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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长先生,阿尔巴诺的死因分析出来了吗?”
“您不提醒我差点就忘了。”许尔勒装模作样的拍了一下脑袋,接着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后,对舒伯特道:“我的元首,阿尔巴诺的初步死因是过度疲劳诱发的心梗,与怀特中校并没有直接的关系。”
“这样就好,”舒伯特明显长出了一口气,“不过柯尔特这小子也太冲动了,既然是配合调查,那也没有必要和阿尔巴诺发生冲突嘛,我看这样好了,先把他送回希腊,然后由军纪处按照条令进行处理,至于阿尔巴诺,虽然他犯了错误,不过这些年也为帝国卖了不少力,就把他安葬在西班牙好了,同时命令军事检察院对他的审查就此结束。”
“我的元首,尼科波利斯小姐的事情怎么处理?”许尔勒问。
“这件事情就交给埃尔文来办吧,我相信他会处理好的。”舒伯特不假思索道。
“是。”许尔勒躬身一礼,就来到了雷德尼茨身边:“阁下,看来有些事情可能存在误会,我看这样好了,我陪着您去处理阿尔巴诺将军的葬礼,您看怎么样?”
“这个建议不错,”舒伯特在一旁借言道:“就以我的名义去吧,顺便安慰一下阿尔巴诺的遗孀和子女。”
雷德尼茨眼看事已至此,也只好顺着台阶下:“我的元首,刚才我对齐格菲尔德元帅的确有些误会,请您原谅我的冒昧。”
“埃尔文不是那种小气的人,所以您应该直接向他道歉。”舒伯特微笑道。
雷德尼茨刚转向齐格菲尔德,后者就迅速露出了笑容:“对不起,我的情绪刚才也有些激动,还请您原谅。”
“没关系,既然我们都犯了错误,那就让这一切都过去吧。”雷德尼茨一语双关,齐格菲尔德没有理会他言语中暗藏的不满,而是微笑着目送他和许尔勒离去。
“埃尔文,现在没有外人了,你总该对我说点什么吧?”舒伯特在一旁苦笑道。
“很抱歉,我的态度是不太好,但是我认为柯尔特从头到尾都是被人陷害的,而背后的主使者很有可能就是雷德尼茨!”齐格菲尔德说。
“如果没有证据,你最好不要随便说这种话。”舒伯特拉下了脸。
“事情其实很清楚,阿尔巴诺作为雷德尼茨的亲信,肯定知道一些他的秘密,如果在审讯中被查出来,那么雷德尼茨就会受到牵连,所以他就想出这么一招来,既杀人灭口,又把勾结游击队的罪名推到我的身上,这份心思也真够歹毒的!”
“那么你打算怎么办?把雷德尼茨也送进监狱吗?”舒伯特先抛出一道问题,紧接着又说:“如果你真打算这样做的话,那么就等于是向整个党卫军宣战,而你的和平事业恐怕也就遥遥无期了。”
“如果不是顾忌到这一点,我肯定不会对他客气。”齐格菲尔德说。
“所以说凡事都要给自己留点余地,否则到处都是你的敌人,就拿尼科波利斯小姐这件事情来说,她在你身边呆了那么长时间,你竟然还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如果这件事情被闹大的话,你恐怕真的要有大麻烦了。”舒伯特说。
“这件事情我确实不知情,而且我相信柯尔特也和我一样,但是多丽丝是个好姑娘,所以我希望您能够放过她。”
“我要是不想放过她,干嘛让你去处理这件事情。”舒伯特笑着摇了摇头:“希腊的和平协议必须抓紧落实了,你回去以后告诉游击队方面,只要能够允许希腊现政府的相关人士自由选择去处,并且保障他们的人身安全,那么年底前我们就可以把军队全部撤出希腊。”
“您没有开玩笑吧?”齐格菲尔德顿时露出了惊愕的目光。
“这种事情怎么可以开玩笑,眼下我需要让全世界都看到和平的希望,而希腊是最有把握实现和平的国家,所以当然要优先处理了。”舒伯特说。
“除了您刚才提到的那一条,还有没有其他的附加条件?”齐格菲尔德又问。
“要那么多附加条件干什么?难道你以为我也在搞阴谋吗?”舒伯特笑着说。
“我当然不会怀疑您,不过”齐格菲尔德稍稍迟疑了一下;道:“我听说您已经下令向东方边境大规模调派兵力,而且还找到了许多熟悉中国情况的人来训练部队,我想知道您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就知道你会问我这个问题,”舒伯特微微一笑,道:“我早就对你说过,虽然我很想与中国和睦相处,但是从国家安全的角度考虑,我们仍然需要采取必要的防范措施来加强对中国的防御。”
“但是我认为我们现在采取的措施已经远远超过了防御的需求,所以这让我感到非常不安。”齐格菲尔德说。
“我要是真想和中国人打仗,那么也就不会让贝肯多夫将军陪着你去军营了。”舒伯特先是安慰,接着话锋突然一转:“不过你的担忧也并非没有道理,眼下还是有许多高级将领要求对中国采取强硬手段,为此他们常常跑到我这里来进行辩论,搞得我也是有苦难言。”
“这些野心家眼里只有欲望,只有碰得头破血流,才能让他们懂得有些高压线根本碰不得。”齐格菲尔德气愤的说。
“我最近一直在考虑一件事情,但是还不太成熟,现在想听听你的意见。”舒伯特说:“我打算在希腊的事情基本稳定下来后,让你到东方边境组织几次大规模的多兵种联合对抗演习,而你的任务就是模拟中国军队来抵御帝国军队的进攻。”
“看来您一定是想让我通过演习来打消那些人与中国开战的念头。”齐格菲尔德立刻猜出了舒伯特的用意。
“没错。”舒伯特颔首道:“如果我公开拒绝那些人的要求,难免会给人留下惧怕中国的印象,这只会让主战派更加渴望开战,所以我需要用合适的方法来为这些人降降温,而你在中国流亡多年,不仅有一个立下过赫赫战功的岳父,身边还有不少来自中国军界的朋友,所以没人比你更了解中国。”
“我可以接受这项任务,但是我请求您能够允许我邀请中国政府派出军事观察员来进行实地观摩,毕竟演习所在地靠近中国,所以我们必须采取一些提升互信的举动。”齐格菲尔德说。
“没问题,我完全支持你的想法。”舒伯特很自然的将手放在了齐格菲尔德肩头:“埃尔文,我们与中国人能不能成为真正的朋友就看你的了。”
324梦一场(53)()
在经历了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后,齐格菲尔德回到了酒店,不过他全然没有阿希姆那般庆幸,而是不停地在问自己一个问题:“如果今天的事情没有得到元首的支持,那么自己还能平安归来吗?”
答案是摇摆不定的,尤其是在激烈的政治斗争环境下,任何一个为了保持平衡所做出的决定都势必要牺牲掉一些无辜的生命,而齐格菲尔德只是没有想到这样的事情居然这么快就会降临到自己头上。
“不管怎么样,我都要把和平事业进行下去。”他在心里这样说,而目光却意外的发现在枕头下面塞着一张纸条,上面赫然写着:“好运气不会一直降临到你头上!”
“这是谁?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留下这样一句话?是试探,是警告,还是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齐格菲尔德在震惊之余,不停地搜索着房间的其他角落,结果却再也没有找到与这张纸条有关的东西。
“阿希姆!迪特里希!到我的房间里来!”
两个小伙子迅速来到了元帅面前。
“告诉我,今天早上都有谁进过我的房间?”
两人面面相觑,然后阿希姆说:“我没有进过您的房间,至于其他人有没有来过,那要问留在酒店里的迪特里希。”
“早上我送您和路德维希中尉离开酒店后,就去外面打听消息,所以也不知道有没有人进过您的房间。”迪特里希说。
“阁下,是不是又出了什么事情?”阿希姆紧张地问。
“没什么,我只是发现有人整理过这间屋子,而你们知道我历来不喜欢让别人来替我打扫房间。”齐格菲尔德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也许是我们疏忽大意了,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我们就在房间的门上挂上请勿打扰的牌子。”阿希姆说。
“收拾东西吧,我们这就回希腊。”
三个小时后,齐格菲尔德回到了雅典。在前往庄园的路上,他看到街道两旁的建筑物上突然出现了无数面希腊国旗,而行走在街头的人们也都是一副激动的模样,仿佛是在庆祝某个盛大的节日。
“看来阿尔巴诺死亡的消息已经传到了希腊,这就意味着在一个信息化的时代里,人与人之间再也没有什么秘密可言了。”迪特里希轻声感叹道。
“不,这一定是有人故意走漏了风声,我敢打赌许尔勒与雷德尼茨肯定也没有想到消息这么快就会泄露出来,他们本来想给元帅来个措手不及,结果反倒被元帅狠狠地教训了一顿。”阿希姆反驳道。
齐格菲尔德没有发表意见,但是他内心深处的看法却和阿希姆完全一致,因为泄漏消息带来的后果显然对他有利,而且还意味着在帝国保安总局内部潜藏着一股支持自己的力量,这毫无疑问是一个令人激动的信号,但是也带来了另外一个疑问——如果这股势力是父亲当年布下的棋子,那么自己又该如何面对呢?
深思熟虑间,齐格菲尔德已经回到了郊外的庄园。多丽丝不出所料带着一脸泪光跑到了他面前:“请您快想想办法吧,柯尔特从昨天到现在连个电话都没有打过,我真担心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怎么,你没有听说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情吗?”齐格菲尔德一面问,一面凝视着多丽丝的眼睛。
“出了什么事?是不是和柯尔特有关?”多丽丝一脸愕然,看不出丝毫的伪装。
“尼科波利斯小姐,阿尔巴诺已经死了,至于昨天夜里究竟发生了什么,等到柯尔特回来后会告诉你的。”齐格菲尔德说完,便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
“只要柯尔特没事就好”多丽丝刚刚松了一口气,却突然意识到了一件更可怕的事情:“您刚才叫我什么?”
“尼科波利斯小姐,你还打算把自己的身份瞒到什么时候?”齐格菲尔德问。
多丽丝不由自主的倒退着,直到她的双腿碰到沙发,这才软绵绵的坐了下来。
“您不用害怕,”阿希姆上前安慰道:“元帅阁下已经摆平了所有的事情,怀特中校很快就会回来,而您也不必担心会受到任何伤害。”
“我不是有意要欺骗您,”多丽丝望着齐格菲尔德,苦涩的语气中透着一丝烦恼:“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因为我还害怕一旦身份暴露,会给您和柯尔特惹来非常大的麻烦,所以才一直没有说真话。”
“你曾经是个勇敢的游击队员,怎么现在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齐格菲尔德笑着摇了摇头,便摘下军帽坐到了多丽丝的面前:“告诉我,在我和柯尔特遇到你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和同伴们袭击了一支运输车队,随后赶来报复的党卫军把我们包围在海边的一座小镇上,很多游击队员们都牺牲了,我为了不当俘虏就跳海自杀,结果被你们救了起来,当时我只想利用你们设法逃离,却没有想到我和柯尔特居然会相爱,现在我没有办法离开柯尔特,但是又不敢把这件事情告诉我的父亲,我每天就连做梦都在害怕柯尔特知道真相后会不肯原谅我。”
多丽丝捂着脸发出了呜呜的哭泣声,齐格菲尔德在一旁静静等待,直到多丽丝的情绪稍稍稳定一些后才继续说:“其实你害怕的不只是柯尔特会知道真相,你还害怕你在游击队的同伴们会无法接受你嫁给一个德国军官的事实,因为这会让你被迫背上叛徒的骂名,甚至是要和亲人决裂,而你无论如何也不想走到这一步,所以你只能选择沉默。”
“您说得对,”多丽丝擦了一把眼泪:“我是在害怕这些事情,虽然我也知道您和柯尔特都是好人,但是我还是没有勇气说出真相。”
“奥德西斯先生知道这件事情吗?”齐格菲尔德问。
“他知道,不过他答应过要替我保密。”多丽丝说。
“好了多丽丝,虽然有人怀疑我在通过你与游击队达成秘密协议,还有人猜疑你是游击队安插在我身边的眼线,但是这件事情到此为止,我不会再继续过问下去,因为你是个诚实的姑娘,所以我一定不会让你受到伤害。”齐格菲尔德说。
“要我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