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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我们的晚年能够在明媚的阳光下度过,我们必须承担起历史的责任,用我们的双手去推翻纳粹帝国,所以牺牲是无可避免的,但是这种牺牲并非仅仅意味着生命的终结,还包括要奉献出自己的一切,这也就是人们常说的牺牲小我,成全大我。”
约翰陷入了沉默,尽管他无法否认齐楚雄的观点是错误的,但是一想到他将因此失去娜塔莎,一种撕心裂肺的痛苦还是让他始终无法作出决定。
埃里克这时突然走到了芭芭拉身边,他脱下自己身上的棉衣,披在了芭芭拉身上。芭芭拉身体轻微地颤抖了一下,便转过了身。
约翰这时有机会更清楚地看到芭芭拉的模样,她面容枯槁,额头上布满了一道道深深地皱纹,满头的白发让她看起来就像是个快要走进坟墓的老人。如果不是齐楚雄曾经对他做过介绍,他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这只是一个年轻的母亲。
“帕克!我的好孩子,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芭芭拉刚一看到埃里克,那张苍老的脸庞上突然迸发出了一种青春的光彩,她不停地用手抚摸着埃里克的脸庞,“快跟妈妈回家吧,我会做你最喜欢吃的牛肉馅饼,对了,你爸爸今天也会回来,咱们一家人终于可以聚在一起了。”
“那真是太好了,”埃里克搀扶着芭芭拉朝山下走去:“能够生活在您身边可真幸福,我想我永远都不会再离开您身边了。”
“那就好,那就好。”芭芭拉浑浊的眼神里出现了一丝激动的目光,她拉着埃里克的手,嘴里面喋喋不休地说着一些只有她自己才能听懂的话。
埃里克扶着芭芭拉下了山,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后,他一个人回到了山顶。“爸爸,”他对齐楚雄说:“我给查尔斯太太吃了药,她现在已经睡着了。”
“埃里克,”约翰在一旁问道:“你经常来照顾查尔斯太太吗?”
“是啊,”埃里克说:“这是爸爸交给我的差事,他说查尔斯太太很可怜,如果我能够假扮成帕克来哄她开心,那么对她来说也算是一种安慰吧。”
“真是个好孩子”
“约翰先生,”提比莉娅突然打断了约翰的感慨:“看得出来,您很喜欢娜塔莎姐姐对吗?”
“你想对我说什么?”约翰将惊讶的目光投向了提比莉娅。
“我也很喜欢她,除了因为她像天使一样美丽,还因为她有着一颗善良的心,她对我们很好,所以我根本不舍得她离开我”
“是啊,娜塔莎确实不应该离开我们。”约翰喃喃自语。
“对不起,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提比莉娅紧张的舔了一下嘴唇:“但是如果是为了争取自由,那么我就不会去阻拦她。”
“你说什么?”约翰顿时瞪大了眼睛:“提比莉娅,你还是个孩子,你根本不懂得这些事情”
“约翰先生,”埃里克接过了他的话:“也许在您看来,我们只是一群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但是您忘了,我们每个人身上都有着一段痛苦的经历,提比莉娅失去了慈爱的父亲,我失去了相依为命的哥哥,路易斯被人挖去了可以看到光明的眼睛,这些事情足以让我们比同龄人变得更加成熟,所以不要以为只有您才对德国人充满了仇恨,我们其实也一样,为了自由,我们也愿意去做任何事情。”
“埃里克说的没错。”路易斯也加入了劝说者的行列:“爸爸经常告诉我们,一个人如果做事情只想着自己,那么他就不会赢得人们的尊重,而且如果我们要想争取到真正的自由,那么就必须学会牺牲,虽然这种牺牲对我们来说非常痛苦,但是只要可以让成千上万受压迫的人们重获光明和自由,那么我们的牺牲就绝不是没有价值的!”
约翰吃惊地望着三个孩子,过去他总以为他们只是三个可爱的小不点,除了不幸的命运之外,他们其实和同龄的孩子没什么区别,一样的贪玩,一样的不懂大人们的心事。但是今天他却发现自己错了,因为孩子们身上有着一股他从来没有见到过的坚韧和成熟,相比之下,自己反倒更像个不懂事的孩子。
“孩子们已经长大了。”齐楚雄轻轻抚摸着提比莉娅的长发,“他们心里装满了对敌人的仇恨,发誓要为自己不幸的命运复仇,但是他们同样懂得斗争的技巧,绝不会为了一时的气愤而去冒险,阿尔弗雷德,不要以为我这样做是在教训你,作为一个过来人,我只是想告诉你,失去爱人的确令人感到痛苦,但是如果这就是为了争取自由所必须付出的代价,那么你就应该勇敢的接受,而且我相信娜塔莎也是这样想的。”
约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痛苦仿佛一把锋利的钢刀,在他的额头上刻画出了很多道深浅不一的沟壑,他的眉毛在剧烈的抖动着,令人感觉到他内心深处正在放声大哭。
“我懂了!齐医生,我懂了。”约翰喘着粗气,“如果这就是命运的安排,那么我愿意接受,但是总有一天,我会把我所承受的痛苦加倍还给那些吃人的野兽们!”他的话音刚落,就抡起拳头拼命地砸向身边的山崖,殷红的鲜血顿时染红了黑色的山石,但是他似乎没有感觉到任何痛苦,反而将雨点般的拳头落到了山石上。
齐楚雄并没有去阻止约翰的举动,因为他知道约翰需要这种方式来发泄内心深处的痛苦
708地狱里没有天堂(127)()
夜已经深了,但是里宾特洛甫大街13号却依旧灯火通明,人们在焦急的等待着齐楚雄的归来,弗兰克和布尔琴科一支接一支的抽着烟,玛利亚和安娜守在他们身边,却如同雕塑般一言不发。契尔斯卡娅和爱伯斯塔克将晚饭热了一遍又一遍,却始终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干嘛。
娜塔莎安静的坐在客厅的角落里,若有所思地望着脚下的地面,她的脸上没有悲伤也没有失落,平静得如同春日里的一池湖水。
这种怪异的寂静随着官邸门前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而宣告结束,人们纷纷涌向门口,期待着第一时间知晓问题的答案。
率先走进官邸的是三个孩子,他们一进门就嚷嚷着要填饱饥饿的肚皮。齐楚雄和约翰跟在他们身后,前者表情凝重,后者低头不语。
“阿尔弗雷德。你的手怎么受伤了?”弗兰克刚想询问约翰现在的心情,却突然发现老部下的手上缠着一块厚厚的纱布,上面隐约透出殷红的鲜血。
“没什么,是我自己不小心弄伤了。”约翰小声回答道。
“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快点告诉我!”弗兰克明显感觉到约翰的情绪和离开之前有了很大的反差,这不禁让他非常紧张。
“我真的没有事,真的。”约翰抬起头看着弗兰克:“在瓜达尔卡纳尔群岛上打仗时,有段日子我都快要坚持不下去了,但是您告诉我,太阳下山明天一早还会升起来,所以任何苦难都只是幸福来临前的等待而已,现在,我总算彻底想明白了这个问题。”
弗兰克没有再问下去了,因为他从约翰的语气里感觉到对方的心情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而这种变化所带来的结果虽然很残酷,但是至少自己不用再担心约翰再去干傻事。
“娜塔莎,”齐楚雄此刻来到了客厅的角落里:“我们可以谈谈吗?”
娜塔莎默默地点了点头,便跟在齐楚雄身后来到了书房里,但是进入书房后,她仍然一言不发,只是低着头用手紧紧揪住衣角。
齐楚雄关上房门,凝视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娜塔莎,良久后,他突然开口道:“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不!”娜塔莎猛的抬起了头,“您别这样说,因为我是自愿去执行这项任务的!”
“不,我相信如果还有别的选择,你绝不会去执行这样的任务。”齐楚雄说:“青春是一个女人最宝贵的财富,而美好的爱情更是她做梦都想拥有的东西,但是现在你却要为了争取自由将这两样全都抛弃,这对你来说难道不是一种痛苦的选择吗?”
娜塔莎闻言不由自主的咬着自己的嘴唇,没过多久,眼泪就开始在她的眼角打转。齐楚雄见状稍稍犹豫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娜塔莎,我知道这样做对你很不公平,所以如果你现在选择放弃的话,那么还来得及”
“不!”娜塔莎突然激动地喊道:“齐医生,也许在您看来,我只是一个柔弱的女人,但是您不要忘了,我同样也是一个红军战士!我一样可以和男人一样拿起武器与法西斯进行战斗,而且我还会比你们做得更好!”
“其实我完全理解你的心情,”齐楚雄耐心的说:“而且我也相信你能够比我们做得更好,但是我这样做并非是要对你使用激将法,因为我知道你和约翰一见钟情,就这样把你们拆散无异于犯罪”
“不,齐医生!真正有罪的人不是您,而是那些道貌岸然的法西斯!他们整天把歌德和瓦格纳的诗篇挂在嘴边,可是他们平日里的做法却和尼禄没什么两样,他们剥夺了我们的自由,却又宣称这是上帝赋予他们的权力!他们满嘴都是谎言,心里只有贪婪的欲望!如果不能把这些害人虫从我们的世界里永远的清除出去,那么我们的孩子还有我们所钟爱的一切都将在他们的铁蹄下化为灰烬!所以我恳求您,不要再质疑我为自由而战的决心!齐医生,让我去战斗吧。这是一个战士的宿命,而我已经做好了准备!”
“娜塔莎,”齐楚雄突然觉得自己心里仿佛被人刺了一刀,但是这种痛苦却并没有影响到他做出最后的决断,因为多年的抵抗斗争已经让他明白感情用事只会坏事这个道理:“去吧,我的好姑娘,我想上帝一定会保佑你的!”
现在,让我们暂时将目光转向艾德斯瓦尔宫,虽然已是深夜,但是施特莱纳却没有丝毫入睡的意思,他在弗莱舍尔的陪同下,来到花园里散步。他今天的兴致很高,不仅主动和弗莱舍尔回忆起发生在他们身边的一些趣事,而且还极为罕见的发表了一番对于女人的看法。
“听说你最近和玛格达相处得很不错,这倒是件好事,看来即便是再凶悍的女人,只要她遇到了自己的爱人,立刻变成一只小猫。”
“托您的福,我和玛格达最近的生活过得很愉快,里肯多芬伯爵对我很不错,帝国抚养所里的事情无论巨细,他几乎都委托给我去办理,玛格达在罗蒙太太那里也很受重用,最近她们两个天天都呆在一起,不过我要说,女人的耳朵可真灵,雅利安城里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玛格达总是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就把这些事情告诉我。”
“喜欢刨根问底是女人的天性,所以你要学会理解她们。”施特莱纳微微一笑,“不过,我想这些事情对你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我的统帅,您可真会开玩笑。”弗莱舍尔脸上顿时掠过一丝难堪的色彩。
“好了,我们不说这些了。”施特莱纳笑着拍了拍弗莱舍尔的肩头。“对了,最近几天总理府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有?”
“还是老样子,霍夫曼整天忙于召开各种会议,研究政府的工作计划,但是和以往没人对他提出反对意见不同,现在克拉迈尔将军总是从不同的角度提出自己的意见,结果人们便发现霍夫曼总理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
“这倒是个好消息。”施特莱纳笑着说。
“是啊,我的统帅。”弗莱舍尔急忙附和道:“霍夫曼妄想推翻您的统治,但是他根本就不是您的对手”
“汉斯,看来我必须纠正你一点。”施特莱纳脸上的笑容突然间消失了:“因为我相信马克西米利安永远都不会背叛我!”
“!”弗莱舍尔顿感吃惊,因为施特莱纳近日的种种动作都表明他在逐步剥夺霍夫曼的权力,但是现在他却说自己仍然信任霍夫曼,这自然令人感到疑惑。
“你大概是被我这种前后矛盾的做法给搞糊涂了吧?”施特莱纳瞟了弗莱舍尔一眼:“没错,我现在的所作所为的确是在剥夺马克西米利安的权力,但是如果有人以为这就代表我已经不再信任他,那他就想错了。”
“?”弗莱舍尔满脑子都是疑问,但是除了继续聆听下去,他却没有别的选择。
“当初在听到马克西米利安打算推翻我的传言后,有段日子我确实感到既气愤又惶恐,我无法想象一个被我给予厚望的人会做出这种事情,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却渐渐冷静了下来,开始认真思考这些事情,而种种迹象都表明,虽然他早就知道了一些中下级军官对我的不满,但是出于保持帝国内部的稳定和爱惜人才的考虑,他对这些人一直采取了宽容对待的态度,而这也符合他一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