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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先生,我家大兄有请,还请前往南郑城北张府一叙”
“好,替我转告家兄,范某在城中安排好了商队,必定登门拜访!”
范统一听到张卫这么称呼自己,心中就明了了,这肯定是左慈告诉了张鲁他来了的消息,这才让张鲁将张卫派过来相邀的,不过范统此时并没有想好张鲁邀请他的目的,而且现在他对张鲁好感缺缺,毕竟范统很不喜欢那种为了控制领下民众,下药害人的货色,只想见到左慈,拿到了亮银枪就回去。
“多谢范先生赏光,对了左师此时也在府上做客,左师也要见您呢”
张卫微笑着加了这么一句,这让范统的嘴角狠狠的抽动了一下,也不知这是左慈还是张鲁安排张卫这么说的,总之在范统的眼中,他们都是属于怪物一级的人了。
“好”
这次范统没有多说,只说了一个字好,张卫这才满意的抱拳拜别了,并且还留下了一位副将带领着范统的商队向南郑城走去,也好让南郑城的城门守军不再去难为他们,在这一点上,范统还是挺认同他们的细心的,不然到时候又该扯皮了。
“主公,张鲁怎么会知道您来汉中了,而且您真的决定去他府上么,他不会摆上鸿门宴吧?”
既然已经被人家识破,娄圭也不再扮他的圭伯了,急急的走上前来向范统问道,倒是方果儿在车上已经知道了缘由一声不吭,她虽然也有点担心范统,不过想到有左慈也在,顿时又放心起来。
“子伯先生,没事的,这次我自己去就行了,你安排好了商队,就在南郑最大的一家客栈等着就好”
范统没有跟娄圭多说,他还是不想让自己是左慈徒弟的事儿闹得人尽皆知的,也相信左慈不会害了自己,这次去张鲁府上,怕是除了要把亮银枪交给他,还有要事相商啊!
“这,主公,您一个人去那哪行啊,起码要带上几名护卫高手,不然老夫是不会同意的!”
娄圭的倔脾气犯了,让范统有点哭笑不得,只好答应了下来,也就在他们说话间,商队顺利的进入了南郑城,此时的南郑城,虽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但是还是非常热闹,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繁荣,而且在这繁荣的背后,还有一股子让范统心中感到熟悉和震撼的虔诚。
“主公您看,那里的一座房屋,就是汉中有名的义舍,张天师派人专门在义舍中放了取之不尽的吃食,让任何人都能够取到,不过这个是有规矩的,同一个人只能取一份,取多了会被人指指点点,暗地里鄙视的”
“对了,义舍中不仅有吃食,还有衣服呢,不过也有规矩,那就是必须是没有了衣服穿的人,才能去取,不然也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那位被范统从上庸申耽那里带来的兵士,在此时为范统等人充当导游,不停的解说着南郑城中,迥异于其他各个城市的地方和传统,让范统真是大开眼界,而且让范统第一的感觉就是,这张鲁简直快把汉中发展成后世的共那啥主义了!
“主公,这南郑对老百姓来说,真是乱世中的一片乐土啊”
就连见多识广的娄圭也在那里有感而发道,倒是年轻的方果儿眉头紧锁一言不发,好像看到了什么其他人没有注意到的地方,直到他们一行人快来到了南郑最大的客栈时,方果儿才向范统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夫君,妾身发现了一个问题,这南郑城中百姓虽然温饱,可程度也只是温饱而已,他们大多数日子过得都差不多,不像咱们汝南,百姓有刚刚温饱的,却也有已经富贵发达起来的,而且那些刚刚温饱的百姓,个个都向富贵发达的方向努力着,而在南郑城,妾身看不到一个富贵发达起来的百姓呢”
“咦,你别说,还真有这回事儿”
被方果儿的疑问给勾起了兴趣,不仅是范统,连娄圭也停住了脚步,仔细观察起了大街上的人起来,只见这些大街上的百姓,虽然穿的很一般,吃的很普通,但是一个个过的都无忧无虑,乐乐呵呵的,几乎没有什么贫富差距,这在其他地方,是很难以想象的!
“与外面的乱世相比,这里确实是一个世外桃源,可是,这样的社会毕竟是畸形的,早晚会出现极为恶劣的后果啊!”
范统想到,不过在他想起来路上遇到的那个被“飞升”的青年道士后,心中又有些了然了,看来张鲁在汉中传五斗米道,还有这样出于稳定社会的目的啊,这就是所谓的政教合一了,不过范统不是很喜欢这种统治方法,若是统治者能够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时刻有着一颗赤子之心还好,若是统治者头脑发昏,或者心机不纯,那可就是百姓们的大灾难了!
“主公,客栈到了,对了,咱们带来的货物怎么办,要不要在汉中售卖出去呢?”
众人逛着逛着,终于到了南郑最大的客栈,娄圭在去安排商队之前,向范统请示道,范统想了想说道:
“给我准备一辆车,几匹马,车里装上些杜康酒,线装书道德经和白砂糖,这些我打算送到那张鲁府上去,其余的那些商品,你们就都卖掉了吧,反正咱们的身份已经被看破,等我忙完了正事,咱们也可以轻装回去了”
“诺!”
娄圭说着领命下去,范统要了一间最好的客房安排好了方果儿,就让方果儿恢复了他本来的相貌,然后带着两位剑卫中的顶尖高手,极为潇洒的向张鲁在南郑的府上走去
第493章 能和平解决最好()
张鲁在南郑的府邸,位于南郑城的中心地带,是以前的汉中太守苏固的,整个府邸并不算太奢华与庞大,让范统等人反倒觉得有些简单,同时对于张鲁的印象稍有改观,起码他不像一些割据地方的诸侯那般骄奢淫逸,自己过着皇帝般的生活,让领内的百姓只能维持温饱的水平。
“咦,这张鲁不是还兼任五斗米道的掌教么,怎么府邸中,没有一点儿五斗米道的气氛?”
走在前往张府会客厅的路上,范统还发现了一个现象,那就是张鲁的府邸上,你看不到一丝丝关于五斗米道的物品和人员,好像那五斗米道,跟张鲁一点儿关系都没有的样子。
“左师叔,您真的能够说服公帅师弟,用和平的方式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并且让五斗米道在中原之地传播开来么?”
此时在会客厅中,一位略显肥胖的中年文士,正在向坐在上首的一位老年道士问道,这老年道士不用说自然是左慈,而中年文士,正是雄踞汉中的张鲁了。
“好了公祺,这句话你已经问了老夫不下十遍了,老夫还是那个回答,尽人事听天命,想到得到必然会失去,只要你舍得,就一定会有满意的结果,这也总比之后,刀兵相向来得好些吧,虽然你这汉中兵力不少,兵源也充足,不过绝对不会是公帅的对手”
左慈笑呵呵的说道,他这一次也是巧了适逢其会,不然还真不打算管这闲事,想到师兄张衡的托孤,让他必要的时候照顾一下自己的儿子张鲁,想到范统是他的徒弟,两人本来应该亲近一些的,可不能大水冲了龙王庙。
“好吧,希望公帅师弟不要对我们太苛刻了,不然就算是有师叔说合,我也要跟他斗争到底的!”
张鲁恶狠狠的说道,左慈微笑着摸了一下自己的胡子,无论是张鲁和范统,在他看来都是当世人杰,特别是范统,更是有着海纳百川的帝王之资,相信只要两人没有什么解不开的仇怨,一定能够和平相处,解决汉中的问题的。
“好了,公帅已经来了,公祺,咱们出去迎一迎?”
左慈感觉到范统马上就要到了,所以开口向张鲁建议道,哪知张鲁眼珠子一转,转过头去说道:
“不了,我是汉中之主,又是张府的主人,而且从理论上说又不归他这位太尉管辖,不需要这么将自己的位置弄得如此低下”
“好!这就对了嘛公祺,你只有这样不卑不亢了,才能看到公帅的真心实意,我想他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左慈哈哈笑了一声说道,也正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张府的管家引着范统和两位剑卫统领终于来到他们面前,看到左慈就在自己眼前,范统才不管有没有其他人在场,直接向他行了一个大礼:
“左师在上,徒儿这厢有礼了!”
“免礼免礼”
左慈笑着将范统扶住,然后向他使了个眼色,嘴巴向张鲁那里努了努,范统怎么不知道左慈的意思,看来这位此时神色极为傲娇,身形却很是萌胖的中年文士就是张鲁了,不过他这么个态度是几个意思,难道是看不上我这位大汉太尉么?
“应该不是的,想那太尉虽然只是虚职,但是我还掌握了豫州大部,司隶和关中,甚至现在还有南阳郡,房陵郡,上庸郡和西城郡,拥兵十余万,怎么说也是能够排的上前五名的诸侯了,他一个小小的汉中太守,见了我就算不跪舔,也应该谨小慎微的奉承着才对,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又是为何?”
范统心中想着,面上却没有丝毫改变,正式跟张鲁认识了一下,直到此时范统才知道,这张鲁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算得上是他的师兄了,因为其父亲张衡跟左慈平辈论交,而其祖父张陵也是道家无为派的优秀人物,只是后来独立出来,创立了“天师道”而已。
而天师道初开始创立时,新收入的弟子必须交上五斗米,所以也被人笑称为“五斗米道”,天师道在巴蜀等地兴起后,因为地域的局限性,和入教的规格高,没有得到太大的发展,直到后来张陵的一位徒弟张修,对天师道进行了一些小小的改革,才让天师道得到长足的发展,而张修的这个改革说起来也可笑,还是着力于那五斗米上,以前张陵做掌教的时候,是入教者需得上交五斗米,而张修则改成了,入教者,教中将送给他五斗米,并且威逼利诱教中的那些富贵之人,献出家中的粮食和钱财贡献给教中,好维持他的这种政策。
也让张修就这么一改,使得天师道彻底火了,特别是在中低层百姓和那些从外地而来的流民心中,那更是所有的精神寄托,不过从此以后天师道也没有多少人叫了,都是以五斗米道称呼,谁让他们一入教就有五斗米拿呢。
也正是张修的这一次改革,让张修在教中拥有了更多话语权和拥护者,更让张修在张陵死后,成为了五斗米道的掌教,反倒是让张陵的儿子张衡,沦为了五斗米道的一位没有权利的长老,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张衡知道自己资质和能力都不行,于是忍辱负重,为夺回掌教之位,开始精心教育起下一代,并且给下一代铺路搭桥,这才有了张鲁后来的崛起。
而张鲁也不负众望,后来成为了益州牧刘焉的部下,不仅成功的从张修的手中夺回了五斗米道掌教之位不说,还顺势占据了汉中郡,从此以后在汉中开始了自己割据一方的诸侯之路,然而割据一方谈何容易,张鲁初期也是经受了重重考验的,外有刘焉和刘璋的益州军,内有张修的余党还犹不死心,妄想死灰复燃,好在这一切他都挺过去了,谁知道刚好了不过三两年,东边又来了更强大的范统,而范统又是左慈的徒弟,你让他情何以堪。
“张某从左师叔这里,得知公帅要来汉中,真是非常意外,本以为公帅贵为大汉太尉,位列三公的人物,一定看不上吾这位师兄了,不想亦会随叫即到,没有一点架子。”
三人寒暄了半天,终于慢慢要说起正题来,张鲁这一句话中有话,就看范统怎么理解和回答了,左慈在一边闭口不语,双目微合似在养神,一副不关心张鲁和范统双方交谈内容的样子,实际上两只耳朵一直在不停地颤动,不仅把两人的话语一字不漏的听到了,甚至还听到了两人说话间,呼吸的轻重缓急,心跳的放慢和加速。
“哈哈,公祺师兄既然都叫范某公帅了,怎么还把那些朝廷虚职挂在嘴边,既然是师兄有请,更有师父他老人家在师兄这里做客,范某怎会端什么架子呢”
范统的回答不卑不亢,倒是让张鲁愣了一下,心中的疑虑和担忧稍稍散去,对于之后跟他就汉中问题的商榷,更加的看好了,不过当他刚想把汉中的事情说出来的时候,范统的下一句却把他搞得有些尴尬了。
“而且师兄将汉中治理的如此乌烟瘴气,如同死水一潭,公帅也很想前来仔细的与师兄聊聊呢”
范统说完,微微向后退了一步,虽然他已经用赤霄剑的探查功能,看到了这张鲁只不过是文官一枚,无论步战还是马战,力量还是体力都是泛泛,但是人家可还有个身份是五斗米道的掌教呢。
“什么�