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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您说的,这可是我求之不得的好事。”阿尔伯特扭头对妻子笑道:“亲爱的,你听见了吗,以后只要家里没什么太重要的事情,你就尽量到艾德斯瓦尔宫里多陪陪统帅夫人。”
“谢谢您的邀请,我一定会常来的。”伊莎贝拉捂住砰砰直跳的胸口,努力不让丈夫感受到自己心中的紧张。
“阿尔伯特,你这次做的实在是太棒了。”路德维希从远处走来,身后还跟着满眼赞许目光的罗森巴赫:“你当时为什么不早点把自己的计划告诉我,这样或许我也可以亲自去见证一下那个激动人心的时刻。”
“对不起,我的统帅,请原谅我事先没有把自己的打算全部都告诉您,因为我当时并没有把握可以取得成功,而且我还认为作为一次试探行动,您若亲自出席的话,万一招来反对意见就会连一点缓冲余地都没有,所以我才没敢邀请您亲自出席孩子们的回家仪式。”
“还是你想的周到,不过这倒让施蒂尔饱了眼福。”路德维希对罗森巴赫投去了一缕羡慕的目光。
“弗兰茨,你不用着急,只要你支持阿尔伯特继续这样的努力,难道你还怕自己看不到成功的那一天吗?”罗森巴赫诙谐地说。
“说的没错。”路德维希开心的大笑一番后,便对阿尔伯特说:“过几天我打算去外地视察,主要是想了解一下外界对我们释放孩子们回家后的反应,到时候除了你和施蒂尔之外,国防军、党卫军还有盖世太保和政府的主要首脑也要参加这次视察活动。”
“是,我一定会全力准备好您的这次出行。”阿尔伯特先是迅速作出了回答,接着又谨慎的说:“我的统帅,维泽克在阿尔特纳附近的囚所已经接近竣工,请问您是否现在就签署特赦令?”
尽管路德维希已经猜出了维泽克发动政变一事不过是阿尔伯特在背后故意栽赃陷害的结果,但是他却并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让阿尔伯特看出自己已经对他产生了怀疑,于是便挥手道:“就照我们之前商量好的办吧。”
“是。”阿尔伯特恭敬的弯下了腰,而眼神中也悄悄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目光
三天后,路德维希带领着一众军政要员们浩浩荡荡的离开了雅利安城,而就在他们出城后不久,齐楚雄也在茨贝尔和维托尔德的陪同下再次踏上了前往阿尔特纳的道路,虽然他这次出行的理由是要为迈特纳将军复诊,但是真正的目的却是要设法在比尔身上打开一个缺口。
当齐楚雄于两天后的傍晚抵达阿尔特纳时,齐格菲尔德正好不在司令部,于是迈特纳便热情的设宴款待了他,由于对齐楚雄高明的医术心服口服,迈特纳言语间尽是钦佩之情,两人交谈甚欢,不知不觉便到了深夜。而在得到父亲再次抵达的消息后,尽管齐格菲尔德的心里对此感到非常抵触,但是在斯特凡妮的劝说下,他还是耐着性子回到了司令部。
两人刚一走进餐厅,斯特凡妮就主动和齐楚雄打起了招呼:“您好,齐医生,这次来为什么不事先通知我们一声,这样我和埃尔文也能早点做好迎接您的准备。”
“谢谢你的关心。”齐楚雄淡然笑道:“但是我这个人天生最不喜欢的就是繁琐的礼仪,所以像这样低调的生活倒也挺好。”
“那么您这次来只是为了给迈特纳将军复诊吗?”斯特凡妮又问。
“是的,另外我也想顺便探望一下埃尔文。”齐楚雄说。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所以您没有必要整天都盯着我。”齐格菲尔德没好气的来了一句。
现场的气氛顿时变得十分尴尬。
“司令官阁下,我觉得您不应该这样对待自己的父亲。”性格耿直的迈特纳皱着眉头说:“作为三个孩子的父亲,我可以坦率地告诉您,无论我的儿女是否长大成人,他们在我眼中始终都是孩子,而且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让我一直牵挂。”
齐格菲尔德一下子涨红了脸,片刻后,他不得不低声道:“对不起,爸爸,我刚才不应该对您说这些话,请您原谅我好吗?”
“埃尔文,不要对我说对不起,因为我永远都不会责怪你的。”齐楚雄平静的说。
齐格菲尔德惊讶的看着父亲的双眸,然而却没有找到一丝想象中的虚伪,有的只是父亲对孩子像大海般广阔无垠的爱。一时间,他竟然觉得心里涌动出了一股暖流。
“迈特纳将军,请您让厨房再端点好吃的来,跟着埃尔文跑了这么远的路,我的肚子都快要饿瘪了。”为了化解恋人父子间的隔阂,斯特凡妮特意让齐格菲尔德坐到了齐楚雄身边,而她则抢着为齐楚雄端茶倒水,还不停的往对方盘子里夹菜。
齐楚雄对此多少感到有些异样,因为传统的德国人并不会这样好客,而斯特凡妮显然是有备而来,他沉思片刻后,便轻轻推开了面前的餐盘。
“您不喜欢这些菜吗?”斯特凡妮立刻不安的问道。
“不,我很喜欢,只是我已经吃饱了。”齐楚雄故意板起了面孔。
“那我给您端杯水好吗?”
“谢谢,但是我并不渴。”
“那我就给您捶捶背吧,您的年龄大了,坐了这么长时间汽车肯定会很累的。”话音刚落,斯特凡妮便起身为齐楚雄揉起了肩头。
齐楚雄本想拒绝斯特凡妮的举动,然而他却发现这姑娘的眼神就像空气一样清澈透明,居然没有一丝人世间的杂念,他心中不由为之一颤:“如果她并不知道藏在自己父亲背后的那些秘密,那就意味着她确实是和埃尔文真心相爱仁慈的上帝啊,您为什么要安排这样的命运”
斯特凡妮并不知道齐楚雄心中的烦恼,她一面轻轻揉着老人的肩头,一面柔声道:“齐医生,我听埃尔文说,他小时候经常听您给他讲起从前的事情,据说在您的国家里,人们见面时要问的第一句话就是吃饭了没有,而且当大家一起坐在餐桌上时,无论对方能否把盘中的食物全部吃完,主人也总是不停地给客人添菜,因为他们觉得只有这样做才能显示出自己对客人的尊重,还有小孩子们最喜欢过年,因为他们不仅可以在节日里开心的燃放烟火,还能获得老人们送来的礼物”
斯特凡妮平静的讲述着自己从齐格菲尔德那里听来的中国风俗,但是齐楚雄的心里却泛起了一丝酸楚。作为一个年迈的老人,他发现自己竟然对斯特凡妮充满了好感,甚至是盼望着有朝一日她能真正成为自己的儿媳妇,与齐格菲尔德一起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或许自己还能有机会抱上一个大胖孙子,与妻子一道享受天伦之乐。然而无论他多么渴望过上这种安宁祥和的生活,无情的命运却将他一次又一次抛回到惊涛骇浪中,布劳恩、罗蒙、霍夫曼现在又轮到了阿尔伯特,究竟鹿死谁手,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报告,我能进来吗?”门外突然传来了一个年轻人的声音。
“是比尔!”齐格菲尔德迅速扭过了头:“快进来吧。”
“是。”比尔走进餐厅,对齐格菲尔德和迈特纳行完军礼后便大声道:“将军先生,关于各部队近期备战演习的成果汇总我已经整理好了,随时都可以供你们查阅。”
“干得好,比尔。”齐格菲尔德赞许道:“这几天你辛苦了,坐下来和我们一起喝两杯吧。”
“谢谢您,将军先生,但是我今天感觉有点累,所以想早点休息,就不打扰你们了。”从比尔憔悴的神情来看,他似乎已经疲惫到了极点。
“好吧,那你就早点休息。”齐格菲尔德点头道。
“是。”比尔刚要转身离去,齐楚雄却突然在背后喊住了他:“勃兰特中尉,请等一等!”
“您有什么事情吗?”比尔不由锁住了眉头。
齐楚雄并不言语,而是快步走到比尔面前握住了他的手腕,比尔被对方的举动彻底搞糊涂了,“齐医生,您这是要做什么?”
“小伙子,你怎么一点也不爱惜自己的身体?”齐楚雄深深地叹了口气:“你要是再不住院检查的话,恐怕就连上帝也救不了你的命!”
302爱恨情仇(114)()
齐楚雄的这番话犹如平地一声惊雷,顿时让在座的众人都瞪大了眼睛,而齐格菲尔德在愣了半天后才很不高兴地说:“爸爸,我觉得您这个玩笑一点也不有趣,要知道比尔的身体一直非常健康,怎么会突然间濒临死亡呢?”
“我是个医生,所以从来不会拿自己的病人乱开玩笑。”齐楚雄的表情异常严肃:“勃兰特中尉,请你告诉我,你最近除了经常头疼失眠之外,肝区是不是也有疼痛现象,而且你的食欲也很糟糕,身上还总是没有力气?”
齐格菲尔德和斯特凡妮顿时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这不仅仅是因为齐楚雄描述的病情和比尔平时的表现完全一致,更因为比尔自己也开始紧张的点着头。
“事不宜迟,你马上跟我去医院作全面检查!”齐楚雄二话不说就拉着比尔离开了餐厅,齐格菲尔德等人也纷纷跟了过去。来到阿尔特纳的医院后,医生们按照齐楚雄的要求对比尔展开了一次全面检查,而最终的结果却令人震惊——年轻的比尔居然患上了肝癌!
这个意外的消息宛如压垮骆驼脊梁的最后一根稻草,顷刻间便让比尔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彻底垮了下来——他瘫到在医院病房床上,苍白的脸庞上再无一丝血色,更糟糕的是,无论齐格菲尔德和斯特凡妮如何安慰,他却始终一言不发。
齐楚雄这时已经查阅了比尔过去的全部病历档案,出于对他高明医术的敬畏,好几名医生不停地在他身后擦着额头上的冷汗。
“真是庸医害人哪!”齐楚雄重重的合上了病历档案:“他的症状早在一年前就已经出现过,可是你们在检查时竟然一点都没有发现,反而一直用感冒和没有休息好之类的托词来搪塞他,现在他的病情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机,你们这种做法简直就是在犯罪!”
“很抱歉,齐医生,其实我们也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但是我们的主管部门每年在分配医疗份额时,只给像勃兰特中尉这样的非日耳曼人留下了很少一部分费用,如果我们对他进行全面检查的话,势必就会影响到其他人的就医,所以我们才不得不简化了诊断程序。”一位医生不安的解释道。
虽然齐楚雄的心情依旧愤怒,但是他却知道这位医生并没有欺骗自己——按照纳粹帝国的法律规定,虽然像比尔这样的非日耳曼族裔军官也可以享受到免费医疗服务,但是由于各大医院的主管基本上都是日耳曼人,所以他们在分配医疗配额时总是向自己人这边倾斜,而对于比尔这类人经常是敷衍了事,所以才导致误诊现象一直频繁出现,以至于很多非日耳曼族裔公民早已对医院失去了信心,宁肯自己在家里忍受病痛的折磨,也不愿意到医院里去活受罪。
丢下那群忐忑不安的医生,齐楚雄来到了病房里,一进门他便看到了比尔那张死气沉沉的脸庞,他眉头微皱,正要开口之际却被齐格菲尔德和斯特凡妮双双架出了病房。
“爸爸,比尔的病还有希望吗?”齐格菲尔德紧张的问道。
“根据检查结果,他的病情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间,而眼下唯一的好消息就是他的病情尚处于中期阶段,只要他自己能够鼓起勇气,那就还有一丝希望。”齐楚雄说。
“那我们应该怎么做才能帮助他呢?”斯特凡妮焦急的问。
“多陪他聊聊天,尽量避免刺激他的情绪,还有一定要让他配合治疗。”齐楚雄说。
“我们一定会照做的。”斯特凡妮此时已经红了眼圈,而齐格菲尔德在沉默良久后,突然对齐楚雄低声恳求道:“爸爸,请您无论如何也要让比尔恢复健康,只要是能帮助到他的地方,您要我做什么都行。”
“放心吧,我会尽力的。”齐楚雄在儿子肩头拍了一把,便转身走进了病房。比尔麻木的看着他,脸庞上却没有一丝求生的欲望。
“勃兰特中尉,这段日子你就要接受我的指挥了。”齐楚雄笑着说:“肝癌虽然听起来很可怕,但是我想它还难不倒你。”
“谢谢您的安慰,但是我这次肯定死定了”比尔绝望的盯着脚下的地面,“上帝对我太不公平了,为什么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就要结束”
“比尔,你可千万别这样说!”斯特凡妮在一旁焦急的喊道:“你要鼓起勇气,一定要相信齐医生有办法让你恢复健康!”
“没用的,得这种病的人没几个能活下来,而我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治疗时间”
“比尔!”齐格菲尔德打断道:“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