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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言不逊,割下他们的耳朵,交给吴贼看看。”白文选绷着脸,冷冷道,手始终攥着,自是气到了极点。
汉代以左耳计算战功,这对他们来说可是莫大的羞辱,只听“啊”的一声惨叫,二人的耳朵齐齐离了家,血流如注。
朱慈煊看了看三人,最后把目光定格在祁三升的脸上。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祁三升闭上了眼,已经报了必死之心,也是,明军士兵恨不得生寝其皮,怎会有活路?他也自知大难临头,终于摇了摇头,叹气道:“果真是太子殿下,不见殿下,末将还以为明室已亡。。。”这话油然发自内心,永历帝逃入缅甸,消息一度断绝,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李定国等人根本不知道是死是活。
周凛就要砍了他的脑袋,朱慈煊叫了一声“慢!”
“孤不杀你,你回去告诉吴三桂,十天后,孤亲自督师铁壁关,讨伐贼逆,吴贼够胆便来!”
祁三升怔了一下,睁开了眼,白文选等人也没想到,朱慈煊却面容坚定。
“你不过一土鸡瓦狗,孤能放你,也能擒你,下一次,孤必取你首级!”大明太子狠狠说道。
听到这句话,不少人东吁大臣都冒起了冷汗,在他们的耳中,朱慈煊的这道命令,无异于和清朝彻底撕破脸皮,一场大战即将在东吁境内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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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先一更,整理整理,周末补上。
第六十七章 大战在即()
(依然是修改版)
祁三升被人叉了下去,两名副使也被相继抬出门去,朝堂楞作了一团,以大僚长三人为首的东吁大臣更是鸦雀无声,大殿里的气氛微妙而紧张,朱慈煊退回到东吁公主身旁,众人的神情并没有因此而放松,相反却是越绷越紧。
地上黑漆漆的一滩血迹,着实令人触目惊心,几分钟前的惨叫,似乎犹在耳边。
这种气氛是朱慈煊乐意看到的,也不枉他卖力演出,在所有人面前,展现出强人的一面,看样子,效果似乎还不错,东吁的大臣被朱慈煊的雷霆手腕震慑住了。
恩威并施,才能让人捉摸不透,吴三桂大军即将扑来,大战一触即发,朱慈煊只能依靠这种方式聚拢人心了,虽然不是个持久的办法,但短期内却有一定效果。
一手橄榄枝,一手杀人剑,朱慈煊自然不能冷落了哪一方。
莽璃珂还在宝座上继续当着摆设,沉重的冠冕似乎压得她透不过来气,手指略微有些冰凉,刚才那一幕,她也是被吓得不成样子。
“公主倦了?”朱慈煊问道。
“没。。没事。。。”莽璃珂答道,这句是汉话。
“再忍忍,很快就结束了。。。”朱慈煊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莽璃珂点点头,强撑起了精神,努力坐好。
朱慈煊把目光重新投向了东吁的大臣们。
“大僚长”
“鄙臣在”阿克木慌忙出列。
“你也看到了,北清的使者出言不逊,举止桀骜,孤既然坐镇阿瓦,自然要维护东吁王家的面子,当然,这也是为了捍卫天朝的颜面。”
阿克木还能说什么,只能急声附和,“上师英明”
接着,内藏使也被喊出了列,“孤猜北清的使者回去之后,吴贼定会恼羞成怒,进犯缅甸,孤虽然怜爱东吁百姓,不想生灵涂炭,但是,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无论是天朝还是东吁,这场仗都不得不打。”
朱慈煊这话说的冠冕堂皇,铁哲听后一个劲儿点头,这后果他如何不知,心道这番羞辱吴三桂派的使者,等于撕破了脸皮,他不率大军攻来才怪呢。
朱慈煊不管那么多,环视众人,再一次说道:“所以,孤要亲自北上,率领大军,抵抗贼师,还东吁百姓一个清平朗日。”
大殿里变的静悄悄的,没人敢说话,也没人敢出言反驳,众人的目光都汇聚在正前方的少年郎身上,不知怎的,心里升腾上一抹战栗,都知道那是一位说一不二的主儿,话从他嘴里出来,自然不会作假,看来,明和清真的要大动干戈了,而且,还没开打,战火已经抢先烧到了东吁的朝堂上。
大战,果真不远矣。。。
大臣们相互对视,阿克木,铁哲相继露出苦笑,整个一个上午,他们的神经就像琴弦一样,被这位天朝来的小主子拨来拨去,如今曲子终了,他们却没有得到应有的安宁,东吁彻底跟明朝捆绑在一起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一场仗他们输不起。
输了。。。也就没了。。。
朱慈煊摆了摆手,目视众人,朗声道:“退朝!”
。。。。。
一出缅宫大殿,朱慈煊长舒一口气,心道这权臣强人真不是自己干的,不但手腕要狠绝,还得脸皮厚,中途要是笑了场就麻烦了。
好在,朱慈煊顺顺利利的把戏演完了,从今天起,东吁进入了战争状态。
与此同时,白文选的一万人马,也已经整装待戈,只带一声令下,大局随即奔赴铁壁关。
不过,即便这样,仍算不上万事大吉,他身后还是危机四伏,不确定的因素太多了,而且,东吁的大臣们各怀鬼胎,又岂会和自己完全站在一条线上,大军出征,难保不会有后院失火的事发生。
朱慈煊只能缓缓图之,走一步看一步,离开阿瓦前,尽可能把一切都安排布置好。
回到昭明殿,坐下还没多久,周凛跑来汇报,说邸位将军木塞多已经到了。
这自然朱慈煊授意的。
“叫他进来”
朱慈煊吩咐下去,不一会儿,门外走进来一位缅人大臣,自然是从朝堂上归来的木塞多,他位列“三臣”之一,握有虎符,手掌东吁兵权,官拜邸位将军,刚才在正殿里和朱慈煊打过了照面,却没有说上话,如今单独召见,自然意义非凡。
木塞多还不到四十,远比大僚长和内藏使年轻,若不是朱慈煊一手扶持,以他的身份和资历是无论如何也到不了这个位置的,即便他的兄长是前任邸位将军也没有这个权利,邸位将军的官职都是由历代缅王亲自任命的,位极人臣,更何况他的兄长早就被叛军杀死,外戚一族也因此日暮西山。
木塞多非常清楚,要想重振家族荣耀,他该为谁效力,自从当上邸位将军后,隔三差五的派人给朱慈煊送礼物,其中,有一件颇为珍贵的马来剑,朱慈煊还摆在自己的书案前,不时赏玩。
“鄙臣拜见上师!”
木塞多人长的方方正正,一说话却露出了马脚,脸上净是讨好的意味儿,“鄙臣常年屯军缅北,一直没见过天朝上师,刚才是朝堂上一见,上师果真气度不凡。”木塞多瞧着四下无人,除了通译,就他一人,顿时喜从心来,三臣之中唯独留下了他,这不是器重又是什么,他猜想上师恐怕有什么不宣之秘说给自己听,想到这更是言语激动了起来,当即便道:“不知上师有何训诫?”
不料,热脸贴在了冷屁股上,朱慈煊半天没答话,好像把他晾到了一边,木塞多心头泛起了疑虑,良久,他才听到了一句问话。
“将军觉得大僚长和内藏使二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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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章节改了改,地名什么的一直被和谐,实在抱歉,这个实在没办法,我再试试,劲量不影响大家。
第六十八章 血腥味儿的试探()
(太长时间没更新,建议大家伙儿把上一章再读读,毕竟,我自己都忘了上一章啥内容了。。。)
突如其来的一句问话,让木塞多忽然语塞起来,望着近在咫尺的这位“大人物”,他明显感觉出对方话里有话,片刻的时间,只顾着一个劲儿的蹙眉头,心里不知道在思忖着什么。
朱慈煊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子。
他之所以叫木塞多来,目的只有一个,兵符,有了它,才能调动大僚长和内藏使的军队,缅北的三位堪位将军中有两位出自这二人门下,眼下明军势单力薄,要抵抗吴三桂的十万大军,单靠自己的力量恐怕难以为继,如此一来,就不得不依靠缅人的兵马。
尽管这支军队并不是百分百可靠,但好歹也聊胜于无,特别是在敌我对比如此悬殊的情况下,能拉拢一分是一分。
在朱慈煊的连环策中,木塞多是不可缺少的一环,在寒族势力崛起之前,他是抗衡世家大族的重要筹码,重要性不言而喻。木塞多虽然是邸位将军,名义上的东吁国最高军事长官,实则只是个空架子,有道是“太尉不掌兵“,单靠一个邸位将军的名号,并不一定能调的动大僚长和内藏使的军队,当然,邸位将军还有一样信物,便是调兵虎符,若是有兵符在手,再加上朱慈煊手里握着的阿克木铁哲二人的把柄,说不定能够让这两只军队为其驱使。
这也是为什么阿克木和铁哲两人千方百计阻挠木塞多出任邸位将军的原因,在兵权上,世家大族被外戚压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等到叛军内乱,这个位置空缺了下来,没想到又被外戚势力占据了,他们如何甘心?
不甘心也没办法,朱慈煊决定了的事,短期内还无法撼动。
世家大族的势力根深蒂固,可谓子弟根系遍布,把持了东吁内外朝政,相互勾连,很难铲除,朱慈煊猜想那位惨死的缅王莽达,生前也对此十分忌惮,这才大力提拔外戚,让他们分担兵权,听说莽达的先王后已经故去多年,外戚势力仍然长盛不衰,也恐怕是出于这个原因。
这一点,木塞多如何不知,抗衡大僚长和内藏使本就是外戚存在的意义,只要前两者还活跃在东吁的政坛上,外戚就不会衰落,更别说,当今监国公主身上还流着他们家族的血液。
木塞多瞟了几眼朱慈煊,已经猜出后者的意思,虽然对大僚长和内藏使并无好感,但这话却不能由他先说出口,更不能一上来就说什么诋毁的话,那样说不定会弄巧成拙。
“鄙臣长年驻扎在缅北,对王都内的情况不大了解,至于大僚长和内藏使,鄙臣也不大熟悉。”木塞多含含糊糊地答道,虽然此前他和朱慈煊有过几次书信来往,但这种口头上的防范仍是必要的。
“孤只是随便问问,将军不用小心翼翼,这里没旁人,随便谈,孤就想知道东吁国上下对大僚长和内藏使二人是如何看的?”朱慈煊倒是尽量摆出搭家常的样子,为了让后者宽下心来,他特地摆了摆手,让旁人掩上门窗,房间里一下暗了下来。
木塞多依然没有直接回答,揣摩了一会儿上师的心思,绕了个弯儿,答道:“大僚长和内藏使都出自东吁的大族,世代为朝堂效命,东吁人无不知晓,先王在时,东吁的政令尽出二人之手,算的上股肱之臣,没了他们,东吁恐怕要乱了套了,大小官吏几千人,恐怕也没了主心骨了。”
朱慈煊捏了捏下巴,这的回答可谓滴水不漏,明面上是在说二人尽心竭力,为东吁国服务,暗地里却点出两人的身份,出身,背景,以及势力之大,“政令尽出二人之手”这可不就是在说二人包揽朝政吗,至于后面的话,则在暗示他们已经威胁到了王权的存在。
朱慈煊笑了笑,道:“听说大僚长,内藏使,邸位将军是东吁国的‘三臣’,你兄长是缅王驾下最得力的助手,怎么?也比不上这二人吗?”
“兄长在时,倒是可以和他们并称,不过兄长的影响在军中,而不在朝堂。”木塞多继续道:“上师有所不知,东吁国立国之初,缅甸地区有大小部族数百个,缅族,孟族,克钦族,傣族,还有汉人的土司,连年混战,谁也谈不上谁最强,当初要是没有这些世家大族的支持,莽氏先祖绝不可能统一缅地。”
朱慈煊点了点头,这些他是清楚的,所谓的世家大族不过是些部族首领的后裔,至于缅王莽氏,也不过是个大一点的草头王而已,这点倒是和中国汉末魏晋时期有几分相似。
想到这,朱慈煊脸色沉了下来,挥挥手招呼木塞多到跟前,语气颇有些凝重的对他说道:“将军说的这些没错,不过,这也正是孤担心的。”
“上师担心什么?”木塞多一怔,他自然能猜到,“莫非是大僚长和内藏使?”
“自缅王失踪以来,内外动乱不止,眼下,阿瓦城有孤坐镇,一切都还有规有矩,勉强算得上一片太平,不过,将军你也知道,今日在朝堂上,北清使者出言不逊,被孤当面呵斥,并且立下讨贼战书,北清大军南下想必也就指日可待了,孤不得不率领天师北上迎击,缅都的事左右也顾及不得了,届时,城中空虚,世家一旦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