们听着,今日我兄弟二人自知已经犯下死罪,但长辈之仇不可不报,那个‘挫子’留下,其余人可以滚了!否则别怪我刀下无情!”丁宝华再次大声喝到!
马六听到丁宝华如此说,面露惧色,脸色铁青,强忍恐惧说道:“大胆刁民,我乃朝廷军士,你等杀我如同造反!快快让开,不然我带兵来时,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大哥,此人不足论理!你在此截他退路,我为大叔公报仇!”丁宝荣说完,拿过丁宝华手中青龙偃月刀,直奔马六而去,众人见丁宝荣提大刀而来,早已避之,扬鞭催马,一哄而去,马六也想转身逃跑,可是以来不及,只得硬着头皮,举起钢刀迎战丁宝荣,丁宝荣使尽全身气力,用刀面直拍向马身,一声惨叫,连马带人全都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马六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坐在地上往后拖地急退,口中鲜血喷出,显得狼狈不堪!丁宝荣疾步走向前去,马六连求饶之语都没出口,已经被丁宝荣斩杀刀下!
“各位乡亲父老,今日我兄弟二人犯下大罪,与各位乡邻无关!可我身为孟村教习,保不了村民安宁,实在于心有愧!”丁宝华躬身一礼,面色略显沉静,“我兄弟二人还有高堂尚在,不能让二老受到牵连,所以只能远走他乡,以后,还请乡亲们自己多多珍重吧!”
丁宝华说完和丁宝荣两人跪在大叔公遗体前,叩了三个响头,起身带着家眷急回家去。
回家后丁宝华、丁宝荣两兄弟“噗通”跪倒在地。
“爹,娘,儿子不孝!连累二老这么大年纪担惊受怕,还要受颠簸之路,实在是有负孝道!”丁宝华说道。
“你们虽然做事冲动,但合乎大义,像那群畜牲,杀了就是为民除害!我和你娘还不是老的动不了,赶紧收拾东西,咱们连夜出发,去陕西米脂投奔你娘舅!”父亲义正言辞地说道。
听完父亲的吩咐,二人收拾包裹,套了辆驴车,拖家带口奔陕西而去。
此时正值夕阳薄暮,残阳血色涤染大地,丁宝华一家顺大道奔西而去,夕阳下身影悠长,令人慨叹唏嘘!
夜幕降临,孟村却不安宁,犬声交吠,马声嘶鸣,人员嘈杂。
“军爷不要啊!我们家就这些粮啦!你们搬走,我全家都会饿死的!”
“!”
一声声村民的哀叹,穿透夜幕,传的很远!可马上的军官像没有听到,拿着马鞭一边抽打哀求的村民,一边大声呵斥!
“搬!粮食通通搬走!”说话的正是白天征粮的何大壮,回去禀报后,军中提点怒不可遏,派他重回征粮,这次所带兵士百人之多。
“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丁氏兄弟,是他们惹毛了提点大人。快点搬,一粒不准留!这些贱民敬酒不吃吃罚酒!给脸不要脸,谁阻拦就给我打!”何大壮吹着山羊胡子,颐指气使地坐在马背上大声叫着。
“放下,你放下!”少年大声呵斥道。
“呦呵,滚一边去!要不然弄死你小子!”一士兵肩上扛着一袋粮食,大声骂道。
“土匪!你们就是一群土匪!就知道欺负老百姓!呸!”骂人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平日里活泼开朗、嫉恶如仇的阿喜。父母见阿喜怒斥士兵,吓得急忙把他拉了回来。
那个士兵放下肩上的粮食,大声说道:“小崽子!你爷爷今天就是土匪了,怎么地?”
“真是不知羞耻,还怎么地,小心如此作为,不得好死!”阿喜面无惧色地继续骂道。
“看来真是找死!”那个士兵抽出腰刀,冲着阿喜砍了过去,阿喜一个掏心腿直接冲那个士兵的心窝踢了过去,只见那士兵闷哼一声倒了下去。阿喜的弹腿才练了两年,本来没有多大威力,可是刚才一怒之下竟然使出了一股巧劲,直接踢到了士兵的心窝,这一脚下去,士兵动也不动,不知是死是活。旁边抢粮的士兵见到有人动手,立马聚众攻了过来,冲着阿喜就砍,阿喜虽然常年习武,可是没有真刀真枪和人拼过性命,见几人攻来,有些招架不过来,这样下去,眼看就要性命不保!此时一人又从后背攻来,阿喜根本避闪不开,只能往右躲闪,但还是没有完全避开开刀锋,左肩膀被划开一个口子。几个士兵没有就此罢手,又挥刀砍来,阿喜的父亲见形势危急,冲过去挡在了儿子面前,阿喜的父亲虽然身强力壮,可是武功稀松平常,哪里躲得过几人攻击,瞬间腹部挨了两刀,倒了下去。
“爹!爹!”阿喜见此场景,撕心裂肺地叫了起来。
村民们听到阿喜的哭喊声全都聚了过来,眼中带着愤怒,望着面前的惨状。此时一人大声喊到:“乡亲们!咱们一直与世无争,没想到今日会有此横祸,反正是个死,不如跟他们拼了!”村中男子早已经忍无可忍,听到有人喊话,顿时揭竿而起,拿起身边的农具武器,向正在抢粮的士兵冲了过去。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九章 邪恶滋生()
“造反了!造反了!来人,都给我上,杀光这些反民!”何大壮见村民集体造反,大声喝道。
孟村村民此时忍无可忍,集体暴动,习武之人抄起武器,务农之人抄起农具,与兵士战在一起。
杀声四起,不时有人倒地身亡,鲜血横流。
兵士共有百余人,而孟村二百余口人中,成年男子只有五六十人,练武之人也只占少数,哪里是全副武装的兵士对手,大概一个时辰之后,村中尸首遍地,血流遍地,在火光的映衬下显得触目惊心!
阿喜此时已经杀红了眼,逢人便砍,一刀一刀,用上所有气力!
???一天的光景,天堂变地狱!
一个往日阳光开朗的男孩,此时双眼殷红,如嗜血狂魔般,令人震惊!
“阿喜!阿喜啊!”阿喜的母亲在身后大叫着。
阿喜听到母亲的呼喊,才收回一点心智,颤抖着回头看了看,疾步跑到母亲身边,跪在地上。
“娘!你怎么样?”母亲抱着阿喜的父亲,满身是血,面色苍白。阿喜一把抱住母亲,用手按住母亲鲜血直涌的伤口,一种温热感包裹了他的手掌,不禁毛发倒竖,看着倒在血泊中的父母,心口如刀绞般疼痛!
“阿喜啊!你快走!快走!”
阿喜摇着头,殷红的双眼泪如雨下!此时心中有万般仇恨,恨不得杀光所有的士兵!
“阿喜啊!听话,娘不行了!你要保住性命!快走!去投奔宝华一家,为咱们丁门留点血脉啊!”阿喜母亲拼尽全力说道。
“走吧,孩子!不要让让娘死不瞑目!”
阿喜看着奄奄一息的母亲,心肝俱裂,只得一步步后退,转身飞奔而去!
暗夜包裹着邪恶,充斥着仇恨!
兵士践踏着村民的尸首,把一袋袋浸满鲜血的粮食装上马车,前呼后拥中陆续离去。
西风烈,熊熊烈火腾空而起,何大壮丑陋的面庞,被村庄燃起的大火映照的邪恶无比!
士兵还是魔鬼?此时谁又能分清?
朝阳初升,春光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